安德鲁·胡伯曼:关系、冲突、背叛、性与爱
Andrew Huberman: Relationships, Drama, Betrayal, Sex, and Love
神经科学家胡伯曼从脑科学角度谈亲密关系中的冲突与戏剧性、背叛与信任,以及性欲与爱情的生理机制。
Lex Fridman 生日那天,Andrew Huberman 飞到了奥斯汀。两人本来只打算吃顿饭,结果聊到深夜,临时决定录一期播客。这场对话里没有论文,没有实验数据,更多是两个认识多年的朋友,把身体、潜意识、背叛、爱这些话题摊开来聊。里面有几句值得记下来,比如"如果一段感情在你心里不是百分之百,那它就不会成",比如"隐性契约是所有糟糕关系的签名"。
身体比前额叶更早知道答案
Huberman 快 48 岁了。他说自己现在感觉比二十多岁时更好,心理和生理都是。这种好,很大程度来自一件事:他终于学会信任身体发出的信号。
他的说法很具体。有些场合,他第一次见到某个人,身体会给出一个信号:这个人不对劲。年轻时他不太信,反而花很多精力去压制它,说服自己"再给点时间""可能是我多想了"。两三次糟糕的经历之后,他反过来确认了规律,每一次身体的警报都是对的。他也讲了反面:有一些时刻,他一见到某人就感到一种难以解释的愉快,后来发现,几乎所有那些人都还留在他的生命里。
这背后有个具体脑区,岛叶(insula)。它负责内感受(interoception),把身体内部的信号翻译成意识可以读到的感受。Huberman 说自己年轻时的问题是,前额叶太爱抢戏,一件事明明身体已经报警,前额叶还要开一场论证会,论证"其实没那么糟"。
"我小时候、二十几岁、三十几岁时花的最大力气,是把身体信号压下去,让自己显得更强硬。结果恰恰相反。"(Andrew Huberman)
Paul Conti 对他说过一句话,他反复引用:大脑那台超级计算机藏在潜意识里。前额叶像一只猴子脑上又盖了一层新地产,让人误以为自己有超能力。真正驱动我们感受、判断、做决定的,是那 90% 看不见的部分。
潜意识里有什么
Huberman 认同荣格那套"每个人心中都有全部的东西"。荣格还提到另一类人,大约占 2% 到 5%,他们不光心里有这些东西,还会主动花大量时间去探索,包括那些黑暗的角落,也就是自己的阴影。
他坦承自己属于这类人,也举了一个具体例子。圣地亚哥的一位同事,非常聪明,也非常努力,但 Huberman 很清楚地感觉到:这个人并不真的在乎理解大脑。理解大脑只是他施展野心的通道,如果有别的更好的通道,他会立刻换过去。后来那人真的换了。"这是我没探索过的那种阴影,纯粹的野心。赢本身比赢什么更重要。"
他把这种敏感归因于成长环境。童年的朋友里,大约三分之一已经去世或在坐牢,三分之一做出了相当了不起的事,还有三分之一过着普通生活,有家庭,有工作,工作主要用于赚钱。"我小时候身边有不少野孩子。"这种环境让他对"人身上有什么"这件事,比一般人多看了几眼。
看见阴影之后,要紧的事情是承认它在。审判它不解决问题,不承认它更麻烦,它会以别的方式冒出来,成瘾、自我破坏、对别人的伤害。
接纳还是修复,看一个标准
Lex 抛出了这个问题:看清了自己的一部分之后,是接纳它,还是修复它?他举了自己的例子,忠诚。他对忠诚的看重可能远超平均水平,一旦遇到不忠,会痛很久。
Huberman 把问题换了一个问法:这件事让不让你得到平静。
他说,我们没法重写自己深层的偏好,没法决定自己觉得什么是可耻的、什么是喜悦的。所以"这个特质好不好"这个问题问偏了,真正值得问的是,你能不能跟它和平共处。有的人可以带着自嘲的幽默感看自己的神经质,白天该干嘛干嘛,晚上睡得着。有的人不行,那种自我批判会让他半夜醒过来,逼他回到桌前继续自我鞭打。
"压力本身不是坏事。如果你能一整天高压运转,晚上倒头就睡、睡得深,那这套系统就是为你工作的。关键是,你能不能安心睡个好觉。"(Andrew Huberman)
