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诺利斯·凯利斯：生命起源、人类、思想、苦难与幸福

> 从基因组追溯生命与人类的起源，再谈思想演化、苦难与幸福背后的生物与文化机制。

- 原标题：#123 – Manolis Kellis: Origin of Life, Humans, Ideas, Suffering, and Happiness
- 期数：第 123 期
- 发布日期：2020-09-12
- 嘉宾 / 主题：马诺利斯·凯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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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13188 字（阅读约 29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你身体里所有细胞的 DNA，如果全部拉直接起来，能一路铺到木星，来回上百次。

这不是修辞。一个成年人身上大约有 30 万亿个细胞，每一个细胞核里都塞着两米长的 DNA。而细胞核的半径，大约是千分之一毫米。MIT 计算生物学组负责人马诺利斯·凯利斯（Manolis Kellis）算过这笔账：这相当于把一座一公里高的哈利法塔，压缩进一颗一毫米的小球。六个数量级的压缩比。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速极快，带着希腊口音和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别让我开始讲这个。”**然后他就开始了。

## 每个细胞都在演奏乐谱的不同章节

把 30 万亿个细胞里的 DNA 都拉直，长度能到木星。这件事本身就够疯狂了，但凯利斯觉得这只是“无聊的结构部分”。

真正有意思的是功能。

你身上有大约两万个基因。每一个细胞只需要其中几千个，但不同细胞需要的几千个不一样。皮肤细胞、心肌细胞、神经元，它们携带的 DNA 完全一致，做的事却天差地别。让它们记住自己是谁的东西，叫表观基因组。

Epi 在希腊语里是“在……之上”。基因组是 DNA 本身，表观基因组是覆盖在 DNA 之上的一切。主要有三类：DNA 本身的化学修饰、包裹 DNA 的组蛋白修饰、以及染色质的空间结构。

最常见的一种修饰发生在胞嘧啶（C）上。加上一个甲基，它就变成了“第五种碱基”。凯利斯用一个比喻解释它的作用：

> 就像乐谱上的演奏记号，告诉你这一段要弹得轻一点、慢一点、还是留白。甲基化的 C 基本上是在说：这一段小声演奏。它是一个抑制信号。（马诺利斯·凯利斯）

这个比喻可以再往前推一步。人类的 23 对染色体，像 23 卷百科全书。每一个细胞都有自己的职业。有的细胞是钢琴手，它翻到第 23 号染色体的第七章，再翻到第 2 号染色体的第四章，只弹这两段。别的章节它一辈子都不会碰。

表观基因组就是那个指挥。它不改变乐谱上的音符，它决定谁在什么时候演奏哪一段。

## 自然选择不在个体层面发生

Lex Fridman 问了一个很多人想过但说不清的问题：进化依据的是整个交响乐的最终效果，可每一个零件都在做极其微小的具体工作，这两件事怎么对得上？

凯利斯的回答把层次拆得更细。

一个核苷酸的变化，它的功能要在基因层面被检验。基因的功能要在调控元件层面被检验。许多基因汇聚成一个细胞的功能，许多细胞汇聚成一个组织或器官的功能，所有器官汇聚成一个个体的功能。

但个体也不是终点。

个体活在一个环境里，环境里有别的个体、别的物种、整个生态系统。选择同时在所有这些层次上发生。

这解释了一件让进化生物学家头疼很久的事：利他主义为什么存在？为什么人会对自己部落的人好？

> 那些彼此之间特别恶劣的物种，没能作为一个物种活下来。（马诺利斯·凯利斯）

植物喜欢二氧化碳，人类喜欢氧气，彼此交换气体。一个把周围所有生物都弄死的物种，最后也会把自己饿死。选择压力不只作用在“我能不能活”，也作用在“我们能不能一起活”。

他还提到一个更微妙的层次：基因有自己的历史。

> 如果你把一个非洲个体的基因放进欧洲人的细胞环境里，它还会以同样的方式工作吗？大概不会。因为它是在几千个其他基因的共同进化中磨出来的。（马诺利斯·凯利斯）

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在现代人基因组里常常出问题，就是这个道理。在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组背景下，某个等位基因完全没问题。搬到现代人的基因组里，它可能变成致病的。

基因不是孤立零件。它带着一段漫长的历史，和周围的一切共同演化。

## 我们杀光了最像自己的物种

人类走出非洲之后，地球上至少还有四个近亲分支。

尼安德特人是一个。丹尼索瓦人是另一个，我们对它的全部了解，来自西伯利亚一个洞穴里的一小截小指骨，发现至今不到十年。还有一个是印尼的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身高只有一米左右，被媒体叫作“霍比特人”。

