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马斯·图尔：从蝙蝠侠黑暗骑士三部曲到 AI 与滚石乐队

> 传奇影业创始人回顾投身影业的经历，谈蝙蝠侠三部曲、AI 投资与滚石乐队纪录片。

- 原标题：#259 – Thomas Tull: From Batman Dark Knight Trilogy to AI and the Rolling Stones
- 期数：第 259 期
- 发布日期：2022-01-26
- 嘉宾 / 主题：托马斯·图尔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thomas-tull/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thomas-tull/
- 精读字数：约 12615 字（阅读约 28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2004年，一个从没拍过电影、也没在电视台干过一天的纽约上州人跑去华尔街募资，说要办一家电影公司。当时好莱坞的产业规模是300亿美元，而这块蛋糕周围几乎看不到机构资本的身影。二十年后，他参与制作的片单包括《蝙蝠侠》黑暗骑士三部曲、《宿醉》系列、《哥斯拉》、《盗梦空间》、《侏罗纪世界》、《300》。同一时间，他给哈佛的 George Church 投了5000万美元种子轮，要去北极苔原上复活猛犸象；他是匹兹堡钢人队的少数股东；他还是 Ghost Hounds 乐队的吉他手，跟着滚石乐队一起巡演。

这个人叫托马斯·图尔（Thomas Tull）。Lex Fridman 在第259期播客里，用两个多小时把他的这些平行人生串了一遍。串起来之后会发现，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事，背后跑的是同一套判断系统。

## 他看到的那个洞：300亿美元的行业，周围没有机构资本

图尔讲创业动机时很直白：2004年电影是个300亿美元的行业，但行业周围没有成建制的机构资本。他看别的同等规模的行业，私募股权、长期基金、养老基金，一层一层围着转，唯独电影是个例外。

> 我很困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件事没有发生。电影行业的运作方式，跟我此前研究过的任何一个行业都不一样。（托马斯·图尔）

这个观察本身就是生意的起点。他花了很长时间说服自己，只要足够自律、方法对路，这个行业能赚钱，然后才出去募资。他把这一步称为职业生涯里最难的事：一个零经验的人，要说服资本市场的钱相信他行。

他接着解释了什么叫机构资本。你创业，拉一圈有钱的朋友入伙，那也是钱，可那是零散的、随时会被抽走的钱。真正的机构资本来自富达、主权财富基金、大学捐赠基金，体量大、周期长、有耐心。

> 如果你拿的是隔壁成功牙医的钱，明年牙医可能跟你说，最近手头紧，我要把钱拿回去。如果你跟的是富达或者摩根士丹利，他们有能力说，好，我按五到十年的周期来看这件事。（托马斯·图尔）

耐心资本带来两个好处：打交道的对手方少，单笔投资大。图尔说真正有意思的差别在别处。投一家 AI 公司或者芯片公司，机构投资人没有那个技术能力去理解你在做什么，所以除了商业常识之外，他们不会对每个细节发表意见。电影和电视不一样，它完全平易近人，人人都有看法。

> 是你们选错演员了吧，为什么要拍那部片子。所以这个行业会招来大量的二次猜测。（托马斯·图尔）

他说的是一种反向的成本：技术门槛越低，外部噪音越多。图尔把这件事认作这门生意的固有属性来接受，没有花力气去抱怨。

## 每部大片都是一家独立的小创业公司

谈到《蝙蝠侠》三部曲怎么做出来的，图尔把功劳推得很干净：一个伟大的导演，加上一个能承载这些经典角色、又能在神话体系里留下自己印记的剧本。这两样是地基，缺了就不用谈后面的。

他补充说，光有这两样不够。你手里先是一摞印着字的纸，叫剧本，然后要把它变成让观众相信的东西。演员单拎出来再有天赋，凑在一起也得有化学反应。导演是战场上的将军，可如果有个事无巨细的强制片人在旁边，效果又会不一样。

> 每一部电影都是它自己的一家小创业公司。（托马斯·图尔）

这句话可以停一下。它说的就是字面意思：有独立的预算、独立的团队、独立的死线，失败了独立承担。图尔说自己入行时零经验，能跟克里斯托弗·诺兰连着做五部片子，运气成分很大。诺兰后来被公认为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导演之一，而当时没人知道这一点。

