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修·约翰逊：迷幻药

> 行为药理学研究者谈迷幻药的临床研究、意识体验与成瘾治疗，以及相关风险与监管难题。

- 原标题：#145 – Matthew Johnson: Psychedelics
- 期数：第 145 期
- 发布日期：2020-12-14
- 嘉宾 / 主题：迷幻药与意识研究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matthew-johnson/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matthew-johnson/
- 精读字数：约 11214 字（阅读约 25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约翰霍普金斯的马修·约翰逊（Matthew Johnson）招了 15 个老烟枪做戒烟研究。这些人平均烟龄几十年，戒过无数次，全失败。他们走进实验室，做了几周准备性谈话，然后在一个布置得像客厅的房间里躺下，戴上眼罩和耳机，吞下一颗胶囊。

胶囊里是 30 到 40 毫克裸盖菇素（psilocybin）。

整个过程持续五六个小时。六个月后，其中 80% 的人尿检阴性。这个结果维持到两年半之后，还有 60%。

现有戒烟文献里最好的成绩，是同时吃两种药、吃满几个月，再配上一整年每周一次的认知行为疗法，成功率大概在 50% 出头。约翰逊的方案只用了三次用药，主要靠那几个小时的体验，加上前后的心理准备和整合。

更值得玩味的是这些参与者是谁。他们绝大多数对迷幻药本身毫无兴趣，也不了解这方面的知识。他们只是戒不掉烟，试遍了所有办法，听说霍普金斯在做这么个研究，想着反正是正规机构，那就试试。他们的心态更接近一种药如果真被批准上市之后，会遇到的普通患者。

## 投手、捕手和手套：迷幻药到底怎么工作

要理解这类药物，先得理解神经元怎么说话。

一个神经元把神经递质释放到两个神经元之间的缝隙里，另一头的神经元有个受体接住它。约翰逊用棒球打比方：一个是投手，一个是捕手的手套。

经典迷幻药，包括裸盖菇素、LSD、DMT、麦司卡林（mescaline），走的是捕手这一侧。它们能塞进血清素（serotonin）本来要用的那只手套，也就是血清素 2A 受体（serotonin 2A receptor）。但它们接住之后做的事不太一样，激活的是另一条信号通路。

MDMA（亚甲二氧基甲基苯丙胺）走的是另一边。它更像一个失控的投手，让突触间隙里瞬间塞满血清素，一秒一个球地往外扔。

所以从化学分类看迷幻药意义不大。更好的分法是谁作用在受体上、怎么作用。经典迷幻药全都作用在血清素 2A 受体上；氯胺酮（ketamine）、PCP、MDMA、伊博格碱（ibogaine）这些被泛称为迷幻药的化合物，药理路径完全不同。

它们被归到一类，是因为在主观体验上有重叠。这个重叠是什么？它们都会强烈改变一个人对现实的感知，包括对自我的感知。咖啡因、可卡因、安眠药都不会这样。大麻在七十年代被叫作"轻量级迷幻药"，如果不考虑耐受性的话，这个说法也算贴切。

## 生理上它几乎不会杀死你

LSD 和裸盖菇素在生理层面的安全性高得离谱。

没有已知的致死过量。一个人吃下有效剂量的一千倍，器官不会受损，脑子不会停止呼吸。除非你有严重的心脏病，因为这类药会轻微升高血压，那种情况下可能诱发心脏事件，但那也是这个人铲雪或爬楼梯时同样可能遇到的。

约翰逊说，你很难在非处方药里找到类似的东西。阿司匹林不是这样，咖啡因不是这样。绝大多数药物，你吃下有效剂量的五倍、十倍、二十倍，运气好点一百倍，就会要命，或者造成严重损伤。

> 这些经典迷幻药可以做到一件很神奇的事：给你一次强烈到几乎改变人生的心理旅程，同时几乎没有杀死你的可能。（马修·约翰逊）

真正的主要风险，约翰逊叫它"行为毒性"（behavioral toxicity）。翻译成人话就是：你醉得太厉害，做傻事。比如晃晃悠悠走进车流，或者从高处摔下来。喝大酒的人也会这样。