这些分支后来都消失了。

凯利斯认为原因不难猜。人类身上的很多特质，和当年把我们送到今天这个位置的特质，差别并不大。部落主义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 你支持我的球队，或者你支持我的政党，或者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小村子，那你就是自己人。你要是从旁边那个村子来的，我恨你。可一旦我们都搬到了大城市，哎，真不敢相信我们居然是同一个地区出来的，兄弟。（马诺利斯·凯利斯）

两个邻国打得你死我活，一旦到了第三国，立刻变成同胞。这种认知上的不一致，在逻辑上很荒谬，但在基因层面极其有效。亲缘选择让“对和自己相似的人好”变成一种本能。

把这套本能搬到当年的欧洲：现代人来了，尼安德特人到处都是。你会怎么做？

“你会把他们干掉。这是领地的争夺，而且他们不像我们，必须清除。”

但基因数据里还有另一半故事。尼安德特人和现代人之间有大量的基因流动。战争和浪漫同时发生，跨越物种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在走出非洲之前就上演过。

他讲到这里叹了口气：可惜今天地球上没有另一种和我们智力相当、但完全不同的物种可以共存。狗和狼算是找到了办法，和人做邻居、合作、共同演化。不过那也未必是狼的选择。

> 很可能是人类太强势了，把狼关起来。每一代生九只幼崽，杀掉八只，只留下最温顺的那一只。几代之后，你就得到了特别温顺的幼犬。（马诺利斯·凯利斯）

## 海豚可能早就想明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

地球上有没有比人类更聪明的物种？

凯利斯提到了海豚。看它们的大脑，看它们玩耍的方式，看它们学习的方式，硬件条件完全够。

“但它们没有对生拇指，我们有。这大概造成了很大的差别。”

然后他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 如果海豚真的超级聪明，已经想明白了生命的意义，每天就是在水里玩，那很可能生命的意义本来就是玩。而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它们看起来只是在玩水。（马诺利斯·凯利斯）

判断一个物种的智力水平极其困难，除非它主动展示给你看。这一点在寻找外星生命时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问题。你发现了一个活的东西，你怎么判断它是否聪明？你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问。

他有信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真遇到一个和人类智力相当的物种，人类大概能在几周内搞懂对方的语言。前提是双方不互相恐惧、不互相消灭。

他还顺带吐槽了一句人类的身体设计。

去潜水就知道了。海里的生物形态千奇百怪，带各种附肢的、圆的、五边不对称的、颜色离谱的，应有尽有。四足动物只是其中极小的一撮。而就是那一小撮鱼爬上了岸，繁衍出今天所有“无聊的”四足身体结构：四条腿的人类、四条腿的鸟、四条腿的蜥蜴。

“我们就是那个最没想象力的分支。”

## 木卫二的冰层下面，可能正在发生另一场实验

如果让他押上全部身家赌生命起源的地点，凯利斯会押在海底，而不是海面。

海面有潮汐，月亮和太阳拉扯海水，营养物质被搅动、聚集。这是“从外向内”的假说。

海底有热泉。黑烟囱和白烟囱，火山口向海水喷涌出巨量来自地核的能量。这是“从内向外”的假说。

> 生命需要什么？需要能量。能量必须来自太阳吗？我们根本不在乎。（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顺手驳了一种流行的说法：生命来自外太空，陨石把 DNA 材料带到了地球。这在他看来有点偷懒，因为问题只是被推后了：那块石头上的生命又是怎么来的？地球本身就有全部原料，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发生？

生命需要三样东西。

第一是代谢。希腊语里 metabolism 的意思就是“转化”，从环境里取能量和物质，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第二是区室化。没有“自我”的概念，就没有进化。你必须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非自我的边界在哪里。脂质双分子层是个极自然的方案，一堆脂质分子在水里会自己组织成膜。

第三是复制。不一定是自我复制。A 帮助生成更多的 B，B 帮助生成更多的 C，C 帮助生成更多的 A，任何形式的自我强化都行。这个循环一旦闭合，进化就点火了。

> 之后，我不敢说“天下大乱”，但“天下大善”确实开始了。你可以修改，可以改进，然后让自然选择接手。（马诺利斯·凯利斯）

早期生命用的不是 DNA。DNA 是后来才发明的存储介质。最早干活的是 RNA：既能存信息，又能折叠成三维结构当酶用。这个阶段叫 RNA 世界。

RNA 世界最伟大的发明是核糖体。那是一座巨大的分子工厂，把 RNA 翻译成蛋白质。蛋白质有 20 种氨基酸，比 RNA 的 4 种碱基组合出更多形状、更多功能。有了蛋白质，就有了逆转录酶。