## 永远喝不完的巧克力河，会杀死创造力

Lex 问了一个听起来有点怪的问题：钱是不是越多越好。

图尔的回答很干脆：不是。他喜欢约束。

> 如果你觉得自己有无限的资源，或者资源可以再生，那这个局面里就没有杠杆。我失败了，再去拿一笔钱就是了。我觉得这种状态下，人很难有韧性，也很难想出新的解法。（托马斯·图尔）

他给出的平衡点是两头都不能走极端。一头是把氧气掐断，逼得团队为了付房租做短期决策、做不战略的决策。另一头是永远喝不完的巧克力河，要多少有多少，那样摩擦点就消失了，而摩擦点恰恰是好作品的必要条件。

图尔把这个逻辑延伸到了社会层面。他说人经历难的时候，被迫去做那些不想做、累了也得做的事，某种程度上是在练一块肌肉：对不舒服的耐受度。他觉得这块肌肉社会整体在退化。这个判断他做了一个限定，说不能用一把大刷子刷所有人，但这是他观察到的一个走向。

Lex 接了一句：如果一件事真的很难，它本身就是筛选器，大部分人会在上面失败，所以难是特性，不是缺陷。图尔的回应是他喜欢听别人说某件事不可能。

> 当有人告诉你这件事不可能，我很喜欢，因为那意味着很多人会相信这一点，而这就给了你一个机会，成为那个证明它并非不可能的人。当然你可能是错的，但如果你没错，你就有机会站到人群外面。（托马斯·图尔）

## 贵和不负责任是两回事

Lex 问参与过最贵的电影是哪部，不用报数字。

图尔说《侏罗纪世界》挺贵的，《黑暗骑士崛起》也是。然后他自己加了一个区分：贵和不负责任是两回事，有些贵是因为那个构想就需要那么多钱，而且最后账面上也证明值。

《侏罗纪世界》的成本大头在电脑特效。恐龙不可能实拍，绝大部分画面是从零建起来的。这类片子如果还要在制作过程中不断发明新东西，成本曲线会更陡。图尔拿詹姆斯·卡梅隆举例：拍《泰坦尼克号》的时候，剧组需要的水下摄影机根本不存在，卡梅隆就去把它们发明出来。他有工程直觉，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是能想象，还能带着一支团队把想象做出来。

图尔去过《阿凡达》早期的拍摄仓库。工作人员给他解释他们怎么捕捉表演，为什么拍完之后还能回炉重做，因为那个环境是数字建起来的，可以反复进入。图尔说他当时被震住了，跟对方说，这才是真正的大跨越。

## 智力诚实这四个字，比听起来难得多

播客中段，图尔反复提到一个词：intellectual honesty，智力诚实。他的意思是，如果一个人做决策的依据是别人的期待，靠惯性被推着走，走到了自己本来就没想到要去的地方，那会出大问题。

这套判断落到具体选择上，会切出两类人。一类从顶尖大学出来，迫不及待要创业，他们要的就是那种压力，就是要磨。另一类同样聪明、同样有才华，但他们明确说：我不想半夜躺着盯天花板，算下个月工资怎么发，我不想让这种东西进我的生活。

> 如果你能把这件事想清楚，并且接受它，然后问自己：什么让我有动力，什么让我开心，什么让我状态变差。因为挑战自己和违背自己的天性，是两件事。（托马斯·图尔）

Lex 把这个话题推到了更难的地方。他说智力诚实有好几层。第一层，你想做的那件事没人做过，这本身就说明你可能只是个空想家。第二层，你已经做了十年了，为什么还没成。

Lex 举了创业的例子：公司开了四五年，还可以，但远没有爆发成你梦想的样子，你得有勇气把它关掉。同一枚硬币的另一面是，你可能需要反过来把自己逼进那个梦想里，砍掉手上分散精力的事，全押上去。两个方向看起来相反，用的却是同一种诚实。

图尔的回答落在风险管理上。他说全押和鲁莽是两回事。要全押，先量两次、切一次。他还提到一个自己记了很多年的说法：永远不要把清晰的视线和距离搞混。大意是，看得清不等于离得近，别把判断力当成已经抵达。

## 巴菲特那个下午：别想聪明的事，先想蠢事

图尔跟巴菲特吃过一顿午饭，只有一个下午，他说这个下午他会记一辈子。

他先讲了一套看人的方法。有时候你见一个非常成功的人，聊二十分钟就会想，哦，你只是站对了位置、赶上了时机，这也没什么。但也有另一种人，你把他扔回零起点，他照样会走到一个好地方。巴菲特属于后一种。