另一个反常识的地方是它不成瘾。在所谓的"滥用药物"里，这几乎闻所未闻。咖啡因、酒精、可卡因、大麻，绝大多数都能进入每日使用模式，然后变成一个自控问题，你得对自己说：天啊，我得戒了，我得少抽点，我得少喝点。经典迷幻药不走这个逻辑。人们更多是在攒勇气去做一次，做多了还会产生耐受，或者就是在大学里被人一怂恿试试。连续七天嗑 LSD 这种事确实有人干，但那算不上自控力的问题。

## MDMA 站在中间

如果说经典迷幻药在成瘾性连续谱的这一端，可卡因在那一端，MDMA 落在靠经典迷幻药这一侧，但没到头。

它可以成瘾，只是比起可卡因差远了。它有更强的生理风险。某些剂量和频率下，它会对大脑的血清素系统造成长期损伤，对心血管的负担也更重。

它和经典迷幻药最大的主观差别，是它不能让你走到那么远。约翰逊说 MDMA 像一副玫瑰色眼镜，更多是一场心之旅，跟脑之旅不太沾边。现实的结构不会像经典迷幻药那样频繁崩塌，你的知觉系统还在工作，没有完全脱离现实。

在 MDMA 体验里，一个人很少会有自我消解（ego loss）或者超验合一的体验。他仍然感觉自己是一个自我，但会体验到强烈的温暖、对人类的共情、对亲友的爱。这些效果在经典迷幻药里也有，但只是其中一小块。

用集合图来想：MDMA 的整个体验圈，基本都落在经典迷幻药的体验圈里。经典迷幻药能做到 MDMA 做到的一切，还能做到很多 MDMA 做不到的。反过来不成立。

## 迷幻药做的事，是把你的"先验"松一松

如果要找一句话概括经典迷幻药对人类心智做了什么，约翰逊的答案是：它扩展了体验的范围。

很多人做完一次之后会说，我以前根本不知道人还能有这样的体验。

但更有意思的是机制层面的解释。约翰逊认为，迷幻药最核心的作用，是**削弱你带进来的先验（priors）**。

成年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是靠一层又一层的启发式（heuristic）在过日子。这是好事，极其高效，进化塑造出来的。但代价是思维会变僵。

迷幻体验给你的是更大的心理灵活性和开放性。你既会更少被自己的预设影响，同时体验的内容又会被你过去接触过的东西染色。

约翰逊举了个例子。他的一位哲学教授参加过一项高剂量裸盖菇素研究，做完之后说：

> 天哪，这就像黑格尔的反面。这个东西我想了好多年，现在我真的懂了。（一位参与研究的哲学教授）

同样的机制在情感层面也成立。那些参与研究的癌症患者，那些想戒烟的人，早就跟自己说过一百万遍"我该戒了""我在毁掉自己的人生"。但这是脑子知道。做完之后，他们第一次在心里真的懂了。

这就是为什么约翰逊对"迷幻药能帮工程师做第一性原理思考"这件事既感兴趣又谨慎。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确实有过相关研究，方法学不严格，但方向一致。建筑师和工程师被问到手上卡了好几个月的问题，吃 100 微克 LSD（这个剂量不大，能在药效中继续工作），很多人报告了突破。

约翰逊自己更倾向的模型，是先用高剂量做一次完整的旅程，突破发生在旅程结束、回来整合的时候。他的直觉认为，效果不会出现在坐在电脑前干活的当下。

动物研究显示，迷幻药之后的几天里会有某种形式的神经可塑性在展开。人类的对应机制还没确认，但他的直觉认为这跟治疗效果有关。

他真正想看到的研究是这样设计的：找 100 个卡在某个问题上的科学家，随机分组，一组做高剂量旅程，一组做主动对照，同时要求两组人都去解同一套标准的、实验心理学里验证过的创造性问题。这样才既能拿到面孔效度，又能真正谈机制。

