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丹·乔纳斯：荒野生存、狩猎、西伯利亚、上帝与《独行侠》第六季夺冠

> 荒野生存节目冠军讲述在西伯利亚与阿拉斯加的狩猎经历、孤立处境与信仰体验。

- 原标题：#437 – Jordan Jonas: Survival, Hunting, Siberia, God, and Winning Alone Season 6
- 期数：第 437 期
- 发布日期：2024-07-21
- 嘉宾 / 主题：乔丹·乔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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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7657 字（阅读约 1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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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十件工具，一个人在北极圈边上待了七十七天，出来时体重没变

《荒野独居》（Alone）的规则简单到有点粗暴。十个人，每人从一份固定清单里挑十件装备，直升机把人和摄像机丢在荒野里，没有摄制组，没有补给，谁撑到最后谁赢。选手自己拍自己。

清单上能选的东西都很基础：斧头、锯子、铁锅、打火石、睡袋、渔具、弓箭、铁丝、伞绳。没有食物，没有帐篷，没有抗生素，也没有结束日期。

Jordan Jonas 被丢下去的地方，在加拿大北极圈以南大约六十公里。他在那里待了 77 天，拿下第六季冠军。

成绩本身不算最惊人的部分。真正让人停下来的是另一个数字：他走出来的时候，体重和进去时一模一样。

节目里，他猎到一头驼鹿，钓到十几条大鱼，囤了几百磅的肉，还有成堆的兔子和一只狼獾。制作组来接他那天，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我本来还能再撑几个月”。冠军这件事对他来得有点突然。

一头在北极圈边上从零开始养活自己的哺乳动物，按照他自己的估算，储备粮食足够撑到 130 到 140 天。前七十七天对他来说甚至算不上极限，他在镜头前把整件事玩成了一种荒野版的日常。

## 第一次射驼鹿，箭从它两条腿中间穿了过去

第十九天之前，Jordan 只打到一些兔子和鱼。他一开始打算复制自己在西伯利亚的经验：那片林子里雷鸟多、浆果多、鱼多，偶尔运气好能打到驼鹿。可这一季的选址偏偏被火烧过，浆果几乎绝迹，雷鸟和熊也跟着食物迁走了。

他花了差不多一周时间从“这地方真是烂爆了”调整到接受现实。人是改不了环境的，能改的只有自己。他搬了营地，躲开动物活动路线，把帐篷扎在风向对自己有利的位置，然后开始准备一个更激进的动作：搭一道围栏。

这个想法来自西伯利亚的原住民。他们会在关键地形筑起长长的木栅栏，把野兽慢慢赶进一个漏斗形的出口，出口外面就是弓箭手埋伏的位置。Jordan 用同样的方法在营地附近搭了一个。

然后，他把这项工程和日常的采集绑在一起。每天早上出去摘浆果、学驼鹿叫声，顺便检查自己用铁丝布下的陷阱。

那天他正从陷阱里掏一只兔子，突然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那是他在围栏边上挂的一串罐头，被什么东西撞响了。他扔下兔子就往围栏那边跑。一头巨大的驼鹿正顺着围栏往出口方向走。

他自己描述那一刻：心跳到要炸开。他等来的射击角度并不理想，在大约二十四码的位置放了一箭，角度是斜的，箭头灌进第一片肺，但第二片肺保住了。驼鹿跑了。

巨兽中箭之后是一段最缓慢的等待。Jordan 回到营地，先用一个小时剥了刚才那只兔子的皮，然后沿着血迹一路追上去。血迹断了，他根据“如果我是驼鹿会怎么走”的思路沿着河岸找，终于在一个低洼处看到了那头鹿。

它没有死，还能站起来。他蹲在旁边看着它一遍又一遍地站起来、倒下去，整整两个小时。

很多人问过他：为什么不上前补一箭？

> 当你一箭命中它的时候，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跑出去，觉得累，就趴下，其实很平静。它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猎。只要你能让它保持这种状态，它就会平静地流血，尽量不那么痛苦地死掉。你要是追上去，它就知道自己正在被猎杀，肾上腺素一上来，它可以跑到你永远追不到的地方。

这句话听起来很冷，但里面藏着真正的猎人逻辑：对一只野生动物来说，最快的死法就是最仁慈的死法。它不知道，也就不会恐惧。

两个小时之后，驼鹿站起来，倒下去，没再动。

Jordan 走过去，伸手摸到它的身体。他后来回忆，那一刻几乎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刻。他高兴的事和杀戮没什么关系，真正让他激动的，是“接下来几周不会饿死”这件事。

