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修·考克斯：FBI 头号通缉诈骗犯——5500 万美元银行诈骗案

> 曾列 FBI 通缉名单的惯犯考克斯讲述伪造身份、骗取 5500 万美元银行贷款的手法与多年逃亡经历。

- 原标题：#409 – Matthew Cox: FBI Most Wanted Con Man – $55 Million in Bank Fraud
- 期数：第 409 期
- 发布日期：2024-01-17
- 嘉宾 / 主题：马修·考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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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8875 字（阅读约 20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马修·考克斯这辈子干的第一件违法的事，是在一份租房记录上涂掉“30天逾期”几个字。那年他29岁，刚入行做房贷经纪一个月，第一个客户马上要黄。

他的经理格雷琴·扎斯（Gretchen Zaas）从抽屉里拿出一罐涂改液，推到他面前，说：“如果我是你，我就把它涂掉，复印一份，塞回档案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考克斯当时心想，这是诈骗，我可能会坐牢。经理说：“最坏的情况，核保那边发现了，你被开除。就这样。没人会叫FBI，你不会坐牢。”

他信了。

这笔贷款顺利放款，他拿到一张3500美元的支票。四五年后，这位经理因为诈骗进了监狱。再往后十几年，考克斯成了FBI、特勤局、联邦法警同时追捕的对象。他被指控的涉案金额，起诉书上一度写着5500万美元。

他在联邦监狱里待了13年。

## 信用局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要理解考克斯后来做的事，得先知道一件大多数人搞反了的事：**信用局在你本人告诉他们之前，压根不知道你存在。**

你的信用档案由几样东西构成：姓名、出生日期、住址、社会安全号（SSN）。你第一次申请信用卡的时候，信用局才在那一刻给你建立了一份档案。在那之前，他们对你还一无所知。

所以当你第一次递交申请，填上姓名、生日、社会安全号和地址，系统会返回一句：“查无此人，无信用记录。”

考克斯从这句话里读出了整个系统的漏洞。他后来还从一桩客户案件里学到了具体路径。

有个女客户信用分高达750，堪称完美。但她带来的W-2上的社会安全号，和信用报告上的号码对不上。考克斯把她叫进办公室，她交代了原委。

她离婚后没了信用，前夫把两个人的信用都搞烂了。朋友告诉她，开通水电可以用孩子的社安号。她照做了，交了押金，通过了。接着她用女儿的社安号申请公寓，通过了。再接着，各种预批信用卡寄到家里。她一张张填，一张张拿到手，还从福特汽车信贷拿到了车贷。她按时还款，硬是把这个“身份”养出了750的信用分。

考克斯听完，当天就翻了办公室的文件柜。他找出客户的1040税表，从里面抄出孩子的姓名和社安号，把出生日期改成成年人，然后去查信用报告。系统没有报错，没有欺诈预警，没有信息不匹配，只有一句“查无此人”。

他接着用这个孩子的社安号申请了两张信用卡，再查一次。这次报告上写着：最近有两次信用卡申请查询。一份全新的信用档案就此生成。

一个婴儿的社安号，加上一个成年人编造的生日，就能凭空造出一个信用主体。考克斯管这叫“幽灵借款人”（phantom borrower），后来执法部门给了它一个更正式的名字：合成身份（synthetic identity）。

## 驾照是当场印出来的，还带着温热

有了名字和社安号，下一步是把它变成一个有证件、有住址、有银行记录的“人”。

考克斯试过自己伪造社安卡，但很快发现，直接去政府部门办一套真的更省事。

他去社保局申请社安号，第一轮说“我从来没领过社安号”，工作人员问“您多大了”，他说31岁。对方回：“这不可能，您有驾照吗？有银行账户吗？那您肯定有社安号，把驾照带来我们查一下。”挂掉电话。

打了十几次电话，反复修改说辞，他终于找到了那个漏洞剧本：一个母亲在外州生的孩子，出生时找的是接生婆不是医院，孩子从未领过社安号，现在需要补办。

为了配合这个剧本，他学会了伪造出生证明。他把“复制即作废”的安全纸、卫生局的空白表格、接种记录、以及一枚自己用砂纸磨旧的“里奇兰县人口统计局”印章凑齐。整张证明做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像艺术品。