## 三口气，进入另一个现实

如果要理解"感知和自我被彻底改变"是什么样子，约翰逊说要看 DMT。

吸食或汽化 DMT 的人通常会吸三大口。第一大口的第一次呼气时，感觉就上来了。几秒钟内，他已经到了 30 毫克裸盖菇素或 300 微克 LSD 那个级别的强度。到第二口，他可能已经在经历这辈子最强的迷幻体验。约翰逊用物理学打比方，说这里的关键在加速度。受体在被填满，从零到六十用的是特斯拉的时间。如果能吸下第三口，一些人就被推进了另一个现实。

那个现实里有什么？

人们报告的最常见元素，是"实体"（entities）。小精灵（elves）经常出现。约翰逊很谨慎地说，他强烈怀疑这些形象是受文化影响的。但背后可能有某种更底层的东西：一个人有被"自主的、有智能的实体包围"的感觉。

还有人回来讲他们跟这些实体交流过。实体告诉了他们一些事，他们说这些事自我验证，感觉真的在揭示什么，仿佛从更高维度下载了某段智能。但几乎没办法用具体语言复述出来去验证。

乔·罗根（Joe Rogan）讲过他被实体嘲笑的经历，从那次经历里学到的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约翰逊说，他第一次知道罗根这个人大概是 15 年前，看到一段视频，意识到原来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同时痴迷 DMT 和巴西柔术。罗根对 DMT 的叙述和特伦斯·麦肯纳（Terence McKenna）的叙述很像。约翰逊猜，罗根大概率是听过麦肯纳的讲述，颜色被染过。麦肯纳这类诗人为我们提供了词汇，我们才能去描述自己说不清楚的体验。

那这些实体到底是什么？

约翰逊给了两个方向。一个是荣格式的。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经过几百万年进化，可能对某些故事、某些人物形象天生敏感。自我本身就是叙事的，是故事。所以当一次体验超出认知能力能理解的范围，神经系统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最接近的故事拿来套上去。小精灵、外星人、机械化的自己，都可能是这个"贴标签"过程的结果。

另一个方向是脑网络层面。受体之下还有一层：大脑在以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和自己在通信，平时不通信的脑区之间出现了大规模的异常连接。这种"网撒得特别开"带来洞察、带来新颖的思维方式，也带来假阳性，带来幻觉。

两个方向不互相排斥。

## 成瘾是一道选择题，而且有价格

约翰逊理解成瘾最常用的镜头，是行为经济学。

简单说，就是把微观经济学的分析工具，搬到非经济行为上。心理学家后来才发现，经济学这门研究人类行为的学科，一直只盯着花钱、存钱这些事，其实它积累了一套可以广泛套用的原理。

比如需求曲线。约翰逊研究过烟草和尼古丁产品的需求曲线，也就是在不同的"价格"下，一个人愿意消费多少。在实验室里，价格可以表现为：你想抽一口，得按多少次按钮。

这里最关键的概念是弹性。

汽油是典型的非弹性商品。价格一路涨，美国人买的量基本不变，价格翻倍，消费量可能只掉 10%。

但如果价格涨到一百美元一加仑，需求曲线终究会掉头往下，那就是弹性的。

把同一套工具用在其他商品上，会看到一件有趣的事：**"哪个奖励更好"这件事，取决于价格。**如果价格趋近于零，钻石比卫生纸诱人；价格一路涨上去，你最后一定会继续买卫生纸。

对成瘾来说，这意味着成瘾没法用"某个物质有多刺激"这一个维度去衡量。刻板印象里成瘾是一个强度问题，其实它是一个多维问题。约翰逊自己的定义里，成瘾有两个主要面向。

第一个是奖励的相对竞争。喝两杯啤酒谈不上问题。一个人开始喝酒喝到丢工作、毁婚姻，是因为这个奖励在和生活中其他亲社会选项竞争时赢了。它本身谈不上多坏，问题在于它在选项排序里的位置太靠前。

