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达里奥：原则、经济机器、人工智能与人生轨迹

> 桥水创始人讲述人生与决策原则、经济运行的机制，以及人工智能对投资与生活的潜在影响。

- 原标题：Ray Dalio: Principles, the Economic Machin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 the Arc of Life
- 期数：特别节目
- 发布日期：2019-12-02
- 嘉宾 / 主题：雷·达里奥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ray-dalio/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ray-dalio/
- 精读字数：约 13261 字（阅读约 29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1982年8月，墨西哥政府宣布还不上外债了。雷·达里奥（Ray Dalio）在此之前已经算过一笔账：美国银行借给拉美国家的钱，远远超过这些国家有能力偿还的数目，一场债务危机躲不掉，美国经济会跟着塌下去。

事情按他算的方向发生了。墨西哥违约，别的国家排队跟上。他去国会作证，上电视，写报告，公开押注美国经济崩溃。

结果那是美股那一轮熊市的精确底部。美联储放松货币政策，市场掉头向上，一路走了十八年。

他错得极其公开。客户的钱赔光了，自己公司的员工全部遣散，最后只剩他一个人。手头紧到要向父亲借4000美元，用来付家庭账单。

快四十年后，他在播客里谈这件事，用的词是"可能是我人生中发生过的最好的事"。

## 真相和新事物并不对立

莱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开场问了一个听起来有点绕的问题：你要做一件别人没做过的事，怎么判断什么是真相？

达里奥先纠正了问题里的预设。这个问法暗示"真相"和"新事物"是两回事，甚至彼此冲突。他不这么看。

他说的真相，指的是现实怎么运转。你要做一件从没做过的事，唯一可行的路径就是实验：先把你依赖的前提摆出来，然后去压力测试它。

> 几乎唯一能让你明白真相的方式，就是实验。你走出去做实验，就会对真相了解得多得多。（雷·达里奥）

他还顺手拆掉了另一个更常见的依赖：主流共识。人们习惯拿"大家都这么认为"当作真相的替代品，可主流认定的事情经常是错的。它会有风潮，会往这边走几年，再往那边走几年。

他把这件事拆成了一个五步流程：

- 追求你的目标
- 找出挡在目标和现状之间的那些问题
- 诊断这些问题，挖到根本原因
- 针对根本原因设计一套绕过去的方案
- 照着方案执行到底

这个流程听起来平平无奇，有意思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大多数人卡住的位置，是动手之前就试图判断自己会不会成功。他们没有能力走完这个流程，于是退回到"先算一算概率"。

那些真能把事情做成的人，根本不这么想。

## 塑造者：从最大的图景看到最小的按钮

达里奥给这类人起了个名字，叫"塑造者"（shaper）。定义很直白：能把一个大胆的图景从想象变成现实，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改变世界的人。

他给这类人做过人格测评，包括埃隆·马斯克（Elon Musk）和比尔·盖茨（Bill Gates）。他说这些人熟悉那个五步流程，不是从书上学的，是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他们知道怎么从一个大胆的目标出发，同时保持极其务实的姿态，边走边学，学得极快。

他举了几个不同领域的例子：Salesforce 的马克·贝尼奥夫（Marc Benioff）、TED 的克里斯·安德森（Chris Anderson）、做小额贷款和公益企业的穆罕默德·尤努斯（Muhammad Yunus）、创办哈莱姆儿童特区（Harlem Children's Zone）的杰弗里·卡纳达（Geoffrey Canada）。每个领域都有自己的塑造者。

这些人的共同点，他列了几条。

**一条是对新事物的兴奋感，那种"冒险的召唤"。**你没法说清这里面有多少是基因、多少是环境，但很早就出现了。创造本身让人兴奋，人就会养成习惯：我怎么做？我怎么学？我怎么把想象变成实验？做得越多，做得越好。

**一条是"直升机能力"。**他们能在最大的图景和最小的细节之间自由升降。马斯克卖掉 PayPal 拿到钱，问的问题是"为什么没人去火星"、"如果这个星球完蛋了我们怎么办"，那时候他对火箭几乎一无所知，然后开始读书、学习，决定把一半的钱投进去。同一场对话里，他带达里奥看自己早期那辆特斯拉，指着车里一个按钮讲它怎么用。

