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安·霍尔：用第一性原理拆解武术

> 格斗选手与教练分享如何抛开套路，以力学和逻辑重建技术体系，并把这套方法用于柔术与实战训练。

- 原标题：#169 – Ryan Hall: Solving Martial Arts from First Principles
- 期数：第 169 期
- 发布日期：2021-03-20
- 嘉宾 / 主题：瑞安·霍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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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7732 字（阅读约 1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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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安·霍尔（Ryan Hall）让莱克斯挑三根手指。莱克斯选了拇指、小指、中指。瑞安让他挑两根，他挑了中指和小指。再挑一根，他选了中指。再挑一根，这次是小指。

接下来换一组问题。瑞安让他放下两根手指，莱克斯选中指和小指，姿势别扭得不行。换两根放下，这次是拇指和小指。再来，中指和食指。然后是无名指和食指。

瑞安赢了。

第一轮的精妙之处在于，无论莱克斯怎么选，终点都落在中指上。所有路径通向同一个答案，而莱克斯全程觉得自己在自由选择。第二轮瑞安换了问法，自己反而输掉了大部分概率。

> 我可以问出正确的一组问题，我就赢。我一旦问错了问题，我就失去了控制权。这就是我在场上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做的事：我能不能问出正确的问题，等待正确的答案。（瑞安·霍尔）

莱克斯在播客里给这件事找到了学名。博弈论建模的是已知规则下的互动，机制设计管的是规则本身：设计一套游戏，让其中一方以为自己在玩，结局却已经被写好。瑞安在垫子上干的事，本质上就属于这一行。

## 你是用户，还是写代码的人

瑞安用手机打比方。他每天用iPhone做各种事情，但这部机器底层在干什么，他一无所知。斯诺登说你的手机在监听你，他信，但信到什么程度、怎么监听、录音去了哪里，他答不上来。他能改的只有字体和屏幕颜色。

“作为终端用户，我只能改一些跟底层源代码毫无关系的花边。”车也一样。他知道踩油门会走、打方向盘会转、没油了知道怎么加，再往下就没了。

柔术里有一大批人是终端用户。他们练某个流派、某个体系、某位冠军的技术，练得很熟，比赛也能赢，但他们不知道自己运行的是什么系统。瑞安说他在马塞洛·加西亚（Marcelo Garcia）的道馆待过很久，也接触过大量“澳式柔术”一脉的风格（原文 auto style，应指奥斯瓦尔多·阿方索 Osvaldo Alves 一系的表达），还长期扎在腿锁体系里。

他说了一句很扎人的话：**“我可能比你自己更懂你的系统。而如果反过来，你比我更懂我的系统，那就是大问题。”**

他自己早年就吃过这个亏。他学别人创的体系，做的是同一件事，只是版本更差。结果既做得不好看，又完全可预测。你打的是别人写好的剧本，还演不过原版。

厨师的类比在这里特别贴切。会做几道菜的人和主厨之间隔着一段距离，这段距离跟菜谱数量关系不大。主厨知道食材之间怎么相互作用，知道多烤一会儿和少烤一会儿的差别，知道同样的材料能做出中餐也能做出意大利菜。他没有被菜系锁死，因为他理解味道是怎么被造出来的。

所以问题的核心是：**你想当那个改字体的人，还是想当那个能碰源代码的人。**

## 石头剪刀布里的作弊空间

瑞安问莱克斯：石头剪刀布怎么玩？“石头、剪刀、布、出！”两个人同时出。

如果改成“石头、剪刀、布”，然后停顿，让其中一方后出呢？后出的人能看着你先出什么再决定。这时候输的人是谁？是你。规则被改了，选择权变成了假的。

瑞安说，这就像去见一个人之前先做背景调查。你走进去说“我也喜欢新泽西网队”，这句话在正常人嘴里是说不出来的，但你知道对方喜欢，说出来关系立刻就近了。**信息差就是选择权。**

他把这个逻辑推到格斗上。很多站立对拼本质上是抛硬币，双方都在五五开的概率里，谁赢都有可能。一个拳手连续五场KO对手，媒体开始写“他找到了赢的方式”。然后他连输两场，评论员问“他怎么了”。