那个下午让图尔印象最深的一段，是他正说着自己在投资上怎么想办法做得聪明一点，巴菲特打断了他。

> 查理（芒格）和我，从来不试图去想什么是聪明的事。我们想的是，这里什么是蠢事。（沃伦·巴菲特，转述自托马斯·图尔）

图尔笑了一下，巴菲特说，不，我是认真的。他们思考的角度是：在眼下这个局面里，我们做什么，将来回头看会觉得自己蠢透了。

图尔说这句话钻进了他脑子里，到现在拆解问题的时候还会想到。这个思路的妙处在于它把决策的成本结构翻转了。找聪明事，你要比别人更有洞察力，那是稀缺能力。避蠢事，你只需要诚实加一点想象力，去想自己可能怎么把自己坑了，这是人人可练的。而且它能长期复利：不犯大错，剩下的交给时间。

## 看人：坏消息要比好消息跑得快

Lex 说自己常去旧金山，那里人人都在做梦，人人都有大计划。他因此不羡慕投资人的工作，因为很难分清哪一个梦会成真。他问图尔怎么判断。

图尔说，如果他有任何一套框架，一定从人开始。理由是商业计划书一定会变。

> 我很少见到这样的生意：我们在这个地方做这个小零件，三十年后我们依然成功，依然只做这个小零件，事情就是这样。事情会发生。而且今天的发生速度这么快，你必须能在信息不完整的情况下做艰难的决定。（托马斯·图尔）

既然计划会变，那就要看这个人在变化里会怎么动。他给出了一串具体的问题：你会怎么算这些账？你有多自利？你用什么样的伦理？你的短期和长期怎么权衡？你能不能诚实地评估一个局面？因为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问题一定会发生。

他还有一个具体的沟通准则。

> 我总是跟人说，如果有事，就用这句话开头：Lex，我们有个问题。好，我现在坐直了，我全部的注意力都给你，我们谈。坏消息应该比好消息跑得快。（托马斯·图尔）

为什么这条重要，他给了更深一层的解释。如果一个人不敢报告坏消息，原因往往是他承受不了让你失望，于是选择拖。而拖着这件事会反过来印证另一个问题：他大概也没法在照镜子的时候对自己狠一点，承认公司正在往错的方向走。

Lex 顺着往下推：那些最后爆掉的公司，多数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骗人。图尔同意，他说自己见过的情形，绝大多数是一小步一小步挪过去的：这周我们把它搞定，但今天得先把材料交上去，那就先微调一点。这就是滑坡。他提到 Theranos，说大家现在都盯着那个案例看。

## 5000万美元去复活猛犸象，投的其实是人

话题转到一个听起来像科幻的项目。图尔领投了 Colossal 的5000万美元种子轮，这家公司做的是去灭绝（de-extinction），用基因编辑把猛犸象带回北极苔原，恢复已经消失的生态系统。

他讲了来龙去脉：五六年前在哈佛认识 George Church，觉得这个人极其聪明，而且有想象力。Church 后来跟企业家 Ben Lamm 搭档。图尔说，媒体和公众被抓住眼球的部分是「把猛犸象带回来」，这确实抓人，这条路最后通向哪里，还得看。

> 我更感兴趣的是，作为投资人参与他们在基因、蛋白质、CRISPR 这些方向上的工作。在未来十年里，能待在 George Church 和他的团队旁边看这些事情展开，我觉得这是该做的事。（托马斯·图尔）

Lex 追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技术再强，如果做技术的人不理解人性和历史，那会出事。图尔回应说，他花了不少时间跟 Church 团队聊边界在哪里。他也清楚，别的国家有团队在没有同等审查流程的情况下推进同样的研究。所以他至少确认了一件事：Church 和 Lamm 是负责任的人。

Lex 在这里说了一句玩笑话，意思其实不轻：你需要一个麻省理工博士学位的马可·奥勒留。技术能力和古典修养得装在同一个脑袋里。

## 吉他那条线：从罗伯特·约翰逊到吉米·佩奇

播客后半段，两个人都放开了。

图尔说自己是那种「老灵魂」小孩，很小的时候就在听 Muddy Waters、Robert Johnson、Lightnin' Hopkins、B.B. King。他形容 B.B. King 弹五个音就能杀人，那种情绪是别的乐器给不了的。他也承认自己不是拿起琴就能弹的人：没上过正式课程，技术和耳朵全是硬磨出来的，右手节奏是他唯一能算作长处的东西。