第二个是延迟折扣（delayed discounting），经济学里有时叫时间偏好。

这个基于我们每个人的一个共同倾向：拖延一个奖励，会损害它的价值。我们都更想要现在的东西，不那么想要以后的东西。

在个体层面可以测：你想要今天九美元，还是明天十美元？

约翰逊说，成瘾人群和非成瘾人群在这个测试上有巨大差异。**不仅是海洛因、可卡因使用者，连普通的每日吸烟者都有明显差异。**而且当奖励是钱这种跟他们所吸物质无关的东西时，差异依然存在。

更精细的做法是把折扣曲线完整画出来。今天、明天、一周后、一个月后、一年后、十年后，把每个时间点的价值都测出来，会得到一条曲线。

有意思的是，从鸽子到大鼠到几十个被测试过的物种包括人类，大家折扣的形状都相似，都是**双曲线型**，跟指数型不一样。

指数型折扣的意思是，每过一个单位时间，价值按同样的比例减少。复利就是这么算的。

双曲线型的意思是，最初那段延迟带来的折损特别猛，之后趋缓。你明天想要十美元，也许它今天只值六美元，一天之内价值掉了 40%。但一年后和一年零一天后的十美元，你基本无所谓。

这条曲线的形状会带来一个奇怪的后果：偏好反转。

放到长远尺度上问：一年后给你九美元，一年零一天后给你十美元，你会选哪个？大多数人会觉得，反正都是一年后的事，多一块钱当然要。

把同样的一组选项拉近到眼前：今天九美元，明天十美元。这时很多人会说，算了，今天这九块先拿着吧。

选项的价值没变，甚至更有利了，只是时间距离变近了。偏好就反转了。

这解释了无数日常现象。

前一天晚上你设了五点的闹钟，决心早起。五点闹钟响了，你按掉它。再响，再按。再响，再按。

在超市里控制自己不买零食，比在冰箱前控制自己不买零食容易得多。

你信誓旦旦地跟医生说"这玩意儿要我的命，我完了"，坐在诊室里决心很大。当天晚上，哥们儿打电话说手上有货，就在楼下。那个奖励现在近在眼前，你把两个选项同时拉到了眼前，那句"来点吧"几乎自动出口。

约翰逊用一个比喻把这个结构讲清楚：有时候是你在驾驶这辆巴士，想为长期利益做事；有时候是另一个人握着方向盘，只在意短期利益。

## 香烟杀死的人，比所有非法毒品加起来还多

约翰逊被问到"今天社会上最危险的药物是哪一个"时，给了一个让人不舒服的答案。

如果按死亡人数算，是尼古丁。

烟草每年在美国造成大约五十万人死亡，全球五百到六百万。在美国，这个数字是酒精的四倍。

把酒精、烟草和所有非法药物放到同一张图上：所有非法药物加在一起，包括阿片类药物危机、可卡因、冰毒，在这个对比里小到几乎看不见。

约翰逊说，这是那种让人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的真相。就像一个提醒：恐怖主义 vs 游泳池。过去二十年人们担心恐怖主义，而溺水死亡的人数远远更多。大家现在对新冠极度焦虑，这是对的，但那个对比关系仍然存在：为什么我们不为香烟抓狂？

不过约翰逊并不主张把烟草非法化。他说那会是一个可怕的错误。

他支持的是另一条路：强制降低香烟里的尼古丁含量，同时把电子烟当成一条清晰、可及、更安全的替代路径来设计。

这个思路有一个独特的前提。真正伤害人的东西主要来自燃烧烟草产生的芳香烃和各种致癌物，尼古丁本身在这份伤害清单上排得并不靠前。所以这里不像禁酒令：无酒精啤酒解决不了酒精依赖者的需求。但在这件事上，存在一种能够递送同样活性成分、却大幅降低危害的替代手段。