瑞安说：他一直在抛硬币，之前是正面，现在是反面。就这么简单。

人类特别擅长在随机序列里看出模式。股市是这样，职业格斗是这样，很多分布式的人类系统都是这样。我们在不懂系统的情况下给结果编故事，然后相信自己掌握了某种能力。

> 我们开始讲故事，开始看出模式，却不理解生成这些模式的系统是什么。如果你能看见系统，那价值巨大。但再往上问一层：什么系统在所有系统之上？（瑞安·霍尔）

他给了一个思想实验。假设有一场百万人参与的单败淘汰赛，纯抛硬币，不作弊。一定会有一个人从头赢到尾，连赢二十几场。这个人走进来会说“我很擅长抛硬币”。从结果上看他确实赢了所有该赢的，那是一串统计上必然出现的连续正面。

格斗运动里，很多人整个职业生涯就在这种连续正面里度过，然后被当成天才。

## 你信的东西是不是对你有用

话题拐到自由意志。莱克斯提到萨姆·哈里斯（Sam Harris）的观点：自由意志可能是幻觉，我们以为自己在选，其实选项早就被决定了。这跟那个三根手指的游戏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呼应，你以为自己在选，最后永远落在中指上。

瑞安没有掉进形而上学的坑，他先问了一个更实用的问题：**这个信念对你有没有用？**

他管这个叫“facilitative belief”，促进性信念。世界是不是在针对我，真假先放一边，先问信这个对你接下来的人生有没有帮助。答案通常是几乎没有。

他举了个特别日常的例子。你在酒店大堂走向一个陌生人搭话，如果你心里想的是“我能从这场对话里得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你会走上去，开场是开放的。如果你心里想的是“这傻逼想干嘛”，同样的两个人，会展开两场完全不同的对话。你可能猜对了，对方确实不怀好意，但这个预设让你没有办法把对话带向任何好的方向。

信心也是这样。相信自己能赢不保证你赢，但几乎所有人在这个问题上都会同意，它提高了赢的概率。抑郁在他看来就是一种被现实扭曲过的、不促进生存的信念：你觉得事情不会有转机，然后你真的动不了了。

莱克斯追问：如果全人类真的从骨子里接受了自由意志不存在，我们可能会开始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组织社会。现在我们把大量责任和谴责压在个体身上，一旦承认没有自由意志，我们也许会开始把人类看成蚁群，关注整体的演化，不再盯着个体的功过。

瑞安承认这是个合理的推演，但他说这属于地震级的转向，很难说会变好还是变坏。

他反手抛出一个问题：如果没有自由意志，希特勒该怎么算？如果一切只是系统在往前滚，那这个人在哪个节点上应该被拦住？谁来判断哪个节点是对的？

> 如果自由意志不存在，一切只是事情在往前推进，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抓这个人？谁来做这个选择？什么叫好主意，什么叫坏主意？（瑞安·霍尔）

他的落点是：**自由意志是真是假，我这种智商搞不清楚。但相信它是真的，保护了个体不被群体吞掉。而个体被群体吞掉，是历史上几乎所有大灾难的共同结构。**

他还补了一句自己觉得很重要的观察：他认识的人基本分两类，一类有自由意志倾向的思考方式，一类没有。所谓自由意志倾向，跟政党无关，核心是一句话，“你干你的事，不关我的事”，对比“你干的事关我的事”。他说自己在历史各个节点都观察过这两类人，其中一类明显更容易出问题。

但他马上自己打补丁。“你干你的事不关我的事”这句话本身站不住。你坐公交、用警察、用消防，你已经在共享大量资源，而这些资源的分配本身就不公平。要真的把这句话落到实处，你必须往下追问好几层：我的存在本身是否已经占用了别人的东西？我们交的税建的基础设施，分给了谁？

> 说“我是个体，我不烦你，你别烦我”，这句话是不可执行的。要让它可执行，你得往下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意味着你得理解，甚至我的存在本身就可能给别人造成负担。（瑞安·霍尔）

共情要消耗算力。他承认这一点。你得去想，这个开道馆的人在疫情期间是什么状态，他有几个全职员工，员工的生计压在他手上是什么感觉，他受伤不能打比赛是什么感觉。这些都要花能量去算。如果你真想做一个不伤害别人的人，这笔计算你必须做。

## 你能不能把“为什么”问到底

回到柔术。初学者怎么变强？

瑞安先说了句大实话：他确实在很短时间内从零变得相当不错，但他在那几年里塞进去的训练小时数，可能比大多数人在两三倍时间里塞进去的还多。所以“进步快”这件事本身可能是幻觉，底下是纯时长的堆叠。

