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尔特·艾萨克森：埃隆·马斯克、史蒂夫·乔布斯、爱因斯坦、达芬奇与富兰克林

> 传记作家艾萨克森谈他笔下的马斯克、乔布斯、爱因斯坦、达芬奇与富兰克林，探讨创造力的来源。

- 原标题：#395 – Walter Isaacson: Elon Musk, Steve Jobs, Einstein, Da Vinci & Ben Franklin
- 期数：第 395 期
- 发布日期：2023-09-10
- 嘉宾 / 主题：沃尔特·艾萨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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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walter-isaacson/
- 精读字数：约 11924 字（阅读约 26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马斯克和弟弟金巴尔去看一场反种族隔离的演唱会，散场后走的那条路上，躺着一个头上插着刀的人。他们踩着血泊走过去，血黏在鞋底，甩都甩不掉。

沃尔特·艾萨克森（Walter Isaacson）在他的新书里写下这个画面。他说，童年刻在人身上的东西会跟你一辈子。**没人能避免被划伤，区别只在于你拿这些伤怎么办。**

艾萨克森写过爱因斯坦、乔布斯、达芬奇、富兰克林、基辛格、詹妮弗·杜德纳（Jennifer Doudna）。这次是马斯克。在莱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的这期播客里，两个人聊了几个小时，从这些人的童年聊到他们怎么思考，怎么管理时间，怎么承受痛苦，又怎么把痛苦变成燃料。

如果你也想弄明白一个反复出现的规律，为什么这些改变世界的人，几乎都带着一身伤。这篇文章也许能给你一些线索。

## 父亲、血泊，和挥不掉的童年

艾萨克森花了大量时间跟马斯克的父亲埃罗尔·马斯克（Errol Musk）交谈。马斯克和金巴尔已经很多年不跟父亲说话了，埃罗尔连马斯克的邮箱都没有，只能把邮件发给艾萨克森。

埃罗尔身上住着两个人。他在工程和材料科学上是个聪明的脑子，知道怎么在南非用云母搭一个不会导热的荒野营地。**但他也会进入某些阶段，纯粹地施加精神折磨。**

马斯克在学校被霸凌，有一天被人从水泥台阶上推下去，脸被打到金巴尔说“我几乎认不出他”，在医院躺了将近一周。回家之后，他被父亲叫到面前站着，被骂了一个多小时。父亲说他蠢，还站到了打他那一方的立场上。

还有 Veldskool，南非男孩被送去的那种半军事化营地。那时候马斯克瘦小，不擅长读懂社交和情绪信号，他自己说他有阿斯伯格特质。第二次去营地时，他长高了，快到一米八，学了一点柔道。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被打，那确实会疼，但他会一拳打在对方鼻子上，用最大的力气。**那种“永远要打回去”的本能，从此焊死在马斯克身上。**

母亲梅耶·马斯克（Maye Musk）早年离了婚，她跟艾萨克森说了一句话：

> 对埃隆来说，危险在于他会变成他的父亲。（梅耶·马斯克）

艾萨克森说，马斯克其实非常清楚这件事。他偶尔会跟你聊起脑子里那些“恶魔”，聊起那个叫 Diablo 的东西在跳舞。他的前妻格莱姆斯（Grimes）说，她能提前一两分钟判断“恶魔模式”什么时候来，然后他就会变得又黑又安静。但过一会儿他又会突然弹回来，掏出手机给你看一段巨蟒剧团（Monty Python）的段子，开始笑。

他的第二任妻子妲露拉·莱莉（Talulah Riley）给了艾萨克森一句很重的描述：

> 在男人内心深处，仍然站着那个孩子，站在他父亲面前。（妲露拉·莱莉）

2008 年特斯拉快撑不下去的时候，马斯克压力大到会呕吐。妲露拉说，那时候他会不由自主地搬出父亲当年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句式。压力大到那个程度，人会退回童年的现场，把当年听来的句子再念一遍。

## 第一条法则：驯服你的心魔

艾萨克森自己也说了一段私人的话。他有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父亲，一个电气工程师，一辈子温和。他长大的新奥尔良是个神奇的地方。

这段幸运有代价。**那些童年被善待的人，长大之后心魔少，但驱动力也少。**他说自己可能会成为鲍斯威尔（Boswell，约翰逊博士的传记作者），而不是约翰逊本人。成为旁观者，而不是下场的人。

