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迈克尔·马利斯与亚龙·布鲁克：安·兰德、人性与无政府主义

> 两位立场相反的评论者围绕安·兰德的客观主义展开激辩，争论人性、政府的必要性以及无政府主义的可能。

- 原标题：#178 – Michael Malice and Yaron Brook: Ayn Rand, Human Nature, and Anarchy
- 期数：第 178 期
- 发布日期：2021-04-24
- 嘉宾 / 主题：马利斯与布鲁克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michael-malice-and-yaron-brook/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michael-malice-and-yaron-brook/
- 精读字数：约 20108 字（阅读约 45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Lex Fridman 在节目一开始就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们三个人被扔到荒岛上，会怎么样？

Michael Malice 笑着纠正他，说 Lex 发来的原始问题里确实有“互相残杀”这个词，他记得清清楚楚。Yaron Brook 则说自己根本没做那个“作业”，在 Patrick Henry 大学读了四年不是为了做家庭作业的。

这是 Lex Fridman 播客第 178 期。Michael 是那儿的常客，第三次来，他是无政府主义者、政治写作者、《亲爱的读者》《新右翼》的作者，以及两本即将出版的书《无政府主义手册》和《白色药丸》的作者。Yaron 第二次来，他是客观主义哲学家、安·兰德研究所主席、《自由市场革命》和《平等是公平的》的合著者。两个人第一次同台。

Lex 在开场白里说，这是一次实验。他打了个比方：好的对话就像好的食物，往往由反差强烈的配料搭配出来。有人建议他试试花生酱、培根和香蕉三明治，据说很好吃。三个人里，他猜自己是那根香蕉。

三个小时后，确实没有人动手。

## 《蝇王》骗了我们什么

Yaron 说他一直觉得《蝇王》这本书对文化的影响是有害的。他在高中读过，承认那是一本好书，但它不准确。人们被困在困难环境里，最先冒出来的反应是合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社会动物的本能使我们本能地凑到一起去。

Michael 接了一句：坏人在那种环境里会被处理掉。这是人类作为一个物种能活下来的原因。部落靠合作活下来，靠处理坏人来活下来。文明就是人合作、工作，允许个体在群体里繁荣，坏人出现的时候大家来处理。有时候群体被坏人和坏思想劫持了，但那不是合作的错。

Lex 把话题引向了更阴暗的地方：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Michael 的回答很直接：三个人在荒岛上可能会相处得很好，我们会专注于基本生活，有相似的目标。但一旦女人出现，一切就变了。Yaron 在旁边纠正他：“兰德女士也是女人，我当她是女人的时候还没你呢。”

Michael 说的是米塞斯夸兰德的那段佳话：路德维希·冯·米塞斯对安·兰德说，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兰德追问了一句：“他说的是 man 吗？”

Yaron 认为这反而证明米塞斯的眼光。那是一个东欧老派男人，他对男女角色有一套僵硬的框框，他能对一个女性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真的把她当成了完整的平等者。Michael 补充说，米塞斯的妻子 Margit 的自传里写过，她实际上就是他的秘书，他手写的东西她得打出来，打错一个字母就撕掉重来，从头开始。那是他的世界观。所以他能对兰德说出那句话，本身就是破格。

## 阿提拉与巫医

Yaron 把人类走错路的原因归结为两个角色的合谋。兰德管他们叫“阿提拉与巫医”。巫医是神秘主义者、哲学家、知识分子、哲学王，负责编造一套解释世界的说法；阿提拉是想控制人的人，愿意用武力控制别人。两个人一合谋，事情就坏了。

人类历史 95% 到 98% 的时间，这两个角色都在一起。没有合谋的时期是例外，是稀有事件，是需要被捍卫的东西。

Michael 补充了一层：斯大林不是亲手杀人的人，希特勒不是，查尔斯·曼森也不是。他们需要打手。但他们也没有原创思想。斯大林需要马克思，甚至需要列宁，列宁也需要马克思。而马克思需要在他之前的一整套思想脉络铺路。

Yaron 强调，不能把马克思摘出去。马克思不是中性的。他赞美革命、流血和恐怖，这根本不是隐含的推论，这是他明说的。马克思和恩格斯的通信里讨论过哪些民族必须被消灭，因为他们不具备无产阶级的资格，南欧某些民族不适合进入乌托邦，得先消失。

Michael 提到马克思还有一个至今仍在以扭曲形式流传的概念：多元逻辑。如果你是资本家而我是工人，你的逻辑和我的不一样，我们根本没法沟通。到了某个点，你必须被“清算”。他们假装这不是谋杀，但它就是谋杀。很快所有人都变成了资本家或资产阶级，然后就有了乌克兰大饥荒。

Yaron 说了一句很重的话：说“马克思只是写写书，不邪恶”的人搞错了。写书的人对历史如何演化负有责任。坏人清楚地知道他们思想被实施后的后果，必须为后果承担道德责任。

## 为什么康德是人类历史上最邪恶的人

Michael 抛出一个问题考 Yaron，尽管他自称比 Yaron 更懂兰德：兰德说谁是人类历史上最邪恶的人？

答案是伊曼努尔·康德。

很多人不理解，因为康德书里有些段落听起来挺自由派的，好像他支持个体，支持美国革命。但 Yaron 的解释是：你真正读他的哲学，看他试图捍卫什么、试图瓦解什么，就会发现他在挖掉让革命成为可能的根基。他在摧毁启蒙运动。启蒙运动是让自由和个人主义成为可能的那些思想。他在攻击理性，而没有理性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是兰德认为他最邪恶的原因：他的思想切掉了人之所以为人的地基，理性和个体主义。

Michael 把这条线索接到了当代：唐纳德·霍夫曼（Donald Hoffman），加州大学欧文分校的神经科学家，出了一本书，声称进化把我们塑造成看不见现实的生物。Michael 说他见过霍夫曼一次，对方的开场白就是这个。

Yaron 的反应毫不客气：那是康德主义的翻版，用伪科学包装。霍夫曼摆一堆方程，说跑了个模拟，证明自己是对的。Yaron 说，任何时候你听到有人说现实不存在，你都得问一句：你是谁？你说的现实是什么意思？你说的话如果不指向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东西，它还有什么意义？

Lex 试着替霍夫曼辩护：这是一种面对不确定性的谦卑，一种承认理性有边界的姿态。

Yaron 不接受这个框架。他用天文学举例：宇宙的物理尺度确实在某种意义上是无法理解的，9300 万英里外有个太阳，那是个概念，不是直觉。但人类大脑能够理解太阳意味着什么，能够理解日心说，能够把星系距离压缩成 10 的 64 次方。这恰恰证明了人类理性和心智的无边界能力。