乐队名字来自 Robert Johnson 的传说，那位在十字路口把灵魂卖给魔鬼换琴技的蓝调乐手。图尔说 Robert Johnson 的歌里常提到「地狱猎犬在追我」（hellhounds on my trail），他就想，那幽灵猎犬怎么样。Ghost Hounds 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他自嘲说，希望背后有个更聪明的故事，但也就这么多了。

关于设备，Lex 抛出了一个经典站队问题：Les Paul 还是 Strat。图尔选了 Strat，理由是亨德里克斯的影响太深。但他自己主用的是一把1959年的 Les Paul，名字叫 Hazel。他说1959这个年份有点魔法，像小提琴里的斯特拉迪瓦里。音箱是59年的 Fender Twin 或者65年的 Marshall，巡演路上换成 Two Rock，因为老管子太娇气。效果器只有一个：一块老 Klon，直接进音箱，能多老派就多老派。

## 《It Might Get Loud》是怎么来的

这部2008年的纪录片，把吉米·佩奇、U2 的 The Edge、白条纹的 Jack White 凑到一起，制片人是图尔。

他讲起源头：某天下楼，桌上放着《滚石》杂志评选的史上最伟大吉他手榜单，旁边是一份财经报道，说当时最畅销的电子游戏是《吉他英雄》。他问自己，吉他这个东西为什么在摇滚乐里这么中心，为什么它是那个符号。然后他说，我想问问吉米·佩奇，当年为什么拿起吉他。

他给 Davis Guggenheim 打了电话。Guggenheim 导过《难以忽视的真相》，当时是影史票房最高的纪录片。图尔说自己没做过纪录片，只是想听听建议。结果 Guggenheim 说，这个念头我甩不掉，我来导。

三个人选代表三个时代、三种风格。图尔说，三个全中这种事很少发生，这次是。

> 坐在那儿认识吉米·佩奇，那感觉，他就像甘道夫。（托马斯·图尔）

他描述了片场一个画面：佩奇翻吉他箱，拿出《Stairway to Heaven》用的双颈琴，递到他手上。图尔说那会儿的感觉，像有人递给你一枚核弹。另一边，The Edge 是他见过最和善的人之一。Jack White 是另一种能量，永远在推自己。

片子最后那段，三个人本来该收工了，他们说不想走，问能不能再弹点什么。于是现场打印歌词，他们坐在沙发上弹了 The Band 的《The Weight》。图尔说还有一幕他永远不会忘：佩奇弹起《Whole Lotta Love》的 riff 那一刻，The Edge 和 Jack White 脸上全没了摇滚之神的架子，跟他一样是十五岁的小孩。

## 滚石六十年：没有捷径这件事

Ghost Hounds 在2019年跟滚石乐队一起巡演，后来又受邀再去。图尔说这是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乐队，没有第二。

他描述了在体育场演出的具体感受。场地太大太旷，为了保护耳朵要用入耳监听，这反而让你跟观众有点隔开。观众一旦起来，那种双向的能量没法形容。他之前跟 ZZ Top 巡演过，五千到七千人的场子，人就在你面前；跟 Bob Seger 的最后一次巡演走过体育馆，两三万人压下来，很吵很爽；体育场是完全另一种动物。他说如果要选，体育馆是最佳平衡点。

Lex 问，米克·贾格尔六十周年了，怎么还能这样。图尔的答案非常不浪漫。

> 他练得像疯了一样。就是那个一万小时。可能就是今天我状态不好，但我还是起来，把该做的做完，练完。所以到了他这个年纪还能满场跑。很多人想找那个魔术，想知道捷径在哪。大多数时候答案是：没有捷径。（托马斯·图尔）

他补了一句，贾格尔不只是体能，他非常聪明，懂得怎么跟观众互动，怎么把人握在手心里。天赋加上职业化，两样都占。

关于具体的歌，图尔点了三首。《Sympathy for the Devil》，他喜欢那种近乎伏都教的节奏一层层堆上去，歌词里那种跟魔鬼调情的语气，既好玩又危险。《Gimme Shelter》，他提到 Merry Clayton 那段和声，还推荐了一部关于伴唱的纪录片，里面讲了那个录音的夜晚：他们晚上十点把人从床上叫起来，她进棚，一遍过。《Paint It Black》，他说那首歌定义了一整代人。