但现实是，DMV（车管所）的工作人员根本不看细节。接过文件，摸一摸纸张，说一句“好的，坐那边等”。

> “我当时真想跟他们说，兄弟，你看一眼好不好，这是艺术品。”（马修·考克斯）

他走出DMV，手里那张驾照还是热的，闻起来有塑料被打印时融化的味道。

他就这样在7个州、用几十个虚构身份，拿到了27张正式签发的驾照，还有两打护照。因为护照不录指纹，只要证明“你是谁、你在哪儿出生”，然后等系统跑一次核对就行。他甚至拿一个流浪汉的身份去车管所说“驾照丢了”，柜台只问三件事：租约、出生证明、社安卡。他每次都带六份材料，让工作人员自己挑。

## 一笔贷款怎么变成四笔

合成身份养到半年，就会有700分左右的信用分。而银行拿95%贷款的门槛是620分。

考克斯的赚钱方式，是拿这些完美档案去撞房产。

在坦帕的伊博城（Ybor City），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闭环。这里的破房子当时5万块能买一套，翻新预算2.5万。这些房子他不打算卖给真人。

他的方法是：买下四套房，每套都去县里登记一个虚高的成交价。50万买进的房子，交一笔额外的印花税，登记成20万的成交记录。然后刷外墙、修草坪、剪树枝、刷漆、把所有窗户涂黑。你从街上看过去，房子挺像样。

接着他去请估价师。估价师一看房子很破，会说“这房子状况很差”，但他手里有四个刚登记完的“可比成交”，价格全是虚的。现在评估报告上，一套成本6万的房子，估值20万。

银行会按19万放贷给那个虚构借款人。而这四个可比成交，全部来自他一个人。

为了让这套看起来更真，他把四套房子打包成一个封闭循环。他的估算软件是冒用一个真实估价师的身份买来的。他伪造银行对账单，伪造所在行。他租了一间虚拟办公室，配上那个能接“联合南方银行”电话的前台。他把估价、征信、自验、账目全部内部化。

FBI后来认为他在伊博城做的这类房子有109套。考克斯自己觉得没那么多。但有一个他自己都承认的副作用：他离开坦帕之后，福布斯出了一篇文章，说伊博城这个邮编是全美评估价涨得最快的20个地区之一。

> “大家都说，这是马修干的，因为那地方本来是个垃圾场。”（马修·考克斯）

## 连银行都是他自己造的

要放贷，银行会要求首付资金在账户里躺满90天，要核查工资单、税表、公司注册信息、公司税号。审核员会去州务卿网站查税号是否和公司匹配。这些考克斯都遇到过，也都学会了怎么绕。

他雇来的经纪被核保抓到用假W-2，理由就是税号对不上。这次教训让他明白，每一个文件后面，都有一串可核验的代码。

于是他的应对是：不要只伪造客户，连银行一起伪造。

2000年前后，互联网刚起来，做网站还不太难。他和一个朋友搭了一个网站，叫“伊博城银行”（Bank of Ybor），上面的内容是从各家真银行网站上剪贴拼凑的。他们配了一个1-800电话，接起来是语音信箱。

需要开首付证明时，他就把这份银行对账单递上去。银行方面如果需要核实，打那个电话号码，会有另一个“同事”接电话，说“稍等，我看一下这张账号的余额”，然后按对面问的数字念回去。他的经纪人、女友、下属，全都做过这件事。

后来被抓的时候，特勤局探员拿着他一份银行文件质问：“你在南方交易所银行存了19万美元，钱呢？”考克斯问：“你们打那个电话了吗？”探员说：“打了，留了几次语音留言。”考克斯说：“你去看看那个网站，做得挺专业吧？”探员沉默了一下，说：“狗娘养的。”

