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刻羽：中国经济、关税、贸易、特朗普、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

> 经济学家金刻羽谈中国经济结构与关税贸易摩擦，并比较两种制度下市场与政策的不同逻辑。

- 原标题：#477 – Keyu Jin: China’s Economy, Tariffs, Trade, Trump, Communism & Capitalism
- 期数：第 477 期
- 发布日期：2025-08-13
- 嘉宾 / 主题：金刻羽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keyu-jin/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keyu-jin/
- 精读字数：约 6248 字（阅读约 14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西方对中国经济最大的误解，是觉得有一小群人，甚至一个人，在管着整个中国经济。金刻羽在 Lex Fridman 播客里说，这跟现实差得很远。中国经济体量巨大、结构复杂，政治上即使存在高度集权，经济本身却是彻底去中心化的。

她给这种去中心化起了个名字：市长经济。推动改革、招商引资、孵化技术创新的主力，是数以千计的地方市长和省级干部。中南海里的几个人并不直接管这些事。她甚至说，中国经济的分权程度比美国还高。

这场对话里，她反复拆解西方对中国的一整套想象：专制、封闭、政府压制私营部门、老百姓对权威盲目服从。她给出的画面完全不同。

## 市长经济：政治集权，经济分权

中央掌握着地方官员的命脉：升迁、奖励、处分、免职，全在中央手里。但具体怎么发展经济，中央把权力下放给了地方。于是就有了这样一幕：南京市长会盯着隔壁城市的 GDP 增速，因为两人在竞争同一个更高的职位。

> 我是南京市长，我会盯着隔壁市长的 GDP 增速，然后我会非常有竞争意识。竞争在地方官员之间极其激烈，因为你在跟其他市长竞争一个更高的位置。（金刻羽）

这套"标尺竞争"最早衡量的是 GDP。地方官发现，搞出口能拉动 GDP，就一窝蜂搞出口；后来发现卖地、搞房地产能带来巨额财政收入，就一窝蜂搞房地产。整个国家的城市化进程被按下快进键，原因之一是地方官员的考核指标在推着他们跑。

指标变了，行为就跟着变。环保曾经是软指标，没几个地方官认真做，因为认真做环保会拖累 GDP。中央后来急了，把环保变成惩罚性指标，几年之内，北京的蓝天就回来了。

中国经济的动员能力，取决于考核指标设计得有多准。指标指向哪里，资源就流向哪里。命令链有多长，反而不那么重要。

## "我很少见到比中国更资本主义的社会"

被问到中国到底有多少资本主义成分时，金刻羽的回答是：她很少见到比中国更资本主义的社会。

> 我很少见到比中国更资本主义的社会。我很少见到比中国企业更有竞争力的公司，也很少见到比中国人更野心勃勃、更痴迷于赚钱的人。有点狠。（金刻羽）

消费者在消费，企业在投资，投资得好就有高回报。她反问：中国经济哪一部分不是资本主义的？

与此同时，社会结构又高度社会主义。国有企业占据能源等关键领域，国有银行掌控金融系统，官方话语里常提共同富裕、机会均等、公平社会。但她说，社会主义不只体现在政策文件里，也体现在日常生活里。她父母公寓后面的公园，每天至少有五十个自发组织的社团在唱歌、跳舞、锻炼，各玩各的稀奇古怪的爱好，每天聚在一起。

这种"社群感"，是西方资本主义社会正在失去的东西。

## 竞争：把八百人的排名贴在墙上

金刻羽讲了自己中学时的一段经历。每次期中、期末考试，全年级八百人的排名会公开张贴出来，从第一名排到第八百名。

Lex 开玩笑说"真好"，她笑着回："是啊，真好。"然后补了一句：想想那大多数人的感受。

这种竞争确实能逼出野心和努力，但也把人框死了。她对比中美两种竞争文化：美国人同样极度好胜，只是不表现出来。上高中时，同学嘴上都说"我没怎么学"，其实都在偷偷学。读哈佛博士时，有人说"我父母让我别那么拼"，但没一个人说"我昨天学了很久"。在中国，努力是值得炫耀的，考第一是光荣的；在美国，一切都要显得毫不费力。

她认为中国教育里的竞争是"低效的竞争"：它训练你在给定的框里做到极致，但你不清楚框外有什么，也从来不会走出去。到了美国高中，老师让学生质疑权威、质疑课本，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哇，真的可以这样？"于是她开始追问为什么。