然后是第二个关键：**你选择练什么，比练多少更重要。**

他说柔术现在系统里有大量垃圾。位置、技术、策略、规则集在过去二十年爆炸式增长，这很好，但与此同时，有海量的次优内容在被教，包括他自己教过的。他回看三年前、两年前、一年前教的东西，有些会说“我不会再这么教了”，有些会说“这个动作我根本就不会做”。

他挑了一个最政治不正确的靶子：shrimp，中文一般叫“虾行”。几乎全世界柔术课的热身第一个动作都是它，所有白带第一节课都要学。

> 我不认为虾行是一个真正的动作。它更像是一场公开的癫痫发作。（瑞安·霍尔）

他描述这个动作：你把屁股往远离对手的方向蹭，手撑开，把脸暴露出来，然后侧躺下去，因为有人告诉你应该这么做。看起来确实像一只虾。

他当年也照做，因为说这话的人看起来很权威。直到某一天他意识到，要让自己的生活继续变好，下一步就是停止喝无铅汽油。“有人很可信地告诉我喝无铅汽油，我喝了一阵子。后来我意识到，我人生下一步最重要的事就是别再喝了。”

虾行本身有用。麻烦出在它被当成了地基。地基一旦错了，上面盖的所有东西都歪。它不会只浪费你的时间，它会像一个锚挂在你身上，影响你之后所有关于“该怎么移动”的思考方式。

瑞安说，一个理性的练习者其实很难反驳老师，因为你不知道的东西你没法说它是错的，哪怕你怀疑。但有一件事你永远不该放弃：**不断追问自己为什么在做这件事。**

他给了一个层层剥开的示范。为什么要虾行？为了造空间。为什么要造空间？为了离对手远一点。为什么要离对手远一点？因为他危险。为什么他危险？问到这里你经常会发现，你有三分之二的移动其实是在替对手做事。

这个追问可以问一次，也可以问五次、十次。他说这件事非常累，而且会摧毁自信，但它必须做。

他讲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的例子：他第一次去阿布扎比打ADCC（阿布扎比格斗俱乐部降服式摔跤赛）的时候是2007年，作为替补。他对上的是当时的冠军。他赢了。对方比他高三四英寸，重三十五磅，是那个级别的世界冠军。

> 这件事不应该发生。我是认真的，这件事不应该存在。如果你是世界冠军，你被人这样赢了，说明你做错了。不是我做得对，是你做得错，而且你的错里有足够大的方差，让我这种水平的对手能钻进去。（瑞安·霍尔）

他赢的那一招是50/50位置里的脚跟勾（heel hook）。这在当年释放了一个巨大的信号：嘿各位，顺便说一句，人是可以攻击你的腿的。他提到约翰·丹纳赫（John Danaher）和亨佐·格雷西（Renzo Gracie）战队那一批人后来在缠斗赛场上取得的成功，本质上是利用了柔术操作系统里一个刺眼的漏洞：下身完全没有防守概念。不仅不会攻击别人的腿，也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攻击自己的腿。你不知道怎么攻击，你就不知道怎么防守，你不知道怎么防守，你就活在别人的猎场里。

## 一个最基础的位置，可能被整体搞反了

瑞安最精彩的一段，是他拆解背部控制（back control）。

柔术里有一个几乎被当成公理的东西：当你拿到对手的背，你会用“安全带”（seatbelt）控制，一只手臂从对方肩膀上过，一只手臂从腋下过，双手扣在一起。所有人都这么教，因为所有人都这么练，因为这样确实有效。

然后瑞安问：哪只手臂在上面？

标准答案通常是右手在上（对右手将而言），因为你的右手是你的绞杀手。全世界的道馆都这么教，所有人练了几十年，练得太熟，熟到没有人再问。

瑞安说他发现了一个反过来的版本。他把自己的双手走到另一侧，落在一个跟标准完全相反的位置。他发现这个位置**至少和标准位置一样有效，某些情况下更强。**

> 大多数我看到的所谓创新，都不是创新。更像是给车换个颜色，或者把窗户擦得更亮一点。“哦，我在同样的防守里加了一个抓衣领的动作”，这不算创新。真正的大位移来自一句话：我们一直以为是对的那件事，其实是错的。（瑞安·霍尔）