## 写歌：先有标题，然后住进那个角色里

图尔的创作流程不太像典型的音乐人。他不喝酒，说自己不喝也能把事搞砸，不用再加东西。

他的起点通常是两个：一个 riff，或者一个标题。他很喜欢先有一个标题，标题像一个坐标，告诉你这首歌要待在哪儿，然后再往回填。写之前他要搞清楚视角：这是角色在唱，还是叙述者在讲；这个人开心还是难过，处在人生的哪一段。他说真正厉害的作家可能觉得这些都是多余的，直接写就完了，但这是他自己的方式。

他举了新专辑里一首观众很喜欢的歌《Good Old Days》。写这首歌的动机跟疫情有关。他发现人回忆往事时，浮上来的常常是些极普通的画面：记得那个夏天我们老去湖边，记得那天谁在场。当时在场的人、当时你处在人生的哪一段，才是让那段记忆发亮的东西。

> 我们现在正在过的日子，将来也会变成你回忆里那个「那时候真好」。所以这些就是好日子。（托马斯·图尔）

他说自己写歌必须知道歌里的人物是谁。光把韵脚对上、对上调性和和弦，他做不来。三四分钟要讲一个故事，语言效率必须极高，而且得知道自己在往哪儿推。

## 钢人队：如果你表现得像个球迷，你就会和球迷坐在一起

图尔在纽约上州长大，小时候看的第一场橄榄球赛就是钢人队打超级碗。那还是三台电视机的年代，常规赛看不到，只能等他们上了本周重点场次。Jack Lambert、Joe Greene、Franco Harris 那些人，在他眼里像从奥林匹斯山上走下来的。

后来他认识了鲁尼先生（Dan Rooney）。鲁尼家族1933年创立了这支球队。2007年底，他被邀请加入所有权集团，2008年球队赢了超级碗。他说这超越了「现实感」这个词能覆盖的范围。

他谈鲁尼家族时语气变了。他说这个家族在体育界最受尊敬，原因不在赢了多少场。老鲁尼是联盟的建筑师之一，更重要的身份是民权推动者，那个要求球队在招聘主教练时必须面试少数族裔候选人的「鲁尼规则」，就是他推动出来的。

Lex 问，经营球队最难的是什么。图尔的答案不在战术板上。他说最难的是你认识了一个球员，他做了教练要求的一切，然后到了职业生涯末期，或者球队需要换个方向，你得把他交易或者裁掉。这件事让人难受。而你要有能力退后一步，不带球迷情绪地做决定。

> 我记得是 Jerry Reinsdorf 说的，如果你表现得像个球迷，你就会和球迷坐在一起。（托马斯·图尔）

他随即自己把这句的边界划出来了。球队最终属于那座城市，属于那些球迷，老板只是托管人。一支球队给球迷制造的记忆、制造的联结，是一份责任。疫情那段时间他看得特别清楚：大量的人失业，大量的不确定性，而体育能把人重新聚起来。

## 下一个屏幕在哪里

Lex 问，未来十到二十年，真正能定义一代人的作品会出现在哪个媒介上。

图尔的答案里加了一个别人不常提的：真正沉浸式的虚拟现实。他的判断是，等算力足够支撑、能社交、能让人走不同的分支路径的时候，会冒出一批我们今天还不认识的故事讲述者。他分了三种形态：一种是《头号玩家》式的，你以自己身份进入一个完整渲染的世界跟它互动；一种是介于被动观看和自由移动视角之间；第三种是游戏和叙事的混合，有任务、有障碍、有推进，但它是沉浸的，同时在讲故事。

关于流媒体，他讲了一段好莱坞的集体误判。2015年前后，Netflix 决定做《纸牌屋》，一次性放出整季，把观看节奏的决定权交给观众。

> 如果你在好莱坞找到任何一个人说，当时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他在撒谎。我聊过的每个人都说，这帮人是白痴，他们懂什么电影和电视。（托马斯·图尔）

图尔看到的另一件事是：Netflix 意识到制片厂周围其实没有护城河，你真的可以做出很好的东西。于是他们开始自制内容，这逼得亚马逊进来，谷歌通过 YouTube 进来，然后是 Hulu，然后是迪士尼决定做 Disney+。结果就是，全球资产负债表最漂亮的一批公司，全部进了创意行业。