他顺带给了"神经质"(neurotic)一个正面定义。在弗洛伊德那套老词里,neurotic 是能看见自己问题、跟问题相处的人,psychotic 才是麻烦的那一端。最好的状态是有点神经质,能自嘲,能跟自己的毛病打个照面,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个关于愤怒与正义的故事
这场对话里最具体的自我剖析,来自 Huberman 去年四月的一段经历。
他花了一整天,独自面对一些很难处理的事情,过程中用了一些药物。他原本期待那天结束时能获得某种释然,结果 11 个小时过去,他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挫败。"我以为云会散开,结果更糟。"
一周半之后,他把这件事讲给一位他非常信任的人听。对方说了一句话:"这很简单。你有一个巨大的盲点,你的正义感和你的愤怒感焊在同一根铁棍上,你需要松开它。"
他说,那个人话音刚落,他感到愤怒一下子散掉了。
"我讨厌看到有人被冤枉,这是真的。但我看到不公时,愤怒会被立刻拽进来,拽得太紧,快要把我吃掉了。这个连接一直在我的潜意识里,我看不到。"(Andrew Huberman)
他不认为这是某种药物的功劳。没有任何植物药、MDMA,能自动化解一个人身上的难题。真正的转折点是那句话,是有人把他看不见的那根铁棍指了出来。现在那根铁棍没那么硬了,"至少不像铁棍了,有点像能弯的东西"。
祈祷,一个科学家不太愿意公开讲的部分
过去一年,Huberman 开始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祈祷。
他一直不太愿意公开谈这块,因为不想把宗教观推给别人。"一个人可以是无神论者,同时祈祷。"他祈祷的起点其实很实际:有些部分他自己怎么都解决不了,不管多少小时的治疗、多少运动、多少播客、多少友谊,都推不动。
一个男性朋友跟他说:"祈祷是有力量的。"他问怎么有力量。对方说:"我不知道怎么运作,但它能让你从自己里面走出去,交出控制权,同时拿到控制权。"
他每天的具体做法是:向那个"比你更大的东西"(上帝、生命力、自然,随你怎么叫)请求,帮他去移除自己的人格缺陷,好让他在生活里的每一个角色中做得更好。他还有一个四五分钟的晨间冥想,按角色清单过一遍:我是一个动物,我是一个男人,我是一个科学家,我是一个老师,我是一个朋友,我是一个兄弟,我是一个儿子。第一条"我是一个动物",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一个需要照顾的身体,需要睡眠、食物、水,还有一个奇妙复杂、同时也会自我挫败的人脑。
"如果我们不相信某种比自己更大的东西,不管那是不是传统宗教,我们在某个层面上会自我毁灭。我真的这么认为。"(Andrew Huberman)
他也讲了这件事的私人起源。大学时,他因为高中女友的事痛苦到几乎要退学去消防队,好支撑两个人的生活。他跑到海边,第一次明明白白地祈祷,只求一件事:让他能对自己、对别人尽可能诚实。他当时甚至觉得"我有没有资格做这件事"。那段关系最终走到了尽头,两个人今天还是朋友。
Lex 补了一句:这件事你小时候偷偷做,还觉得不好意思,年长之后才发现它是你的一部分,这本身就挺美。
显性契约与隐性契约
Huberman 在对话里提出了一组区分:显性契约与隐性契约。这个概念后来被反复用到,差不多成了整场的骨架。
显性契约摆在桌面上:我们一起做这件事,你拿多少我拿多少,说清楚。隐性契约藏在桌面下:表面上是一样的合作,但我心里觉得我分少了,于是开始偷偷拿别的东西。可能是隔三差五刺你一句,可能是每次迟到半小时,可能是背着你跟你同事搭上线,准备另起一摊。
"隐性契约是所有坏事的签名。显性契约是所有好事的签名。隐性契约唯一的确定性,就是它会以糟糕的方式收场,问题只是多糟。"(Andrew Huberman)
