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尔玛·梅尔盖利斯：坏素食者

> 曾风光一时的素食餐厅创始人讲述如何被伴侣操控、卷入诈骗案并最终入狱的经历。

- 原标题：#288 – Sarma Melngailis: Bad Vegan
- 期数：第 288 期
- 发布日期：2022-05-23
- 嘉宾 / 主题：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sarma-melngailis/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sarma-melngailis/
- 精读字数：约 10264 字（阅读约 23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2004 年，萨尔玛·梅尔盖利斯（Sarma Melngailis）在纽约开了一家生食餐厅，叫 Pure Food and Wine。生意好到什么程度？Tom Brady 会让人把餐厅的甜点用干冰寄到波士顿。她的另一个品牌 One Lucky Duck 一度是纽约健康餐饮界的标杆，那个叫 Malamar 的甜点，外面是巧克力裹着咸味坚果饼干，中间是一大坨椰子奶油，不少人专程来买。

十一年后，她因为从投资者那里骗取超过两百万美元，在 Rikers 监狱服刑了将近四个月。

Netflix 用她的故事拍了纪录片《Bad Vegan》。她看完之后说，有些东西是对的，有些东西是错的，还有些东西“错得让人不安”。她愿意坐下来把这期播客聊完，是因为她想被理解，而不是被原谅。

## 一个染蓝头发的女孩，和她父亲的物理实验室

萨尔玛在马萨诸塞州的 Newton 长大，那是波士顿边上的一个中产郊区。她父亲是 MIT 的物理学家。她在高中的时候把头发染成蓝色和绿色，走在小镇的街上，用她自己的话说，“显眼得一塌糊涂”。

这件事本身就有点矛盾。她说自己是个独来独往的人，不喜欢社交，不喜欢吸引注意。一个社恐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显眼？她后来想，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家里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倒是很简单：他们没拦着，因为女儿除了头发颜色怪一点，没有任何别的问题，成绩好，从来不给家里添乱。

她青少年时期读到一本书，叫《Party of One》，作者是 Anneli Rufus。这本书让她第一次理解了自己那种“不属于任何地方”的感觉。那种感觉跟矫情无关，跟抑郁也无关，就是一个人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仍然觉得跟这个家庭隔着一层玻璃。她说这本书帮她把过去搞不明白的很多事情搞明白了。

她的电影榜单也很有意思。第一是《Leon》，讲一个职业杀手和一个失去家人的小女孩相依为命的故事。她后来给自己的狗起名叫 Leon，就是这部电影。第二是《True Romance》，昆汀编剧，托尼·斯科特导演。第三是《看得见风景的房间》，一部完全没有暴力的英国片。这三部电影的共同点是：都在讲人怎么在世界残酷的那一面里护住某样东西。

## 纽约最难做的生意之一，她做到了

2004 年，Pure Food and Wine 在曼哈顿开业。合伙人包括 Matthew Kenney 和 Jeffrey Jotaro 等人，餐厅的灵魂和后来的运营基本由萨尔玛主导。2007 年，她开出 One Lucky Duck 果汁与外带店，之后又在 2009 年和 2014 年分别开了第二家、第三家。2009 年，Jeffrey 借给她 210 万美元，让她买下整间餐厅的业务。

纽约的餐饮竞争有多狠？她有个观察特别准：在纽约，你走进一家门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店，里面的食物往往好得让你吃惊。这不是特例，这是常态。因为纽约的餐厅只有两种状态，要么活下来，要么在第一年就消失。街上没多少中间地带。

Pure Food and Wine 做的是生食素食。所谓“生食”，指的是所有食材基本不在 118 华氏度（约 48 摄氏度）以上加热。这个概念在 2004 年的纽约属于异类，但餐厅不但活下来了，还活得很好。她的判断是，成功不来自她一个人，来自一个很玄的东西：那个空间里有一种“能量”。