宏观和微观同时在线。达里奥说这就是"直升机式"的视角切换，能上去，也能下来。

**一条是对人的标准极高。**史蒂夫·乔布斯那句关于 A 级玩家的话，达里奥是认同的：你放进来 B 级的人，很快就会有 C 级的人。塑造者不会让任何人挡住使命。

这一条和第四条看起来是打架的。**第四条是"关心他人"这项得分极高。**尤努斯几乎是他认识的人里这项得分最高的，生活方式近乎清贫，把钱都投进帮助别人的事情里。杰弗里·卡纳达关心哈莱姆的孩子，不只是关心学业，是关心他们的一生。

怎么把"对人要求极高"和"关心他人"放在同一个人身上？达里奥的解释是，关心他人不等于对人客气。它的意思是，你能看出这个人是不是在完成使命所必需的那个水平上表现，同时帮助他看清自己和自己的处境，让他在这段经历里获得极好的个人成长。

**还有一条，他认为最被低估：知道怎么和自己的"不知道"相处。**

他说，真正极其成功的人跟一般人的想象相反，他们不认为自己的成功来自自己懂多少。他们能有效从别人身上学习，能调动那些看事情角度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人，是个出色的统筹者。

## 自信和准确，几乎负相关

莱克斯追了一句：极度的自信，极度的开放，这两件事之间是不是有一种张力？

达里奥的回答是，我们从小被教育这两者对立，这个教育本身就是错的。

> 自信和准确，几乎是负相关的。很多人极其自信，同时经常是错的。（雷·达里奥）

他说的解法是让这两件事重新接上：我懂不少，但我凭什么认为自己没错？我能不能把当下能拿到的最好的想法都拿过来，从而提高自己正确的概率？

他描述这些人的状态：他们自己想事情，同时像吸尘器一样吸收别人的想法，拿自己的判断去跟别人做压力测试，再评估反馈回来的东西。他们清楚自己哪一块不行，也清楚谁在那一块行，然后想办法把那个人弄进来。

一个人的脑袋里装不下足够多的知识。

桥水能做成，靠的就是这个机制，他管它叫"创意择优"（idea meritocracy）：一个能把市面上最好的想法提取出来，并让一群人协同把它实现的流程。

莱克斯接着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在起步阶段，一个人是不是需要某种自我欺骗？那些讲英雄旅程的书里，主角总要穿过"深渊"，没有一点自我催眠，怎么过得去？

达里奥不接受这个词。

> 你所谓的自我欺骗，其实是给"不确定"起了个坏名字。（雷·达里奥）

他的逻辑是：你在出发的时候不可能判断自己会不会成功，因为你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路上学到什么。那个判断本身是空的。这算不上自我欺骗，只是不知道。

把这两件事混为一谈是有害的。自我欺骗帮不了你，它只会让你不去面对现实；承认"我不知道，但我会通过实验搞清楚"，反而能帮上忙。

他补了一句更狠的：**人过度看重"预先知道结果"这件事了。**把这件事丢掉，把大胆的目标留下，同时保持对现实的好奇，把自己当成一个学习机器和一个实验者，路上学到的东西会不断修正你的判断。

## 1982：一次公开的错误如何重写了方法论

达里奥在播客里完整讲了那次崩塌。

1981到1982年，他算出来拉美国家的负债远超偿还能力，债务危机躲不掉，美国经济会跟着滚下去。这个判断当时极其非主流。然后事情真的开始发生，1982年8月墨西哥违约。

他以为接下来是经济崩溃，因为还有一串国家会跟着倒。一切按他想象的剧本在演。

然后他错得不能再错。那恰好是股市的精确底部。美联储放水，市场反转。他在公开场合错得彻底，自己的钱赔了，客户的钱也赔了。公司小，可都是亲近的人，他必须把人一个个送走。最后只剩他自己。他向父亲借了4000美元付账单。

他说那非常痛苦。紧接着他说，那件事也是发生在他身上最好的事，因为它改变了他做决策的方式。

具体改变了什么？

他开始不断问自己：我怎么知道我是对的？我怎么知道我没错？

这个问题没有摧毁他的大胆，因为他没有退路。把领带系回去、重新上华尔街打工，他做不到。他被逼在一个岔路口上：怎么处理自己的风险，怎么处理自己的不确定。

从这个岔路口长出来几样东西。**头一样，去找他能找到的最聪明的、跟他意见相反的人，然后进行高质量的争论。**他管这叫"深思熟虑的分歧"（thoughtful disagreement）的艺术。**第二样是学会做分散化。****第三样，一步一步搭出了创意择优。**

他雇人，一个一个地雇，标准是：最聪明的独立思想家，愿意彼此不同意，也愿意不同意他。因为要做那些大胆的事，你必须能独立于共识思考，也必须能独立于彼此思考，然后一起把答案磨出来。