他给了一个感情上的例子。"我让你觉得自己有力量,你让我觉得自己被渴望。"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都同意,这没什么问题。怕的是其中一个人心里其实不想要,表面上答应了,然后开始偷偷索取别的东西来补偿。
那为什么人会签隐性契约?他的解释是:当下的处境让人感到不安全,而直说"这让我害怕"太难了。偷偷拿点东西补偿,至少在短期里制造了一种虚假的确定性。人的大脑在那一刻像同时下象棋和围棋,要算清所有分支,太耗能了。
他讲了一个动物实验,说明这种行为需要的智能其实不高。他在圣地亚哥的实验室养过乌贼。乌贼捕食时,如果猎物正对着它,它会做一套触腕动作,把猎物"迷住",然后迅猛地一击;如果猎物背对着它,它就直接扑上去。后来因为政府停摆,原来从墨西哥湾进的草虾断供了,他们换了另一种虾。新虾的尾巴上有两个眼斑,结果乌贼不管虾朝哪个方向,都会做那套"迷住"的动作。
"在乌贼脑子里有一个很简单的算法:看到两个点,动触腕。它看起来狡诈、深不可测,其实只是策略 B。"(Andrew Huberman)
Lex 顺着这个讲到 AI:"超级智能看我们,也会说'他们脑子里有个回路,A 算法 B 算法,很琐碎'。我们觉得它美、为它写诗,可它就是一个回路。"Huberman 的回应是:AI 看不到我们的潜意识,因为它连自己内部怎么运作都看不全,而潜意识恰恰是连我们自己都看不到的那部分。
黑猩猩的政治
两人聊到 Netflix 纪录片《黑猩猩帝国》(Chimp Empire)。Huberman 说他看的时候一直在想人类的 Instagram。
片中的头号雄性黑猩猩年纪渐长。他会周期性地做"力量展示"(vigor display):抓起一根树枝,折断它,用力挥舞,让整个群体都看见。Huberman 说,这跟健身博主在 Instagram 上发硬拉视频是同一件事,灵长类的力量展示,告诉大家"我还能带领这个群体"。
更有意思的是排在第二、第三位的雄性。它们有足够的前额叶,能看懂头领的展示可能不只是在展示力量,也可能是一份"防止别人看出我虚弱"的保险。于是它们开始自己的操作:在灵长类世界里,两只雄性建立联盟的方式是互相梳理毛发、吃掉对方身上的寄生虫。一只猩猩如果被群体排斥,没人给它梳理,寄生虫会开始啃它的皮肤,它感染、生病,没人跟它交配,最后可能死掉。
二号三号开始排队给头领梳理毛发,表示效忠。头领知道这套,因为当年他也是这么上位的。于是他做了一件很"高级"的事:带着整个群体去突袭另一个群体,看谁愿意为他打,谁不愿意。
"对一个我们通常不认为有那么复杂的物种,这是非常高级的行为操作。"(Andrew Huberman)
他说,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件事:显性契约和隐性契约的分野,在灵长类里早就存在。狗是 100% 显性的,它不跟你玩长期谋划,看到你回家就摇尾巴,它不会把这份热情存起来等某天用来夺你的位置。黑猩猩会谋划。人类把这件事做到了极致,也把代价做到了极致。
先做朋友,再谈爱
话题落回关系。Huberman 说,他听过的最好的一条建议,来自很多段长期幸福关系里的朋友:先跟那个人成为真正的好朋友,把性往后放一放。
他年轻时走的是另一条路:先被吸引,然后在很短时间内把所有维度都探索完。他现在的理解是,所谓"慢慢来",落到实处是把身体那一层往后挪,认识对方的速度可以一点不慢。身体那一层会彻底改变关系的性质,它会直接接通关于安全感、脆弱感的那套原始神经回路。
为什么?他给了一个很现实的解释。一段关系早期,人们常常像算资产和负债一样,算自己投入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同时在跟几个人保持可能。这恰恰是隐性契约最容易滋生的时候。如果先建立起真正的友谊和欣赏,哪怕两个人互相有吸引力,那份吸引力可以稍后再加进来,"一下子把整件事封上"。