> “如果一定要认领什么功劳，那就是我善于发现人才。那些菜是跟我们一起工作的人做出来的，我只负责把它们呈现出来。”（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提到菜的时候，会让听的人立刻想尝一口。她说 Malamar 的味道像是海盐、坚果、巧克力、椰子奶油的组合，冷藏之后巧克力会一层层裹在外面，咸甜交错。听起来简单，但能让人用干冰从纽约寄到波士顿，说明那个口感确实有东西。

## 一句话点破为什么聪明人也会掉进坑里

2011 年，她在 Twitter 上遇见了一个叫 Shane Fox 的人。这个人后来被证实是 Anthony Strangis。他在 Twitter 上和 Alec Baldwin 有互动，看起来和那个圈子沾边。萨尔玛开始跟他聊天，聊天转移到私信，再转移到 Words with Friends 内置的消息，最后交换电话号码。

整个认识过程持续了好几周，甚至几个月。她后来回忆，这种慢是有意为之。如果第一次见面，她会立刻发现这个人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然后就没有下文。但经过了几个月的文字交流，他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建立了一个人设：神秘、克制、有军方背景、不轻易显露自己。

她当时刚跟交往四年的男友 Tobin 分开。Tobin 比她小 15 岁，她一开始就知道这段关系不会长久。分手之后，她第一次体会到心碎的感觉。她用的词是“fragile”，脆弱。她说一个人心碎的时候，直觉是靠不住的，你会更容易被某种东西吸引，因为你太想被理解了。

Anthony 抓住的正是这个缺口。她在自己的博客里写过很多非常私人的内容，包括事业上的挫败、扩张生意的困难。他读过那些东西，知道该说什么话，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沉默。他会故意只给她一点点信息，让她自己去补全那个形象。

> “他会给你一点点关于他自己的信息，让你觉得他神秘。他从来不直接说，只暗示。你就一直在猜，一直在填空白。”（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Navy SEAL、CIA、Black Ops，这些身份他从来不正面说出口，但会让人以为他“有那个背景”。她后来意识到，这种模糊本身就是一种操控手段。你无法证伪，一旦开始相信，剩下的故事都是你自己替他讲下去的。

## 青蛙是怎么被煮熟的

这段关系从 2011 年开始，2012 年两人结婚，2016 年 5 月两人在田纳西州 Pigeon Forge 的一家汽车旅馆被逮捕。中间这五年，是一个被慢慢压缩、慢慢孤立的过程。

他先检查她的手机。她当时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自己从来不会去翻别人的手机，如果对方翻她的，她一定会分手。但她没有分手。这件事一次一次发生，慢慢地她习惯了。再后来，他开始控制她的邮件、她的电话、她跟外界的联系。

她开始频繁给他转账。一开始是小额，后来是几万、几十万。他向投资者、向她的家人、向她的母亲借钱，理由千奇百怪，但每次都有一个共同的出口：这些钱会回来，而且会翻很多倍。他告诉她，如果她不照做，她会失去一切。他会让她的生活彻底被毁掉。

这些说法听起来很荒唐。萨尔玛自己也知道荒唐。但她说，人被操控的时候，很少是被“说服”的，更多是被“耗尽”的。

> “他们做的事情就是让你精疲力竭、不知所措、困惑不安，并且始终处于恐惧之中。”（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说自己当时并没有真正“相信”那些关于 Leon 会永生、关于他会带她把一切翻盘的话。她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是清醒的，她在邮件里骂他，说他是骗子，质问他为什么上次答应还钱没还。问题就在这里：一个人可以一边骂骗子，一边继续转账。那两种状态在同一个脑子里同时运转，互相之间并不打架。

她用的词是 dissociation，解离。你在功能层面照常运转，跟人社交，讲笑话，处理业务。你的感受和你的思考之间被切开了一条缝。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你已经不在那个身体里了。