关于进化，Yaron 说霍夫曼把“适应度”和“现实”对立起来是彻底的无稽之谈。适应度永远是对什么适应？对现实适应。适应度和现实是同一件事。进化之所以运作，是因为生物被嵌入了周围情境的现实。绝大多数突变是违背现实的，那些生物死了。少数符合现实的，活了下来。

Michael 用更直白的话说：他厌恶那种“我们不生活其中的那个现实比这个更真实”的想法。量子力学在这个层面运作，我们感知的宏观世界在那个层面运作，后者就是真实的现实。那是同一个现实的不同层次，它们必须彼此整合。没有两个世界，只有一个，就是我们站着的这个。

Yaron 把霍夫曼归入了 200 年来一直统治思想界的康德主义传统：因为我们有眼睛，所以我们看不见；光波穿过介质，介质必然造成扭曲。但你摘下眼镜，东西还在那里；你抓住杯子的把手把它举起来，那是真的杯子，不是幻觉。

## 情绪是对现实的回应

话题转到情绪。Yaron 说情绪是对现实的回应，由你已有的概念所塑造。同一件事，五个人看，有人恐惧，有人无感，有人感受到爱。

他用显微镜举例：科学家看到细菌，感到自豪、敬畏、发现带来的喜悦；不懂的人看了没感觉；还有人看到细菌，想到它可能对自己做什么，感到恐惧。同一件事，情绪不同，取决于你知道什么、你的价值观是什么、以及那个东西在现实中到底是什么。

所以让情绪和理性对齐，就是确保你的情绪真的由你明确知道的东西塑造，而不是被你在童年内化、现在早已不同意的那些东西塑造。你五岁的时候被狗扑过，于是得出结论：狗是危险的。现在你看到狗就紧张，但你可以通过工作把这个恐惧消化掉，让情绪和现在的认知对齐。

Michael 举了普京和默克尔的例子。默克尔怕狗，普京偏偏带了一条大拉布拉多出来。拉布拉多是最不具攻击性的犬种之一，你打它它都不会还手。狗不会因为默克尔害怕就更容易攻击她。Michael 小时候遇到一条叫 Rex 的德国牧羊犬，那狗比他大三倍，他坐在沙发上吓得不行，狗非常轻地把爪子搭在他腿上，像是在说：孩子，我不会伤害你，我想跟你做朋友。然后又舔他的手。

这就是“事实不在乎你的感受”这句话的一个注脚。你的情绪强度再大，也不会改变那件事发生的概率。当然狗对情绪有反应是事实的一部分，但那是现实中的事实，不是情绪凭空创造出来的事实。

Michael 还谈到一个更有杀伤力的现象：人们否认自己情绪的有效性。一个人处在家暴关系里，或者有被虐待的童年，他会想：我没被打出黑眼圈，桌上有晚饭，这不算虐待吧。他在否认那个情绪，而那个情绪是对真实事物的回应。

他提到 12 步项目里的一句话，他觉得很深刻：如果反应是歇斯底里的，那它就是历史性的。一件小事引发了不成比例的反应，你就该问自己：为什么我对这么小的事反应这么强烈？十次有十次，你会回到童年某个场景。你老板让你感受到的，和你八岁那年父亲回家时的感受一模一样，那时候你完全无力。你现在不是那个八岁的孩子了，但你感觉像他。这个机制对增进幸福非常有用，它让你把小时候装进去的程序一条条卸载掉。

情绪给你的一个能力是：它在认知还没跟上之前就发出信号。你把情绪拿出来审视，它就进入了认知，你就能行动了。也许老板确实在虐待你，你之前没往那个方向想，情绪给了你信号，现在你辞职、换工作、或者向他的上级投诉。

## 兰德为什么让人又爱又恨

Lex 问：为什么兰德是一个这么有争议的人物？为什么她能在正反两面都激起这么强的情绪？

Yaron 的回答是：因为她激进，而且是一贯地激进。她掀翻了文化里那些我们从小当牛奶喝下去的前提。你必须利他，你必须为别人而活，这是基本常识，没人质疑。如果有人质疑，通常是以愤世嫉俗者或坏人的姿态出现。你只有两个选项：为别人而活，或者当个邪恶的混蛋。绝大多数人选择前者。你挑战这个伦理，他们在认知上没有第三个选项，只能把你归到小丑那一类去。

她一贯站在自利、资本主义、自由这一边；她否定信仰，否定到让很多人难以接受的程度。这些都让人疏远。但反过来，也正是这些让一部分人觉得醍醐灌顶。很多人说，我读兰德，她确认了我一直相信的一切。Yaron 说他不是，他的经验相反：兰德把他之前相信的一切都掀翻了。但确实有很多人心里有个模糊的感觉：这世界有什么地方不对，利他主义不对，社会主义不对，宗教不对，但他们没有替代方案。突然有人把话说清楚了，他们会觉得：这就是我找了一辈子的东西。

Michael 补充了两个更世俗的原因。第一，对相当一部分没读过她的人来说，听到“安·兰德”这个名字，反应和听到“科学教”差不多，立刻关门。这是被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第二，兰德本人的性格非常有攻击性，非常好斗。她长期是荒野里那个孤独的声音。

Michael 讲了一段兰德和米尔顿·弗里德曼之间的往事。弗里德曼和乔治·斯蒂格勒合写过一本小册子叫《屋顶还是天花板》，讨论房租管制。兰德的反应是暴怒，她坐在打字机前，按住 shift 键全大写地敲：一个号称支持自由企业的组织，怎么能用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讨论这种斯大林式的想法？效率？我们在谈的是大规模无家可归，是人在死。你在跟我谈领带配衬衫的颜色？

Michael 说他能凭对兰德的了解预测那场通信的全过程，因为 Leonard Read 还干了另一件兰德不认可的事：他把兰德的稿子拿给别人征求意见。兰德的反应是：我把东西给你读，你拿去找哪个我不认识的白痴要认可？你在干什么？

Michael 还讲了兰德对年轻人的影响里的一个副作用：她给了年轻人一个许可，可以对人说“滚”。以前年轻人坐下和对方讨论，对方说我要拿走你的枪，我要把你锁在家里，我要拿走你 60% 的收入。年轻人会试图辩论。兰德说：你根本不必回答他，这是宣战，不是对话。这不是可以讨论的议题，就像我对你说我要对你妻子做些什么，这不是对话。于是那些五分钟前还能辩论的年轻人，现在直接说我不跟你谈。对方觉得是兰德把他们教坏了，实际上，是对方从来没有权利去讨论别人的人生。

Michael 说他因为不想让兰德的名字把人吓跑，所以自己不太主动提她。他会先讲思想，如果思想本身吸引人，再补一句这是兰德说的。Yaron 说这就是去程序化的方法：先让思想在文化里变得可讨论，再告诉他们出处。