> 如果你是个独立制作方，那你就是带着一把刀去参加枪战。（托马斯·图尔）

他也承认，过去那种「电影承载大事件、电视是小屏幕」的分工已经被《权力的游戏》这类作品冲掉了。电视剧还摆脱了两小时的时长限制，可以做三集、五集，形式自由了，创作者反而能做更多有意思的事。

他没有唱衰影院。走进一间黑下来的放映厅，跟一群陌生人一起，灯暗下来，你被带着走一段旅程，这件事有它独特的东西。《沙丘》他就认为该在大银幕上看，《阿凡达2》上映他也想去大银幕。他提到自己在传奇影业时拿到《沙丘》版权那天高兴坏了，那本书他爱了很多年。

Lex 提了一个观察：电影会拿奥斯卡，会被写进历史；电视剧即使拍得跟《权力的游戏》一样史诗，在历史里被忘掉的速度也快得多。图尔没有正面反驳，他的整体判断是，未来五到十年会出现多种形态并存，谁也替代不了谁。

## 制造业回流：韧性是要花钱买的

图尔说他对美国重新制造东西这件事很有热情。他个人大额投资了一家叫 Rebuild 的公司，合伙人是 MIT 出身的一批人，包括前亚马逊高管 Jeff Wilke。

他的思路是把「做不了基本的东西」这件事的风险算进成本里，而不是把所有东西一股脑搬回美国。

> 在今天这个时代，我认为你没法做孤立主义者，那对我来说讲不通。但自给自足、自主决定，确保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因为依赖别国供应链而做不了基本的事，这很重要。不管是朋友翻脸了，还是自然灾害，还是病毒，我认为这些都是在做生意的成本里必须算进去的项。（托马斯·图尔）

他特别点出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让供应链有韧性，成本很高，你必须真的把这块成本算进去，算完之后才会发现，长期投资本土制造是划得来的。

关于自动化和就业的关系，他的立场偏中间。技术效率最高的地方在人机接口，不在「全部自动化，谁都不用人干活」。后者在很长时间内既不可行也不可取。该做的是增强岗位，让人跟机器的接口变得极高产，配套上足够的培训。

## 大公司为什么转不了身

图尔的控股公司叫 Tulco，他自嘲名字毫无想象力，可所有好名字都被注册了。他解释了控股公司和基金的区别：基金有募集期、有投资期、到期要把钱还回去，这种结构本身会制造人为的时间压力；控股公司是更永久的资本。

Tulco 的做法是几乎总是买下整个公司或者多数股权，找那些传统上没有太多创新的行业，然后把自己内部的实验室团队（数据科学家、AI 工程师、机器学习专家）派进去。他讲的场景是「你们没法单独招到的这批人，我这边有」，而不是给一笔钱让你们自己去搞数字化。

Lex 问，为什么传统行业的大公司自己不转型。图尔给了两个原因，都很朴素。

第一个是人性。如果这件事让我不舒服，不在我的舒适区，也不是我的专业领域，我就会回避。尤其是我已经很成功了，感觉良好的时候，更会回避。

第二个是资本市场的计量方式。上市公司每个季度被称重一次，这套机制在奖励那些把数字稳稳打出来的管理者。你要站起来说，各位，接下来两年别指望我们的财务预测了，因为我们要把自己重做一遍，五到七年后你会看到这是一笔聪明的投资。这跟当下资本主义的接线方式不兼容。

> 如果你用年度奖金和跟股价挂钩的期权来奖励管理者，然后又让他们去打破常规，我觉得这很难。（托马斯·图尔）

他举了两个具体的例子。一个是 Figs，做医疗工作服的，两位女性创办，早期 Tulco 帮着搭平台、招人，让整家公司从骨子里拥抱技术，同时创始人对产品、对每天在前线的医生护士极度执着，两件事撞在一起就有了结果。另一个是 Acrisure，全球最大的保险经纪商之一，创始人 Greg Williams 来自密歇根大急流城。图尔说他见过很多保险业高管谈技术，但 Greg 是真懂精算、预测分析、机器学习能怎么改造整个业务，而且这家公司早就有数据采集体系和部门，转型的起点比同行靠前很多。

## 十岁那年冬天，铲六条车道

播客快结束时，图尔讲了自己的来路。他在纽约上州长大，家里穷，单亲妈妈，打好几份工。他从小就得铲雪、剪草坪，帮着确保家里那间小屋不被断电。他祖母在一家医院做了五十年清洁工。