## 为什么她不告诉任何人

这是访谈里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Lex 问她，你为什么不能告诉别人？她说，一部分是羞耻，一部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如果你连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经历什么，你怎么向别人解释？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走”这个问题对受害者来说是一种二次伤害。她说那些进过 cult 的人彼此之间有一种默契，不需要解释。他们经历过同一套心理技术，也经历过同一套事后质问。外面的人说“这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我这么聪明”，里面的人说“我也曾经这么想”。

她后来在自己的日记里看到一段，是检察官在调查中发现的。她在 2014 年和 2015 年初的日记里反复写：我很害怕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求这一切赶紧结束。她读那份 PDF 的时候哭了，她觉得任何人读了这份日记都会明白她没有犯罪意图。那份日记最终没有改变什么。她说过一句很朴素的话：我以为它至少会让人看到我当时的状态。

## 关于纪录片：拼接、误导、以及那个结尾

《Bad Vegan》在 2022 年 3 月上线。萨尔玛只完整看过一次，当时身边坐着人，看她的反应。她看到结尾的时候脱口而出：我讨厌这个结尾。

她指出的具体问题有两个。一个是关于结婚的叙述。片子里把她说的两段话拼在一起，让人听起来像是她因为“会计师说嫁给他可以免税转移资金”才跟他结婚的。这两段话分别来自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语境。拼在一起就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意思，像是她为了钱才结婚。

第二个是结尾的那通电话录音。那通电话是她自己录的，她主动录下那通电话，是为了留下证据，让他重复一些关于“肉衣”“世界不是真的”之类的话。她把这段录音交给了制作方。但在片子里，这段录音被放进了结尾的位置，配上轻快的音乐和字幕，让人感觉她和他还在保持一种暧昧的、心照不宣的联系。她说，这暗示了很多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东西。

> “那段录音是我故意录的。我是在套他的话，让他重复那些奇怪的、荒唐的说法。但是放到片尾，配上音乐，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并不否认纪录片里有一些部分拍得对。她否认的是那些被剪接、被暗示、被赋予情绪导向的部分。她说自己当时太天真，以为观众会看出来那是导演的手法，会意识到那个结尾是奇怪的、不连贯的。很多观众没有。

## 拉斯维加斯、Pigeon Forge 和一间能看见曼哈顿的牢房

2015 年底到 2016 年初，他们离开纽约，开始了一段她称之为“地狱公路旅行”的行程。他带着她一路往西，途中停靠的地点，她后来才意识到，几乎都有赌场。他赌博，而且不在乎输赢。她说那更像一种“游戏感”，赢一百万和输一百万对他来说是同一种刺激。

他们最后停在田纳西州的 Pigeon Forge。她对这个小城的描述是“carnivalesque”，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嘉年华。她被捕是因为他点了一份披萨，用的是真名。五月，两人被逮捕，随后被引渡回纽约。

她在田纳西的小镇监狱待了大约十天，之后被转到 Rikers Island。Rikers 主要关押的是等待审判、尚未定罪的人。她在那里待了三个半月。她住的宿舍窗户正对曼哈顿，走过去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际线。

她说那里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一种“无力感”。很多人被关在那里，跟罪行轻重关系不大，卡住他们的是拿不出 500 美元、1000 美元、2000 美元的保释金。她记得有个女人打呼噜打得特别响，保释金是 500 美元。她当时身上要是有钱，一定会把她保出来，光是那个呼噜声就值得。

监狱里的食物，从厨师的角度看，非常糟糕。每周四和周日有真的鸡腿，那是整个星期最真实的一顿肉。她说那两天最容易爆发冲突，因为所有人都处在一种高度紧张的状态。除此之外的食物大多是加工品，人造的肉，味道奇特。

她在监狱里读了很多书。有人给她寄了一本 Michael Singer 的《The Untethered Soul》，讲的是如何观察自己的心智。她说那本书帮她把自己从那个环境里抽离出来。在一个五十人的宿舍里，永远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哭，你从来没有一秒钟的独处。你可以在脑子里找到一块安静的地方。