他说他现在70岁了，把这些讲出来，因为这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魔法路径，而且它带来的是高质量的人际关系，不只是业绩。

## 怎么处理一个跟你不一样的观点

莱克斯问得很具体：你在推特上、在公共讨论里、在政治里，看到大量的人卡在自己那套想法里。当一个人面对一个跟自己不同的观点，脑子里该跑什么流程？

达里奥先插了一句题外话，这句话值得单独拎出来：

> 常见的东西，只能产生常见的结果。（雷·达里奥）

所以不要用"这件事流不流行"来判断它好不好。想要独特的结果，就得有独特的做法。

他描述的实际流程是这样的。

先看对方在这件事上的专业程度，相对于自己是什么水平。如果对方明显更内行，他就多问问题。想学东西的人在问问题，不在争辩。听的时候同时评估：这讲得通吗？我是不是被点醒了？

如果两个人都还算内行，还是谈不拢，他会把第三个聪明能干的人拉进来，一起做三角测量：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我们怎么一起把这件事探到底？

整个过程要求同时具备两种状态：开放和坚持。开放是你真的把对方的东西吸进来，带着好奇；坚持是你也真的会说"这讲不通，为什么会是这样"，然后来回推。

他自己形容这个过程是"同时把两件事放在脑子里"：我觉得这有道理，同时我不确定它有道理，然后去追问它为什么有道理。

## 经济机器：五十万亿和Three 万亿

话题转到经济。达里奥有个30分钟的视频叫《经济机器是怎样运行的》（How the Economic Machine Works），莱克斯说这是他个人在互联网上见过的最好的教育视频之一。

它的厉害之处跟每个零件是否新颖关系不大。让人开窍的是零件拆开之后的清晰度，看完会有几个灯泡亮起来的瞬间。

达里奥的框架是三股力量：

- **生产率增长**：人创造出有价值的东西，长期看这条线向上
- **短期债务周期**：通常五到八年
- **长期债务周期**：通常七十五到一百年

后两者本质上是一件事：人向未来的自己借钱，希望更快地创造出那些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是那个让莱克斯坐直的数字。达里奥说，大多数人以为的"钱"，其实是信贷。**美国的信贷总额大约50万亿美元，货币总额大约3万亿。**

差了将近十七倍。

信贷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达里奥的回答很干脆：信贷很好，虽然人们经常用过头。

机制是这样的：有人赚到了钱，把它借给另一个有更好想法的人，双方达成一笔交易，后者承诺还钱。这一套如果运转良好，资源就流向最能用好它的人。创业者需要资本，自己又没有资本，得有人把钱或者信贷给到他们手上。

麻烦在于这一套总是管理不善。他在《债务危机》（Principles for Navigating Big Debt Crises）里专门讲这件事，PDF 放在网上免费下载。书里讲的是：**几乎每件事都以同样的原因反复发生。**债务危机一次又一次出现，原因一模一样；书里教你怎么判断是不是用过头了，用过头之后怎么调整，有哪些杠杆可以用。

信贷里还藏着一个更微妙的东西。你手里握着一张 IOU，上面写着到期给你多少美元、日元或者欧元。你能拿到吗？拿到的时候值多少？这背后站着一个政府，政府自己也欠着钱，而政府手里有印钞机。

持有债权的人，实际上在赌两件事：发行人会不会还，以及还的时候购买力还剩多少。

## 钱是什么：沉在海底的巨石

莱克斯把视角拉远：从外星人的角度看，人类文明发明了一样东西，它之所以有效，只因为大家都同意它有价值。这东西的过去和未来是什么？

达里奥先给了功能定义。钱有两个用途：**交换媒介**，和**财富储藏**。它还能用来偿还债务，你把钱给出去，债就清了。

然后他讲了一个故事。他在太平洋的一个岛上见过当地历史上的货币：巨大的石轮。人们划船把这种大石头从一个岛运到另一个岛，有一次船沉了，石头掉进海里。即便如此，那块躺在海底的石头仍然被认为有价值，仍然可以被用来交易，账照样记在它头上。

他在别的地方见过贝壳、珠子，都被当成过交换媒介。

达里奥的结论是：**货币的本质是共识，是一种感知。**大家都认，它就成立。

历史上货币只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对某种有价值之物的索取权，比如挂钩黄金；另一种是它本身就是钱，背后没有任何东西。

现在这套是第二种，法币体系。

它能不能活下去，取决于它能不能保住价值。当央行欠了很多钱，又手握印钞机，它可以印。历史上所有货币，或者终结，或者贬值，区别只在时间长短。这里说的不是今天，是把尺度拉到很长。