如果监管者做了以下几件事：把香烟税加到极高、禁掉所有吸引人特征比如口味、同时对电子烟严加限制让它变得不那么吸引人，结果可能是逼迫一部分人转向黑市，去买真烟，反而削弱了替代品和危险品竞争的能力。

约翰逊说他对这个潜在的方向有一点信心，但不太相信它会被以一种有思路、有分析的方式执行。他担心的是，尼古丁和烟草在这条路上会被当成又一波"重演其他药物禁令失败"的过程。

## 避孕套、可卡因和五分钟的延迟

约翰逊的另一块研究，是把延迟折扣这个模型用在性行为决策上。

怎么做这种研究？先看照片，选出一组人。选出你最想发生关系的人，选出你判断感染性传播疾病风险最低的人。然后读一段情景：这个人跟你有过一次随意的一夜情，现在避孕套就在手边。从 1 到 100 打分，你有多大可能用？

在这个零延迟的条件下，绝大多数人会说一定会用，很多人打满分。

然后把延迟加进去：避孕套还在原地，但你现在得等五分钟才能用。选项就变成了：现在就做但不用套，vs 等五分钟用套。给个分数。

再然后：一小时？三小时？二十四小时？

约翰逊说，在零延迟条件下，不同药物的效果看不出来。绝大多数人本来就说会用。但在添加了延迟之后，效果出现了。

酒精和兴奋剂有不同的作用路径。

兴奋剂（可卡因、冰毒）主要是在抬高性本身的奖励价值。用过的人普遍会告诉你，嗑药状态下的性体验比清醒时好太多。这也是很多人戒不掉的原因之一，因为它跟性生活绑得太深了。约翰逊的实验室做过一项在双盲条件下实际给人用可卡因的研究，结果显示，即便不在性情境里，仅凭看照片，人的主观性唤起就已经明显上升。他说这个结果在很多熟悉这些药物的人看来是废话，但在实验室里真做出来还是有价值的。

酒精主要是通过去抑制工作。酒精特别擅长让"以后才会发生的坏结果"对当下的行为失去约束力。高剂量酒精会让大鼠对未来的惩罚变得不敏感。用在人身上，就是那些明天、一周后、二十年后才会降临的后果，在你喝醉那一刻暂时失去了重量。

有一项调查也许更能说明问题。约翰逊的团队做了一个针对男男性行为者的问卷，发现过去六个月里，大约四分之一的人报告至少有过一次未保护的肛交。他们当时本来会用避孕套，但身上没有。问题出在那一刻根本没带，跟判断倾向无关。

所以约翰逊认为，真正值得介入的地方主要在环境这一侧，个人层面的作用相对有限。

他举了个操作性条件反射的应用例子，叫"列联管理"（contingency management）。研究早已证明，用系统性的金钱奖励，是降低可卡因使用最有力的手段之一：尿检干净就给你钱。这个方法在可卡因上那么有效。

能不能拿来做"养成随身带避孕套"这个习惯？比如，随机发短信：一分钟内回一张避孕套的照片，奖励五美元。对一个年轻单身者来说，养成这个习惯比戒可卡因容易多了，因为你并没有拿掉主要的奖励，你只是让它随时可用。

他还顺嘴提了一个商业机会：一家能在任何地点五分钟内送达避孕套的公司。他说他想过这件事，就想过五分钟。

他还有另一个类比，是关于酒后开车。很多人进酒吧时打算喝一两杯，结果喝了五六杯。叫 Uber 能解决大部分问题，但车怎么办，会被拖，第二天还得去取。约翰逊设想一种服务：两个司机开着车来，一个司机开走另一辆车，另一个司机开你的车送你回家。贵是贵，五六十美元，比普通 Uber 贵多了，但一个晚上在酒吧已经花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再多花点，明天早上车就在家门口。