这里有个反直觉的顺序问题。教科书讲“转录”，把 DNA 变成 RNA；“逆转录”是把 RNA 变成 DNA，听起来像个例外。实际上 RNA 比 DNA 早，所以逆转录是先发明的。

> RNA 发明了蛋白质，RNA 和蛋白质一起发明了 DNA。然后 RNA 说：我累了，信息存储交给 DNA，大部分执行交给蛋白质。（马诺利斯·凯利斯）

这套逻辑可以搬到木卫二上。凯利斯认为那里很可能已经有独立的生命起源，正在繁衍。伽利略卫星里最小的一颗，有铁核、岩石外壳、厚厚的冰层，冰下很可能是巨大的液态海洋。木星的引力拉扯产生潮汐加热，海底在动。

冰层还提供了屏蔽，就像大气层一样。它甚至有稀薄的一层氧气。

> 所有原料都在。我猜那里已经有一批独立起源的生命在繁衍了。（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不担心外星生命危险。原因很朴素：环境差异太大，互相都活不了。地球细菌到了木卫二会被瞬间消灭，因为那里的能量来源、酸碱度、温度完全不是它们熟悉的。反过来也一样。

他甚至被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如果把那边的生命夹进三明治里吃掉会怎样？

“大概没事。我们的味觉受体不认识那些分子，免疫系统也不会认得。它连怎么和我们互动都不知道。”

科幻电影里人类用 Mac 和 alien 电脑通信，他觉得特别可笑。Mac 和 PC 之间通信都费劲。

## 生命是什么：对物理的反抗

如果被派到木卫二，他会找什么？

凯利斯的答案可以单独拿出来当一章：

> 生命一出现，就会改变它周围的世界，而这种改变不是物理定律单独能预测的。生命开始区室化，开始把东西推开，开始把东西留在自己体内。这些痕迹是可以观测的。（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讲了一个小故事。组织“生命的意义”研讨会时，他和一位天体物理学家朋友商量分论坛。他说要有生物学，也要有物理学。

朋友说：算了吧，生物学只是物理学的一小部分。

“从某种意义上说，确实如此。但我当时的回答是：不对，等一下。生命在挑战物理，生命超越物理，生命在和物理对抗。”

这句话值得重复一遍。**生命是宇宙中唯一会反抗物理的东西。**它不服从熵增，把能量聚集起来；它不服从扩散，建立边界把东西留在里面；它不服从引力，往反方向生长。所以如果在木卫二上发现了一团明显在“和物理对着干”的化学信号，那就是生命。

然后是更大的一层。

如果生命是反抗物理，那大脑是什么？

大脑是反抗生命。

> 我们有一个可以决定不遵循进化路径的大脑。我们可以决定不生孩子，可以决定不吃东西，可以决定自杀，可以决定和外部世界断绝一切联系。所有让人成为人的东西，我们都可以决定不做。（马诺利斯·凯利斯）

生命被进化塑造，目标只有一个：繁衍。大脑可以说不。

凯利斯把这条线索接到希腊语上。亚历山大帝被问到，你的生命归功于谁，老师还是父母？他回答：父母给了我 zoe，也就是生命本身；老师给了我 eu zoe，好的生命。

Zoe 是活着。Eu zoe 是活得像个人。

从 zoe 到 eu zoe，中间隔着几次大的跃迁。区室化是一次，多细胞是一次，把生殖系和身体其他部分分开是一次，大脑是一次。每一次都是把“专门化”和“协作”推到更深的层次。

> 你的身体其余部分，都在确保那条生殖系能传到下一代。其余的都是包装。（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说得直白：“抱歉，我知道这话不好听。”

## 树的时间尺度和人的时间尺度

基因表达的反应时间是几分钟到半小时。你受到刺激，信号在长串 DNA 上搜索，找到要开启的基因，制造出产物。整个过程三分钟到半小时。

但你的日常生活不发生在三分钟到半小时的尺度上。它发生在毫秒级。有人扔个球给你，你立刻接住，没有任何基因表达改变，你根本来不及。

所以生命是分层堆叠的：底层硬件支持一套控制系统，控制系统又活在和硬件完全不同的时间尺度上。

树是另一个极端。

> 你看一棵树，觉得它又笨又无聊。如果把春天到十月的视频快进播放，你会惊呼：天哪，这东西有智慧。它在找可以攀附的东西，刚碰到了就多长一点，那个方向有光就往那边拐。（马诺利斯·凯利斯）

所有关于智能的判断，都跟时间尺度有关。

人类的时间尺度被“幼态延续”拉长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基本没用，几个月不行，几年也不行，读完大学还没完。这段时间大脑保持可塑，不断被灌输知识、想法、情感。这个窗口越来越长。