他说家里没有大学这条脉络，他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信托基金、什么叫预科学校，这些概念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但他妈妈从他很小的时候就说，你要去上大学。这句话变成了一个默认的预期。

> 大概十岁的时候，天很冷，如果不去铲六条车道，家里就不够钱付账单。（托马斯·图尔）

图尔说，他不是心理学家，说不清这些经历在他今天的生活里具体怎么显形。但他能说出那是什么：不想干、没心情干，可这活必须干完。没有借口，也不坐下来把自己当受害者讲一遍。事情就是这样，该做完的就得做完。

他讲这段的时候没加任何升华。祖母五十年清洁工，妈妈打几份工，十岁小孩铲雪。这些事实本身不需要修饰。

## 给年轻人的那份清单，第一条跟野心无关

Lex 问，一个高中生或者本科生，该怎么过一种自己将来会感到骄傲的生活。

图尔的答案顺序很有意思。他先说的是，你要尽可能地搞清楚：我是谁，什么对我重要，我想做成什么。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建立一套有点像规则的东西，一套哲学：这些是我会做的，这些是我不做的。改变世界、创新，这些词他放在了后面。

他说有了这套东西，你才能灵活、才能应变，因为后面你一定会需要应变。只要那个罗盘还在，你至少知道自己走在哪条路上。

Lex 接了一句，这些规则就是底线，是这条路上你不越的线。图尔说对，而且正因为你有这些绝对项，很多决定会瞬间变清楚：这个不是我的路；或者，为了做成这件事，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后他把话题拉到了比事业更基础的地方。

> 除了那些大词，我要改变世界、我要创新，我给的任何建议都可以被质疑该不该给，但让我从这儿开始：你是个好朋友吗？你能被依靠吗？你说要做的事，你做了吗？你对自己承诺的东西负责吗？你也要求别人负责吗？（托马斯·图尔）

这段话的分量在顺序。他先问的是可依靠性，再问阅读，再问韧性。很多人做职业规划时，把这三样的顺序完全倒过来了。

## 韧性和坚毅，不是同一件事

图尔说他听人讲过这两个词有细微差别，他认同这个区分。

他没有展开定义，但把这两样东西放在了同一个前提下面：生活里会有各种挑战，有悲剧性的，有不公平的，这一点没有疑问，这就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他自己尽可能不做的一件事，是进入受害者心态。

> 我们都想活在一个理想的、公正的世界里。那应该是我们努力的方向。我还没见过那样的世界，我还没经历过，但你仍然要在眼下这个世界里运转。（托马斯·图尔）

这话容易被听成冷酷，其实不是。他的意思是，理想值得追求，可它不能拿来当当前处境的解释。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

他还加了一条：把自己放出去。如果打球的时候一直怕输，怕失败，那这条路走不远。

## 抬头看星星的那几分钟

图尔说他在西部的时候特别喜欢蒙大拿、爱达荷那种大天空的地方。晚上抬头，几乎没有光污染，那种景象他别处没见过。

然后他讲了一个自己的习惯。当他抬头看的时候，手上那些最吓人的问题会突然缩小。那些星星在那儿待了十亿年，他会消失，这些问题也会。两百年前地球上最有名的那个人，现在呢。

> 所以这些都是很短暂的。那就确保这趟旅程走得好。（托马斯·图尔）

他顺势说到疫情。这两年很多人被切断了连接，从这段经历里出来，他觉得应该告诉那些你在意的人你在意他们，应该去维护、去经营你的朋友和关系，别让它变成纯交易性的。他说，等到有一天你躺在那儿，你希望能说：我是个好的家人，我是个好的朋友，我是个可以被依靠的人。

## 每天想一次死亡，但别天天怕它

Lex 把话题推到了最硬的地方：你抬头看星星的时候，会想到自己的终点吗？会想到死亡吗？会怕吗？

图尔说他是斯多葛主义的重度读者，还点名 Ryan Holiday 把这些东西重新带回公众视野做得很好。他说很多斯多葛的内容读起来就是：对，就是这样。

关于 memento mori，死亡冥想，他的表述有两个人。一个，终点是确定的，所以你应该去想它。另一个是别在两个极端里选：不要每天为它焦虑恐惧，也不要松垮到觉得自己会永远活着。中间那个位置，会影响你做决定的方式，影响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影响你怎么活。