“我总是尊敬那些在竞技场里的人。”他说。他没有发射过可能去火星的火箭，没有把人类推进电动车时代，没有在工厂地板上通宵过。他看到有风险的事，会先算一下上行下行的概率，算完就走开了。这正是为什么马斯克这种人把事情做成了，而艾萨克森这种人只能写他们。

那么从这些传记里能提炼出什么。艾萨克森给了两条规矩。

**第一条，驯服你的心魔。**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是野心勃勃还是懒散，是什么东西在咬你。达芬奇清楚自己是个拖延症患者，这一点自知本身就有用。

**第二条，知道你的超级能力在哪。**艾萨克森说自己更像金巴尔，共情基因给得太足。他管《时代》周刊那 150 人的编辑部游刃有余，大家相处愉快。可去了 CNN 就不行了，他太在意别人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马斯克评价过特斯拉前总裁乔恩·麦克尼尔（John McNeil），说得很直白：麦克尼尔开不了人，他更在意让眼前的人满意，而不是让整个企业满意。麦克尼尔也承认，马斯克就是不给人留情面。

共情过剩会让人成不了一个狠角色的管理者。但富兰克林也是共情过剩的人。约翰·亚当斯骂他“爱讨好”，意思是他总想让人喜欢自己。这恰恰成了他的超能力：制宪会议僵在小州大州的问题上时，巴黎和约谈不下来时，是富兰克林把所有人拉到一起，逼着彼此让步。

那两条规矩落到实处，是先承认自己不是全能，再把仅有的那点天赋用到极致。艾萨克森花三年才在 CNN 想明白：我不是高强度环境下的管理者，但我能近距离观察人，并把它写成清楚、好看的叙事。这是另一种能力，跟管组织完全是两码事。

## 共情的是人类，不是眼前那个人

弗里德曼补充了一句：马斯克上瘾的不只是风险和戏剧，上面永远压着一个更大的使命。

艾萨克森同意。那种共情落在整体人类身上，对坐在会议室里的三四个人，他常常毫无感觉。盖茨、劳伦斯·萨默斯、马斯克都这样。他们对人类的宏大目标有共情，对眼前人的情绪却近乎冷酷。

马斯克有三个真正的宇宙级使命。第一，让人类成为跨行星物种，去火星。第二，把人类带进可持续能源时代，电动车、太阳能屋顶、电池组。第三，确保人工智能安全，与人类价值对齐。

艾萨克森一开始以为这是给团队打鸡血的演讲。他曾站在旁边听马斯克对 SpaceX 的人说，如果你们这样做，我们这辈子都到不了火星。听了第二十次，他信了：这个人真的是被这些东西驱动的。

马斯克说自己小时候看漫画，漫画里的人总想拯救世界，但内裤穿在外面，看起来很可笑。说完他停了一下：“但他们确实是在拯救世界。”

艾萨克森说，马斯克对自己的角色有这种史诗级的想象。有时候很荒唐，有时候又确实是真的。

## 1905 年：专利局里的一张凳子

爱因斯坦的故事同样从“不合时宜”开始。他在德国长大，是个犹太孩子，学说话很慢，是个视觉思考者，总在走神、在想象。他逃离了德国那套死记硬背的教育，第一次申请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被拒了。

那是苏黎世第二好的学校。艾萨克森说他试图找出当年那个招生官的名字，没找到。“你拒了爱因斯坦？”

爱因斯坦毕业时成绩不在班级前一半。读研时博士论文不被接受，所以找不到教职。他试过 14 所中学，没人要他。1905 年，他是瑞士专利局的三等审查员。三等，因为博士论文被拒，他连二等一等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么一个坐在专利局凳子上的人，在同一年写出三篇彻底改写科学史的论文。而且还有附加的一小段，里面那个公式是 E 等于 mc²。

时间线还说明另一件事。1906 年，他还是三等审查员。1907 年，还是。直到 1909 年，人们才开始意识到，相对论可能是对的，可能会掀翻整个牛顿物理。

为什么能发生。艾萨克森给了两个解释。

第一，他是视觉思考者。第二，他待在专利局比待在某个教授手下当门徒要好得多。那时候瑞士刚启用标准时区，专利局在处理各种给时钟对时的装置。巴塞尔敲响整点，伯尔尼也得在同一瞬间敲响。这需要在两个相距很远的钟之间发一个光信号。