他说如果不打算自己开这家公司，看到这段话的人愿意去做，也许能帮到很多人。

## 意识、自我和死亡

访谈的后半程，从药理学滑进了哲学。

关于迷幻药是不是能帮我们理解意识，约翰逊的态度很克制。他写过一篇论文，标题是《意识、宗教和上师：迷幻药医学的陷阱》。他区分了两种"意识"。

一种是"现象意识"（phenomenal consciousness），也就是那个所谓的"难题"（hard problem）：为什么会有"感受"这件事本身。

另一种是"自我"（self），包括当下每一刻的体验自我，以及把故事串起来的叙事自我。

他的判断是：**迷幻药对第一种意识几乎什么都没教给我们，对第二种可能大有可为。**

有一段时间，科学界流行一个故事：迷幻药会降低默认模式网络（default mode network）的活动，而默认模式网络和自我参照加工有关，所以这个降低就是"自我消解"的神经机制。这个故事很快传播开来。

约翰逊说这个故事跑得太快了。

有越来越多药物能让默认模式网络解耦，包括一些根本不算迷幻药的。这可能只是"人不在状态"的一般特征，任何干扰知觉系统的东西都会这样。而且，吸食鼠尾草素（salvinorin A）的人也会出现默认模式网络解耦，大多数人却不认为它是一种经典迷幻药。经典迷幻药报告里那种清晰的自我消解，鼠尾草素那里往往感受不到。

所以那套叙事讲得太顺了，不一定站得住。

但约翰逊认为，迷幻药能可靠地让人报告合一体验，报告自我边界消失，这对理解"自我"是什么依然非常有用。他区分得很清楚：**能驾驭"自我"这个概念，不等于解开了"现象意识为什么存在"这个难题。**你可以造一个 AI，让它在图灵测试里表现得像一个有自我的系统，它会像有自我那样说话，像有自我那样行动。这对里面到底有没有体验，完全沉默。

Lex 在这里插了一段很动人的话。他说他过去一直说得很糟，说什么"意识的存在和它的表象之间没有区别"。他真正想说的是：**当一个系统越来越逼真地表现出某种状态，"它是不是真的"和"它是不是在假装"之间的区别，比大多数人以为的要小得多。**这话听起来更像工程师的语言，少了几分哲学家的腔调。假戏真做，一直做到某个点，你回头看会发现这事真的成了。

约翰逊说自己是一个激进的经验主义者。他对那些被科学界习惯性否定的现象保持开放，理由是：今天我们知道的事，放在五百年前会被当作魔法。自然的边界在移动。

然后 Lex 丢出那个大问题：DMT 里遇到的那些实体，有没有可能是外星生命？

约翰逊说他确实想过，也很愿意猜。作为一个好的科学家，答案得先是"是有可能的"。但接下来该问的是：概率是一百万分之一，还是宇宙原子总数分之一？有没有一个可验证的测试？如果那些实体能给出某个关于其他星球、或者某个我们未来几年内会知道的事实的信息，那就是验证。爱因斯坦的某些预言也是几十年后才被观测证实。

另一种可能是那些生命根本不在意我们这套体系。它们可能有一种完全不同的价值系统和世界观，在它们眼里，"预测未来"这种事本身就毫无意义。它们甚至不会在我们的同意书之类的东西上签字。

约翰逊提到里克·斯特拉斯曼（Rick Strassman），九十年代做过高剂量 DMT 研究，提出"这些可能是来自其他维度的实体"的说法，他自己也标注为推测。约翰逊说，科学界往往对这类推测过于封闭，有时甚至是惩罚性的，因为你下一期经费、下一篇论文都不看你二十年后的想法。

他自己愿意每隔一阵子跳出严谨的日常，去谈外星人和意识。他欣赏那些历史上的大科学家：牛顿、爱因斯坦，他们不觉得"我是科学家"和"我在想世界是怎么一回事"是两件事。牛顿花大量时间解码《圣经》。今天这类事情被看成跟本职无关，但在他那个时代，一个想尽可能多搞懂事情的人，不会把牌都分门别类放在桌上，只选其中一副打。