## 她怎么看待 Ghislaine Maxwell、Epstein、Elizabeth Holmes

Lex 问她，你对 Ghislaine Maxwell 的案子怎么看？

她给了一个非常克制、也非常有信息量的回答。她听过 Vicky Ward 做的播客《Chasing Ghislaine》，那是一个记者视角的叙事型调查节目。她听完之后觉得，Maxwell 的案子不像人们想的那么单薄。

> “我不想为她说的话负责，也不想让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替她辩护。理解一个人是怎么被操控的，和原谅她做了什么，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提到一个叫 Steve Hassan 的人，曾经是统一教（Moonies）的成员，后来因为一场几乎致命的车祸脱离出来。Hassan 在一次访谈里说：如果他们当时让我去杀一个人，我会去杀的。萨尔玛说，她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哭了，因为她理解那种状态。她的意思是她理解一个人怎么会被一步步推到那个位置上。

关于 Epstein，她的看法更直接。她说 Epstein 是一个典型的 sociopath，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怎么用 charm 和“把柄”两件事同时运作。他记录下很多东西，让很多有权势的人处在一种无法完全切割的位置上。这种分析不一定对，她认为比起“单纯的魅力”，这种解释更接近真相。

关于 Elizabeth Holmes，她说很多人事后说“就像被施了咒一样”，这个说法在每一个大型诈骗案里都会重复出现。受害者不蠢，那个 charm 太强了，强到能压过一个人本来正常的判断力。

## 关于 sociopathy，那本让她想了很久的书

她推荐了一本书，M.E. Thomas 写的《Confessions of a Sociopath》。作者是一位女性，她自己承认自己是 sociopath，书里剖析了她的内在世界。萨尔玛说，她从这本书里学到的东西比任何心理学教材都多。

她解释了 sociopath 的核心特征：一种空心。他们感受不到爱，感受不到共情，因此也不受情感约束。正因为空心，他们反而能异常迅速地识别别人的软肋、按钮、不安全感。这是他们最强的能力。

她也提到一个常被忽略的点：sociopath 没有正常人撒谎时的生理反应。心跳不会加快，手心不会出汗，眼神不会闪躲。所以“看着对方的眼睛判断他有没有说谎”这件事，对这类人完全失效。他们甚至可以骗过测谎仪。他们的脑子里不会对暴力、悲剧画面产生和常人一样的反应，那些画面让他们无动于衷，那根线在他们的脑子里确实没接上。

她特意强调了一件事：这个词现在快要被用坏了。她说，一个人对你态度差，或者撒了谎，或者自私，不等于他是 sociopath。就像现在很多人把“gaslighting”挂在嘴边，其实只是对方在骗人。词一旦被滥用，就失去了真正的识别功能。sociopathy 这件事，她觉得整个人类社会都应该更认真地理解，因为这类人不需要很多，就能造成远超比例尺度的破坏。

她举了一个特别具体、也特别有画面感的例子。有一次，一个跟她有工作交集的官方人员需要去见 Anthony。那个人很紧张，问萨尔玛该怎么办。萨尔玛说：他会让你觉得他很好，他会很快找到你感兴趣的东西，然后跟你聊那个东西，你会发现你喜欢他。后来那个人回来跟她说，你说得一模一样。

她还有一个说法很有意思：女性 sociopath 往往比男性更难被发现，因为大家的刻板印象里，sociopath 是男的，是暴力、是冷酷、是华尔街那一套。当一个女性用同样的手法运作，大家的防备心理反而更弱。