他用的是一家真实存在过的“南方交易所银行”的路由号。网站是他自己在纳什维尔做的。

## 用一场车祸关掉一整个账户

一个身份能榨出多少钱，是要计算的。

先用它买下五六套房子，再把这五六套房子抵押出去，每套再借三到四笔贷款，再加一圈个人贷款和信用卡。一个身份能贷出100万到200万美元。等到榨干，就让它“坏掉”。

让它坏掉的方式，考克斯设计得很讲究。他不做假死亡证明，因为有些房子上有抵押保险，伪造死亡会触发保险方调查，那是他不熟悉的领域。

他选择一场车祸。

他在本地报纸的网站上找一条真实新闻：比如4号州际公路发生了12车连环相撞，其中一位伤者被直升机送往坦帕总医院抢救。他把新闻截图，用修图的方式把“借款人”的名字替换进去，打印在新闻纸上，再复印一份，用荧光笔标出那个名字。

然后用这个借款人“姐姐”的名义，给所有催收机构写一封信：我弟弟几个月前出了严重车祸，现在还在昏迷，医生说他就算醒过来也永远无法工作。你们还是直接法拍吧，不要再寄信来了。

信里附上那份被标记过的报纸剪报。

催收机构要的只是一个理由。有了这个理由，所有违约就合理了。

> “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们真要查这个人，也查不出真假了。他有社安号，所有东西同时出事，我们有信，有新闻。人是会出车祸的。”（马修·考克斯）

## 逃亡的第一件事：整容

2005年前后，他因为上一轮诈骗被判三年联邦缓刑，被禁止再经营房贷公司。他从一位买下他公司的CPA那里每月拿9000美元的顾问费，把公司执照转出去，表面做起了合法的房屋翻新生意。

但实际上，他在缓刑期间重启了合成身份诈骗，规模比第一次大得多。等到联邦和州两级执法机构组成专案组，一个警长的副手透风给他：“他们过几天就会来抓你。”

他把能取出的现金都取出来，凑了8万美元，当晚开始打包。

那晚他正在收拾行李，一个只交往了一个月的女人走进来，撞见了这一切。考克斯跟她坦白：真名不叫约瑟夫·卡特，执法机构在找他，“所有的，联邦的、州的，都在找”。不久之后，这个女人决定跟他一起走。

他逃亡的第一件事，是去做整容。

鼻部整形、迷你面部拉皮、两次植发、抽脂、牙齿重做。他的头发从后脑移到了前额，现在头顶上的毛，原本长在耳朵后面。

然后他换了车，从佛罗里达一路开到亚特兰大。

随身携带的，是一个叫斯科特·库尼奥（Scott Kugno）的客户的全套身份。这个人曾在考克斯手上办过贷款，考克斯在一次闲聊里，慢慢套出了他的出生地、母亲婚前姓氏，再加上姓名、生日、社安号，四组信息凑齐。

到了亚特兰大，他先办假驾照、做名片、注册虚拟办公室，然后用这套身份申请了真的出生证明、社安卡、投票登记，再拿着这些材料去阿拉巴马州的车管所，办出一张真正签发的驾照。整个过程花了二十几美元。

有了真驾照，他去申请车贷、开银行账户、租房子。他甚至找到房东两笔尚未结清的房贷，在公开记录里调出美国银行的“贷款清偿证明”模板，仿造两份，用自己刻的公证章盖章，进城建档案馆备案。房东的两笔贷款就这样在公开记录里消失了。

房东自己还在按月还贷，银行两年内不会发现。等到记录显示无贷款，考克斯再以房东的名义，向三家高利贷公司分别借出十五万元，一共骗到四十万美元。

## 街头流浪汉是最好的身份素材

逃亡三年，考克斯在七个州、几十个身份间来回切换。而这些身份背后的人，很多是他在街头发问卷找到的。

他做了一套“联邦统计问卷”表格，配上救助站的胸牌和一块写字夹板。在路边遇到流浪汉，他会说：“填完给你20美元现金，5分钟就好。”问卷上写着姓名、出生日期、社安号、母亲婚前姓氏、出生地、是否有过兵役、是否申请过护照、在哪几个州办过身份证、是否有犯罪记录、上一份稳定工作在什么时候。

这17个问题，几乎可以拼出一个完整的身份。

**为什么专找流浪汉？**

因为他们有社安号、有出生证明，但几乎不用。他们不开车，不会拿到新的交通罚单，不会突然去银行贷款，因此不会撞上他伪造的档案。他们没有手机，他无法被反向追踪；他们不去办信用卡，他们的信用档案几乎是空白的。他们一旦用不了社安号，也不会立刻察觉到异常。