那种快乐来自需求被彻底满足的瞬间。所有现代社会的娱乐、成就、奖赏，跟他此刻的感受比起来，都像是在远远地模仿那种东西。他自己也承认，那是「人类多巴胺系统彻底被点燃」的状态。

## 那头狼獾把整罐脂肪偷走了，让他重新回到劣势

驼鹿之后，他把动物的脂肪全刮下来，装进一个捡来的塑料罐里，放在一个自搭的小架子上。他想的是，如果有熊来，声音会把他吵醒，他可以起来处理。

第二天早上他走出去，罐子没了。地上全是脚印。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是狼獾的脚印。

狼獾是一种体型不大、胆子奇大的鼬科动物。它偷东西的方式和熊完全不同，翻箱倒柜那种大动作它从来不干，它走的是悄无声息、来去无踪的路线。它留下的话几乎是挑衅：“这是我的驼鹿”。

这件事让 Jordan 从“稳了”重新跌回“还不够”。他要赢的对象从来都不只是这一头驼鹿。所有可能猎到驼鹿的人，都是他要压下去的对手。如果别人也猎到驼鹿、体力储备更好、还没有被偷过脂肪，那他依然可能输。

所以，除了环境，Jordan 还盯着另一类对手：和他有着同样目标、也同样能扛的人。

## 十件装备里，他只后悔带了一把锯

Jordan 带进去的十件装备是：斧头、锯子、Leatherman 工具钳、打火棒、铁锅、睡袋、渔具、弓箭、铁丝、伞绳。

他唯一后悔的是锯子。在北方针叶林里，树基本都是手臂粗细，两下斧头就能放倒。一把好斧头就够了。如果重新选一次，他会把锯子换成一张渔网。

关于斧头，他讲了很多细节。他后来专门把一把手工锻造的小斧头送给了 Lex。那是模仿西伯利亚 Evenki 人风格的斧头，有几个设计上的讲究：斧头柄从上往下穿，打楔子不用拆装，越用越紧；单侧开刃，右手挥砍的时候刃口咬得特别深；斧背的平面微微内凹，敲桩子的时候不容易把木头纤维打裂。

斧头上刻着一只狼獾的头，纪念他在第六季遇到的那只偷脂肪的小贼。

Jordan 说过一句话，他甚至觉得斧头是荒野里唯一不可或缺的工具。下大雨、下雪、空气潮湿的时候，你很难用刀或锯直接找到干燥的木芯，但拿斧头去劈一棵死树，里面一定是干的。劈开、削薄片、刮木绒，一堆柴火就有了。你要是手里有一把好斧头，天塌下来都能生火。

## 搭一个简单的避难所，把力气留给食物

关于盖房子，Jordan 的思路很实用主义。

他在西伯利亚的帐篷里熬过好几个冬天，知道只要身体有足够的热量，冷并不是问题。所以他没有走“豪华木屋”路线，选择了搭一个 A 字形的小棚，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找吃的。

他的理由是：木屋的搭建成本太高，保温改造更是无底洞。做不好就是一间和室外同温的木屋，做得好几十年才回本。他要住三到六个月，这个账不划算。

A 字形棚子有一个天生的缺点：烟不容易排出去。他在帐篷布上切了一块，做了一个可以下拉的罩子，把烟往罩子里集中，再从顶部放出去。火烧旺的时候罩子打开，剩下炭火的时候把罩子关上，热气就留在里面。

他还解释了为什么烟囱其实没那么难做。有黏土、泥和石头，堆一个壁炉出来是可行的。但前提是别偷懒。食物的储存箱最好一开始就做完整，等动物来帮你破坏一遍再明白，代价就太大了。

这里藏着一个更普遍的隐喻：先跑出一个能用的粗糙版本，再在过程中不断迭代。一步到位做出完美方案，代价往往超出收益。

Lex 说，这条原则在创业公司里也适用。先拿出一个能跑的原型，根据真实反馈快速调整，比一开始憋一个大计划、拖很久才把它实现，要好得多。

## 坐货运火车横穿美国的那一年，他被冻得只能缩在车厢角落里

Jordan 的 Instagram 名字叫 Hobo Jordo。他在十八岁那年，被大自己几岁的哥哥带着，开始了差不多一年的货运火车穿越生活。

他哥哥十七岁那年离家出走，搭车到 Reno，后来跳上一列货运火车，一待就是八年。而且他是清醒的，不碰毒品，也不酗酒。所以那八年的流浪经验，跟大众印象里的流浪汉是两回事。