## 十六岁读兰德的人都经历过什么

Yaron 提出了一个很诚实的问题：你在十六岁读到一个千年一遇的天才给出的答案。你没有生活经验，没有事实，没有知识，你只是在吸收真理，你以为你懂了，其实你不懂。然后你带着这套东西出去，你看起来很讨厌，因为你没法证明你在说什么。他自己花了大概二十年才真正明白，兰德说的那些东西他确实相信，但十六岁的他不知道。

Michael 补了一刀：很多年轻人读兰德，然后开始在网上模仿兰德的语气说话。兰德要是在，会说：做你自己，做创新者。你要论证客观主义，用你自己的方式说明白，那才证明你懂了。他们做的就是学她说话，听起来既过时又滑稽。

Yaron 还有一层洞察：为什么很多人说兰德是给十四岁男孩看的？因为那个年纪我们还对理想主义开放，还愿意追求美好、追求卓越。人长大后，绝大多数变得愤世嫉俗。为什么？因为他们的理想错了，理想失败了。他父母年轻时是社会主义者，那些理想失败了，失败了之后往哪儿走？走犬儒。几乎所有成年人都是犬儒的，犬儒就是失败的理想主义。他们看到年轻人的理想主义，看到的是自己失去的东西，于是说：你就是年轻。他们不问：这是好的理想还是坏的理想？是正确还是错误？

所以兰德对很多人是一种威胁。有些人的改变已经太晚，他们在工作里、在婚姻里、在妥协里、在舒适里投入太多，他们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他们知道应该改，而这些年轻人正在挑战这一点。很可怕，于是他们不做太多考虑就拒绝了。

## 自私这个词还要不要用

Lex 请两个人定义兰德的那些关键词：自私、自我中心、利己、贪婪。这些词在社会语境里几乎都是负面的，兰德在某种意义上是在回收它们。

Michael 认为兰德是在刻意挑衅，而这种挑衅有代价。1979 年兰德上 Donahue 的节目，主持人当场请她定义“自私的德性”，她脱口而出：换个词，自尊。Michael 说，为什么不直接说“我的人生重要，我的价值重要，我不为此道歉”，而非要扛着这个充满负面联想的词不放？

Yaron 不同意。他说，你真正深挖人们在反对什么，他们反对的是思想，不是词。他们造出那个漫画形象，是为了不去面对思想。他举了保罗·克鲁格曼的例子，说克鲁格曼就是《源泉》里的埃尔斯沃思·图希，他知道兰德在说什么，他知道她是敌人。

Michael 承认这一点，但他说：那些人说的不是她的思想，是那个漫画形象。

Yaron 说：对，那个漫画形象是一种防御机制。

Michael 还是觉得，在“自私”这个词上死磕，成本大于收益。他举了《源泉》里两种自私的区分：一种是“我的人生是最重要的”，这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家人、朋友是非常重要的价值，但你没有第一价值就没有第二价值；另一种是彼得·基廷式的自私，他贪婪，他在乎的是比别人有钱、比别人有漂亮妻子、比别人有大房子，他自己说不出为什么，因为他的参照系是别人，他过的是二手人生。年轻人读了兰德，往往学到的是第二种姿态，而不是第一种。

## 共产主义和纳粹主义：一样邪恶，但不一样危险

Lex 问：从避免历史重演的角度看，哪个能教我们更多？

Yaron 说，这两个都邪恶到差异不重要。重要的是思想是什么，后果是什么，我们担心什么，我们避免什么。他不担心纳粹主义本身，因为所有人都恨纳粹，连美国极右翼都在避开纳粹的陈词滥调。但如果美国走向威权右翼，不会以纳粹的形式出现，会是某种别的法西斯主义。因为纳粹的恶名太清楚了，而共产主义的邪恶几乎没人真正理解。所以在他看来，共产主义是更大的威胁，因为它还被当成某种美好理想。

那么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有什么共同点？Yaron 的答案是：共同利益、公共利益。两者都相信有一群精英可以替我们管理生活，为了共同利益，为了公共利益。你作为个体不重要。共产主义把个体牺牲给无产阶级，谁是无产阶级？那是个集合概念，谁代表无产阶级？总得有人告诉无产阶级他们信仰什么，因为不存在集体意识。所以你需要斯大林。纳粹主义把无产阶级换成雅利安种族，逻辑完全一样，你需要一个独裁者告诉雅利安人什么对他们好。

所以一个共产主义或法西斯主义系统，独裁者是意识形态上必然的产物，不是偶然出现的。你可以有小的公社，人们按共产主义方式生活，但只要是在国家尺度上，独裁必然出现。

关于法西斯主义，Michael 讲了一段历史。他从约翰·迪金斯 1970 年代初的书《墨索里尼与法西斯主义：来自美国的视角》里学到，墨索里尼在 1930 年代被很多人看作温和派。大萧条之后，所有知识分子都说资本主义完了，另一个选项是苏联，但那对美国不可接受。墨索里尼说：我要拿两边最好的部分，我有市场，有资本主义，但没有混乱；我没有完全的政府官僚控制。于是百老汇有一首歌叫《你是最好的》，里面有一句“你是墨索里尼”，后来因为墨索里尼“走错了路”被删掉了。

Michael 说，有一本 1936 年的书叫《法西斯主义的哲学》，试图把法西斯主义系统化：我们反对理性，反对理性主义，我们相信意志，相信力量，如果你足够强大、足够团结，你就能让事情按你的意志运转。

所以法西斯主义的核心是权力和控制，本质是意志。它不在乎谁拥有财产，它在乎谁控制财产。你可以拥有你的房子，如果我能规定你什么时候能卖、能卖多少钱、能在房子里做什么，那房子就是我控制的。这就是法西斯主义的本质。今天的经济环境比任何其他制度都更接近法西斯主义：我们假装公司是私有的，但公司能雇谁、付多少、什么时候能解雇、在财产上能做什么，全部被规定。

## 比特币：技术能挡住利维坦吗

Lex 把话题引到一个具体的工具：比特币。很多人认为政府操纵人民最实际的工具是货币系统的通胀，比特币是个人对抗这个的工具，是去中心化权力的手段。

Yaron 从历史讲起。20 世纪很多恶行离不开货币控制。罗斯福上任后第一批动作之一就是没收黄金，让美元脱离金本位，这样政府才能印钱、才能花钱。Michael 补充说，罗斯福不光没收黄金，还废除了私人合同里的黄金条款，所有合同里的黄金等价条款全部作废。通胀的可怕之处在于它摧毁了人做长期规划的能力。你不知道十年后这一美元能买什么，你就有强大的动机现在把它花掉，而不是存起来。而且通胀伤害最深的是最穷的人。Michael 的妈妈刚来美国时，为了每磅便宜三美分，会从水果摊走到街角再走回来。5% 的通胀对中产可能只是个数字，对手停口停的人是真实的物质后果。