> “他们各有各的问题，很多人有精神疾病或酗酒。他们不会去找工作，也没打算改变现状。从我的用途看，他们完美无缺。听起来很恶心，但事实如此。”（马修·考克斯）

Lex 后来在访谈里追问，他是不是对这些人心怀愧疚。考克斯回答：对那件事，他没有愧疚。

他用同样的方式，弄到过拉斯维加斯一个叫加里·沙利文（Gary Sullivan）的身份，那人有三次因招妓被捕的记录。考克斯后来被警察盘问时，对方通过NCIC系统调档，屏幕上显示出这个前科。他当场愣住，只好承认：“我来自维加斯。”

## 每个人最后都会开口

考克斯后来对“忠诚”这件事有一套极其清醒、也极其冷酷的表述。

他早期最信任的一个合作者，是从前那位教他涂改液的经理格雷琴。两家人一起度假，孩子们一起玩，她后来因为另一个案子被FBI盯上，考克斯还帮她做了一笔七万五的再融资支付律师费。

她的律师建议她戴上录音设备配合FBI。在一次披萨店的会面里，考克斯察觉到异样。他记得自己盯着桌上两个手机，忽然想到一件事：手机可以当麦克风用。

他问格雷琴：“你们该不会是在给我录音吧？”她哭了出来：“马修，对不起，我有孩子，我不能进监狱。”

考克斯后来复盘这件事，没有愤怒。他只是把标准改了。

> “等你真正看到有多少人合作、这个系统怎么运转，你对忠诚的理解会变得现实很多。你不能一边做着下三滥的事，一边指望其他下三滥的人遵守什么江湖规矩，然后不出卖你。”（马修·考克斯）

他举了个例子。监狱里如果有人坐了30年没开口，看似很硬。但那个人的老婆离婚了，孩子被送去寄养，朋友把他家搬空，没人来看他，没人给他上账。30年牢底坐穿的代价，换来的只是“他是个硬汉”这句评价。而大部分扭头就开口的人，往往几年后就被放出来了。

他在监狱里问过一个狱警：“这里一半人都是告密者吧？”狱警回答：“比一半多。但百分之百的人都在撒谎说自己没告密。这里没有一个人会承认自己告过密。”

考克斯说，他唯一见过的一位从头到尾没有跟FBI开口的人，是他的前妻。探员多次登门，她始终一句话：“我不会再跟你说话。有事找我律师。”而他本人，最终也开口了。

## 监狱里那个要统治世界的疯子律师

考克斯在联邦监狱里被分到的服刑地点是科尔曼（Coleman）中戒备监狱，因为刑期超过20年，即使安全等级评估适合去低戒备营，也必须去中戒备。

他入狱的第一天，狱友告诉他，刚刚有人在活动场被捅了。他说：“有人被杀了？”狱友说：“没有，就捅了几刀。”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没准备好。

他在监狱里开始教房地产课，专给那些想出去后倒腾房子的罪犯讲信用、融资、翻新的全套操作。他还写书、采访狱友，把那些人的故事整理出来。

然后他碰上了一个人：弗兰克·阿玛迪奥（Frank Amadeo），一个被吊销执照的律师，一个快速循环型双相情感障碍伴精神分裂特征的患者。弗兰克从十几岁起就坚信自己是上帝指派的“世界皇帝”，曾从联邦政府骗走近2亿美元，判了22年。

弗兰克在监狱里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他给狱友做法律咨询、写申诉、教法律检索。考克斯起初躲着他，因为人人说他疯了。但两年间，越来越多的人被他弄出了监狱。十年减刑、五年减刑，一个个当场握手道别。

考克斯那时候已经彻底绝望。他的案子卡在“规则35条”（Rule 35）这段死路上。三个外面的律师都告诉他：第十一巡回法院，你没法强迫检方替你提交减刑申请，这条路走死了。

他去找了弗兰克。弗兰克听完，第一次就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 “这是不能接受的。我会处理。我需要你的庭审记录、起诉书、量刑报告，我要发一份2255动议。我不会让他们这么干。”（弗兰克·阿玛迪奥，转述自马修·考克斯）