## 邓小平：一只猫的黑白

1978 年之后的转型，她讲了很久。她说邓小平是"迄今为止最务实的一位领导人"，她父亲那一代人，没有邓小平就不会有那样的繁荣、和平和机会。但她也强调，改革并非一个人下命令、所有人照做就能完成。

中央想做，地方未必想动。省市县各有各的利益，激励不兼容是常态。邓小平能做到的，是打破传统、打破常规，给出一种全新的思考社会、生活和经济的框架。当时的人听说"整个国家要转向搞经济"时，第一反应是震惊：不是应该搞政治、搞斗争、搞意识形态吗？

具体的抓手有三个：经济特区把深圳从渔村变成出口平台，再变成中国版硅谷；八十年代的农业改革让农民自己决定种什么、留多少余粮；2001 年加入 WTO，之前已经准备了十几年。

她总结出一条规律：每一次重大改革之后，都会跟着一个十年的高增长；每次增长掉下来，又会推出新一轮改革，然后再来一波好增长。最近十五年，改革的节奏慢下来了，拖慢它的主要是政治和国家安全考量。

## "短平快"：最耐心也最短视

西方人印象里的中国，是一个动辄布局五十、一百、两百年的文明。金刻羽的说法几乎相反。中国人既是她见过最有耐心的经济参与者，也是最短视的。耐心来自政治连续性，可以做二十年以上的规划，中国父母对子女的投资本身就是跨越几十年的项目。但中国社会还有一句流传很广的口号：短、平、快。

> "短平快"原本是形容排球的一种制胜打法，后来被挪用来形容整个社会和商业决策。做投资的只想投能快速转手、赚大钱、不用费太多功夫的项目。婚姻也是这样：恋爱时间短，感情平淡，离婚很快。（金刻羽）

这种心态解释了为什么中国会出现大量低质廉价的产品，为什么抄来抄去没人觉得丢人。先跑起来、先赚到钱，比什么都重要。

但她说这一阶段正在过去。新一代中国消费者在乎品质，在乎价值观，那些靠短平快在五年、十年里跑出来的公司，放到更长的时间尺度上就陷入困境了。从这个角度看，当前这轮经济下行未必全是坏事，它让中国人意识到并非所有东西都会一直往上涨，也让商业回归到更扎实的东西上。

## 零到一和一到 N，两种创新

美国负责突破，负责从零到一的技术。中国负责把技术变成产品、变成规模、变成全社会用得上的东西。

金刻羽把创新拆成几段：发明、生产、商业化、扩散。她认为美国在前一段领先，而中国在后两段有独特优势，因为一项技术最终能释放多少生产力，取决于它被多少行业、多少人用上。

DeepSeek 是一个例子，她认为这只是"基于规模、以压成本为驱动的创新模式"的开端。这种模式可能和突破式创新一样有力，甚至更有效。

中国企业擅长解题，不擅长出题。这跟教育系统一脉相承：你给一个问题，中国学生能找出最好的答案；你让他自己提出问题，他做不到。她承认自己说得夸张，但确实"有点像那么回事"。

至于为什么中国做不出从零到一，她给了几个层次的原因。近因是短平快的心态，没人愿意在一个不确定能否商业化的方向上耗太久。更深层的是基础研究仍弱于美国大学，以及驱动力结构不同：中国更多靠外部激励，奖金、回报；而那种为知识而知识的内在动机，虽然在儒家传统里存在，但被贫困打断了。

## DeepSeek 时刻：封锁催生的危机创新

DeepSeek 让世界吃了一惊，但她说中国人并没有那么意外。

她给出了一条因果链：正是因为美国的出口管制和制裁，中国才在几年前感受到了"被切断关键零部件"的生存危机。在那之前，中国舒舒服服地从美国进口芯片，整个行业停滞了二十年。谁愿意砸几百上千亿去做自己造，当你能买到最好的？

> 正是这些出口管制，这些对公司、对中国的制裁，让中国的企业界和国家在几年前感受到一种生存危机。然后发生了什么？在很短的时间里，国内产能的爬升和追赶，成果惊人。再一次，得感谢美国在技术上的强硬。（金刻羽）

她进一步说，这说明中美在尖端技术上的差距比预期小得多，也说明出口管制没有达到效果，甚至可能起了反作用。华为是另一个例子：被制裁之后，回来时比以前更强。

她还从历史上找证据：大陆封锁体系间接促成了英国的工业革命；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封锁，逼出了更强悍的海上力量。结论是，封锁不会让人躺平，只会让人更有动力。