## 那些“太怪了不可能是谎话”的谎话

关于 Leon 会永生、关于他活过很多辈子、关于“你不需要担心这个世界会怎样”，这些话她都听过。她说这些说法有一个共同的技术特征：极度模糊，无法证伪。

她引用了 Derren Brown 的一句话，那位英国的心理师兼魔术师在 Joe Rogan 的播客里解释过一件很关键的事：人会更愿意相信一个“看起来很了不起”的说法，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人就是在讲一个丑陋、拙劣、没有意义的谎言。相信前者让你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特别的位置上，承认后者让你感觉自己很蠢。

> “我们宁愿相信那是某种了不起的事，也不愿意相信那只是一个丑陋、拙劣、毫无意义的谎言。”（萨尔玛引用 Derren Brown 的说法）

还有一层：一个人如果敢在明知会被拆穿的场合撒谎，反而更容易让人信。正常人对撒谎有心理成本，会紧张，会露馅。这类人撒谎时没有这个成本，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一件全世界都知道是假的事，那份“从容”本身就成了可信度的证明。

她还提到，Anthony 在某些时刻可能自己也半信半疑。他一生没有建过任何东西，没有创造过任何东西，没有完成过任何东西，所以他需要一个身份。如果他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把自己变成一个电影里的超级英雄，那是一条捷径。

## 关于爱，她给的定义比大多数人都 sober

Lex 问她，经历了这些之后，你觉得什么样的关系是好的关系？

她说是互相尊重。这个“尊重”在她那里有更具体的意思：你真的希望对方好，好到你可以为他想要的东西让路，愿意把他松开而不是绑在身边。

她举了一个反向的例子：如果一个人因为你在做某个项目、投入了大量时间而生气，把这件事看成一种竞争，那就是不健康的。如果那是真爱，她会希望你去做那件事。她自己补了一个更进一步的版本：最好的状态是“我发自内心地对你在做的事情感到兴奋”，那种“我知道这对你好所以我忍着”的状态撑不了太久。这两种状态在生活里的差别非常大，前者会累积怨气，后者会自我供能。

她也讲了自己最近的一段感情，很简短，也很坦白。她确实又遇到了一个人，但她没有公开是谁。她说这段关系有个先天的限制：年龄差、居住地、生活方式。她说如果对方想要孩子、想要家庭，她不愿意成为那个拦住他去要这些东西的人，哪怕她非常爱他。

她把这个话题转回了建议。她说自己后来犯过一个错误：在 Anthony 之后，她允许了一段同样具有破坏性的关系发生，之所以会那样，因为她当时没有主动选择，只是“让它发生了”。

> “我想告诉别人的是，一定要有意识地去选择你跟谁在一起，而不是让某件事发生在你身上。”（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说有些人是极度坚持的，坚持本身不一定是坏事，如果它变成了一种消耗你的方式，那就是危险的。她有一句话说得特别坦诚：“我做过很多事，只是不想让别人难受。”不想让别人不舒服，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性格特征，也是一种很容易被利用的性格特征。

## Rikers 的那扇窗，和一碗 500 美元的保释金

她谈监狱的时候讲了两件事，一件是关于系统的，一件是关于人的。

系统的部分，她提到 Rikers 绝大多数人是在押未判，很多人只是拿不出几百到几千美元。她在里面见过一个女人，因为打呼噜太响让她睡不着，她还惦记着要是自己有钱，就把她保出来。这个细节比任何关于司法不公的长篇大论都更有说服力。

人的部分，她说监狱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美。晚上会有人唱歌，有人彼此之间非常好，互相关照，分享东西。也有人在打架，也有人精神状态很糟。她用了“全部都在那里”这个说法。所有的恶、所有的善、所有的荒诞，都在同一个五十人的房间里同时发生。

她说厕所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那里没有摄像头。她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厕所里被人打过一次。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戏剧化。

## Leon

Leon 是 2010 年 9 月被她领养的。那时候他还叫 Quinn，是一只五个月大的比特混血。她当时并没有打算养狗，她本来是在劝 Alec Baldwin 养一只狗。结果她在收容所的网站上看到了一张照片，然后就再也停不下来地想。