Yaron 说，政府应对这个问题的方式是把一切都指数化，社保指数化，福利指数化，但这只会让你更依赖它。今天最受伤的是储蓄者：利率是零，你存钱拿不到任何收益，生活成本在涨，你连保值都做不到。

但他和 Michael 在一个更尖锐的点上有分歧：比特币到底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Yaron 说他希望比特币能成功，他的怀疑有两层。第一，现在比特币根本不能当钱用，波动太大。它能当资产，能当转移法币的技术，但当不了记账单位，因为钱的核心功能之一就是让你知道明天它能买什么。第二，比特币缺两个黄金有、它没有的特性。黄金的供给并不有限，它在增长，增速大致和生产率增速相关，所以能维持价格相对稳定；比特币最终是真正有限的，如果它成为货币，价格只会以生产率增速下降，而生产率增速本身难以预测，技术冲击可以带来剧烈的通缩，同样会造成规划问题，只是把通胀的问题反过来。另一个特性是黄金有货币之外的价值，人类戴金饰戴了十万年，洞穴里都能挖出首饰，人类对黄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偏好，这个价值托底了它的货币价值。

Michael 反驳：黄金现在之所以稀缺，是因为炼金术成本太高。如果黄金变成标准，会有大量资源涌向把别的元素变成黄金，那时候它的稀缺性就没了。比特币在这件事上要好得多，你几乎不可能攻击它。

Yaron 说他不知道解决方案是什么，但比特币目前看起来不像那个方案，更像一种新技术的诞生，谁是赢家还不清楚。他还担心政府的反制能力：一旦你把它拿到物理世界里兑现，政府就能管。政府可以说，你不能用比特币卖任何东西给任何人，那它就只能进黑市。而黑市恰恰是政府繁荣的地方，它让你在黑市里做事，以便决定什么时候把你送进监狱。

Michael 不同意。他讲了一个思想实验：1990 年，有人在讨论审查制度，讨论《我的奋斗》能不能出版，讨论色情内容，界线画在哪。这时一个来自未来的人说：这个对话没意义了，因为几年后你能把任何一本书以光速传到地球上任何地方，能瞬间复制无限份，只有知道咒语的人才能打开，而且免费。1990 年的人会认为这是疯子。但这就是现状。技术对政府审查的打击，远远超过传播正确思想的效果。互联网让 70 亿人基本能接触所有人类知识。罗马陷落之后，很多知识消失了，怎么建圆顶，怎么修自来水管道，庞贝城里有水龙头，之后一千年都没有。罗马是百万人口的城市，西方下一个百万人口的城市是 19 世纪的伦敦，中间隔了 1500 年。知识全消失，因为它集中在一处。今天不一样，因为互联网，因为到处都是大学和研究机构，知识分布太广了。就算美国进入某种黑暗时代，全世界不太可能一起进入。所以他在这一点上乐观：除非把地球上所有电子设备都毁掉，否则控制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Yaron 说，技术确实让威权变得更贵，但威权并非做不到，他们可以关掉电。我们是物理现实里的存在，他们仍然能在物理现实里伤害我们。看看中国在做什么：社会信用、监控、无处不在的摄像头。某些技术出现之前，你有的隐私反而更多。所以归根结底还是思想。如果思想不对，技术会被用于作恶，会让一些人逃进某些领域，但另一些人逃不掉。

## 无政府主义对政府：核心分歧

这是这期节目真正的战场。

Lex 把问题摆到桌面上：他说自己比两位嘉宾更相信政府能做成事。Yaron 追了一句：做成什么事？Lex 说，建成一个更好的世界，一个运转良好的社会。他甚至更进一步：通往更好世界的唯一路径就是通过政府。

Michael 说他故意把话说成那样，让面具掉下来。

Yaron 说：你不能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获得自由。不是今天这种政府，但你需要某种政府。认为没有政府也能有自由，是对自由理念的否定，是对任何实现自由的努力的破坏。他说他在这里和 Lex 站在一边，这很不寻常。

Michael 反击：法西斯主义之路就是无政府状态。

Yaron：给我举一个无政府状态下产生法西斯的例子。

Michael：人类历史上每一个无国家社会都走向威权主义，每一个。

Yaron 说 Michael 在玩文字游戏。Michael 说他说的无政府主义讲的是关系，跟地点无关。他们三个人之间就是无政府关系，美国对加拿大也是无政府关系，谁也不对谁有权威。

Yaron 说这是对“无政府”一词的滥用，这个词就失去意义了。这是我们之间的一种自愿关系。Michael 说，无政府主义的意思就是自愿主义。

Yaron：不，它是一个政治体系。你要不要查字典？你拿一个词，然后说它意味着别的东西。

Michael：就像自私？我们那场还没说完。

争论的核心在这里：Yaron 认为武力不能被私有化。他认为竞争性的警察力量是一种不稳定的平衡，最终枪最大的那一方总是赢，总是接管，总是变成威权。

Michael 说 Yaron 描述的“枪最大的赢”是现实写照，只不过现在枪最大的是政府。他举例说，资产没收（asset forfeiture）比全美盗窃案总额还大，警察部门没收你的车、你的房子然后拍卖，用来给自己创收。这是巨大的激励。他讲 RICO 法案 1970 年代为了对付黑手党通过，后来朱利安尼第一次拿它对付金融从业者，你被指控财务欺诈，还没定罪，资产已经全部被没收，“无罪推定”直接作废。Michael 说，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鄙视朱利安尼，很少有政客比这位更让他厌恶。

他的核心论证是：那些被当成对无政府主义最强有力的批评，其实全都是对现状的描述。

Yaron 不接受这个翻转。他说，市场不会合并成垄断，那只是左派宣传，但前提是有替代品。暴力的特点是没有替代品。所以它没法作为产品、没法作为服务被市场化。安全服务可以是市场，但法律不行。法律是让市场得以发生的那个框架。你可以在法律之上建立市场，一旦把法律市场化，市场就崩了。

Michael 说法律已经在市场化了。eBay 就是例子：他从一个不认识、可能在另一个国家的人那里买东西，对方骗了他，他没法起诉。eBay 和 PayPal 直接接入你的银行账户，充当私人仲裁者。它肯定会经常判错，但政府也经常判错，这不是争论点。至少它更快、更便宜、更有效。

Yaron 的回应是：eBay 之所以能运作，是因为它背后有英国和美国的法律体系在同步。你去那些没有法律体系的国家，eBay 根本运转不了。这些创新之所以能出现，是因为先有了一套对财产权的明确界定，有契约法，有可执行的框架，然后才有 eBay 在交易层面的创新。如果我和你生活在对财产权定义完全不同的两套系统下，中间没有把两者操作化对接的机制，就完了。

Michael 追问：那为什么这套法律体系必须以地理为边界？他举外交官的例子：一个英国外交官在美国受到的法律待遇和美国公民不一样。为什么我们不能是“某公司的公民”和“另一公司的公民”，地理上很近，但法律身份不同？