爱因斯坦就在脑子里想象：如果我骑在一束光旁边，会看到什么。如果你追上它，几乎和它同速，它看起来应该是静止的。可麦克斯韦方程不允许这样。他说自己想得手心冒汗。最后他从那些对时装置里想通了：如果你运动得足够快，你认为同时发生的事，跟向反方向高速运动的人认为的同时，是不同的。光速恒定，时间相对。

这种跳出框架的一跃，就是 1905 年成为奇迹年的原因。

## 看得见物理，才改得动工程

艾萨克森认为这几个人的共同点是视觉思考。达芬奇是左撇子，大概有点阅读障碍。爱因斯坦有模仿言语，学话很慢。马斯克则是在工厂里随时随地在脑子里跑物理模拟。

他会盯着星舰助推器猛禽发动机下面的隔热罩，问：为什么非得这样？能不能这样削一下，或者干脆去掉这一块？

2018 年，特斯拉要冲每周 5000 辆，生死关头。马斯克盯着往底盘上拧螺栓的机器，把 Lars Moravy 叫来，问为什么这里有六个螺栓。工程师解释说碰撞测试时压力是这个方向，所以必须。马斯克说：不，你在脑子里过一遍，如果撞车，力会这样走再那样走，四个螺栓就够。听起来冒险，他们去测试、去重新设计，结果他是对的。

艾萨克森说，这样的例子他能给五百个。马斯克每天都在可视化一个工程或制造问题的物理。

更要紧的是另一层。**他不只关心产品的设计，他还关心产品的制造，那台“造机器的机器”。**这恰恰是美国过去四十年丢掉的东西。把制造外包出去太多，你就很难再成为好的创新者，因为你不懂你要设计的东西怎么做出来。所以马斯克把设计师的桌子直接摆在装配线旁边，逼他们看着自己画的东西变成实物。

端到端控制也是这个逻辑。乔布斯手里这台 iPhone 就是例子，硬件只跟苹果软件配，iTunes 商店一度也只配苹果。像一个京都的枯山水庭院，精心修剪，但整体是美的。

马斯克刚到特斯拉时，电池在日本做，电池组在泰国某个烧烤店组装，再运到英国的莲花工厂塞进 Elise 底盘。那是一场噩梦。后来他走另一个极端：从丰田手里拿下弗里蒙特工厂，软件自研，喷漆自研，电池自研。这种端到端控制既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也是特斯拉能持续创新的原因。

自动驾驶就是同一套逻辑的延伸。从 Mobileye 转向自研，再到砍掉所有非富数据传感器，只留视觉。雷达、激光雷达，全都拿掉。这是巨大的一步，所有人都反对，到今天还有人在争。

但这是第一性原理。人开车只用视觉输入，没有雷达没有激光雷达没有声呐，那么物理定律里就没有任何东西规定纯视觉做不成自动驾驶。这个判断后来变成了他的信条。

有人会问，激光雷达当拐杖为什么不用？艾萨克森的回答是规模。你没法用这种方式造几百万辆车。看星星时可以用望远镜，但量产车不行。你也不能依赖高精地图，否则从新奥尔良到斯莱德尔这段路它就走不了。

全自动驾驶的思路也在变。以前是靠几十万行代码写规则：见红灯停，见双黄线这样，见自行车道那样。现在改成纯 AI 和机器学习。FSD 12 会基于特斯拉每周大约十亿帧的真实驾驶画面训练，问的是：人在这种情况下做了什么？而且只挑最好的司机，五星司机，用马斯克的话说，像 Uber 司机那样的。

这就像 ChatGPT。它不靠研究“哪五位教皇最好”，它靠吞下几十亿篇人类写下的文字。自动驾驶要做的，是吞下真实世界的视频。

## 走进黑房间，还得允许自己把东西炸掉

弗里德曼有个比喻。这些人在做的事，像是拿着极度自信的信念走进一间黑屋子，笔直往前，然后一脚踩到乐高，疼得要命，再迅速调整方向。很多好想法是在走的过程中撞出来的。

艾萨克森说，这需要三样东西。第一，爱冒险，否则你不会不带手电筒和地图进黑屋子。第二，脑子要能迭代，能跑反馈回路。第三，你得接受自己会把东西炸掉。猎鹰火箭的前三次全炸了，星舰第一次飞了三分钟半也炸了。