人对交换媒介的需求永远在，对财富储藏的需求也永远在。所以"钱是什么"这个答案，会一直变。

## 比特币、稳定币和黄金的位置

那数字货币呢？

达里奥对比特币的判断很具体，也很少被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它作为交换媒介不够好用**，你很难拿它直接买东西；**它作为财富储藏也不够好**，因为它的波动来自投机。

他拿它跟 Facebook 那类稳定币做对比。一个真正稳定、挂钩一篮子东西的数字货币，可以同时是有效的交换媒介和有效的财富储藏。这种设计在功能上成立。

所以在他看来，数字货币能不能成，取决于它能不能同时干好这两件事，以及一个更硬的前提：

> 政府得允许它发生。而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政府权力的威胁，这是个问题。（雷·达里奥）

他也说，他真心相信存在一种不由央行控制、更好的货币形式是可能的。那件事还没发生，路很长，可能永远走不到。要让一套新货币建立信心，你得让人相信自己能安全持有它、不会出问题。

至于各国央行自己会往哪儿走：如果一个国家的央行担心美元滥发，它要换的东西不会是数字货币，会换成黄金，或者另一种货币。黄金有几千年的记录，跨国通用，可以搬动，可以埋进地里。

莱克斯问：有没有可能有一天央行都不需要了？达里奥说，那是非常遥远的可能性。

## 信用卡这件事本身就够神奇

聊到这里，莱克斯问了一个更感性一点的问题：你把这些交易、短周期、长周期、生产率讲得这么清楚，你自己会不会觉得不可思议？几十亿人，一人一笔交易，它就这么运转起来了。

达里奥说他确实会。他经常在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一边在里面做事，一边突然停下来想，信用卡这件事怎么可能成立？一个陌生人不认识我，就把东西给我了，这套东西真的安全吗？然后它清算、结算，一切照常发生。

让他惊叹的是人类心智创造抽象概念的能力。你造出一层抽象，验证它成立，再在上面造第二层，再验证，再造第三层。所有这些奇迹最后变得平淡无奇。

他举了自己身上的例子：坐飞机的时候，在非洲或者南极洲的某个地方收到信号的时候，看着 iPad 屏幕上另一个地方的孙辈的脸的时候，他会停下来想，哇。

那这套东西稳不稳？是稳固的结构，还是我们运气好？

达里奥的回答分两层。他的专长是经济与市场，在这个范围里他能像看飞机结构一样，判断出这套机制大体是稳固的，因为他把力学搞清楚了。但系统会被别的东西伤到，比如把所有数字记录抹掉这种事，可以让钱一夜之间变成废纸。这些不在他的能力范围里。

他还讲了一个观察，说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一课之一。他遇到过很多让他极度意外的事，事后回看，**几乎所有意外的共同点是：那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并非第一次发生。**

他去查历史，发现在别的地方、在别人的生命周期里，早就发生过。1971年美元与黄金脱钩，他第一次经历货币贬值，当时觉得天塌了。第一次石油危机、第二次石油危机，都是这样。

> 它们都发生过，只是没发生在你身上。（雷·达里奥）

这就是他开始认真研究历史、研究别的国家和别人的生命周期里发生过什么的原因。他要的是能穿越时间和空间的原则。

## AI：如果未来和过去不同，而你没有深刻理解

桥水管理大约1600亿美元。莱克斯问：在这种数据密集、影响巨大的领域，AI 会扮演什么角色？

达里奥说，过去25年，他们一直把自己的思考写成算法。计算机拿着这些标准去处理数据，作为一个独立的决策者，和人的决策并行工作。

他形容这个过程像下棋：那边摆着一盘机器的棋，这边摆着一盘他的棋，然后他问，这两步棋哪个更好。

接着他给了一条规则，这句话可以贴在每个做 AI 决策系统的人桌上：

> 如果未来可能和过去不同，而你对此没有深刻的理解，那你就不该依赖 AI。（雷·达里奥）

他接着解释这个判断为什么成立。达里奥把算法分成两种来源。

一种是把你的思考用算法表达出来。你知道自己在赌什么，为什么这么赌，因果关系是什么，只是把它写成了公式。

另一种是把数据喂进去，问机器：算法是什么。这是机器学习。机器会给你一个方程，这个方程经常是看不懂的。你想让它描述一下它到底在说什么，非常困难。

> 它可以逃脱理解。（雷·达里奥）

所以他的结论有边界：一件事会反复发生，样本足够多，机器学习完全够用。他举了手术的例子。让所有医生做手术的过程被拍下来，转成算法，接到机器人身上，让机器人做同样的手术。哪怕你不懂那个算法，只要同类手术的处理方式一样，就没问题。