她说那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执念。她躺床上想，在地铁上想，最后干脆第二天早上坐地铁去把狗领了。她在去的地铁上哭了，理由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后来在书里写过这件事，也把这个故事放在了自己的网站上。这段文字，后来成了 Anthony 的素材。他从那些公开的文字里读到了她的孤独、她的执念、她不太设防的那一面，然后一句一句地用了进去。

她说 Leon 十二岁了。她给他做生日蛋糕，用各种动物食材做的分层蛋糕，因为他不是素食狗。她说到他变老的时候，语速变慢了一点。她说她怕他离开，也说过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你要是因为害怕失去就不去爱，那你什么都得不到。

## 素食、肉、屠宰场

关于素食，她说得很实在：她不使用标签。她吃鱼、吃肉、吃鸡蛋，她也在监狱里吃每个星期四和星期天发的真鸡腿。她说如果那块肉本来要扔掉，那她吃它并不会增加一点额外的消费。

她对整个食物系统的看法，来自一部纪录片《Our Daily Bread》。她说，看完那部片子之后，她的母亲对她说了一段话，那段话她一直记得：如果有一天外星人来了，发现人类是某种他们需要的燃料，然后把人关进笼子里，像沙丁鱼一样塞在一起，让他们生病、发疯、彼此互啄，最后再残忍地杀掉，人类也必须接受这件事，因为这就是我们现在对动物做的事情。

她说这段话之后自己补了一句：所以问题落在“这块肉从哪来、中间发生了什么”上。她排斥的是那种把痛苦当成生产成本的一部分来计算的模式。她说自己并不排斥吃肉。

关于 Joe Rogan，她说得很公道。很多人只看他的 Instagram，会觉得这个人满脑子都是肉，是个大老粗。她听过他一整期讲他为什么打猎、为什么研究过“要么吃素，要么自己打猎”的完整推理。她说，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了自己的饮食承担那份完整的责任，这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这也引出了她的一个方法论：不要只看片段就判断一个人，因为片段是可以被任何立场的人剪出来的。

## 她被判了，但她怎么看“认罪”这件事

2017 年 5 月，她对骗取超过两百万美元、以及税务欺诈的指控认罪。她提出一个很多人不会想到的角度：认罪这个动作，跟“你认为自己有罪”可以完全脱钩。

她说，当时的处境是：走完整审判，意味着漫长的等待、巨额律师费、不确定的结局；而认罪，意味着四个月。她已经一无所有，没有钱打一场长官司。她说的那句话很关键：很多人之所以认罪，因为那是当时唯一可行的选项，跟他们心里怎么认定自己无关。

> “我认了罪，但那不代表我认为自己该承担全部的罪。人在那种处境里，是会做交易的。”（萨尔玛·梅尔盖利斯）

她特别提到一件事，用来反驳“她卷钱跑路”的说法：她在失踪之前，筹集了大约八九十万美元用来重开餐厅，绝大部分钱都投回了餐厅，她还在消失前付了两笔各一万美元的销售税，还了一万美元的贷款。她问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如果我是想卷一笔钱跑路的罪犯，我为什么要把钱全都投回餐厅，然后再消失？

她说这些，用意在于说明事情的走向。她承认自己该负的责任：员工的钱、投资人的钱、母亲的损失，她都说要还。她说的话是：我该负的是责任，那种“我是故意毁了这一切”的罪，我承担不了。她用的比喻是，你开车时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发生了车祸，有人死了，你不会说自己是故意杀人的，但你会一辈子觉得自己有责任。

## 她是怎么写这本书的

她在写一本书，分五个部分。前四部分写完了，第五部分还乱着，有些是完整章节，有些只有几段笔记，有些只是线索。

她能把这本书写成，很大程度上靠两样东西。第一，她找到了当年的 Gchat 记录。Anthony 以为自己删干净了，其实没有。第二，检方手里有她 2014 到 2015 年初的日记。她读到那份 PDF 的时候，是因为用自己熟悉的笔迹，读得飞快，也一样哭得很快。