代际间隔已经从十六岁拉长到四十岁。如果能活到四百年、八百年，去另一个星球要花三代人时间这件事，就变成一个笑话。

他承认自己想永生。

但永生的定义有讲究。是永远活在今天这一天，像《土拨鼠之日》那样？还是每过一天世界就往后跳十年？

“我想永远活着。就算永远重复同一天，我也想永远活着，因为我终于有时间把今天想做的事做完。”

Lex 提到 Elon Musk 在 Neuralink 演示上说的一句话：我们的大脑像一台有噪声的记忆录音机，也许遥远的未来可以回放。他还说，也许我们现在这场对话，就是某段记忆的回放。

凯利斯笑了：“如果真要回放，大概会是 Elon 的回放。我算谁啊，一个无名小卒。但如果让我选一段记忆回放，我会选和你聊天这段。”

## 42 岁那年，他发现自己不是老鼠

凯利斯在 42 岁那年组织了一场“生命的意义”研讨会。他说是内部玩笑，因为 42 是《银河系漫游指南》里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但动机的一部分是中年危机。

他把自己的处境讲得很清楚。房子买了，三个孩子，漂亮的妻子，终身教职，出色的学生，一堆经费。所有 KPI 都达成了。然后他回头一看：

> 哇，这是一场很棒的赛跑。但我不是老鼠。我从迷宫里走出来了。（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引了 Christopher Hitchens 的一个老笑话。读本科的时候，你像老鼠一样拼命，为了进研究生院；读博的时候，你像老鼠一样拼命，为了拿到博士后；博士后期间，你像老鼠一样拼命，为了拿到助理教授；等你是正教授的时候，你已经是一只老鼠了。

“我抵达了老鼠赛跑的终点。然后我意识到，根本没有老鼠赛跑这回事。它结束了。”

这带来一个更麻烦的问题：如果人生不是一场有终点的比赛，那怎么把自己“完整地实例化”？怎么完成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的转化？

他的答案是换一个视角。

他和妻子有个玩笑：假装他们住在一个全包式度假村里，所有这些人都是他们雇来的，在海滨大道上玩游戏、骑自行车、滑旱冰，他们只是躺着看，看完还请这些人吃饭。

> “今天打算干嘛？”“哦，我报名了教授活动，会有一堆超级聪明的人来跟我开会，之后还有个经费写作会，太棒了。”（马诺利斯·凯利斯）

妻子那边也报名了咨询活动。晚上回来互相问候：今天咨询得怎么样？

这个视角的核心是：如果我是个亿万富翁，我会怎么过？我大概会花一大笔钱，让一所顶尖大学给我一间办公室，再付钱给一群极聪明的人，让他们跟我一起工作，哪怕他们其实不太想。结果我过的就是现在这种生活，每天累得要死，因为这件事太有满足感了。

老鼠赛跑是目的地导向：我怎么穿过迷宫，走到那里。全包度假村是路径导向：哇，今天的活动安排得不能再好了。

他引了卡瓦菲斯（Cavafy）的《伊萨卡》：

> 当你启程前往伊萨卡，但愿你的旅途漫长，充满冒险，充满发现。……当你抵达伊萨卡，你会发现它一无所有。伊萨卡给了你这场美丽的旅行，没有它，你根本不会上路。（马诺利斯·凯利斯）

老鼠赛跑把一切都押在目的地上。全包度假村把一切都押在路径上。

## 我们需要更多坏人赢的电影

讲到生活的阴暗面，凯利斯明显有话要说。

> 我们的社会在教人怎么面对痛苦这件事上，做得非常糟糕。每一部好莱坞电影都必须有幸福结局。这太荒谬了。你能用十根手指头数完你看过的所有坏结局电影，而且大概用不完十根。（马诺利斯·凯利斯）

好人被打了一次又一次，但你知道最后好人会赢。我们需要更多坏人赢的电影。需要更多麦基弗没能拆掉炸弹、直接爆炸的电影。需要更多对“生活有时候就是很烂，而这没关系”保持诚实的电影。

他在希腊长大，听过那种不只是悲伤、而是凄惨的歌。

有一首唱的是内战。一个母亲在清晨哀悼死去的孩子，孩子死在自己同胞的手里。她哀叹的是：如果他是死在对外的战场上，死在将军身边，带着荣誉死去，那该多好。他不只是死了，他死得没有荣誉。

凯利斯的朋友听完说：“这也太压抑了，换一首吧。”

“这首更惨。这个人死得有荣誉。”

他给孩子们读童话，第一本就是两个孩子：一个穷孩子睡在街上，看着窗户里的富孩子；富孩子躺在窗边，羡慕外面能跑能跳的穷孩子。四页纸，最后两个孩子都死了，一个冻死，一个病死。

“这怎么会是儿童故事？”