可如果未来和过去不一样，而你又没有深刻理解，那你就会出事。

由此他推出一条分工：**大脑应该用来发明和创造，计算机应该用来处理。**

理由很实际。计算机处理信息更快、更多、更准，而且不带情绪。任何本质上是"处理型思考"的事，都该交给计算机。任何"这事儿讲不讲得通"的判断，交给大脑。

莱克斯追问：那在原则这件事上呢？比如"我该怎么教育孩子"、"我该跟谁结婚"，AI 什么时候能给出够好的判断？

达里奥说，如果只是把数据丢进去做机器学习，这些问题的答案它找不到。如果你把你自己在这些问题上的标准抽出来，写成算法，你的处境会比用机器学习去做这些事好得多。

这里出现了一个反转。莱克斯抓住了它：你刚才不是说计算机没法教育孩子吗，现在这套说法好像把话收回去了。

达里奥说没有矛盾，说的是同一件事的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那个"我该怎么教育孩子"的原则，从哪儿来？得由人来想出来。这是大脑的工作。**他还说，人对自己能表达出多少东西，会感到震惊。**你以为无法言说的东西，一旦逼着自己一句一句写下来，会发现大部分都能说清楚。

他给的实操建议极其具体：在你做决策的那一刻，或者刚做完决策之后，花时间把你的判断标准用文字写下来。孩子几岁该上什么学校，你凭什么这么选，写下来。

他做了个 app，就叫 Principles，先上 iPhone，安卓几个月后跟上。里面有一个功能就是帮人写下自己的原则。写下来之后有几个好处：下一次遇到同类问题，你可以直接调出来；你可以拿给别人看，让别人帮你检验这套原则对不对；你在写的过程中会得到一种用语言表达出来的清晰度，这个价值非常大。

然后再往下走一步：怎么把它变成数据？你会发现你能做到。你会写出一个方程，找出那几个变量之间的关系，然后把这一个小零件放进计算机，再放下一个。不知不觉，你就有了一个能做决策的系统。

第二个阶段是很多人一起把一套原则开发出来，然后自动化。到那时候，处理信息和权衡变量这些事，计算机做得比人强得多。

## 从记录系统到智能

达里奥把这件事放大到了整个信息产业的走向。

现在的状态是：我们打开设备获取信息，然后获取一点指引，比如 GPS。这些都还停在"记录系统"（systems of record）这一层，信息被整理好了摆在那儿。

他判断下一步的大迁移是**从记录系统到智能**。数据被还原成原则，原则被转成算法，算法给出判断。

他举的例子都很私人：我这个人强项和弱项是什么？我跟谁在什么情况下合作得好？这些是个性化智能。

他拿医疗做对比：你去社区诊所，医生很赶时间，你问他的看法，他可能不是最好的医生。以后你去看的那个东西，会自动把这些信息输进去，然后告诉你该怎么做，效果可能比社区医生好得多。

还有一点他特别强调：**集体决策的收益。**现在每个人凭自己脑子里那点东西做决定，用的是很无知的判断标准，本来可以更好。原则被写下来、被转成算法之后，你基本是照着指令走，得到的结果会更好。

他把这些都归到同一个动机上：我七十岁了，想把这段时间里攒下来的工具都放出来。

## 两个我：潜意识的我和讲逻辑的我

谈到这里，莱克斯问了一个更软的问题。如果未来社会真的把生活的很多细节都还原成原则、进一步自动化，那人的情绪和非理性行为怎么办？

达里奥没有回避。他说人身上有两个"我"。一个是潜意识层面的，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要；另一个是意识层面的，讲逻辑。这两个经常打架。

他不认为情绪本身是问题。**情绪是灵感的来源，是对爱的需求，是想产生影响的那种冲动。**这些都是好东西。

麻烦出在这两者没有对齐。他给的办法是双检：先让潜意识那个"我"把想要的东西浮上来，然后拿它去跟逻辑那个"我"对一遍，两边都点头，再去做。

他特别提了冥想。他说冥想对达成这种对齐非常有效，是他自己长期在做的事。

他还不满足于只在脑子里对齐。他往外走一步：拿给别人看，问这事儿讲不讲得通。他说的 triangulation 就是这个意思，把不同人的视角拉进来一起校准。

莱克斯接了一句：所以理性当然重要，可**理性的目标本身是由那些非理性的东西定义的。**

达里奥同意，并且把它推到了原则的边界上：你永远站在自己那套原则的边缘，永远在做新的事。那个边缘上需要的正是智识。至于为什么要去那个边缘，靠的是灵感、好奇和饥饿感。