## 关税：一场双方都准备不足的战争

谈到特朗普的关税，金刻羽的判断是：中国为这一天准备了五年，特朗普虽然也有五年时间准备这场对华博弈，但从表现上看不出来。

她认为这一轮中国的应对相当克制、有分寸、算得很细。但她同时明确说，这场贸易战对两国都不好，对世界也不好。中国是全球最大的中间品出口国之一，中国制造的价格锚定着全球制造业价格。关税会沿着供应链一路传导到加拿大、墨西哥，传导到任何最终消费地。

她总结中国的三条原则：对等、互惠、务实。中国不会单方面降关税，美国不降它就不降。上一轮的第一阶段协议在她看来不务实，因为美国把它当筹码用，而中方认为协议不能被当成政治让步，必须是商业行为。

哪些能谈？服务业开放，美国银行和金融机构进入中国市场，多买一些美国商品，在电子商务和数据监管的规则透明度上做文章。哪些不能碰？香港、台湾这类政治议题不能混进贸易协议；试图改变中国"国家加私营"的混合模式，也别碰；任何触及中国技术安全的议题，都不在讨论范围。

关于体面，她特别强调尊重和面子对中国的重要性。她认为美国如果多一点文化上的敏感，很多事情会容易得多。你可以推着中国做很多事，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但前提是给足尊重。

作为经济学家，她对关税本身的评价很干脆：没有用。全球贸易体系确实有问题，全球化确实有问题，但这些问题不会靠关税解决。她反过来也批评中国：你有很强的企业，但不能什么都想通吃，那对全球协调没有好处，你得多给别人机会，多发展内需，多依靠自己的消费者。

## 杰克·马和最高的树

关于杰克·马，金刻羽给出了一条规则：在美国，资本可以左右政治；在中国，必须反过来，资本要被政治约束。

她说西方公众没有拿到完整的信息。蚂蚁金服当时在做银行的活，却没有接受银行的监管，这本身就带来金融稳定问题，IPO 被叫停有很强的经济和监管理由。但更宏观的规则是：作为资本家阶层，不要有超越政治权力的野心。

她把文化差异讲得很直白：在美国，出格是好事，你可以很张扬，特朗普那样的总统在中国根本走不通，马斯克那样的企业家也是。中国有一句老话，不要做最高的那棵树，最高的树招的风最大。

她不同意西方由此得出的结论，说中国年轻人不想创业了、不再崇拜杰克·马了。她说那不符合事实，激励还在，只是中国的富裕精英阶层是另一种样子。

至于杰克·马本人，她说他现在满世界跑是出于自己的选择，他有更多空闲时间。她认为那一代企业家普遍对中国心怀感激，因为他们的命运是被中国、被政府、被邓小平彻底改变的。Lex 提到苏联解体后那一代人的怨恨和破碎的承诺，她说那不是她看到的那代中国人的状态。

## 台湾、一胎政策、房地产

关于台湾，她讲了几件具体的事。台积电对全球经济极其重要，对中国的领导层和民众也很重要。她建议去问中国的年轻人，他们会说，有一天希望看到统一，那是爱国情怀的一部分。

在她看来，这种高度关注对台湾本身未必是好事，政治风险的不确定性已经让投资大幅萎缩。而大陆是台湾经济非常重要的伙伴。她认为中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的政治智慧比外界以为的更多，战略模糊加上战略耐心，尤其在当前经济形势下，是最优策略。军事行动对中国本身会非常不利。

大陆士兵很多来自独生子女一代，每家只有一个儿子。要假设中国民众愿意为统一牺牲这一代人、承受生命损失，是一种夸大。中国人非常在乎和平与稳定，混乱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关于一胎政策，她说这可能是中国历史上最激进的政策之一。她班上除了一个维吾尔族同学，没有人有兄弟姐妹，城市家庭 98% 是独生子女。

这成了中国女性的黄金时代，这一点连政策设计者也没有预料到。独生女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教育投入，家里"把女儿当儿子养"。看教育回报和技能差距，女孩表现更好。今天中国的企业、公务员系统里，有大量女性。调查甚至显示，现在中国家庭更愿意生女儿，因为女性在婚姻市场上的议价能力提高了。