Jordan 加入的那一年，他们沿着美国东西海岸来回跑。住在城市最脏的角落，吃最便宜的东西，被冻得整夜发抖。行程快结束的时候，他决定单独走一趟，从明尼阿波利斯一路坐到斯波坎，整整一周独自一个人。

那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自己的脑子。

> 你早上醒来，没有日程表。你只有需求，然后你必须想办法把需求满足。那种自由很难在别的地方复制。

这句话后来在西伯利亚又出现过一次。他住在 Evenki 猎人的帐篷里，做的是完全相同的事：早上起来，没有安排，只有需求，自己解决。

关于美国，他印象最深的一点是，愿意停下来载搭车客的，永远是穷人。因为他们能共情。你被丢在一个陌生的城镇，到的地方往往是最差的社区，反而是那里的人会用最热情的语气问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他后来还讲了自己被关进监狱的故事：哥哥睡觉的时候，一只死掉的猫头鹰从他头顶上掉下来砸在他身上，他们俩当时笑得不行，觉得这是个不祥之兆。第二天警察拦下火车，两个人被关了几天。出来之后被困在一个印第安纳州的小镇，四天都没有能跳上的火车。

那几天他们捡到了一大卷铝箔纸，做了几顶带着角的帽子，晚上还绕着一辆停下来接人的房车疯狂地转圈，把一位女士吓得够呛。

这段经历听起来像没头没脑的青春闹剧，但 Jordan 后来把它定性成一种“成年礼”。现代生活里几乎没有这种东西，你必须自己去找。

## 在西伯利亚，他用一整年换来了一门语言和一整套生活方式

去西伯利亚的起因其实非常偶然。他有一个被收养的哥哥，成年后想找到生母说一声谢谢，结果牵出一连串人际关系：哥哥的兄弟打算去俄罗斯建一所孤儿院，Jordan 当时正处在一段信仰上的黑暗期，读到一句经文之后，决定买票去俄罗斯待一年。

孤儿院建好之后，他不愿意跟着美国人一起回国，提出了去俄罗斯村子里学语言的要求。他被安排到两个家庭里帮忙看孩子、晒干草、挤牛奶。那两个人都是坐过牢的，出狱后因为有共同的信仰而成了至交，其中一位还认识一个在北方的原住民猎户。

那位猎户叫 Yura。Jordan 回美国攒了一些钱，又回到俄罗斯，一路向北去找他，开始学着捕猎紫貂。

紫貂捕猎的方式很特别：三间小木屋，每间木屋辐射出五六条陷阱线，一条线走到底需要半天，往返就是一整天。他在一间木屋里住一周，把所有的陷阱打开、清空，然后花一天时间翻到下一间木屋，再重复一遍。三周之后回到起点，又是一个周期。整个冬天都在这个节奏里循环。

没有 GPS，没有指南针。他靠地形、树形和太阳位置来判断方向。有一次他在山里迷路，走到一半发现自己的火柴全湿透了，喝不了水。他硬撑着往前走，走到一个熟悉的大石头那里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中点。那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不得不绕下去找水源，穿过一片被火烧过的密林，雪很深，只能艰难地挪动。他当时的想法是“希望有只熊把我吃掉，早点了结算了”。最后他终于走到河边，凿开冰层喝到了水，凌晨三点抵达下一间木屋，倒头就睡。

没过多久，Yura 冲了进来，也倒头就睡。Jordan 问他怎么样，他只说了一句：“糟透了。”然后两个人就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分道扬镳，谁也没追问对方那几周发生了什么。

这个故事很适合放在“荒野生存”这个主题里。真正撑过恶劣环境的人，往往不会详细描述自己怎么撑过去的。他们只是把这件事放下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 春天的西伯利亚把他饿到了 155 磅

Jordan 记得最饿的时刻，是春天在西伯利亚修围栏的时候。

那是 Evenki 驯鹿牧民的生活方式：用斧头在森林里围出三十公里长的环形围栏，把驯鹿圈在可控的范围里。一整个月都在干这个。

本地人身体效率高，动作熟练，干得快。他一个人比谁都高（六英尺三）、比谁都大、却按一样的配额吃饭。春天西伯利亚几乎没有可以采集的东西，松子只有秋天有，春天只能啃存货。

他一路瘦到 155 磅，还因为不熟练误伤了自己好多次。他印象最深的是切面包这件事：围栏工程结束之后大家分饭，他被派去切面包，切完面包再去捞汤的时候，勺子已经被所有人抢光了。他只能指望碗里剩下的一根面条能多给他一点营养。