## 塑造者的驱动力里有没有魔鬼

莱克斯试着当一回弗洛伊德：潜意识里到底是什么在驱动人？

达里奥说不能一概而论，不同的人由不同的东西驱动。他见过的那批塑造者，组合大致是兴奋感、好奇心，还有韧性。至于黑暗的东西，他在这批人身上没怎么见到魔鬼，也没怎么见到恐惧。他看到的是那种"如果我能做成这件事，那将是最极致的梦想"的想象，以及创造行为本身带来的快感。

他承认里面一定有情感成分，同时也一定有智力成分。还有共情，还有"我能不能产生影响"的渴望，那是一种情感上的兴奋。再往后走，会看到某种精神性的东西，他说的精神性指的是跟整体相连的那种感觉。

莱克斯把话挑明：有一种说法是，这些塑造者走在疯狂和天才之间的那条线上。疯狂在这里面有位置吗？

达里奥没有否认。**天才经常在边缘上，某些类型的想象性天才就在疯狂的边缘。**他打了个比方：像一台收音机，调准了就播出好节目，稍微过头一点，就没了。

他提到凯·杰米森（Kay Jamison）关于双相情感障碍的研究，说那些研究确实印证了这一点。创造时需要走出去、去到很远的地方，那种状态有时候离边缘很近，也不必总是如此。

## 自动化的冲击该当成紧急状态处理

莱克斯把话题拉到公共讨论里最热的那一块：自动化对经济的影响，短期和长期。有人很担心，有人觉得被夸大了。

达里奥的立场是：没被夸大，这是件极其大的事，会非常猛烈地砸过来，我们现在正站在加速的起点上。它已经产生了很大影响，未来会更大。

他把这件事看成一把双刃剑。

好的那一面：人类一直在往上爬。最早是体力劳动，后来是拖拉机这类机械替掉了体力，一层一层往上，一直爬到心智这一层。现在，凡是跟"处理"有关的脑力活，计算机大概都能做得更好。除了最顶尖的发明创造，人已经站在机器做得更好的那条线上了。这个进程还在加速。

坏的那一面：它在就业上把人挤出去，在财富分配上制造裂口。

他给这件事定了个性质：**必须被当成国家级的紧急状态来处理。**财富差距、收入差距、机会差距，这些力量正在制造今天我们看到的大量问题：极化、被剥夺感、教育上离平等差得很远。这些问题的很大一部分，源头就在这条线上。

它对社会整体是好的，对平均数是好的，可它对每个人并不都好，而且它在制造极化。所以必须处理。

## 全民基本收入：一千美元会流到哪里

莱克斯问到全民基本收入（UBI），还提到当时正在竞选总统的杨安泽（Andrew Yang）。给每个人一千美元，作为一种缓冲、一种让人敢于冒一次险、敢于响应"冒险的召唤"的自由。

达里奥先划了一条线。在谈 UBI 之前，得先说清楚什么最重要：机会、教育、发展，让"机会平等"这件事成立，是最要紧的。然后才是钱从哪儿出、怎么给、怎么把公立教育系统做好、怎么把师资搞好。把这套方案填满血肉，是当下最紧迫的事。

这件事有个时间刻度：**越早越好。**

他说的是从出生到成年独立这一段。早期儿童发展里，照护质量的影响是天壤之别。一对好父母，努力给孩子一个稳定的、没有创伤的环境，这些东西的价值无法估量。父母给的指引，和受教育的质量，是一个人发展里最重要的两件事。

他给了一个很经济的论证。你看那些完成高中学业和没完成高中学业的孩子，结果差异有多大，再看这些差异意味着什么：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成本，还有监禁成本、犯罪成本。让这些孩子拿到那些东西，**对整个社会在经济上也更划算，而且更公平。**

然后才进入 UBI。

他没有他没有正面回答"该不该发"，先问了一串更具体的问题：这一千美元会发生什么？它是不是从别的项目里挪出来的？是不是从早期儿童发展项目里挪出来的？你发给谁？他们拿这一千美元做什么？

他的态度其实是正面的：每个人都有点余地是好事。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账上有一千美元的喘息空间，这很棒。

但他有个前提条件：**不能把这些钱从那些真正在做基础工作的预算里抽走。**

还有一层，他说得很直接：一笔钱交到负责任、懂得为孩子做正确选择的父母手上，那太好了。交到一个酗酒或吸毒、本来就没在为孩子做选择的父母手上，那一千美元可能被用在有害的地方，结果弊大于利。