Yaron 说：如果那是英国和美国，可能问题不大。如果是伊朗和美国，我们坐在隔壁，那差别巨大。

## 客观法律到底存不存在

这场辩论最核心的一个技术问题浮出来了：有没有可能有一套客观的法律？

Michael 提到约翰·哈斯纳斯的一篇文章，他认为“客观法律”这个概念本身就是不自洽的。

Yaron 说，正因为他们在这个问题上分歧这么大，所以才吵成这样。他认为客观法律是唯一自洽的系统。

Lex 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美国现在实际上不是有Lex 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美国现在实际上不是有竞争的司法意识形态吗？索托马约尔和斯卡利亚是两套东西，你和 Michael 打官司，结果完全取决于碰上哪个法官。

Yaron 承认这一点，但他说理论上系统是这样运作的：新问题出现时，存在竞争，这是普通法演化的方式，各种观点辩论，最终某个真理被识别出来，然后被立法机构编码进法律。立法机构理论上应该由懂法律哲学的人组成，他们把所有论证过一遍，让某个结论浮现，然后写进法条。目的就是这个。但如果你有多套互相竞争的机制，没有唯一权威，那得出的就不再是一个从竞争中浮现出来的结论，而是多套竞争性的法律体系，各自带着竞争性的执法机制、竞争性的警察力量，没有机制能解决冲突。你们可以协商，可以有好意，但当涉及的是实质性的对错判断时，协商解决不了。

他举了一个例子：一套法律体系认为成年人和儿童发生性关系是可以的，另一套认为是邪恶的，冲突怎么解决？没有任何机制，最终只能是一套体系强加于另一套。

Michael 说他同意 Yaron 对“竞争性法律体系会打架”的描述，但他说，这正是今天的世界秩序，而它之所以没有变成持续的战争，靠的是大家怕更大的暴力，上面并没有什么更高权威。

## 冰岛萨迦里全是血

Yaron 拿历史做证据。他说那些小国林立的时代，战争不断，因为成本更低，更私人化。你认识隔壁被杀的那个人，你去鼓动你的国王开战。中世纪的婚姻争端、领土争端、法律解释争端，最后的解决方式就是战争。

他举了大卫·弗里德曼最爱引用的冰岛萨迦。他说讽刺的是，很多读弗里德曼的人没读过萨迦。真读了会发现，萨迦里全是暴力。不断的暴力，人们为了鸡被偷、妻子被睡互相残杀。唯一解决争端的方式就是暴力，因为没有一个能执行的权威。有个议事会，但议事会执行不了任何东西，最后大家还是回到暴力。这就是“合法化的暴力”，因为没有机制可以把暴力非法化。所谓无政府状态，就是合法化的暴力，只是被暂时约束住，直到人们不再愿意被约束。

Michael 的回应是：这些治安机构手里确实攥着我们的命根子，但政府今天不也一样？

Yaron 说：今天的政府确实如此，但我宁愿住在这个政府下，宁愿住在很多比这更威权的政府下，也不愿住在一个持续暴力的地方。

## 高尔特峡谷算不算无政府主义

Michael 抛出一个论证：《阿特拉斯耸耸肩》本身就在设想一个无政府主义的私人社会，叫高尔特峡谷，一切都是私有的，除了地主之外没有任何人凌驾于他人之上。所有人都是自愿搬进去、自愿接受约束的。那就是无政府社会。

Yaron 说：那里只有一个法官，一个权威，一套所有人遵守的法律。这不是无政府主义，这是有政府。Michael 说有两个。Yaron 说：不，只有一个，因为他们在美国。

Michael：小说整个设定是他们离开了美国。

Yaron：他们没有离开美国，他们藏起来了。他们仍然受华盛顿权威管辖，只是华盛顿不知道他们存在。

Michael：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例子，它是个私人俱乐部，藏起来的。

Yaron 说：好，我接受这个描述。但这恰恰说明它不是一个真正社会组织方式的例子。

Michael 说 Yaron 在用“这事以前没发生过所以不可能”的论证，这是柏拉图式的思路。他反将一军：1750 年你坐在杰斐逊对面，说他要建立的那种国家以前从未存在过，你是不是在当柏拉图主义者？

Yaron 说：不，你才是在当柏拉图主义者。柏拉图指天，亚里士多德指地。你要研究人性、研究狗、研究太阳，你必须睁开眼睛看数据。你说你主张的东西从未存在过，这本身不是支持它可行的论据。而且杰斐逊是个理想主义者，他预期的美国并没有实现。他对宪法的担忧是对的，联邦政府确实集权了，确实打了内战。如果你告诉杰斐逊先生他设想的政府行不通，你是对的。

Michael 说这不是他的论点。他的论点是：以前没发生过不代表未来不可能发生。美国建国就是一个不同的事情发生了。你不能因为某件事从未发生，就断定它不可能发生。

Yaron 说：我同意一切关于可能性的知识都必须来自现实。但无政府主义者完全回避了这一点。你们活在神话里，活在抽象里，活在一个笛卡尔式的想象里。罗斯巴德和大卫·弗里德曼描述的那种无政府主义，是完全的虚构，是完全的神秘主义。

## 暴力能不能被市场化

Lex 试着把问题拉回地面：暴力这件事怎么办？无政府主义的方案是，随着社群扩大，会有暴力，然后大家一起组成集体，出资建立抵抗暴力的机制，形成安全公司的市场，互相竞争，更便宜、更可问责、有更多层级的安全保障。

Michael 说，每个客观主义者都明白而且天天在讲的一点是：任何政府垄断都会造成巨大的扭曲，会昂贵、会低效。而当这种低效发生在安全领域，它带来的后果远比一个劣质杯子严重，它往往意味着大规模死亡和迫害。所以无政府主义也许不能完全避免，但能大幅缓解。

Yaron 的反驳是：市场不会自然合并成垄断，前提是有替代品。暴力的特点就是没有替代品。安全可以市场化，法律不行。

Michael 追问：除了法律，还有别的领域你认为不能市场化吗？

Yaron 说：科学。科学本身不能市场化。科学是什么是真的，法律遵循同样的伦理。法律不是市场化的系统，法律是让市场得以发生的系统。你市场化它，市场就崩了。

Michael 用 eBay 和 PayPal 反驳：这已经是私人仲裁在运作了。争议金额大概率很小，你去法院成本高得离谱，等的时间长得离谱，你根本不会去。所以人们已经在用私人裁决，而且用得很多。

Yaron 说：对，争议金额小的时候，这套能运转，因为大家都知道上面还有个国家作为最终兜底。当真有大钱、大权力牵扯进来的时候呢？他举了一个例子：你和我的车相撞，你把我的劳斯莱斯撞毁了，保险公司要赔一大笔钱。你的保险公司看账本，不想赔。然后你的保险公司枪比我多，直接敌意收购我的保险公司。“敌意收购”这个词在这里的含义完全变了。