下一个故事更狠。一个女人的兄弟在和土耳其人打仗，快要死了。她向圣母祈祷，圣母出现了：没问题，你说让谁替他去死。她一个个看过去，这个有两个孩子，那个有美丽的家庭在等他，不行，不行。最后她让兄弟去死，因为那样他死得有荣誉。

这些故事不是苦难的颂歌。凯利斯说，它是在扩展你的情感半径。

> 我读这些故事的时候，不是无动于衷，我是真的会哭出来，脸会因为故事里的痛涨红。它让你深深地拥抱苦难，而这种拥抱不是意外，是选择。（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还讲过另一个故事：基督出现在一个背着他还讲过一个故事。一个人背着沉重的包袱，基督出现在他面前，他请求把包袱卸下来。基督说可以，然后从旁边拿了一个包袱递给他：换这个吧。

他挨个看过去，最后接受了自己的那个。

> 说到底，别人那些包袱只会更糟。我们都在扛自己的问题，但把画面拉远看，这就是你走过人生的那条路。如果你每天都拥抱它，好的和坏的，那就只剩喜悦。没有这两样，你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举了《头脑特工队》。电影里那个叫“快乐”的小人拼命想把一切都修好，让所有事都变开心，结果彻底失败，整个系统在她手里崩塌。小女孩最后变得麻木，因为她唯一会做的就是假笑。

这是个很准的比喻。社会上到处有人问：你快乐吗？你快乐吗？

他妈妈打电话也这么问。“我很想跟她说，妈，别问了。这问题没有意义。我不快乐。你该问的是：我是不是活得充实？”

> 我妈该问的是：马诺利斯，你受苦受得漂亮吗？你正在为某件了不起的事挣扎吗？（马诺利斯·凯利斯）

快乐和充实是两回事。做成一件有意义的事，不可能由一连串快乐瞬间堆出来。它是一连串挣扎，成功和失败交替，有人对你刻薄，有人对你温柔，全部都要经历。

他对儿子说过一句话，值得抄下来贴在墙上：

> 如果你知道自己是谁，别人怎么说你，只能让你了解他们。（马诺利斯·凯利斯）

这句话没有增加任何关于你的信息，只暴露了说话的人站在哪里。

他自己也承认，自己有毛病。比如拖延。他的办法是骗自己去拖延那些无聊的小事，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塞进拖延出来的时间里。

## 18 岁的大脑和 50 岁的大脑，做的是两件事

被问到怕不怕变老，他先描述了自己 18 岁到 20 岁时的状态。

> 我感觉脑子里什么都有可能。任何数学题、逻辑题、编程题，我扫一眼就看见答案。我走路都飘。上课带份报纸，偶尔抬一下头，指出教授哪里讲错了。（马诺利斯·凯利斯）

然后他补了一句：“一个彻头彻尾的混小子。”

十年后，那种对细枝末节的敏锐不行了。但脑子换了一种工作方式。二十年后，又换了一种。

“天哪，我太喜欢这段旅程了。”

具体的变化是这样：从纯粹的速度和硬核定量思维，转向退后一步、建立更多连接、从别的领域借东西进来。年轻时你盯着一个问题，把所有变量在脑内做组合爆炸。年长后你开始在不同领域的缝里找答案，开始跳出框框。

他说得挺实在：很多年轻时的能力被学生超过了，学生能做他做不了的事，做得比他当年还好。但有一件事别人替代不了，他知道什么问题可解、什么方向值得走，因为他去过。他也知道哪些问题自己不用再碰，并非做不了，只是不想做了。

“我在找自己适应的那个生态位。”同一个词，他前面用来描述细胞如何分化出专门的功能。

人这一生的尺度上，这个 50 岁的人在做的事情，和当年那条长出手臂的虫在进化尺度上做的，是同一件事：特化、分室、把最擅长的那部分放大。

## 波士顿是宇宙里最好的位置，这话不是玩笑

他讲了一段像物理学又像玄学的话。

如果你是一堆分子，在整个宇宙时空里，你最想在哪里待着？

火星上的一块石头？大概不。黑洞里？大概不。正在爆发的超新星？可能挺有意思，但活不下来。

地球是个很好的位置。太阳系很漂亮，你在这里，跨越全部时空算下来，是个相当不错的落点。

再往下细分：如果你是一堆地球上的分子，能成为一个有知觉的动物，已经很好了。能成为人，有内省能力，非常好。成为一个人，年轻、健康、聪明、有大把可以高兴的事，非常好。再被一群出色的人包围，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讨论，那是运气。

> 在这个局部最大值上，最后能再加的一点，是善良。是感恩。是善良。（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重提自己以前说过的那段祈祷词：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美好，请给我力量，让我以你给我的同样的爱，给予别人。