波音和 NASA 这类机构的问题，是不愿意在不知道出口在哪、不知道灯在哪的情况下走进黑屋子。

艾萨克森还说了一句更宏观的判断：美国现在裁判太多，冒险者太少。律师和监管者说“你不能这么做，太危险了”，比愿意创新的人多。当年坐五月花号来的人，从纳粹手里逃出来的难民，都是冒着巨大风险来的。两种人都需要，但比例失衡了。

他还押了一个注。一百年后人们记住马斯克，除了太空旅行，最主要的是真实世界 AI。不只是 Optimus 机器人，还有自动驾驶汽车，两者本质是一回事，都在用 GPU 集群或 Dojo 芯片处理真实世界的数据。

大语言模型很好，尤其你想跟聊天机器人闲聊的时候。但真正的圣杯是通用人工智能，而通用人工智能最难的部分是真实世界 AI。在这一点上，Optimus 和全自动驾驶比谁都跑得前。

弗里德曼在这里插了一句：你说“闲聊”，可人类为某些词坠入爱河，为某些词开战。艾萨克森的回答很短：智慧在数学里。

## 疯狂、残忍，以及 Woz 的答案

书里开篇引了马斯克在《周六夜现场》的话：我要向被我冒犯过的所有人道歉，我重新发明了电动车，我用火箭把人送上火星，你们真以为我会是个冷静正常的家伙？旁边是乔布斯那句：那些疯狂到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的人，才是真正改变世界的人。

艾萨克森说，我们先承认马斯克有时候就是疯了，然后再看他疯在哪。马斯克在星舰两次发射尝试之间飞去迈阿密开广告销售会，第一次见琳达·亚卡里诺（Linda Yaccarino），当场决定让她当 CEO，然后飞回来发射星舰。这种冲动性贯穿始终。

你想把他手机收走，别让他凌晨三点发推。你想跟他说别这么疯。但莎士比亚在《一报还一报》结尾写了一句：最好的人，也是由缺点塑造的。你没法把这根线从整块布料里抽出来，布料还完好。

然后话题转向更难受的一面：残忍。乔布斯去世前，艾萨克森去问沃兹尼亚克（Woz），你开头提的那个问题，答案是什么。如果是我管苹果，我会对每个人都更好，人人有期权，像个家庭。沃兹停了一下，笑了：

> 但如果是我管苹果，我想我们做不出 Macintosh，也做不出 iPhone。（沃兹尼亚克）

乔布斯对艾萨克森说过类似的话：你们这种人喜欢戴天鹅绒手套，喜欢让人喜欢你，喜欢把话说甜。我是个工人家庭的孩子，我没那个奢侈。东西烂，我就得说它烂，否则我带的就全是二流选手。

马斯克也一样。艾萨克森承认，他自己大概也会戴天鹅绒手套。他管 CNN 那几年，那个组织需要被重塑、需要被打碎、需要炸掉一些东西，他没做。所以他说，算了，我就去写那些做得出来的人。

“这是我听过最蠢的话”，这句话乔布斯说过，盖茨说过，贝索斯说过。乔布斯甚至因为一杯奶昔说过。埃罗尔·马斯克也说。他当年逼小马斯克站在面前，反复说：这是最蠢的事，你是最蠢的人，你一辈子成不了任何事。

特斯拉前总裁麦克尼尔问过：非得这样吗。艾萨克森的回答是不一定。有很多成功的人温和得多。但有时候你确实需要比那些拿“年度最佳老板”奖杯的人更残酷、更直接。

## Twitter：裁掉 85% 之后

2022 年初，马斯克正处在巅峰。特斯拉卖了 100 万辆车，猎鹰九号接连发射回收，他是世界首富，《时代》年度人物。可他跟艾萨克森说，我还想把筹码全部推回桌上，我不想停下来品味。

他开始悄悄买 Twitter 的股票。一月、二月、三月。在奥斯汀的超级工厂夹层上，他和卢克·诺塞克（Luke Nosek）、肯·豪厄里（Ken Howery）这帮朋友讨论了一整个下午和晚上：到底要不要做。所有人都问，你为什么要拥有一家 Twitter？马斯克不用，梅耶说她用。看起来他打算放弃，接受一个董事会席位，签个停滞协议，停在 10%。