Michael 说，这正是现在发生的事，只不过不是明面上的枪，是通过游说。保险公司打电话给华盛顿，或者华盛顿给它补贴。所以 Yaron 描述的是有政府时不可避免的一个侧面，跟无政府主义的必然结果无关。

Yaron 说：我描述的是无政府状态必然演化成政府。

Michael 说：市场不会合并成垄断，这是左派宣传的神话。

Yaron：有替代品的市场不会，但暴力没有替代品。所以这是我的核心问题：把警察力量变成竞争性的，行不通。暴力不是产品。暴力不是服务。

Michael：安全不是服务吗？

Yaron：在法律体系这个语境下，安全是服务，但法律体系本身、法律本身，既不是服务也不是产品。它们是另一种类型的人类制度。科学是另一种类型的人类制度。有些领域可以市场化，有些不行的。

## 政府到底有没有可问责性

Michael 说，政府这个垄断者没有任何可问责性。

Lex 试着找一个中间地带：民主体制至少理论上、某种程度上是有可问责性的。他说他不同意 Michael 说“一点都没有”，至少军队对人民负责，警察对人民负责，也许不完美，但不是零。

Michael：不是零，是零。我们看到过很多警察在镜头前做出可怕的事情，他们连养老金都不会丢。

Lex：那也有很棒的警察吧？

Michael：没有。问题出在政府对警察的垄断，这个制度天生不可救药，跟警察这个职业没关系。如果我有私人安保公司，我保护的人被枪击了，这对我的公司名声是灾难，客户会跑掉。但当你有政府垄断，我保护的人被枪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还举了去年骚乱的例子。设想不是政府，假设是苹果公司负责这个镇的安全，有人暴乱、抢劫，苹果说我们不派人去，你要是自卫，我们连你一起抓。这就是政府垄断的问题。

Yaron 说，他同意政府垄断会带来扭曲，但他说 Michael 在回避一个基本点：一年前纽约市长公开说，如果政府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可以让一半城里的人感染。这种话由一个“提供服务”的机构说出来，你跟我谈可问责性？

Michael 说，所以无政府主义解决这个问题。Yaron 说，不，你只是把问题换成另一个问题。

## John Galt 是谁

话题回到了兰德的小说。Lex 问：John Galt 是谁？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Yaron 说：任何认真对待自己人生的人都是 John Galt。任何愿意完整地活出自己人生、用理性追求自己理性价值、不妥协地追求幸福、坚守人格完整的人。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个人都可以是 John Galt。

Michael 补充说，他的人生信条是：我们所有人都被要求做的，就是让世界比我们找到它的时候好一点点。如果通过努力工作、诚实、善良、不以牺牲他人为代价做到这一点，你可以在坟墓里拍着自己的肩膀。

Yaron 说，这还不够。很多人确实让世界变好了，但他们从未快乐过。想想那些创新者、技术人、企业家，他们让世界变好了很多，但他们的灵魂从未快乐过。在他看来，那才算数。如果你快乐，你几乎必然会让世界变好，但本质是你自己。

Michael 补充了一个更实际的维度：年轻人对成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想进政界的人会觉得，不选上总统就是失败。这不合理。成功不是比别人强，也不是成为最好的那一个，成功是把你的潜力最大化，无论那是什么。他举自己儿子为例，儿子可以成为很好的工程师、数学家、科学家，但他决定写喜剧。他可能在数学上比在喜剧上更有天分，但那是他的价值，他的目标，那是他要做的事。

Lex 说，在科技圈里，活得毫无歉意、完整活出自己潜力的人少得让他失望。他提到 Elon Musk 是他心中的那个代表。Michael 提醒他，别只盯着硅谷顶端，那儿的政治压力让很多人撑不住。但在各个层级，有很多小创业公司的人活得很好，不是只有 CEO 才能活出完整的人生。他认识一些人，加入了亚马逊，做出了很好的工作，也因此给自己创造了一种很棒的生活。

Yaron 说，成长最令人难过的事情之一，就是你环顾周围的成年人，发现真正活着的人那么少。而且他们不是非得如此。尤其是在今天这个世界，这么富裕，机会这么多。

## 给年轻人的建议

Lex 问：你会给一个 18 岁、20 岁的年轻人什么建议，让他们完整地活出自己的人生？

Michael 说，他更愿意让年轻人从洛克而不是高尔特身上找榜样。兰德自己说过，写一个完美人物的时候，你不能离太近，所以高尔特有点模糊。而洛克是整本《源泉》的主角，你能看清他。洛克给年轻人的是坚持下去的力量。年轻时你会有低谷，会孤独，会没女朋友，会失业，会觉得自己要完蛋了。洛克给你勇气。他讲到《源泉》里的一个场景：洛克看着自己设计的一栋楼，一个骑自行车的小孩过来问，这是谁盖的？洛克说，我。那句话给了那个孩子面对一生的勇气。

Michael 讲了一件他从没公开讲过的事。他大学毕业后做了一阵子临时工，因为不知道想干什么。做临时工像玩俄罗斯轮盘，有时候工资高但工作糟糕，有时候工作很棒但钱少。他 21 岁，有这个空间。他奶奶和她兄弟聊天，对方在说自己孩子，她说起 Michael，然后她对 Michael 承认，她在那通电话里谎报了他的收入。Michael 说这件事到现在还让他难受。因为你对我的认可，应该取决于我的品格、我的幸福。你为我赚多少钱感到羞耻，尤其是在我人生这个阶段，这是完全错位的价值排序。

Yaron 说，年轻人要花时间想清楚自己的价值到底是什么：你真正喜欢做什么？什么让你兴奋？你怎么靠这个谋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想和什么样的人待在一起？别让人生就这么发生在你身上。如果你想和雄心勃勃的人在一起，也许该搬到硅谷，搬到奥斯汀；如果你想和搞艺术的人在一起，也许该去好莱坞、去纽约。想清楚你想要什么样的伴侣，然后去做。失败了也没关系，你会失败，从失败里学习，想想你为什么成功、为什么失败，持续改进。没有人是弗朗西斯科·德安孔尼亚，第一次就能成功。

Michael 给了一条元建议：年轻的时候你会很无知，别去问和你一样无知的朋友。他们想帮忙，但他们能给的就是陈词滥调，你会更困惑。去找比你年长、有成就的人。你会惊讶地发现，请他们吃顿饭、买他们一本书，就能拿到世界级的免费建议，这非常便宜。还有一条不性感、可能会让人取关的建议：读书。你不可能总有专家在身边。读文学，读陀思妥耶夫斯基，读雨果。文学把人物放在你可能永远不会遇到、但会类似的情境里，把后果演给你看。伟大的文学是塑造灵魂的真正工具。