善良从自私的角度算也划算。你善良，周围的人更快乐，你就活在一个更快乐的池子里，那个局部最大值被往上推了一点。从利他的角度算，给予本身就让人满足，看到有人因为你的一句话被打动，看到有人因为你的快速回信而感激，那种感觉是真的。

“进化选中了这个。那种感觉好得离谱。”

Lex 接了一句：你说波士顿是宇宙里最好的地方，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引力场。你的想法会塑造现实，也会塑造别人的现实。这是个自我实现的预言。

凯利斯同意：不只是作用在你自己的认知上，它作用在你周围的人身上，然后你确实住进了一个更好的地方。

## 卡其裤穿了几个月，他受不了了

Lex 提了一个观察：凯利斯身上有一种本科生的劲头，好奇、眼睛发亮、说话不装。不知道他履历的人，大概猜不到他是带着一个大型实验室的世界级科学家。

凯利斯的回应很坦诚。刚当上教授的时候，他开始穿大人衣服。买了一堆卡其裤、带花纹的衬衫、正经的皮带，每天打扮好去上班。几个月之后，他受不了了。

> 我又穿回了旱冰鞋、T 恤和棒球帽。（马诺利斯·凯利斯）

那段日子的心理状态他说得很具体。周围同事的成绩一个比一个吓人，楼上楼下都是，他每天在心里问：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在这儿干什么？我怎么才能达到这些人的标准？

后来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看别人的工作，看到的是完美。别人看他的工作，看到的也是完美。但他看自己的工作，看到的是全部漏洞、全部限制、全部没做到的地方。

他交出的是自己想做的东西的三分之一。他盯着那三分之二的窟窿，觉得自己不配。别人看到的是已经完成的那三分之一，而三分之一已经相当不错。

他把这个认知偏差类比到人工智能上。

> 我们有个奇怪的定义：机器能做的事，就不算智能；机器做不到的，才算智能。于是智能的疆域被我们自己一路往里缩。我对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一样的。（马诺利斯·凯利斯）

只要是“像我这样的孩子都能解决的问题”，它就自动被打上“这很简单”的标签。同事做的事情看起来不可能，自己做的事情看起来理所当然。两边都在误判。

有意思的是，他讲了个反面的例子。Alex Stark 来面试博士后，已经在顶刊有一堆一作论文，同时被 Rick Young 和 Eric Lander 面试。凯利斯当时是第一年教职，零资历，穿着旱冰鞋滑到 Stata 中心的阶梯教室，鞋都没脱，坐下聊了半小时基因调控。

聊完他跑掉了。Stark 后来发邮件说：我想来你的组做博士后。

> 他根本不在乎我穿旱冰鞋和 T 恤。他在乎的是我的想法，是那个对科学抱着小孩子一样兴奋的人。（马诺利斯·凯利斯）

## 我们不写第二篇论文

Lex 提到 Minsky 说过的一句话：他对待自己工作的方式，是永远不对任何做过的事满意。

凯利斯说，这个阶段他已经走过去了。

> 成熟之后是这样的：接受它就是这个样子，接受它已经帮别人往上垫了一步，因此也推进了人类的知识。（马诺利斯·凯利斯）

很容易掉进另一个坑：我做的一切都是垃圾。他不走这条路。

他对学生说的话是另一个版本：

> 我们最好的工作还在前面。（马诺利斯·凯利斯）

已经做出来的东西很好，在这个时代很好，三十年后会过时。下一件会更好。

但这里有个平衡。不能完美成为好的敌人。他跟学生开会，学生说我们知道这还不完美，凯利斯说：我们知道，但它比这个领域以前所有的工作都好。你知道怎么改进，可你要是现在去改，这篇论文永远发不出去。

“先发出去，然后做下一个改进。”

他补了一句自嘲：据我的经验，我们从来没真的去做那个“下一个改进”。这也没关系。因为你放了一块新的垫脚石，别人会踩上去，然后超过你。

他研究生导师给过他一句更狠的建议。第一篇论文发完，别写第二篇。让给别人。你去下一个领域。

> 不要在一个领域里写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篇，太舒服了。我刚登顶，正想连发四篇。导师说：走，别写了。（马诺利斯·凯利斯）

他当时震惊，后来觉得解脱得不行。你不需要超过所有人，你只需要放一块石头在那里，别人踩上去，再放一块，最后大家一起过了一条比你单打独斗能过的大得多的河。

## 16 岁在纽约写下的第一首诗

他 11 岁在希腊读小学，12 岁在希腊读高一，13 岁搬到法国，第二年因为学制衔接又换了一所学校，之后全家搬到纽约，再下一座城市。11 岁到 19 岁，他每年都在换环境。