同样的钱，不同的手，流向相反。

## 钱到底买到了什么

莱克斯问：你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之一，钱能买到幸福吗？

达里奥说不能，这一点已经有研究证明。越过某个基本收入线之后，只要你付得起医疗这类基本开销，一个人的幸福水平和财富水平之间就没有相关性。

相关性最高的是什么？**与他人的高质量关系，以及社群感。**跨所有调查、跨所有社会，答案都是这个。你可以去很贫穷的原住民部落看，也可以去各种不同的社区看，这一点都一样。

他说他很幸运，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状态起步，所以他有完整的量程可以对比。他父亲是爵士乐手，家里不富裕，但他有两件东西：两个爱他、把他照顾得很好的父母，一所不错的公立学校。他说基本上一个人需要的就这些，这就是"机会平等"那件事。

那钱到底买到了什么？他的答案是**选择的能力**。

不需要很多，但需要足够：够照顾自己和家人，够去学习，够维持关系，够有基本医疗，够覆盖那些基本盘，也许再加一点安全感，但不要太多。

再往上，钱开始做的事是帮你的梦想发生。到了他这个年纪，梦想不完全是自己的了，还包括对别人的影响。把原则传下去，去做一次冒险，去开一家公司，去以别的方式自我实现。

他还补了一个观察：很多非常富有的人仍然觉得自己钱不够。比尔·盖茨相对于他通过盖茨基金会想做成的事，会觉得自己几乎是破产的，他手上没有足够的钱做成他想要的事。

至于那些把钱花在身份象征上的人，达里奥说那大概不太健康。但他不该评判别人：如果有人真心爱一幅极美的画，愿意为它花很多钱，那是他排序里的选择。这里面有点复杂。

莱克斯还追问了一句：钱会不会妨碍建立那些深度的关系？

达里奥承认会，而且方式很多。他说这就是它的两面性，钱本身是中性的，它是一个交换媒介和一个储藏手段，你要问的是：你打算用它买什么。

## 工作和热爱，最好是一件事

莱克斯引了艾伦·瓦茨（Alan Watts）的一段话：人生的秘诀是完全投入你此刻正在做的事，别把工作叫工作，认出它是玩。

达里奥说他的原则是：**让你的工作和你的热爱变成同一件事。**

他不想把这话说得太理想化。人是要养家的，钱在某个点上是这件事里很重要的组成部分。越过那条线之后，才轮到问：钱要买到什么，你到底想成就什么。

越过之后，最要紧的是**有意义的工作和有意义的关系**。你在一个使命里，你对那个使命感到兴奋，而且你是跟一群你有深度关系的人一起做。这两样同时拿到，对大多数人来说就是极好的状态。

那为什么大多数人没做到？为什么"工作生活平衡"这个词会存在？

达里奥从人生弧线讲起。

人生从零开始，到八十岁左右结束，可以分成三段。

**第一段是学习，你依赖别人。**

**第二段是工作，别人依赖你，你要努力成功。**

**第三段是别人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成功。**

人生里幸福水平最低的一段，是45到55岁。原因很实在：第二段的这个位置，你要同时在工作上成功、在育儿上成功、在各种角色上成功，每一样都在要你的时间。工作生活平衡的困境就出现在这里。

他承认这种压力是真实的，它会带来坏结果，它是人生幸福水平的低谷。

然后他说了那个数据：**人生的幸福水平在70到80岁之间达到最高。**

因为第三段的自由。孩子在做他们从第一段到第二段的过渡，你要的是他们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成功；你的父母已经走了；你重新拿到了自由。你有老友，有对人生的视角。有调查问"你觉得自己看起来怎么样、感觉怎么样"，这个年龄段的人打分最高。他们看起来显然不是最好的，感觉也不是最好的，三十五岁才是身体状态最好的时候，可他们的自我评价最高。

那那个"平衡"的解法在哪？

达里奥说，真正的解法是**学会怎么从一小时里榨出更多东西。**人们以为必须在A和B之间做选择，这个选择是真存在的；可他们没意识到，如果你练出了从一小时里榨出更多价值的能力，那等于你的人生凭空多出了很多小时。

他在《原则》里专门写了这一块。

莱克斯请他再展开一点：把人生的起落讲得更完整些。

达里奥说这个模式几乎是通用的。童年一路往上，都是很开心的时期。十六岁开始拿到一些自由，可以考驾照了。大学通常幸福度很高，因为自由，因为友谊。二十出头是一个峰值，有自由，可以约会、出去闯，然后遇到那个人，开始组建家庭。