然后他飞去夏威夷拉里·埃里森家里，本来要度假三天。结果他变得极度亢奋，开始狂发消息，包括那句“Twitter 需要一条喷火的龙”。到温哥华，格莱姆斯跟他会合，两个人通宵打《艾尔登法环》。凌晨五点半，他打完游戏，发出了收购要约。

接下来是四月底到十月的拉锯。所有人都在问，他到底想不想退出这笔交易。艾萨克森的回答是：你说的是哪一天、哪个时段的马斯克？早上他会说特拉华法院要逼我，太糟了，让我出去。晚上他会说这会很棒，这是我二十年前想做的 x.com 的加速器。

直到十月初，律师告诉他这场官司你大概率赢不了，最好把交易做完。那时候他不但接受了，有时候还挺高兴。

交割那天有个细节。他们策划了一次“闪电交割”，等市场收盘后再完成交易，这样他可以发信解雇帕拉格（Parag Agrawal）等人，理由写“有因”，能省下大约两亿美元。这既是钱的问题，也是他那句“他们骗了我，我被逼着做这件事，那我得用这个柔术动作拿回点什么”。

接管之后场面更野。他分三轮把员工裁到原来的 15%。平安夜，有人告诉他萨克拉门托那台服务器不能关，因为需要冗余。他说不需要。在飞往奥斯汀的飞机上，年轻的詹姆斯问，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关。飞机掉头，降落在萨克拉门托，他亲自动手把服务器拔了。

艾萨克森说，Twitter 当时在另一个极端：瑜伽室、心理健康假，把“心理安全感”奉为不可侵犯的信条。马斯克听到这个词就发出一声冷笑。他说，我喜欢的是硬核，是强度，是把紧迫感当成运营原则。

中间还有个岔路。金巴尔主张干脆从头做一个，做在区块链上。后来他们算下来，区块链的响应速度扛不住一天十亿条推文。艾萨克森现在回头看，觉得新起一家媒体公司可能更好，没有历史包袱。但要从零攒起几亿真实用户，实在很难，Mastodon、Bluesky、Threads 都证明了这点，Threads 甚至还有现成的底子。

裁员那套操作也值得说。马斯克让特斯拉自动驾驶团队的人去给 Twitter 工程师过去一年写的代码打分，然后分三轮裁。中间他搞了个“行刑小队”，艾萨克森给它起名叫“三个火枪手”，成员是那两个年轻表弟和另外几个人。他们翻了内部 Slack 里几百条消息，谁在里面骂“那个混蛋马斯克要接管了，他是个疯子”，谁就上名单。他们没翻私信。在企业 Slack 里发言，公司当然可以看，但这么做仍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尺度。

裁得是不是太狠。艾萨克森说，马斯克有个五步算法，最后两步是删、删、删，把所有零件都删掉，还有一个推论：如果你删完之后没有再加回 20%，说明你第一轮删得不够狠，因为你太胆小了。所以他大概确实是多删了 20%。现在他们大概又在往回招人。

## 连续单任务：一天切换六家公司

有人夸马斯克擅长多任务。艾萨克森说这是个错误，他被人纠正过。**他是“连续单任务”：一个小时内极度专注一件事，然后清一下盘子，再进下一件。**

Twitter 董事会接受他报价那晚，全世界都在刷这条新闻。他没庆祝，去了博卡奇卡，盯着一台有甲烷泄漏问题的猛禽发动机阀门，琢磨怎么修。满屋子的工程师大概都在想：这人刚买下 Twitter，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

之后他跟金巴尔去布朗斯维尔路边的小馆子，坐在前排听音乐，几乎没人认出他。

一天之内，他的脑子会从“Neuralink 芯片怎么植入、植入机器人长什么样、能跑多快”，切到猛禽的隔热罩，再切到模仿学习、机器学习、全自动驾驶。专注某一件事的时候，没人能打扰他。但两件事之间，他需要把蒸汽放掉，方式是打 Polytopia 或者发几条推。后者常常不健康，但对他是个出口。艾萨克森管那个叫“清口”，像餐厅里上下一道菜之前给你清一下味蕾。