"如果你在友情里已经很确定'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人,我喜欢他接电话的方式,他哪天接电话的方式不对,我立刻能感觉到',那你就已经调好了自己的观察力。这时候你更容易真的坠入爱河。"(Andrew Huberman)
他听一位共同的朋友讲过一句话,从没见它被推翻过:"如果一段感情在你心里不是百分之百,那它就不会成。"别用"大部分时候挺好""再谈谈看"来凑合。一旦进入谈判阶段,已经输了。这句话里没有要求对方完美,要求的是心里那三个"是"必须同时成立。
他也承认,人是会变的,前提是那个人真的想变。他不太喜欢"历史会重演"这句话,因为它不适用于那些正在认真处理自己问题的人。"愿意做深入的自我工作、愿意进行艰难对话、并且越来越擅长艰难对话的人,是可以改变的。"
关于性与生育的几个事实
中间有一段,Lex 替团队里一位朋友问的问题:有没有办法提高生女孩的概率?
Huberman 先讲了已有的技术路径。有些诊所可以把精子离心,按沉降速度分出不同层,取出上层或下层,从而让某一性别的概率发生偏移。这个方法不完美,非常贵,也仍有争议。如果是试管婴儿,可以取出卵子,用显微注射引入精子,或者让精子在培养皿里赛跑,等胚胎发育到囊胚阶段做核型分析(karyotyping),看是 XX 还是 XY,然后挑选植入。这是目前能够确定性别的路径。
至于体位,他说传说很多,数据不多。这类研究变量太多,精子总量、前向运动精子的数量这些关键指标都无法控制,而这些在 IVF 里都能测。他唯一提到有数据支持的一点是:为了提高受精概率,女性在之后不宜立刻站起来,可以仰卧并把骨盆向上倾斜约 15 度,维持 15 分钟左右。有医生觉得这很可笑,也有医生认为物理上说得通。
另一个他有把握提到的观察是:父亲的年龄越大,生女儿的概率略微上升,这个效应显著,但也不算巨大。同时必须说,随着年龄增长,卵子和精子的质量都在下降。"所以,想生就早点开始。"
他还提到一个常被误解的事实:只有大约 3% 的性功能障碍是激素性的。更多的案例与盆底、血管、神经相关。另一个反常识的点是盆底,很多人以为盆底有问题就去做凯格尔运动,但相当一部分人的盆底是太紧,凯格尔会让情况严重得多,他们需要的是学会放松盆底。这也是他建议去看盆底专科的原因。
生产力不靠时长,靠当下能给出的注意力
Lex 说 Huberman 是他认识的最多产的人之一,问他秘诀。
Huberman 的回答里没有玄学。第一件事是睡好,如果他醒来觉得没睡够,会做一次非睡眠深度休息(NSDR,也叫瑜伽睡眠),或者再睡一会儿,然后才开始当天最重要的那块工作。第二件事是关掉手机,把一天里状态最好的那几个小时视为不可侵犯,"除非发生核爆"。核爆在这里是个比喻,指的是家庭紧急事件。
"在桌前坐了多少小时意义有限,当下能给出多少注意力才是变量。"(Andrew Huberman)
他描述自己的备课流程:开始前先用白板把整个结构画出来,反复调整顺序和流动,满意之后拍几张照片放在桌上,上面只有要点。然后对着镜头,不看提词器,一路讲下去。他承认自己有点话多,理由是:删减太多会导致断章取义,断章取义会带来更大的误解。
他说自己有一种紧迫感,来自一个具体的数字:他的三位导师,本科的、博士的、博士后的,全部已经去世。本科导师在他快毕业时自杀,博士导师 50 岁死于乳腺癌,博士后导师在斯坦福他入职第一天就坐在他对面心脏病发作,后来死于胰腺癌。"我不知道死神什么时候来找我,所以我想尽可能多地把东西讲出来。"
他也提到大学时的一段经历,用来解释"摩擦"对他的意义。他高中几乎没怎么上课,进大学后要补大量欠账,会给自己设定时器,规定时间内连上厕所都不许去。"到两小时的时候你已经很难受了,然后站起来去洗手间,那种感觉太好了。人脑好像就是喜欢这种摩擦点,然后穿过去。"