考克斯心里想的是：行吧，皇帝。

弗兰克真的替他发了一份针对他自己原辩护律师米莉·邓恩（Millie Dunn）的“律师无效”动议。动议里主张：政府每次让考克斯做一件事（上《Dateline》节目、上《美国贪婪》、写反诈课程），时效就往前重置一次，因此他的申诉没有过期。

检方照例答复：此人已过期。弗兰克反驳。文件往来打了半年到一年。

某一天考克斯去取信，一份文件交到他手里：政府提交了一份动议，请求法院暂停程序，指派律师，讨论“规则35条”减刑事宜。

考克斯看不懂，跑去找弗兰克。弗兰克看完说：“对，他们服软了。他们会给你派一个律师，跟你谈判减多少刑。”

政府派的律师飞抵监狱，是一位叫埃丝特·帕尼奇（Esther Panitch）的女性。她坐在会见室里对考克斯说：“你的动议写得不错，但说实话，你没有多少胜算。他们愿意给你减一级，30个月。”

考克斯说：“不够。”

她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考克斯说：“我和弗兰克商量一下。”

她问：“弗兰克是谁？”

考克斯说：“写这份动议的人。”

她问：“他也是律师？也在这里面？”

考克斯说：“他在。他偷了联邦政府一大笔钱，因为想统治世界。”

她说：“你在让一个精神上有问题的人替你做法律工作。”

考克斯说：“是的。因为所有精神正常、有执照的律师都不肯做，他们说我没有任何胜算。但弗兰克说他有办法。”

最后这位律师说：“那你确实没多少胜算。”

考克斯问：“那你为什么来？”

这场谈判的结局是：政府最终给出三级减刑，七年。法官在庭上说：“一级不够。马修，你自己在申请减九级，那当然不可能。”庭上，考克斯当年的辩护律师米莉亲自出庭，为本该指责她“无效代理”的当事人作证。检方仍在坚持只减一级。法官最终敲定三级，七年。

几年之后，弗兰克团队又打了一轮，另一份申诉带来第二次减刑，又减了五年。

前后加起来，考克斯被减掉12年。他原本的出狱日期是2030年。

> “弗兰克是疯的，但没有他，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我本不该出来。我现在应该还在监狱里。”（马修·考克斯）

弗兰克本人也把自己弄出了监狱，之后又被送回去，然后又出来。现在住在奥兰多。

## 父亲、母亲和那个再也不会跟他说话的儿子

考克斯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接他的只有母亲和弟弟。

车开出监狱大门，弟弟说：“你肯定高兴走出那地方吧。”考克斯哭了。按照他自己的解释，那眼泪里有幸存者式的愧疚：他要离开那里面所有的朋友了。

监狱里有一个狱友叫汤米（Tommy），在他出狱前，往他的监狱账户里打了400美元。

“我不能让你空着手出去。”

他到过渡教习所（halfway house）的第一天，去沃尔玛花了300美元买衣服。这是他第一次进沃尔玛。

出狱之后，他靠一位开健身房的老友找了一份最低时薪的工作，白天在健身房办公室写那些狱友的故事。狱友们把钱一点点凑给他，买笔记本电脑、买剪辑软件、凑网站服务器，他做出了一个真罪案网站。

一位狱友向他介绍了一个做播客的人：丹尼·琼斯（Danny Jones），播客名叫 Koncrete。考克斯发了一封邮件，开头写：“我叫马修·考克斯，我是个骗子，刚从联邦监狱出来。”

丹尼回信说这是他见过写得最好的邮件之一。几个月后，那位主播的一位嘉宾临时缺席，考克斯顶了上去。那期视频两百万播放量。接着 Patrick Bet-David、Soft White Underbelly、Vlad 陆续找他。他成了 YouTube 上专门采访罪犯的博主，频道叫 Inside True Crime。

他的父亲在狱中去世。父亲生前是个酒鬼，在州立农场保险公司做了四十多年，是业绩最好的经理之一。考克斯29岁做上房贷经纪赚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是父亲第一次对他露出骄傲的样子。他后来开新车、买公寓、买四联排、带家人度假，父亲那种“我这儿子行”的表情，是他拼命想保住的东西。他逃亡、造假、越走越深，有一半原因是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垮掉。