弗里德曼说，这给人一种感觉：一天里的分钟数其实很多，没有借口做不完事，前提是极度的专注和紧迫感。艾萨克森同意那个紧迫感是真实的。博卡奇卡发射台，周五晚上十点，只有几个人在，本来还要八个月才发射，他下令紧急动员，明天要 200 个人到场。他会说：没有这种凶狠的紧迫感，我们永远到不了火星。

当然不能全学他。艾萨克森说，这需要一支知道怎么处理其他所有事的团队，一个能像切换情绪一样切换任务的大脑。你我听播客时脑子里还挂着女儿发来的看房邮件，这就是多任务。他不是。他单任务、顺序执行，专注得硬核。

弗里德曼接了一句很好的话：这种切换本身，是为了让强度能维持下去。大多数人没法在任何一件事上长期保持那种强度。所以切换成了维持强度的方式。

反过来，达芬奇就是没法专注的那种人。他容易分心，成品画比未成品还少。但他在自然中看见模式的能力，某种程度上也得益于这种散漫。马斯克不是这样，每隔几个月就来一次“surge”，你不知道会砸在哪个方向，可能是太阳能屋顶，明天之前必须装完 100 个，可能是天亮之前把星舰穹顶造出来。

艾萨克森在这里给了一句平静的提醒：有些人天生是那样，很鼓舞人。但也该珍惜那些既能做好事情、又能品味成功、品味当下、品味安静的人。**马斯克最大的缺陷，是他没法品味任何一刻，也没法品味成功。**这是硬核强度的另一面。

## 是个人推动历史，还是群体

艾萨克森写过《创新者》，那本书的核心问题就是：改变历史的是个人还是群体。

他提了基辛格。写第一本书《基辛格传》时，基辛格在中东穿梭外交，跟他说：我在哈佛当教授的时候，以为历史由大力量和群体决定。可当我近距离看，我看到一个人能带来多大差别。他说的是萨达特、果尔达·梅厄，大概也包括他自己。

传记作者有个肮脏的小秘密：我们把历史扭曲了，让叙事过度依赖个人。但有时候历史确实由个人推动。

有时候又是团队接力。《创新者》里，戈登·摩尔和鲍勃·诺伊斯把安迪·格鲁夫拉进来，做出微芯片，然后沃兹尼亚克和乔布斯在某个电子商店里看到它，决定做一个苹果。

艾萨克森承认自己偏向个人那一侧。但他也会追问：如果这些人不存在，历史的力量和群体能不能自己走完这一步？

狭义相对论那篇论文发表之后，过了四年人们才真正懂他在说什么：不只是你观测到的时间是相对的，时间本身就是相对的。至于十年后的广义相对论，艾萨克森说，他不确定我们今天能不能等来。

iPhone 也一样。松下到摩托罗拉那一堆脑子都没想明白口袋里能装一千首歌、装邮件、装互联网，还装一部电话。电动车更明显，通用和福特那些聪明人把 Bolt 停产，据说还把车砸了。火箭也一样，十二年前航天飞机快停飞了，没人在做这件事。

总会有人跳出来说，特斯拉的功劳该记在马丁·艾伯哈德（Martin Eberhard）和马可·塔彭宁（Marc Tarpenning）头上，跟马斯克没关系。艾萨克森的回应是：他们是联合创始人，他们造出了公司的外壳，这份功劳跑不掉。但把年产量带到一百万辆电动车的人，是马斯克。五年之后如果有人还开燃油车，我们会觉得那很古怪。**这件事的九成，归马斯克。**

## 敲门、闭嘴，以及“让我给你讲个故事”

播客后半段聊到了手艺本身。艾萨克森说他的第一步永远是搞清楚脑子是怎么运作的。聪明人一抓一大把，聪明本身很少能成事。真正的问题是：什么让人有创造力？什么让人做出想象力的一跃？

接着是方法。**他说自己写东西时有一句魔咒，几乎该写在卡片上钉在桌子前面：“让我给你讲个故事。”**有人问，马斯克怎么发现人才，那就讲杰克·麦肯齐（Jacob McKenzie）的故事。这个办法也不是他独创，《圣经》就是这么干的，开头六个字，“起初”，然后全是故事。

第二是时间顺序。四十岁的人是从三十九岁和三十八岁长出来的。你得一岁一岁地展示一个人怎么演化、怎么生长。他提到《总统班底》的编辑爱丽丝·梅休（Alice Mayhew），她在艾萨克森书稿页边画一个记号，意思是“一切都在恰当的时间发生，保持时间顺序。这对《圣经》够用，对你也够用”。