他还讲了一次自己被斧头砍到膝盖的经历。第一次砍破胶靴，是在修围栏的时候。他想尽办法借到一只旧靴子继续干，过了几天又把那只靴子砍穿了。气得他单手抡起斧头就劈树，斧头反弹回来，直接劈到自己的膝盖上。

伤口不深，因为正好砍在膝盖骨上，但骨头裂了，肌腱也断了。他当时人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第一反应是跑回帐篷躺下，几天一动不动，连上厕所都得用塑料袋，然后在帐篷边上滚一下、把袋子塞进苔藓里去。

他给出的结论很直白：不要在情绪失控的时候干活。尤其是危险的工具。这个教训他付出了代价才记住。

## 祖母 13 岁那年被赶进沙漠，成了家族幸存链上的一环

Jordan 的家庭史直接连着一战和二战之间的乱世。

他的祖父母是亚述人，就是那个中东地区的基督徒少数民族。祖母 13 岁那年，奥斯曼帝国崩溃，土耳其人开始大规模驱赶和屠杀境内的亚美尼亚人和亚述人。她的父亲被拉出去枪毙，她、她的母亲和七个兄弟姐妹被赶进了沙漠。

她的母亲走到一半的时候抱着一个死掉的婴儿，说“我再也走不动了”，祖母和她的一个姐姐把她架起来继续走。最后只剩三个人，剩下的人都死了。她们最终摸到了一个英国军营，被救了下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村子，Jordan 的祖父那年 17 岁。土耳其人烧村子的时候，他的父亲坐在轮椅上，把藏钱的腰带塞给他，让他跑，不要回头。他跑出了后门，回头只看见房子在烧。

两个人在巴格达相遇，组建家庭，移民到了法国。刚落地，二战爆发，纳粹占领了法国。Jordan 的一位姑妈和一个法国抵抗运动战士恋爱结婚，姑父带着他们家的亲戚偷袭了一家面条工厂，把一大堆面条往外搬。纳粹反扑之后开始挨家搜查参与的人，祖父把面条埋在了花园里，纳粹搜了房子，没搜花园，一家人才熬过那几年。

Jordan 说，他家是移民美国之后最爱国的那种家庭。他们觉得这里是天堂。

这段家族史在他的叙述里最终沉淀成了一个疑问：为什么他的祖父母，经历过那些事之后，下一代几乎看不到仇恨的痕迹？

> 我离那场苦难只隔了一代。我姑妈、叔叔、我父亲，都是那些人的孩子。但到我这里，我身上没有这些东西。那些创伤去哪里了？他们是怎么在一代人之内就把这条链条断掉的？

答案可能藏在感恩里。逃过种族灭绝的人，知道自己有多幸运。他们的后代不知道那段历史细节，但会继承那种“活着就是赚到”的底色。

Jordan 的父亲后来慢慢中风、截肢、失去双手活动能力，最后几年几乎完全瘫痪。他回国陪了父亲最后六个月，看着这个曾经能干、想当家庭主心骨的男人，用睡觉和疼痛对抗身体，却在清晨还能说出让人振作的话。

Jordan 后来把这种能力叫“一种礼物”，而他的任务就是往下传。

## 关于善恶，他给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防线：别让自己的目光溜走

Lex 问过他一个很硬的问题：那些施害者，奥斯曼人、纳粹，为什么人会作恶？

Jordan 的回答没有停在“人性本恶”上。他说，作恶是逐步发生的，一次一点，一次一个理由。你见一次敌人被击退，会有一点得意；你听一个说法，会觉得“确实应该打击他们”。慢慢地，你就开始接受那种本来无法接受的东西。

所以他才觉得信仰对他有用。信仰并不能替他回答所有问题，它的价值在于提供一个可以对照自己的位置。

> 如果你只用自己的眼睛看自己，你很容易越走越偏。你需要一个从自己之外看过来的视角，才能时不时问一句：我还在那条线上吗？

Lex 接得很顺：暴行常常是那些确信自己是好人的人干的。谦卑本身就是一种防线。

Jordan 谈自己的一次蘑菇体验。在那次体验里，他坐在秋千上，看到整个世界无比喜悦，只有他黑色的手抓着铁链显得很突兀。他能感受到一种没有形状、没有边界的爱。他向那个东西提问：如果你真的是无限，为什么要用耶稣的故事来向人显示自己？