代价也很清楚。政策放开之后，职场对女性的态度反而变差：你已经有一个孩子了，那是不是还能再生一个？一胎政策也是中国高储蓄率的重要成因之一。她开玩笑说，想刺激消费，那就多生孩子，因为养一个孩子太贵了，要买学区房，要报补习班，还要为他将来结婚买房。

更深一层的后果是，这代独生子女自己不愿意多生孩子，因为他们不想让孩子经历自己受过的苦。而政策收得太晚，等到想放开时，生育率已经太低。她现在看到中国在用各种创意办法鼓励生育，甚至鼓励单身女性抚养孩子，这在过去高度保守的社会里是很大的转向。

关于老龄化，她比大多数人乐观。她引用了最近的研究：1990 年以后，老龄化的经济体反而变得更富，因为它们更快地采用了新技术和自动化。真正重要的问题，在于需要什么样的技能、需要什么样的教育体系。

至于房地产危机，她把它和市长经济接上了。地方政府的钱从哪里来？卖地。开发商进来，服务业跟着来，就业跟着来，整座城市就是一个股权资产，市长自然希望开发商在。当中央决定"房住不炒"，把投机者管住，整个板块的投资和融资一起收缩，直接打中了中国经济的两个支柱：财政系统和金融系统。同时，中国家庭的财富主要压在房产上，股市占的比重很小。房价跌，他们感觉自己变穷了，于是消费更少。

她给出了一个时间框架：让经济摆脱对房地产的依赖，顺利的话三到五年，不顺的话十年。中国现在处在哪一档，她也不知道。

关于"中国经济要崩溃"的说法，她的回应是：这个字眼太强，西方从八十年代以来已经用过四五次、甚至六次，每次都发生在中国增长最快的时期。她不认为会崩溃。她认为中国的底子还在：技能、人力资本、物质资本、宏观稳定、政治稳定。人均收入才一万美元出头，却能在前沿技术上和美国企业并驾齐驱，这在历史上是第一次，连技术实力雄厚的苏联都没做到。

## 去中国，别只去北上广深

Lex 问她，一个外国人该怎么真正了解中国。她的建议是：别只去北京、上海、深圳。

她说现在很多机会在二三线城市。泡泡玛特这样的公司就是从二线城市出来的，关心的是本地经济、娱乐和趣味。新一代中国年轻人不想再站流水线，他们要生活平衡，要时尚，要旅行，要在娱乐、服装、餐厅上花钱。一批本土咖啡连锁在很短时间内就打败了星巴克。

她推荐了几个地方：重庆，她自己看视频时以为那是上海；成都，节奏慢一点，但很有趣，人也很好；新疆，自己去看看，那里有滑雪场。在她眼里，这个国家五彩斑斓、复杂、充满活力，不该只用北京和上海来定义。

最后 Lex 问她，关于中国和中国人，最美的地方是什么。她说，在竞争和野心之下，是一群非常真诚的人，有趣、有社群感、真实。社会控制很严，但人们还是找到了做自己的方式。她又一次回到孤独这个话题：西方社会越来越独自生活，中国不是这样，这里仍然是一个温暖的国家，对外来者也友好。

Lex 用孔子的话结束了这期节目："走得慢没关系，只要不停下。"

## 可以带走的几个判断

- 把"中国等于中央集权、少数人说了算"这个默认假设丢掉。真正驱动中国经济的是地方官员的考核指标，看指标怎么设计，就能预测资源往哪流。
- 判断一项中国政策会不会真的落地，别看表态，看它有没有被写进地方官员的考核体系。环保的例子说明，进了考核，几年内就能见效。
- 看中国企业出海或进入新赛道，先判断它属于"零到一"还是"一到 N"。前者要看基础研究和原创能力，后者要看规模、成本和扩散速度，评价标准完全不同。
- 评估出口管制和制裁的效果时，别只看短期是否卡住了对方，要看它是否逼出了替代产能。芯片、华为、DeepSeek 都是可以复盘的样本。
- 和美国之外的国家打交道时，把"尊重"和"面子"当成实际变量，而不是客套。金刻羽认为中美之间很多摩擦本可以靠文化敏感度化解。
- 如果你真想理解中国，安排一次不走常规路线的行程：重庆、成都、新疆这类地方，比陆家嘴更能说明这个国家正在发生什么。对"中国经济崩溃论"保持警惕。这个判断从八十年代以来已经反复出现过，每次都没有兑现。真正值得跟踪的是房地产出清要多久、消费何时接棒、以及改革节奏会不会重新加快。</l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