然后是采访。艾萨克森说他当记者的第一天就去报道一起凶杀案，从投币电话打回编辑部。城市版编辑问他，你跟家属聊了吗。他说没有，人家女儿刚……编辑说，去敲门。他敲了门，一个小时后，那家人还在说话，把女儿的毕业纪念册翻出来给他看。

第一课：**人愿意说话，前提是你愿意听。**

在新罕布什尔跑竞选时，他从大卫·布罗德（David Broder）和蒂姆·拉瑟特（Tim Russert）那里学到的是“敲门”：走进一个社区，挨家挨户问选举。但这里有个秘诀：不要问引导性问题，不要预设前提，就说一句“我在琢磨这次选举，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看”，然后闭嘴。

跟马斯克打交道还有第三招。他会沉默，有时候一分钟，两分钟，四分钟。别急着填空白。你得学会：他已经四分钟没说话了，我能比他撑得久。

这一段弗里德曼的回应很有意思。他说对人类来说这真的很难，因为沉默一来，脑子里的恶魔全冒出来了。他怕的是，不说就无聊，说了就愚蠢，这个引擎一直在转。

艾萨克森说了一句可以抄下来贴墙上的话：没什么可说的时候，保持沉默永远不会错。他自己也没完全做到，但做记者的时候会强迫自己做到。不要问复杂的问题，不要插嘴，对方没答完的时候别接话，就安静地等着，他会继续说下去。

写马斯克那本书，他采访了 140 到 150 人，书后全部列名，全部具名。他说自己书里不放匿名引语。有些事要打两三个电话对方才肯说，但重要的是让读者知道每件事的出处。

至于访谈的本质，他的判断很简单：你得是真的好奇。今天很多记者问问题是为了抓把柄、抢独家、造标题。如果你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对方听得出来。他引用富兰克林那篇关于谈话的文章，里面讲了沉默，也讲了用真诚的提问代替表达自己的观点。富兰克林想在费城组建消防队时，就去他那个“皮围裙俱乐部”，抛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没有？需要什么？会有什么好处？然后再听别人说。哪怕对方只有一个念头的萌芽，也把功劳给他。

艾萨克森还提到一点：兴趣要广。富兰克林和达芬奇都是这样，篮球、歌剧、物理、形而上学，什么都想知道。他对弗里德曼说，你有这种真诚的兴趣，这是一种天赋。

## 为谁而写

提到客观性，艾萨克森的说法是“我想做到诚实，这跟客观差不多”。

他一直记着一件事：我为谁写？他不为马斯克写。书寄没寄给马斯克，他自己也说不清，对方大概还没读过。他只有一个读者，就是那个心态开放的读者。一个故事会让传主暴怒，或者让传主开心，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加进这个故事，读者会不会更理解这个人。

为了这个，他把自己从叙事里挪开。他说自己不站在叙事中心，他要做的是把事实和故事摆出来，让读者自己下判断。写马斯克那本书，他的观察时长超过一百小时，很多时候就坐在五英尺之外。他说，自鲍斯威尔为约翰逊博士作传以来，大概没有哪个传记作者拿到过这么近的距离。

弗里德曼问了一个略私人的话题，爱情关系对这些人有多重要。艾萨克森讲了爱因斯坦。第一任妻子米列娃（Mileva）是他的回音壁，在狭义相对论那篇论文的数学上帮过忙。但他对她不好，让她签了一份保证不打断他工作的协议。她提出离婚时他付不起，因为他还是专利局职员。于是他提了个交易：总有一天，1905 年那几篇论文里会有一篇拿诺贝尔奖。我们离婚，奖金给你。她找了几个科学家商量，一周后接下这个赌。1919 年他拿奖，钱全归她，她在苏黎世买了三栋公寓楼。

第二任妻子艾尔莎（Elsa）更像一种便利的合伙关系，跟浪漫的爱情关系不大。但有时候人需要的就是一个搭档，一个帮你处理那些你不会处理的事的人。艾萨克森说，所以他的书并不是什么励志的情感关系指南。