接下来责任越来越多，工作生活平衡的挑战开始出现，就到了中间那一段最难的时候。**很有可能你会在这段里撞墙，你会有一连串的失败。那就是走进深渊的地方。**你从里面学到东西，你发生蜕变，你走出来，你变了，希望变得更好，承担更多责任。

再往后，进入第三段。你要的是别人在没有你的情况下成功，孩子在做第一段到第二段的过渡，你要他们行。父母走了。自由又回来了，而这时候你有的是朋友、是对人生的视角，是那些年轻时没有的东西。

他自己现在正走在这条弧线上。他说这话的时候七十岁，正在第三段里，前面那些段落他都亲身走过一遍，包括那个撞墙的段落。

## 一个五步流程之外的东西

回头看整场对话，有一条线一直没断。

五步流程讲的是怎么把事情做成。创意择优讲的是怎么把一群人的判断叠起来。算法和原则讲的是怎么把判断固化下来，让它可复用。人生弧线讲的是这些能力在什么时间点上会遇到什么压力。

这几块拼在一起，指向同一个动作：**把脑子里那些说不清的东西，逼成能说清的东西，然后拿给现实去检验。**

1982年那次，他把一个判断押了上去，然后被现实按在地上。多数人到这里就结束了，或者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不是自己的错。他做的事是坐下来问：我凭什么认为自己是对的？我漏掉了什么？下一次怎么才能不漏？

这个问题问了四十年，问出了一家公司，一本书，一套算法，和一个 app。

他在对话里反复说的一句话是：我七十岁了，我想把这些东西传下去。这句话他讲了好几遍，语气不太像成功人士的总结陈词，更像一个人算过自己的时间余额之后做的决定。

## 进化和那件小事

播客最后，莱克斯把问题推到了最远处：你已经取得了很多成就，当你去思考自己的必死性，你觉得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我们这些短暂存在的人类，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达里奥的回答一以贯之。

> 我认为进化是宇宙间最伟大的力量，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进化过程里的一小块。我们身上都深深嵌着一种倾向，就是要进化，并且为进化做出贡献。（雷·达里奥）

所以意义就是两件事：**让自己进化，并且为进化做贡献。**

莱克斯说他早就猜到会听到这个答案。

访谈的结尾，节目组放了一段达里奥的收尾建议，一句话：

> 痛苦加上反思，等于进步。（雷·达里奥）

这句话几乎能串起前面所有内容。1982年那次崩塌之所以成为他人生中最好的事，因为它痛苦不是一个原因，因为他在痛苦之后坐下来，把自己的决策方式重新拆了一遍才是。痛苦本身什么也生不出来。

他会碰到痛苦，会碰到失败，绝大多数人也会。差别落在后面那个加法上。

## 给你的几条可执行的事

- 找一个你手上正在推进的重要目标，用五步流程过一遍：目标是什么、挡路的问题是哪几个、每一个的根本原因是什么、针对根本原因设计的方案是什么、下一步具体动作是什么。哪怕只是写在纸上，也比在脑子里想强很多。
- 回忆过去一年让你最意外的一件事，先别急着解释它。去找历史上、别的国家、别人的生命周期里同样的事，看看它发生过几次。把"第一次发生在我身上"当成一个提示，去查它是不是"第一次发生"。
- 下次你不同意某个人，先判断一件事：在这件具体的事上，谁更内行。如果对方更内行，就多问问题，别争辩。如果双方都还算内行、还是谈不拢，把第三个能干的人拉进来，一起做三角测量。
- 在你下一次做重要决定的时候，或者刚做完之后，花十分钟把判断标准用文字写下来。孩子上学的事、招人的事、投资的事，都可以。写下来之后拿给别人看，让别人帮你检验这套原则本身对不对。
- 如果你想做 AI 辅助决策，先问一个问题：这件事的未来会不会和过去不同？如果会，而你对背后的因果关系没有深刻理解，那就别依赖模型输出的结论。反复发生的事交给机器学习，需要判断"这事儿讲不讲得通"的事交给人。
- 如果你正卡在45到55岁那一段，别把问题理解成"必须牺牲一头"。去练"从一小时里榨出更多"这件事：哪些决定根本不该由你来做、哪些关系可以合并、哪些工作可以直接写成规则。时间总量不会变，单位时间的产出密度可以变。
- 找一件你判断上押了重注、结果证明你错了的事，别急着翻篇。把当时的推理过程写下来，标出你到底在哪一步漏了什么，然后写一条以后能用的规则。痛苦你已经有过了，别浪费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