## 死亡是关上的门，而他更想看看背后是什么

Lex 问约翰逊怕不怕死。

他说，大概每天都会想到这件事。真正让他不安的是死亡的过程，死后那件事反而没那么重。

他引用（可能是转引）佩恩·吉莱特（Penn Jillette）的一句话：

> 我不害怕我出生之前的一八六二年。我也不害怕我离开之后的二〇六二年。那没什么好怕的。（佩恩·吉莱特）

但死亡的过程，他自己说，如果硬要说一点也不怕，那是撒谎。他希望是很多很多年之后，最好是在睡眠里，或者意识清醒地慢慢老去，像一盏灯渐渐熄灭。

让他更放不下的是三岁的儿子，是妻子，是母亲后面的那些年。他想了想，如果提前走了，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伤害，这件事他放不下。

另一些想法更远：人类最终会走向哪里？我们能不能逃出这颗星球？约翰逊说，这是那一代人的大问题。核武器、大流行病，总有一天任何一个会造氢弹的人都能造出一场比新冠糟糕一百万倍的东西，再把它散出去。气候变化也是。这些存在性威胁，唯一的保险是分散投资组合：别只待在这里，把一两只脚迈出去。如果我们能走进那一步，那接下来的可能是几百万年。否则，可能就止步于某次被误判信号按下的核按钮。

Lex 追问：如果你活到 120 岁，临终前看到火星上开始有殖民地，你会不会有某种安慰？

约翰逊说，那确实会让人好受一点。然后 Lex 又追问一句更扎心的：如果人类真的成功扩散到可观测宇宙，你会不会为"你自己不在那里"而难过？

约翰逊说：会，因为那仍然是死亡的问题。你自己还是会死，一切还是会结束。

他提到欧内斯特·贝克尔（Ernest Becker）那一派的想法：死亡的恐惧是一种真正的、几乎无法直视的恐惧。我们大部分存在，建立在"它会一直下去"这个幻觉上。有人认真想过这件事的话，会发现它可能今天结束，也可能明天。

但对约翰逊来说，死亡和两类经历把他带到过一个更平静的地方。一是陪伴过亲近的临终者，二是做过那些癌症患者的研究。那项研究里，绝大多数参与者通过裸盖菇素治疗在应对存在性问题上得到了实质性的帮助。

访谈快结束时，约翰逊说了一段让人印象很深的话。他说他愿意接受"这一切不会一直持续"这个事实。无论是个体层面还是物种层面。宇宙里所有恒星终将熄灭，生命能存在的这段时间在整个宇宙历史里只是一眨眼。

然后他说，如果临死时有那么一个选择：一个宇宙里有某种死后世界，一个宇宙里什么都没有，那他大概率会选那个能看看背后是什么的。他不是那种会为此提前结束生命的人，但如果按钮在那里，他愿意按一下。

Lex 说这很符合一个真正科学家的思维方式：如果有一扇门，你会兴奋地推开走进去。

约翰逊说，道理是这样。但真正的测试是你躺在床上、拿到一张晚期癌症诊断书的那一刻。他现在能说得这么轻松，是因为他还没在那张床上。他希望自己到那时候仍然平静，但他了解人性，不敢乱说。

## 意义就是意义本身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

Lex 最后问了一个大问题：从迷幻药研究的角度，从人的角度，生命、存在、我们在这颗星球上做的一切，有没有意义？

约翰逊说他做了快十七年这个研究。他记得一个参与者，那人没有在治疗任何病症，是健康被试研究里的一个普通人。在那次会话里，他在想的是自己儿子自杀的事。那种强度、那种脆弱，是人能经历的最深的东西。

他说他感到很幸运能参与这个过程，能让一个人信任到卸下防备。

至于意义是什么，他给了两个词：**被定义的意义（defined meaning）**，以及在绝对丑陋面前依然存在的**美**。

他说他从大量见过的人、从物种的终局、从我们出身的地方出发去想过这件事。我们来自污秽，我们是动物，我们的祖先里一定有杀人者、有强奸者。尽管有这么个背景，我们还能做出自我牺牲、建立联结、寻找真相、创造艺术、写出音乐。