## 死亡、遗产，和回到出发的地方

聊到死亡，艾萨克森说不怕，也不常想。但他讲了个乔布斯的故事。确诊之后、消息公开之前，乔布斯说过：我们终将死去这件事，给了你专注，也给了你意义。马斯克也跟艾萨克森说过类似的话，他没法想象比永生更糟的事。希腊神话里西西弗斯的处境，已经说明了被判处永生有多可怕。古希腊还有一个专门跟在国王身后的人，只负责说一句：memento mori，记住你会死。这句话让人不至于失控。

那遗产呢。艾萨克森说，当传记作者有个好运：你知道自己的遗产是什么。书架上会有一排书，写满有意思的人。某处会有一个 17 岁的生物学学生，因为读了某本书，决定成为下一个伟大的生物化学家，或者决定去创办一家公司。

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往回走。卡特里娜飓风之后，他被请去当新奥尔良重建委员会的副主席。他意识到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来自这座美丽而多灾的城市，那所好高中，那些他学会骑车的街道。他解决不了全球层面的难题，但他可以回家，可以说我的遗产里有一部分是，我试着偿还给我的家乡。他在杜兰大学教书，他说这是他给自己的乐子，不是给别人的恩惠。

他说美国丢掉了一样东西：社区。孤独的人孤独，是因为他们不属于任何社区。而他的高中同学都还在新奥尔良，家人也在，还有杜兰大学、有那些一直都在的机构。他参与改善学校系统，参与青年赋权项目，参与杜兰的创新中心，甚至当过城市规划委员会成员，管短租的区划条例。他说，去啊，把自己泡进你的社区。

他引了一句 T.S. 艾略特的诗，还专门说了这是引用：

> 我们不会停止探索，而我们一切探索的终点，将是回到我们出发的地方，并且第一次真正认识它。（T.S. 艾略特，《四个四重奏》）

他说如果这是一出莎士比亚的戏，这里就是第五幕。回你来的地方去，让自己看见它，然后琢磨怎么让另一个人，也能从新奥尔良出发，走出一段神奇的轨迹。

播客最后，弗里德曼说他从《富兰克林》一路读到今天，已经追了十五年。艾萨克森的回答是那句老派的话：那肯定不是真的，但你说得太好听了。

## 把这些用起来

整场对话里，艾萨克森反复回到同一个问题：一个人到底靠什么把自己推到极限，又靠什么在极限里不崩掉。他给的答案很朴素，也很难做到。下面是几条可以直接拿去用的建议。

- **先搞清楚是什么在咬你。**写下你最想证明给谁看，最怕被谁否定。知道心魔的名字，你才能驯它，而不是被它牵着走。这一步没做完，后面全是白费。
- **找出你的超级能力。**标准只有一条：你真的比周围人做得好。你以为自己应该擅长的那一件，往往给不出答案。诚实一点，这件事常常让你有点难堪。
- **重要的问题，在脑子里跑一遍物理再开口。**遇到一个“从来都这么做”的流程，问一句：为什么是六个螺栓，为什么不能是四个。第一性原理是每天对着具体零件问的具体问题。
- **把“造东西”和“造出东西的机器”放在一起想。**如果只画图不懂怎么做出来，你的设计会一直停在纸上。做产品的人，尽量坐到产线旁边去。
- **尝试连续单任务。**一小时只干一件事，做完用一段无聊的事清口，再进下一件。别指望自己一边听会一边回邮件还能有产出。
- **采访、聊天、谈判时，先闭嘴。**不要问引导性问题，不要预设前提。对方停下来时，你多沉默一分钟，他往往会把真正有意思的东西说出来。
- **去现场，做一手观察。**能坐下来看一百小时，就别只听转述。艾萨克森能被允许待在五英尺之外，是因为他在场，而不是因为他问得巧。
- **写东西或讲东西时，从“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开始，按时间顺序走。**少讲道理，多讲人怎么从一件事长到下一件事。
- **分清共情对象。**对整体人类有共情，是使命感的来源；对眼前的人有共情，是团队的温度。搞清楚你现在需要哪一种，别用错地方。
- **想清楚你为谁做这件事。**不为你老板，不为评论你的人，为那个心态开放的读者、用户或同行。这一条能帮你挡掉大量噪音。

艾萨克森说，那些在竞技场里的人值得尊敬。读传记的意义在于让你看见：他们也带着伤，也在黑暗里摸索，只不过他们选择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