> 我不会说我痴迷于此，也不会说它无处不在。但因为读了很多斯多葛，我觉得停下来问一句是对的：谁知道呢，总有一个到期日。如果它明天就来，我想做的事做了吗？我想成为的那个人，我是吗？（托马斯·图尔）

他说这种检查应该在路上反复做，不是等到临终前才做一次。这个区别听起来小，实际差得很远。临终前做检查，你能改的东西已经不多；每周做一次检查，你还有时间调整方向。

Lex 回应说自己有个习惯，每天结束的时候会想一遍：如果这就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件事，我是否甘心。他对着图尔开了个玩笑，说如果是跟你聊完这一场，那我甘心。

这段对话的落点其实很朴素。把终点放在心上，是为了让当下的每一天、身边的人、手里正在做的那件有意思的事，都变得更清楚一些。包括明天要跟滚石乐队同台这件事。

Lex 在收尾时说了一句很直白的赞美，然后道谢。图尔说他是这档节目的听众，这次聊得很开心。

节目最后，Lex 用滚石乐队《You Can't Always Get What You Want》的歌词收尾：你不能总是得到你想要的，但如果你有时试着去争取，你可能会发现，你得到了你需要的。

这句歌词放在图尔身上有点巧。他想拍电影，后来拍了电影；他想搞清楚吉他为什么是那个符号，后来拍了那部纪录片；他小时候只能靠翻报纸上的技术统计想象钢人队，后来成了那支球队的股东。这些东西他大概都没在十岁那年铲雪的时候规划过。

他真正规划过的，是更底层的那套东西：不越线，不说谎，坏消息早点说，别想聪明的事、先想蠢事，量两次再切，然后把自己放进那些很难、大多数人会失败的事情里去。

## 可以把这套东西直接拿去用的地方

两个多小时的对话，能落到手上的东西不多，但下面这几条是当天就能开始做的。

- **把「想蠢事」变成决策流程的第一步。**下次面对一个重要决定，别先问「最聪明的做法是什么」，先花十分钟列出来：在这个局面里，我做什么，一年后回头看会觉得自己蠢透了。列完再决定。这个动作的门槛低到人人可做，它能避开的坑往往是最贵的。
- **给你的团队定一条沟通规则：坏消息跑得比好消息快。**具体到操作上，允许任何人用一句话开场，不带铺垫、不带道歉，直接说问题是什么。你收到时的第一反应是「好，我们来看」，不去追问责任。这条规则能不能立住，取决于你收到第一个坏消息时的反应。
- **写下来你的不做清单。**写你不做的事，别写要做的事。哪些钱不赚，哪些话不说，哪些线不越。图尔说，有了这些绝对项，很多决定会瞬间变清楚，因为你可以直接判断这条路是不是你的。清单不用长，三五条就够，但要具体到能在真实场景里被认出来。
- **检查你手上那件事的资源结构。**两头都要看：是不是穷到必须为下个月的现金做短期决策，是不是富到失败了也无所谓。两种情况都会杀死创造力。目标是中间那个有摩擦但不窒息的位置，如果你现在在某一端，主动往中间调。
- **把你正在经历的日子当成将来的「那时候真好」。**图尔写《Good Old Days》的出发点就是这个。它有个实操版本：这一周里，记下一个具体的、普通的场景，和当时在场的那个人的名字。别等它变成回忆才知道它值钱。
- **每季度做一次智力诚实检查。**三个问题：我现在做的决策，有多少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这件事我做了几年了，如果它不会成，我有没有勇气承认？我是在挑战自己，还是在违背自己的天性？第三问最容易被混淆，前两问容易答，第三问需要安静地想。
- **去读点斯多葛。**不用读完，马可·奥勒留或者爱比克泰德随便翻几十页就够。图尔说的那个中间位置，你自己找一个：既不为终点焦虑，也不假装它会不来。

图尔在播客里说过一句自嘲的话，说他的人生像一集恶搞节目，只是到现在还没人冲进来。

这话听着轻松。可把这些线索摆在一起看：一个十岁在雪地里铲六条车道的小孩，四十年后同时出现在好莱坞片场、哈佛实验室、钢人队包厢和滚石的舞台上，中间隔着的是一套他自己反复讲、反复用的判断方式，不是运气。

那套东西里没有一条是关于怎么变聪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