关于 Costello
对话接近尾声,Lex 提到了 Costello,Huberman 已经去世的斗牛獒。
Huberman 说,他今天还哭过一次。
"它跟爱的量成正比。"(Andrew Huberman)
他讲了一个自己都觉得难以解释的细节。Costello 是在 Topanga 的家里走的,因为狗讨厌兽医,所以请人上门。走的那一刻,Huberman 感到胸口一阵发热。"我没有吃 MDMA,就是一下子热起来。我这辈子没经历过这种事。"他给祖父抬过棺,做过太多次,心脏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的解读是:"像是在说,好吧,你付出的那些,还给你。"他承认这是自己编的故事,可那是一种"巨大的谢谢"。
他说 Costello 是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十一年,我们什么都做了,为了让它尽可能舒服。它是我给出去的最完整的一份爱,而且我没有因此毁掉生活的其他部分。我做到了。"(Andrew Huberman)
Lex 说,你心里装的爱那么多,我等着看你当爸爸。Huberman 说,等上帝觉得我准备好了。他提到博士导师 Barbara 去世前的那次通话,"那次谈话之后,有个开关被拨动了。我以前总说'我想要孩子',那次之后我说'我想要我自己的孩子'。"
他也劝 Lex 早点要孩子,理由是身边那一圈朋友,Joe Rogan、Peter Attia、Segura,"他们都是部族里的长老,我们不算最年轻的。可你看看他们,全都有孩子,全都爱得不行,孩子给他们的人生带来了巨大的意义"。
Lex 最后留下的那句话
节目结尾,Lex 引了加缪的一句:"在隆冬,我终于知道,我身上有一个不可战胜的夏天。"
这场对话里出现的那些具体方法,可以整理成一份清单。如果你也在一段关系、一份工作或者跟自己相处的过程中卡住了,下面几条也许用得上:
- 记录身体的第一次反应。见到一个人、接到一个提议、走进一个房间,身体给出信号的那一刻记下来。过一段时间回头看,你会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它。
- 用"能不能睡着"作为判断标准。对错先放一边,问自己这件事有没有让你获得平静。如果它让你夜夜失眠、反复自我鞭打,那它已经给了你答案。
- 找出你自己那根"铁棍"。正义感和愤怒、责任感和焦虑、爱和控制,很多人心里都有两根焊死的东西。找一位你信任的人,问他看见什么。有时候一句外部的话,比你独自努力一年有效。
- 把隐性契约改成显性契约。在合作、感情、友谊里,凡是"我心里其实不太舒服但没说出口"的部分,找一个平静的时机说出来。谈不成也比偷偷补偿好。
- 在关系里先建立友谊。吸引力本身不需要被否定,重点在于让观察力先跑在前面。你喜欢他接电话的方式吗?他接电话的方式不对时你能感觉到吗?
- 把最好的那几个小时锁起来。一天里状态最好的那段,别交给消息、邮件和突发事务。它决定了你真正的产出。
- 做点让你感到摩擦的事。设个定时器,读难读的书,跑长距离,做不擅长的事。穿过那个摩擦点之后身体给你的那点化学奖励,任何外部激励都替代不了。
- 给爱你的人留出完整的注意力。在场的意思是人在、心也在,别一边陪着一边刷手机。平静和专注是一件事的两面,分心则是它们共同的敌人。
至于爱这件事本身,Huberman 那句"如果在你心里不是百分之百,那它就不会成",可能是这场对话里最短也最重的一句话。它要的是那种身体和心里同时说出"是、是、是"的确定感。这种感觉骗不了人,也不该被谈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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