## 工作与爱是不是要平衡

Lex 问：怎么既像洛克或里尔登那样创造最伟大的东西，又在生活里有可以完全投入去爱的人、有家庭、有孩子？这两件事怎么平衡？

Michael 说：这不是平衡，它们互相滋养。就像你怎么平衡鞋和裤子？你两个都要。有一个觉得你很厉害的伴侣，有时候对方在台上，你看着想，天哪，我娶了个厉害的人。这就是目标。

Yaron 说，人们出问题的地方在于把它们看成对立面：工作还是家庭。如果你不工作就养不起家，但不止于此。你妻子为什么会爱你？你带来的是什么品质？如果你不最大化自己的潜力，如果你不活出最好的人生，爱是什么？如果她也不这么做，你为什么会爱她？所以工作和家庭之间没有冲突。平衡是按你的价值来平衡的，而且从来不是固定的。年轻时、有小孩时、孩子长大后，时间分配都不同。

Lex 又抛出一个词：牺牲。关系里需不需要牺牲？

Michael 的反应是：永远不要牺牲。

Yaron 给了定义：牺牲是把一个价值给出去，期待什么都不回，或者回一个更小的东西。你在爱的关系里不这么做。爱的关系是一种交易，不是物质交易，是精神交易。如果我对我妻子只在精神上或物质上单向给予，我会厌倦，她也会厌倦，这不会持久。它必须是持续的给予和接受，以不同方式、不同价值。他知道很多关系失去平衡，一方觉得自己一直在给、一直在牺牲，那就完了。

他说，Jordan Peterson 有时把“牺牲”这个词用成“投资”的意思。但投资不是牺牲。如果我现在给钱，期待未来更大的回报，那不是牺牲，那是投资，所以我们才有两个不同的概念。如果我妻子病了，我围绕照顾她构建整个关系，我不是什么都没得到。我得到的是她康复，是她还活着，那就是我得到的价值。如果我什么都得不到，我为什么还要做？因为很久以前签了个契约？那不是牺牲。孩子也不是牺牲。如果我不去看电影，因为我在家陪孩子，那是因为我爱孩子胜过爱看电影。如果我更爱看电影，那就请个保姆，或者干脆别要孩子。

他还讲了一个兰德婚姻的细节。兰德嫁给弗兰克·奥康纳，他不是知识分子，不是脑力型的人。这没关系。她爱他，她欣赏他。很多时候她和门徒聊最艰深的话题聊到凌晨四点，弗兰克会给大家拿吃的，坐在角落里。Michael 问过在场的人，他是不是坐在那儿想“天哪，又来了，我无聊死了”？他们说绝对不是，他非常为她骄傲，非常兴奋。她拿到一大笔剧本费的时候，他告诉她，你可以买任何皮草，只要是貂皮，你挣来的，庆祝它。Michael 说，这就是好的关系。

## 艺术、神话与宗教

Lex 问：宗教和神话有没有价值？

Yaron 说，曾经有价值，今天没有价值。人需要解释，需要一套哲学指导生活，需要伦理，需要弄清世界发生了什么。早期宗教有河神、太阳神、月亮神，因为一切他们不理解的东西都被变成了神。人类理解增长，知识增加，我们认识到养这么多神太低效。犹太教的天才之处在于：把所有不知道的东西放进一个叫“上帝”的桶里，随着知识增长，再把东西从上帝的桶里拿出来放进科学的桶里。到科学革命的时候，我们可以说：我们不需要这个桶了。我们可以说我们不知道，我们在学习，知识在增长，不需要把不知道的东西扔进一个叫上帝的桶里。道德也一样。我们不需要一套诫命，我们可以从人性和现实里推导出道德是什么。

但神话不一样，取决于你说的是什么。我们确实需要故事，确实需要艺术。兰德在《浪漫主义宣言》里写了很多，Yaron 说那是她最被低估的杰作之一。Michael 插了一句：我讨厌那本书。

Yaron 继续说：作为概念性的存在，我们需要审美体验，需要把抽象具象化，需要把世界复杂的本质具象化。绘画、雕塑、文学都在做这件事。所以如果神话服务于这个目的，它就是艺术。但如果它服务于另一个目的，如果它是神与我们沟通的方式，如果它对应某种先天的心理结构，那它就是假的、无用的、破坏性的。在他看来，宗教今天在地球上是一股破坏性力量。它曾经是必要的，因为人需要解释，需要相信点什么。一旦哲学出现，一旦哲学开始解释真实世界，你就不需要宗教了，它反而成了破坏性力量。看看今天的世界，它触及的地方都对生活不利。

Michael 说，他想指出 Yaron 没指出的那一点：兰德本人是个神话制造者。《阿特拉斯耸耸肩》在某种意义上就是神话。坐下来告诉你这些是推动世界前进的人、这些是重要的价值，和通过一个故事、一部电影、一首诗、一幅画让你体验它，效果在情感上完全不同。美国历史也是：有开国元勋，也有开国元勋的神话。不幸的是，“神话”这个词经常意味着谎言，但它也可以意味着一种有用的抽象，帮你系统化、具象化思想。有里根的神话，有撒切尔的神话，现实往往差得很远。但看这些人物如何被神话化，不仅在个人层面极具启发性，还是具象化思想的绝佳方式。因为人的思维就是这样：想思想是一回事，看到一个人体现了这些思想是另一回事。航天员 Clayton Anderson 申请了 13 次没收到回电，第 14 次收到回电，没得到工作，第 15 次得到了。他对孩子们说：申请 13 次，就算没收到回电，你也会觉得自己在做点什么。听到他的故事，那个神话在告诉人们：那可能是我。

Yaron 同意，并补充说，这不只是关于幸福，还是关于“美德有用”这件事。《源泉》的力量一部分就在于它展示了这一点：洛克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正直，他是快乐的。现实生活中很少能看到这个具体例子，所以很难在脑子里保持这个信念。我会被困在采石场，我会被困在这份糟糕的工作里，但如果我坚持原则，我愿意相信会有结果。有了这个具体例子，我就能立刻和那种成功建立联系。所以艺术是本质性的。对里根和撒切尔做的事，某种意义上是艺术。但真实故事要小心，不能偏离现实太远，不能粉饰，尤其当它有政治含义的时候，否则当人们发现真相时，后果很糟。

## 事实不在乎你的感受，这句话少了什么

Michael 说，Ben Shapiro 有句名言：“事实不在乎你的感受。”他说他总觉得这句话少了点什么。Yaron 的解释是：Ben 在做的，用一种松散的方式，是在攻击康德主义。西方人如果不熟悉哲学，很难理解“哲学唯心主义”是什么意思，因为它听起来太疯狂了，你会觉得这些伟大思想家不可能真的在说这个，我一定漏掉了什么。我们听到“理想主义”，想到的是肯尼迪，想到志向，想到生活可以更好。但哲学唯心主义的意思是：理念比现实更真实。我有一个理念，现实和它不符，那错的是现实，我的理念还是对的。一个常见的例子是互联网上把米特·罗姆尼和约翰·麦凯恩叫做 RINO，“只是名义上的共和党人”。问题是：谁才是更真实的共和党人？