他得到的答案是：无限的东西必须要有形状才能被人理解。一旦它有了形状，就被限定了边界，就要承担痛苦、误解和死亡。就像他那些孩子，在体验里只是模糊的爱的轮廓，只有在被辨认出来的时候才成为具体的“Alana、Alta、Zion”。一旦他们被辨认出来，他们就暴露在死亡和误解里。

他的结论是：人需要一个有形的故事去靠近那个无形的东西，但不能把故事当成本身。把故事当成全部，就会走向僵化和原教旨；完全拒绝故事，又会失去方向。

## 他赢过的最难的一场，发生在心里

在《荒野独居》里，Jordan 有过一整套反常规的操作。他在第七十七天被接走的时候，几乎没有为食物问题发过愁。他的敌人是无聊和不确定。

第六季没有时间上限。对手可能比自己更狠，可能某天突然有人猎到了驼鹿、扛过了冬天。他在里面不停地在心里推算：如果我撑到第一百三十天，对方会不会崩？如果我撑到第一百五十天呢？

长时间独处带来的另一个后果，是过去的所有小事都会回来找你。

> 所有原先塞在衣柜里的骷髅都会站出来。那些你已经忘掉的事，比如你忘了说谢谢的人、没解决的小矛盾，都会重新浮上来，逼你处理。你平时忙、被各种东西分心，就永远碰不到这些东西。一旦你在荒野待够了时间，你就躲不掉。

他把那段时间当作一次“修复旧账”的机会，也当作重新选择人生路径的一段试炼。他身边有不少亲人朋友彻底放弃了信仰，他在荒野里那几个月反复权衡过自己要不要也走这条路。最后他选择继续往那条更长的路上走。

他还提到一点：哪怕是最恶劣的环境中，人也有选择做一根蜡烛的自由。索尔仁尼琴在《古拉格群岛》里写过一群老奶奶，她们在劳改营里被折磨、被饥饿折磨、最终都死了，但她们一直到死都没有让自己的灵魂被污染。

他把这些老奶奶拿出来作为参照，然后问自己：如果是我，我会成为哪一类人？

## 他对“生存”这件事的态度，最后沉淀成了几句话

Jordan 有不少跟普通人不一样的判断。比如，他认为自己的心理极限并没有被触碰到，他并不确定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比如，他认为真正的痛苦来自另一个地方：当你明明有退路，却要想自己为什么不退出。

他见过一位得了癌症、治好了但常年偏头痛的俄罗斯女人 Tanya，她依然非常爱笑、非常好相处。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在截肢、瘫痪、剧痛的情况下仍然能给出鼓励别人的话。他把这些当成一种提醒：人比自己以为的更能承受。

他谈荒野的价值时也谈得很实在，几乎不浪漫化。自然是不关心你的，狼会当着你的面把驼鹿幼崽撕碎。这种“不在意”本身才是荒野的本色。人在其中只是一环，位置并不特殊。所以人能做的，就是承认自己在里面的位置，然后决定用什么样的态度活着。

这就是他最后把荒野生存、信仰和家族史串在一起的那条线：一个人能不能撑住，工具和食物能决定的部分有限，更关键的是他能不能给自己找到一种值得扛下去的理由。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去爱，去传下去，去做那根蜡烛。

## 给普通人的行动结论

- 想体验荒野，不要从中度难度的线路开始。先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做一次过夜，哪怕只是把帐篷搭在后院。
- 学会用斧头。找一把真正靠谱的、手工锻造的小型竞赛斧，练习双手控制挥砍和“劈柴取干芯”的动作，这件事能把你从“下雨就生不了火”变成“什么天气都能生火”。
- 用一个周末，把手机放在车里，独自待一整天。你会发现，当你没有被任何东西分心的时候，真正让你难受的往往是那些你一直没处理的念头，饿和冷反而排不到前面。
- 如果打算长期野外停留，不要从豪华木屋开始。搭一个最简单的 A 字形棚，先保证能在里面安全生火，然后每天改进一点点。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获取食物上。
- 工具清单做减法，不要加法。绝大多数情况下，一把好斧头加一根打火棒，比五件所谓的“多功能装备”更有用。
- 给自己找一个“长周期承诺”。一年、两年、五年的那种。Jordan 用一年一次的西伯利亚换取了一整类生活和一门语言。真正塑造人的是持续时间够长的事情。
- 记录。无论是录音、拍视频还是写日记，把感受表达出来，本身就是一个稳定情绪的过程。在孤独的时候，这是很实用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