这两份材料让她重新看到了一个她自己都记不太清的自己。她说那个自己当时反复在日记里写：我很害怕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求这一切赶紧结束。她也看到自己在 Gchat 里对他破口大骂，说他是骗子，嘲笑他，质问他。然后她翻到时间线，看到同一时期她给他转了八万美元。

她说这两件事看起来矛盾，放在同一个脑子里就不矛盾。人被拖进这种关系里的时候，被几个互相打架的部分同时拖着走。一个部分在反抗，一个部分在服从，现实是，服从的那个部分握着账户和手机。

## 她怎么回答“你恨他吗”

她说，两样都有。她恨他，也恨自己。她补了一句：恨他是没有意义的，因为恨一个感受不到恨的人，只是自己消耗自己。

她后来学到的一件事是：如果你在一个人面前保持冷静，不给他按下你按钮的机会，你就拿回了自己的一部分权力。她后来跟他通电话，目的都是具体的：探听他在哪、怕他伤害 Leon、留证据。她说，与其不知道他在哪，不如让他以为自己还有可能操控她，这样至少她知道他在哪个城市。

她的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冷酷，那是一种被迫长出来的冷静。

## 结尾

访谈快结束的时候，Lex 问她，如果给你一天重新来过，你选哪天？她说，最明显的答案是让 Anthony 进门的那一天。如果那天她把他推出去，她的人生会完全不同。

她接着说了另一面：她曾经有过一段很黑的关系，那段关系之后才有 One Lucky Duck。她说这就像一个人嫁给了一个糟糕的伴侣，然后有了一个很好的孩子，你问她要不要撤销这一切，她的答案会很复杂。

她说自己现在乐观。她还有时间，可以做出比过去更好的东西。她希望这本书能帮到别人，尤其是那些曾经处在她位置上的人。她说已经有很多女性、也有一些男性写给她，说自己经历过类似的事，没有人理解他们，她的故事让他们好受了一点。

这期播客的结尾，Lex 引用了剧作家 August Wilson 的一句话：直面你身上黑暗的部分，用光照和宽恕去驱散它。你愿意跟自己的魔鬼摔跤，你的天使才会歌唱。

这句话放在萨尔玛身上，不像鸡汤。她做过一件很糟的事，也曾经是一个被拆开的人。她现在的做法是把材料摊开，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个过程是怎么发生的。

- **把“认识一个人”的速度放慢。**她说得很明确：网络上的长时间交流，会先在你脑子里建一个人设，等见到真人的时候，你会不自觉地替对方把不一致的地方解释掉。如果你要和一个人建立重要关系，尽量让了解发生在线下、在具体的事情里，别全放在文字里。
- **把“不舒服”当信号。**她说自己最大的教训，是明明看到一些让她不舒服的细节，却因为不想让别人难受而压下去。压下去的那些东西，后来都变成了更大的问题。
- **警惕那些“只暗示不直说”的人。**Navy SEAL、CIA、Black Ops，这类身份之所以好用，因为它天然不可验证，而你一旦开始相信，剩下的故事都是你自己补的。真正的履历是可以被追问细节的，模糊的那一面往往是技术。
- **给自己留一个“外部视角”。**她说最可怕的那段时间，是彻底没人知道她在经历什么。哪怕只是定期跟一个朋友或家人讲清楚你现在的状态，都会让“被完全隔离”这件事难一点发生。
- **如果你怀疑自己或身边的人陷进了类似的关系，先别问“为什么不走”。**先理解那套机制：耗尽、孤立、制造恐惧、让你无法思考。理解了机制，才谈得上走出来。她也提醒，别急着给一个人贴上 sociopath 的标签，滥用这个词，和不懂这个词一样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