> 如果你一直待在同一所学校，从一间教室走到另一间，所有朋友都把你摸得透透的，你很难改变。他们对你是谁、你会怎么反应，有一套固定的预期。而你，会慢慢被这套预期钉死。（马诺利斯·凯利斯）

每年换一次环境，意味着每年都有机会重新塑造自己。这个窗口落在 11 到 17 岁之间，正好是变化最剧烈的年纪。

他当时并不觉得这是机会。从南法搬到纽约，他很生气。在法国乡下骑长自行车，跳进游泳池，和朋友在光影斑驳的街上逛到深夜，那日子很美好。然后他到了纽约：水泥、垃圾、每个街角的污渍、到处是雪。他这辈子第一次见真雪。

“我当时气坏了。至于这是不是成长的机会，我不觉得我那时候有那么强的自我反思能力。这个看法是我后来才有的。”

真正让他看见这条路的时候，是他决定留在 MIT 当教授之后。他要面对的一件事是：让那些教授不把你当小孩看，而把你当同行。

有个朋友跟他说过一句话，他记了很久。那位朋友回忆：你第一次在习题课上问我问题，我当时心想，这孩子不错，我得多留意，他以后会是我的同行。

“我原以为他们谁都只把我当小孩。结果有些人比我自己更早地把我当成了别的东西。”

> 他们不管你处在哪个阶段，都平等对待你。他们尊重你说的话，而非你的身份。（马诺利斯·凯利斯）

这首诗是英语课上布置的作业。他在法国高中，英语是第三语言。

诗的开头是孩子。

> 孩子们排成一排跳舞。孩子们对着雪笑。可时间无尽地流，孩子迟早会长大。  

> 人会死去，我们走过。如果我们知道这一点，也许会哭。但我曾以为爱如此甜蜜，以为它不朽，以为它那么深。（马诺利斯·凯利斯，16 岁作）

中间是承诺、春天、夏天、蓝色的秋天、死去的冬天。一年过去，云还记得那些誓言，从没作假，从没撒谎。然后转折：

> 我们只是在那里，微笑，独自坐着看雪。我们立下誓言。可你告诉我，你是对的。恋爱的鸟，是会哭的鸟。（马诺利斯·凯利斯，16 岁作）

结尾回到了孩子：

> 如今，孩子们的笑声仍在玩耍，可天空那么灰。就算雪看上去很亮，没有了你，它就失去了光。（马诺利斯·凯利斯，16 岁作）

他解释这首诗的机关：雪在第一段是快乐的东西，孩子对着它笑；到最后一段，同样的雪，同样的孩子笑声，可它失去光了。同一件事，可以被感知成完全相反的样子。

Lex 提到 Joni Mitchell 的《Both Sides Now》。凯利斯说，他听到那首歌是很久以后的事了，但道理是通的：云可以从上面看，也可以从下面看，可到最后你还是会说，我其实一点也不懂云。

他补了一段自述。12 岁那年在希腊的避暑屋，他跟姐姐讲过自己将来当父亲会怎么带孩子。他说他好像一直能看见整条路，从很小的时候就能。

## 爱的词源是受苦

Lex 念了一封听众来信。那人写：你总在谈死亡、谈对死亡的恐惧，可你从不问爱。

凯利斯的回答几乎没停顿。

> 爱在很多意义上定义了我的人生。我常说，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个教授。（马诺利斯·凯利斯）

对这种生活的热情，对身边一切的热情，除了“爱”没有别的词能描述。拥抱自己情绪的那一面，拥抱自己身上那个不学术的部分，拥抱那些说不清、定义不了的东西。

然后他绕回希腊语。Passion 的词源是受苦。基督的受难叫 the Passion。希腊语里的 pathos 是深重的苦。Sympathy 是同苦，一起经历情绪。

> 有意思的是，你问我爱，我回答的是热情。对生命的热情，对研究的热情，对家人和孩子的热情。我做事的顺序不是先用脑子算哪条路影响力最大，再用脚走过去。我是先用心问自己：什么让我着迷，什么让我坐不住。（马诺利斯·凯利斯）

Lex 顺着接：所以如果把受苦从爱里拿掉呢？

“不不不。我说的受苦是情感投入，是陷进去，并非凄惨。”