他强调，这里要讨论的对象跟标准位置的好坏无关。真正要紧的是另一个推论：**如果一件被所有人当成地基的事，其实可以被反向做，那么以这个地基为前提建起来的所有上层建筑，都可能建在沙子上。**

他用了更狠的例子：防守（guard）。为什么柔术要把后背贴地、把腿架在对手身上当成一个核心位置？其他武术几乎没有发展出同样的东西，只有柔术发展出了完整的下位防守体系。柔术人从来不问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异端。

他问：**我想站起来的时候，我想把脚放在哪里？放在地上。我想发力的时候，第一件事是什么？把脚踩实地面。我想跑、想跳、想推，都是这样。**

那为什么要把腿架在另一个人身上？

下位防守显然有用，否则不会有人练。真正要追问的是权重的分配，它是否匹配这个位置实际的有效性。如果我们高估了它的核心地位，那么在这上面叠加的几十年创新，全都发生在一个封闭系统里，参与者却以为自己在开放空间里自由发挥。

> 你没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盒子里。如果你愿意往盒子外面看，很多答案会立刻变得清晰。但你甚至连往左看都不会，因为你不知道左边存在。（瑞安·霍尔）

## 柔道里被封存的另一种可能

瑞安是柔道黑带，他说柔道对地面的处理方式，未来会越来越多地回流到柔术里。

柔道的规则决定了它必须快。一旦进入地面，裁判给的窗口时间非常短，所以你必须在对手还在空中的时候就完成转换。这种压迫感催生了一整套极高效的降服技术和转换技术，比如在对手被摔飞的过程中就把位置和绞杀装上去。

柔术人把《孙子兵法》背得飞起，然后上场就打得像个蛮族。瑞安说《孙子兵法》里有一条核心：**你唯一能确保成功攻击的，是对方没有防守的地方。**

每一个防守再好的人，一天里都有大量瞬间是接近无防备的。如果你能看见那个瞬间，也有能力在那个瞬间发动攻击，你不但应该成功，你几乎必然会成功，而且不会被反击。

这种“在对方打盹的时候出现”的能力，在柔道里是被规则逼出来的本能，在柔术里往往需要主动去练。柔道把站立和地面看成两件事，柔术现在也开始把它们看成两件事，而实际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发生在转换的那零点几秒里。**

## 你要当哪种人

瑞安讲了一段他自己学艺时最重要的体验，关于马塞洛·加西亚。

他2007年第一次去马塞洛的道馆，那时他是还不错的紫带。马塞洛很温柔地收拾了他。2008年他拿了自己的级别无道服世界冠军，明显变强了，马塞洛还是用同样的方式收拾他。2009年他拿了ADCC奖牌，赢下选拔赛，碾压了所有人，马塞洛收拾他更狠。2010年他是棕带，一样。

> 每一次我的水平都显著提高了，但每一轮的差距感觉一模一样。我没办法告诉你哪一年马塞洛打得更轻松，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他远超于我，远超到我根本分辨不出他到底进步了多少。（瑞安·霍尔）

这段让他意识到，存在两个完全不同层次的东西。一层是“更好的技术”，另一层在规则之上。用《黑客帝国》的比喻，普通人、觉醒的人、特工、尼奥，是四种生命形态。他跟马塞洛对练的时候，自己像是刚被救出矩阵的普通人，马塞洛像尼奥。招式多寡解释不了这个差距，他玩的那套物理定律跟我根本不同套。

他后来遇到乔什·维茨金（Josh Waitzkin），《学习之道》的作者，国际象棋神童，也是太极推手世界冠军。维茨金某天坐下来跟他说：你在做错事。你眼前有一个天才，你却在试图复制他说的每一句话，而不是去理解那些话是从什么根上长出来的。

这是瑞安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课。他一直以为“我理解了，我就能做到”，所以他渴望被告知 A 到 B 到 C 的步骤。但马塞洛那种级别的能力，很多时候是直觉的、非语言的、从无数小时的体感里长出来的。你没法要求他用你的语言翻译，你只能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瑞安由此得出一句话，可能是整期播客里最凝练的：

> 所有的学习都是自我发现，所有的表演都是自我表达。（瑞安·霍尔）

柔术开始是科学，最终以艺术的形式呈现。你能讲清楚你会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做出来。只有在教学的时候，能不能讲清楚才重要。