2010年前后，他父亲一个人去监狱看他，这是唯一一次一个人来。考克斯以为是母亲出了事。父亲说：“你打算怎么办？”考克斯说：“我什么都做不了。我问了好几个律师，没戏了。”父亲说：“你会想出办法的。你聪明、能干，你不会把这么多年都坐完。”考克斯说：“我完了。我出来的时候60岁，最多64。”父亲说：“不会的。”

那是他记忆中父亲唯一一次说为他骄傲。

他母亲始终没放弃他。13年里，每两周探视一次，从未中断。她中风后坐进轮椅，仍让儿子女儿推着开车几小时来看他。她2019年去世，考克斯赶上了她最后一年半。他每周带她出去吃一次饭，推着轮椅陪她走一走。她最后一次中风时，他就在她旁边。她呼出最后一口气的时候，他握着她的手。

> “如果我这一辈子都得被人叫做告密者，我不在乎。我不该得到更多，但她该得到更多。”（马修·考克斯）

他有一个儿子，关系彻底断了。儿子3岁时他逃亡，之后再无联系。孩子被别人收养长大，成年后对考克斯的态度非常明确：不参与，不往来，不原谅。考克斯说儿子的理由无懈可击。

还有一件事他自己想不明白。他父亲是个酒鬼、烟鬼、药瘾者，家里常年是尼古丁的味道。考克斯这辈子没抽过一根烟、没喝过一滴酒、没碰过一次毒品，因为他不愿意成为那个人。但他儿子看着父亲，得出的结论是：这个人和这个人的人生，我不想要。

58岁出狱那天，他的狱友跟他说：“你不能空着手去过渡教习所。”他回答：“没关系，我要从最底下重新开始。我这份苦是该吃的。就算去麦当劳打工，我也无所谓。”

他出狱后，在过渡教习所认识了他现在的妻子。她刚因冰毒共谋案坐了五年牢，退伍军人出身，做过军警，还带过一个猎野猪的团队。两人现在的约会内容是半夜去奥基乔比湖猎鳄鱼。

考克斯说，他这辈子最富有的时候，账上有两三百万美元，开着跑车，满世界度假，天天在哭。在监狱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反而比那时快乐。

## 给读者的一些行动建议

整期访谈听完，能带回现实生活的，是它关于一个人靠什么活着、又靠什么垮掉的那部分。下面几条，是他用13年自由换来的教训，也许对普通人的生活有一点用。

- 不要接受任何“这是灰色地带”的解释。考克斯说，干这行的人最爱讲“灰色地带”，但事后回看，根本不存在灰色，要么在撒谎，要么没有。任何一个跟你说“我们一直这么干，没人会查”的人，先把这句话当成一个红旗。
- 第一次越线最贵。整件事的起点就是涂改液涂掉一段30天逾期记录。考克斯反复说，如果他当时拒绝，后面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第一笔越过底线的操作，代价永远最贵。
- 把“没人会发现”当成一句反讽。所有的曝光、起诉、坐牢，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你以为没人发现。现实里“没人发现”这件事本身并不存在，存在的只有“暂时没被发现”。
- 别把“忠诚”当成能替别人买单的资产。考克斯给这条路画过一个非常冷静的注释：参与的人越多，指望别人死扛的期望值就越低。找合伙人之前先想清楚，对方留在案子里，是因为忠诚，还是因为还没找到更好的出路。
- 对所有身份操作的“门槛”保持警觉。这篇文章里提到的所有造身份的方法，今天依然行之有效，只是工具换了名字。你收到的一份看似正规的调查问卷、补贴申请、路边统计，都有可能只是有人在收集你的四组关键信息：姓名、生日、社安/身份证号、出生地。给出去之前多想一秒。
- 发现被人以你的名义行事，第一时间报警并冻结信用。考克斯作案的手法里，最大的时间窗口就是受害人察觉不到的那几个月。越早发现，损失越小。
- 如果你在某个灰色行业里被一个“上级”带着第一次越线，记住考克斯的经理：她后来也进了监狱。教你越线的人，不会替你承担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