所以当 Ben 说“事实不在乎你的感受”，他实际在说：现实在先，你的感受必须是对现实的回应或反应。你不能说“我感觉这桌子是这样”，桌子不在乎。你对着它喊一整天，它依然对你的情绪状态无动于衷，因为现实在先。这是个很好的表述，Yaron 说，Ben 某种意义上是从兰德那儿抄来的，他读过兰德，读得相当多。Michael 插嘴：读得不够多。Yaron：不够多，至少不够到引用她的程度。

Michael 说：他可能读得够多，但理解得不够多。

Yaron 说，政治和文化上，左和右都脱离现实。他们生活在另一个维度，在自己的头脑里创造了一个和真实世界无关的空间。失败了就编故事来解释失败。今天两边鼓吹的思想，本质上都是把情感或理念放在现实之前。

Michael 说，他在工作中最享受的事情之一，是用幽默绕开人的防御机制，把真相直接送到对方脑子里。他讲自己讲社交的建议：如果你知道某个人在城里、那天是他生日、他没什么安排，带他出去吃饭。他说，我做这件事是出于兰德式的理由，我是自私的。观众笑了。他说，你们笑，但那个在别人生日带他出去吃饭的人很酷，那可以是你，没什么拦着你，你只是没这么想过。花你 30 美元，那个人会记你很多年。

他讲了一个改变他人生的具体例子：Ted Hope，电影《美国荣耀》的制片人，给公司发邮件说 Harvey Pekar 在城里没事干，想见他的人有机会。Michael 是唯一一个回复的人。结果是 Harvey 画了一本关于他的图像小说《自我与傲慢》，现在在 eBay 上卖 250 美元。他说：有个人被拍成了电影，是个有趣的人物，你去吃那顿午饭，多加班一小时。很多人不这么想，机会太多了。

## 最后聊的那些事

Yaron 说，抛开政治，抛开哲学的某些方面，去读《源泉》和《阿特拉斯耸耸肩》，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模型上。洛克是怎么行走的，那是一个很好的榜样。把你的价值观真正想清楚：你爱做什么？什么让你兴奋？你怎么靠这个谋生？你不想过一种人生，是别人替你安排的，是文化替你安排的，是你母亲替你想象的。他看到太多这样的事，父母贬低孩子，孩子贬低自己，这不健康。

Michael 说他从来没见过哪次谈话像这次一样，让他觉得荒岛上真的不会发生谋杀。但今晚还长。

Lex 让他们说对方身上最美好的东西。Yaron 说 Michael 敏锐、有趣、非常聪明、非常有魅力。Lex 说，他认识 Michael 很久了，人们有时会因为 Michael 的幽默觉得他是个怪人，但他说，他做 Michael 的朋友，是因为那里有真正的爱。Michael 对朋友、对亲近的人、对家人的那种善意是惊人的。抛开智力、哲学、幽默，Michael 身上有很多爱。

Michael 说，Yaron 身上他最喜欢的是，他解决了某种老派客观主义的问题：老派的人会把兰德的论证用兰德的方式复述一遍，你不加任何东西，你不可能比她更好。但 Yaron 做了一个关于比尔·盖茨和伯尼·麦道夫的演讲，他的论点是：这里真的有人觉得麦道夫快乐吗？他很成功，很有钱，但他上床睡觉的时候会想“我是个好人”吗？不会。他的儿子自杀了，所有这些悲剧跟着他。所以任何接过一套有价值的世界观、给它添加东西、用新方式表达它的人，都是伟大的成就。

Michael 对 Lex 说，你是第一个我遇到的人，除了我小时候一起上 yeshiva 的朋友，和我有相同背景的人。我可以坐在 Yaron 或任何朋友面前试着解释，但直觉上你和我成长的方式一样。我知道我们有共同背景，这创造了一种纽带。即使我没告诉你某些事，你会比很多认识我很久的朋友更懂我。他还说，你让我觉得被看见了。你理解我想做什么，你不挡路。你知道这家伙是个表演者，他在做他的事，人们喜欢，我喜欢，我不会去抢方向盘。

Lex 说，他觉得 Michael 和 Yaron 都是真诚、善良的人，无论他们相信什么，底下都是这样的人。他很幸运能和他们待在一起，向他们学习。

这期节目里，Lex 让三个人在荒岛上待了三个小时。他们没有互相残杀。但他们确实把一些东西掰开了：政府到底是不是自由的必要条件，暴力能不能被市场化，客观法律是不是一个自洽的概念，一个人能不能既完整地活出自己又深深地爱另一个人。这些问题没有在三个小时里得到答案，但提问的方式本身，比答案更有用。

- 如果你在二十岁上下读兰德，先读《源泉》，别先读《阿特拉斯耸耸肩》。洛克是一个可模仿的榜样，高尔特不是。而且记住：你在十六岁读到的“答案”，你其实还不懂，你只是记住了。给自己二十年去验证它。
- 把“自私”这个词换成“自尊”再想一遍。如果换成自尊之后你依然认同那个立场，那你要的是兰德真正想说的东西；如果换成自尊之后你觉得别扭，那你很可能学到的是彼得·基廷式的贪婪，兰德的本意你还没摸到。
- 下次你因为一件小事爆发出不成比例的情绪，别急着压下去，问自己：这个反应让我想起了几岁时的什么场景？十二步项目那句话值得记住：如果反应是歇斯底里的，那它就是历史性的。把情绪当信号，别当结论。
- 如果你想做一件事但家里人说“你以为你是谁”，试着把问题换成：我不必成为这个领域最好的那个人，我只需要成为做这件事的我。成功不是比别人强，成功是把你的潜力用尽。
- 如果你想认识某个比你年长、有成就的人，直接发邮件约他吃饭，或者买他一本书。世界级的建议往往只值一顿饭的钱，而绝大多数人从来不敢开口。
- 如果你在纠结“工作还是家庭”，先别把它当成二选一。问自己一个更狠的问题：如果我不去最大化我自己，我拿什么去爱别人？
- 关于比特币和去中心化技术，别只听“技术会赢”这一面。同时问两个问题：这东西在物理世界兑现的时候，政府能不能拦住？如果思想不对，同样的技术会不会被反过来用于监控和管制？两个答案都成立，才算把账算清楚。
- 找一个你愿意反复讲给自己的孩子听的故事，一个人的故事。那个人的品格里有一件你想继承的东西，那就够了，因为道德信念最终靠具体形象维持，抽象原则撑不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