## 想变强，先当一个别人愿意教的人

瑞安说他有一个完全自私的动机，让自己在道馆里当一个讨人喜欢的人。

“就算我内心里是个混蛋，从纯粹利己的角度，我也应该当一个好人。因为这个人将来更可能帮我。如果这个黑带高手愿意跟我练，我还希望他愿意再跟我练十次呢。”他解释说，一个蓝带在跟黑带对练的时候，如果黑带享受这次对练，这个蓝带就会得到巨大的额外收益。这笔账算的是投资回报。

他把这个和礼貌联系在一起。他生长在弗吉尼亚，从小习惯说 sir 和 ma'am。他说自己从来不是高中里受欢迎的人，但他从不对人粗鲁。“如果你跟我说你好，我会回一句你好。你走过去，我会替你扶着门。就这些小事情，会走很远。”

他说他见过太多人在网上那种姿态：“哎，我跟乔·罗根有梁子。”瑞安的反应是：不，你没有。你只是某个随机的家伙，乔根本不认识你。人们想把自己抬到跟对方平起平坐的位置，好让互动成立。但如果你走进一个道馆，你就是客人。霍伊斯·格雷西（Royce Gracie）让你做除了从三楼往下跳之外的任何事，答案都是“是，先生”。

> 我是那个求人帮忙的人。如果我跟雷蒙德·丹尼尔斯（Raymond Daniels）对练，是他在帮我，不是我在帮他。别把这件事搞混了。（瑞安·霍尔）

有意思的是，他说他见过的最成功的人，反而全都用这种方式对待别人。马斯克、乔·罗根这些人，见他的时候像是把他当上级。那种礼遇，那种把自己放在学徒位置上的姿态，是真的，装不出来。**你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品质，就看他怎么对待国王和怎么对待清洁工。**

## 不进入体系的唯一办法是问下去

瑞安说他花了很多时间一个人待着。他社交没问题，只是没兴趣把精力分散，真正的朋友就那么几个。这种独处的时间用来想事情，是他进步的重要来源。

他引用马可·奥勒留：人生的诀窍是分清什么在你的控制之内，什么不在。这句话可以当筛选器用。过一个人的防守，不在你的控制内，你可能会失败一百次。但你能控制呼吸，能控制站姿，能控制每次跨过那条线的时候用尽全力，这个没人能阻止你。

> 这就是为什么我每次走进笼子，我都能确定我会昂着头走出来。因为我一定会用尽我所有的东西。我不能保证我会赢，但我能保证这件事。（瑞安·霍尔）

他说，人们嘴上叫“基本功”的那些东西，很多其实站在第六层上。你在第六层做推演，里面内置了无数未经检验的假设，你当然搞不懂为什么要做这件事。真正的第一性原理，是那些你直接可以上手摸到的东西：我的姿态、我的呼吸、我的手放在哪、我的脚朝哪边、我能不能把脚踩实地面。

先把这些搞清楚，然后再往上走。学习是这个顺序，否则会一直觉得世界很混乱。

他最后给出的可操作总结，大概是这样几条：

- **分清楚你在用什么系统。**你在练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套流程，背后都有一个体系。先问自己：我是这套体系的终端用户，还是能碰到源代码的人？能不能说出这个体系是怎么运作的，它的盲区在哪？
- **对“基本功”保持怀疑。**师父教你的东西，先问三层为什么，再问第四层。问到最后你会发现，有些动作其实是在替对手做事。虾行本身有用，把它当地基才危险。
- **观察哪种信念对你更有用。**自由意志存不存在，你可能一辈子想不通。相信你能改变自己的处境，会真的改变你能做的事。这个选择本身就是一种自由。
- **先把礼貌当成一种自私的策略。**当好人确实让你更容易获得高手的帮助，这就是最直接的理由。等你练到不靠这个也能走远的时候，你大概率已经真的成了这样的人。
- **别把创新误当成换颜色。**真正的突破常常来自另一种句式：我们一直以为是对的那件事，其实是错的。改动作只是换颜色，推翻前提才翻得出盒子。后者会疼，会让很多年投入感觉白费，它是唯一的方向。
- **分清控制和不可控。**对手的反应、裁判的判罚、媒体的评价，你都控制不了。呼吸、站姿、每一次用尽全力，这些你完全控制。把精力全砸在后者上，你就不会再因为前者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