这种可能性本身，就是生命的意义。

而同样重要的是那些黑暗的部分。他提到一个和迷幻药体验高度一致的现象："糟糕旅程"（bad trip）其实很少，人们更愿意称之为"挑战性体验"（challenging experience）。重要的是，那些最改变你的东西，往往正是最恐怖的东西。挚爱之死就是你人生里最深刻的学习经验之一。我们当然会努力减少这些事发生，但如果它发生了，它仍然可以是一种丰富。

从这个角度说，迷幻药、艺术、科学、社会，都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形式：**扩展可以被体验的范围**。我们从中得到意义，得到活下去的理由。

约翰逊最后说了一句让人停下来的话。他说自己能接受这些都会结束。不仅接受，甚至觉得正因为有尽头、正因为从虚无中来、正因为在所有黑暗里还能产生美和真相和联结，这件事本身才是美的。

Lex 在节目最后的落语，用的是特伦斯·麦肯纳的一段话：

> 自然热爱勇气。你做下承诺，自然会用移开不可能的障碍来回应这个承诺。梦那不可能的梦，世界不会把你磨碎，而是会把你托起来。这就是诀窍。这就是那些真正重要的导师和哲学家理解的东西。这就是瀑布里的萨满之舞。魔法就是这样发生的：把自己掷入深渊，然后发现它是一张羽绒床。（特伦斯·麦肯纳）

## 如果要往下走一步，你可以做什么

这期访谈的信息量很大，但落到行动上有几件事是可以马上做的。

- 想参与研究，别直接给约翰逊发邮件。先上 Johns Hopkins 迷幻药研究中心的官网，看当前在招的试验，线上完成第一轮筛选。也可以去 clinicaltrials.gov 搜 psilocybin，看全美甚至欧洲有哪些试验开放。约翰逊的团队现在正在招博士后。
- 戒烟的人可以留意约翰逊实验室的随机对照试验。80 人随机分组，一组一次裸盖菇素，一组用 FDA 标准尼古丁贴片，两组都配同样的认知行为疗法。一年随访数据目前裸盖菇素组 59% 尿检阴性，贴片组 27%。要求是住在巴尔的摩通勤范围内。
- 如果你在做高风险决策（喝酒、开车、性行为、购物），可以问自己一句：**我现在是这张谈判桌的哪一边？**是长期的我，还是眼前五分钟后按响门铃的奖励？把延迟物理性地拉长，比如把零食放在柜子最上层、出门带个避孕套、把车里放一张叫代驾的卡，都是在跟双曲线折扣这条人性规律借力。
- 对迷幻药能"扩展思维"这件事保持开放但谨慎。科学上，目前有确定性证据的，是它在治疗难治性抑郁、成瘾、临终焦虑上的初步效果。所谓"帮助工程师第一性原理创新"，约翰逊说得很直白：**这方面的严谨研究还根本没有。**
- 如果你在做跨政策、跨学科的思考，别只待在自己领域里。约翰逊说，好的科学训练和好的猜测是两件事，但都需要。每周大部分时间待在严谨的日常里，每隔几周允许自己推开门，认真想一次二十年后的事。
- 关于死亡这件事，想是想不明白的，能起作用的是陪。陪临终的人、陪癌症患者、陪那个正在经历最难时刻的人。约翰逊自己说，他之所以在这件事上平静了一些，靠的就是这两类经历，陪着走完的人和陪着走一段的人，而一个人关起门来反复琢磨，往往反而把这条路想得更窄。

访谈的最后，约翰逊说他确实是每天都会想到死亡的人。这听起来像一种沉重的负担时刻压着他，但更准确的说法也许是：正因为一直有这件事在背景里，他才更愿意把一天里的大部分时间，花在真正想做的事上，花在真正在意的人身上。就像他讲到的那样，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很艰难、都很可怕。这也许就是他做过那么多迷幻药研究之后，最想传达给普通人的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