他回到那首诗。恋爱的鸟，是会哭的鸟。这就是爱的定义，暴露脆弱。你怕受苦，就不会爱。你一收手、一保护、一把心藏起来，爱就进不来。

他引了 Simon & Garfunkel 的《I Am a Rock》：我是岩石，我是岛屿，岩石不会痛，岛屿不会哭。

> 爱是你愿意交给另一个人的那种脆弱。是把自己敞开给受伤的可能，接受这件事：没有安全网。你就把自己整个交出去。（马诺利斯·凯利斯）

## 第二首诗：所有的湖最后都通向河

第二首是给高中毕业纪念册写的，也有命题。他说这一首不那么凄惨，是告别。

题目叫《潮水》，整首是一个比喻。

> 这一切不过是一个湖，水手们在这里歇一歇。水很平静，鱼很多，我们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 有人找到病果，有人赴宴。有人只是来找平静。有人找到友谊，有人找到爱，有人两样都得到。（马诺利斯·凯利斯）

然后是这些人怎么聚到一起。每个人带着自己的故事和名声，来自不同的文化，见过不同的自然，长着不同的脸。在这个湖里相遇，经历了成功和失败。他们听从的秩序、追随的骄傲，把他们连成一体，但并没有让他们变成同一个人。

接着是分化。

> 迟早会分成群体、分成部落。差异会淡掉。有人更依恋，有人更少。有人打架，把事情搞得一团糟。（马诺利斯·凯利斯）

然后还是要走。

> 为什么走？去哪儿？我们不知道。在知道之前，我们会试着往前冲、往前飞。会有人想留下，但还是会被带走。（马诺利斯·凯利斯）

从湖里流出一条河，从河里分出许多去处。有人在河里找到平静，有人第一次遇到恐惧、失败、羞耻，水很快把他们吞掉。

> 有些人运气好，找到了路。有些人沉到浪底下。这场比赛里我们会分开，有人会在起点附近安顿下来，有人把目标定在星辰之外，因为河水带得很远。  

> 你该知道，在我们做过的所有事里，难的部分还在后面。（马诺利斯·凯利斯）

最后一段是告别。他说他不会哭，那些努力保持骄傲到最后的人也不会。然后：

> 但请知道，最亲爱的朋友们，那些一直在那里把你补好的人，我会永远需要你的手。我会想念你，直到最后。（马诺利斯·凯利斯）

## 回到那个最朴素的问题

这期对话从表观基因组开始，一路走到生命起源、木卫二、尼安德特人、中年危机、希腊悲剧、大脑如何反抗进化、失去的朋友、写于 16 岁的诗。

把这些串起来的其实是同一条线。凯利斯在每一个尺度上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活着”和“活得好”分开，然后追问后者怎么发生。

核苷酸要汇聚成基因，基因要汇聚成细胞，细胞要特化、要协作，才有一个身体。身体要分出生殖系，才有一个物种。物种要利他、要结盟，才有一个生态。人有大脑，才有能力不按进化写好的剧本来。人有爱，才愿意把心交出去，明知它会被摔。

每一次跃迁的代价都一样：把边界打开一点，把安全性降低一点，把一部分控制权交出去。区室化要放弃自由流动，多细胞要放弃独立生存，爱要放弃不受伤害。

他讲波士顿是宇宙里最好的地方，说自己感谢被这样一群人包围。他说这话时用的词是“祝福”。一个研究基因组学、看惯了三十亿年冷酷筛选的人，最后把落点放在善良上。

节目末尾，Lex 用了亚历山大大帝的一句话收尾：对愿意尝试的人，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凯利斯如果要在旁边补一句，大概会是：尝试的过程本身就是答案，别等它结束。

## 可以照着做的几件事

- 把“你快乐吗”换成“你活得充实吗”。每次想问自己或问别人这个问题时，用后者。前者要一个瞬间的状态，后者要一条轨迹。
- 找一个你正在挣扎的具体目标，写下它让你难受的地方。不要急着消除这种难受，先确认它值得。值得的挣扎和纯粹的消耗，感觉不一样，但很容易被混为一谈。
- 检查你自己那句“这很简单”。列出三件你做得毫不费力的事，问问别人觉得难不难。你对自己成果的系统性贬低，很可能只是因为你看见了全部漏洞，而别人只看见成果。
- 手上的工作到了“明显比这个领域以前所有东西都好”的程度，就发出去。别等完美，因为你大概率不会再回头改它，而别人可以踩着它往前走。
- 在一个领域发完第一篇论文或做完第一个项目之后，主动换一个战场。待在自己已经称霸的地方，是舒适感在替你选路。
- 每周留一次让自己哭出来的时间。读一个坏结局的故事，听一首凄惨的歌，看一段战争里孩子的影像。让情感半径扩出去，可以防止自己困在“今天过得不顺”的窄框里。
- 每年换一次环境，哪怕很小。换一个常去的咖啡馆，换一条通勤路线，换一个合作的圈子。要让自己被人重新认识一次，长期待在同一群熟悉你的人中间，则很难改变。
- 对你在乎的人，明确说出你需要他们的手。这句话说出来丢人，但你会在很多年后庆幸自己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