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科·威林克：战争、领导力与纪律

> 前海豹突击队指挥官谈战场经验如何转化为领导原则，以及纪律与自律的日常养成。

- 原标题：#197 – Jocko Willink: War, Leadership, and Discipline
- 期数：第 197 期
- 发布日期：2021-07-04
- 嘉宾 / 主题：乔科·威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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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11738 字（阅读约 26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乔科·威林克（Jocko Willink）在海豹突击队待了二十年，带过第三队下属的 Task Unit Bruiser，这支部队后来成为伊拉克战争中获得嘉奖最多的特种作战单位。他和莱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的这场对话，从二战的苏德战场一路聊到史蒂夫·乔布斯、埃隆·马斯克和桑达尔·皮查伊的领导风格，中间夹着他每天凌晨四点的作息表，以及柔术垫上学到的东西。

对话的第一个问题就不轻松。人和人之间最牢固的纽带，常常是在战争里结成的，这件事到底是悲剧还是美？

威林克的回答很干脆：**既是悲剧也是美**。悲剧的理由显而易见，很多人死了。美的理由是，一起穿过战争的人之间会形成一种极难打断的关系。

为什么难打断？因为在战场上你会真切意识到，旁边那个人靠你活命，你也靠他活命。离开他，你活不下来。这种相互依赖一旦建立，就焊死了。

他没有把这件事神秘化。他说自己在海豹之外的世界经历有限，但他相信，任何需要人一起活下来的高压场景，比如灾难、比如暴行，都可能产生类似的东西。战争只是这种机制最极端的一种表现形式。

## 军队花几十年时间，把人焊成一个整体

威林克接着讲了一套军队怎么造纽带的流程，讲得非常具体。

新兵从平民世界进来，先过基础训练。被吼、被骂、被扔进泥里，一起做难做的事。这一步的功能是给大家一个共同的背景、共同的苦难，纽带从这里开始。基础训练结束，送去步兵学校，继续一起受苦，人群还变小了，剩下的是真正要去打仗的人。再往下是空降学校，一起克服从飞机上跳下去的恐惧，一起庆祝活下来。然后是特种部队或游骑兵训练，强度继续加码，同期有人被淘汰，留下来的人共享这段记忆，也共享“有人没撑住”这件事。

最后一步是真正的战斗。一起打过仗的部队，纽带更紧；仗打得越苦，纽得更紧。

把这条链条套到苏联身上就明白了。整个国家一起经历了“活下去”这件事，共同苦难的范围是上亿人。威林克认为，弗里德曼感受到的那种能一路回溯到二战的民族纽带，来源就在这里。

> 整个国家有了一条共同的线，这大概就是你回头去看二战时感觉到的那种东西。（乔科·威林克）

弗里德曼补了一层。他说二战对苏联不只是影响了人的生活，它直接造出了文化，音乐、诗歌、文学、人看世界的方式、甚至今天说话的方式。爷爷是乌克兰的机枪手，德军1941年冬天前扑向莫斯科，斯大林拿身体去填，把进攻的速度拖下来。重机枪几乎没法机动，人被摆到最前面，不停开火，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死了，剩下的往后撤，一层一层地撤。

他提出一个自己的判断：那场战争给人的感觉，更像折磨和苦难，不太像“作战”。

威林克没有顺着这个判断往下说，他先给了一个更冷的词。

**消耗战。**

所谓“拿身体去填”，专业说法就是消耗战。谁的人多、物资多，谁最后赢。苏联的人比德国多，所以苏联赢了。这种方式很糟糕，但这就是当时的战略。

他还把前提摆了出来：苏联面对的是纳粹的生存威胁。不打，也是死，可能晚几年死，可能换个死法。选择只有两个，现在拼命，或者以后跪着。这道题其实没什么可选的。

## 平民死得比军人多，这笔账必须提前算清楚

弗里德曼提到那场战争的一个数字：平民死亡人数是军人的两倍。

威林克说这很糟，一个士兵死很糟，一个平民死很糟，十个平民或十个士兵死也很糟，几百万几百万地死就更糟。他没有去辩解数字，转手把话题拉到“开战之前的计算”上。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决定要不要打仗，你得先确认自己有**开战的意志**。什么叫有意志？就是你愿意杀人。这里说的“人”，不只是敌人。战争里平民会死，女人和孩子会死，会死很多人，而且是你杀的。跟你有没有精确制导武器无关，跟你士兵多守纪律无关。同时，你自己的部队也会死。这两个账，很多人算得太轻，觉得“应该死不了那么多”，麻烦就从这里开始。

他把美国二战之后的行为称为“很少打总体战”。总体战的意思是，为了赢什么都干得出来，包括扔原子弹。美国上一次这么打就是二战。之后的战争，都不在这个量级。所以开战前该想清楚：这次是不是总体战？如果不是，你能接受什么样的代价？

弗里德曼把话题推向道德层面：投原子弹这件事当时就有大量反对声音，说明即便是美国也会犹豫。如果换成另一个国家，未必会犹豫。军事决策要不要把伦理算进去，这个责任在谁头上？士兵只是执行者，账应该记在领导者身上。

威林克的回答不留余地：**领导者一定会犯错**。战争里没人能预知会发生什么，跟生活里一样，你只能基于当时手上的信息做判断。

犯错本身他不会太计较，犯了错不肯认，才是他真正介意的地方。他见过太多这样的领导：情报和预期不符，方向需要调整，就是不肯开口说“我判断错了，我们改”。他说全球范围内，这种“承认是我的问题”的担当都太少。

## 希特勒的早期成功，是自己的给日后挖的坑

弗里德曼问起几个二战领导者的失败。希特勒早期的一些战略决策，很多军事史家认为是天才，也有人说是疯狂加天才的混合体。斯大林的军事能力评价则一直很差，尤其战争初期，他看不到战争可能的所有走向。英国在丘吉尔之前、美国在罗斯福之前，也都在回避。

威林克对希特勒的分析落在一个很朴素的机制上。战争初期他听将军们的意见，所以打得好。后来他觉得自己比实际更聪明，开始自己做决定，代价惨重。一边在西线和苏联作战，一边又去开辟东线，这个决定本身就是领导力失败的样本：**让自我盖过了能力边界**。

闪电战那种动态、大胆的打法确实有效。有效之后会怎样？会喂养你的自我，让你相信自己什么都能赢。这是威林克反复讲到的一条暗线：成功本身会让人失准。

弗里德曼追问什么算“正义的战争”。威林克的答案很直接：纳粹和日本帝国在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别的民族，这种事发生的时候，站出来做点什么，看上去是正义的。

但灰色地带呢？他说到处都是灰色地带。美国此后卷入了大量军事冲突，线该划在哪里？

他的答案又回到那个计算：先看你要进入的是什么局面，再确认你有没有承受代价的意志。这个意志包括杀平民，也包括自己的士兵会死。这套算法冷酷，但它至少是诚实的。

## 马斯克为什么要钻到生产线底下

对话的后半段，弗里德曼把几个科技公司的领导者当作案例分析，先讲马斯克。

他描述了两个特征。一是严苛，标准极高，会问那种让人难受的第一性问题：为什么非得这么干？能不能好十倍？二是他愿意花大量时间待在工厂里，睡在出问题的地方旁边，跟最底层的工程师对话，亲自搞清楚某个零件、某道工序卡在哪里。

威林克先给了一个前提：严苛本身可能是灾难。有些领导者严苛，结果是被讨厌、没人愿意跟他干、什么也做不成。同样严苛，为什么有人能成？

他拿自己当例子。他给犯错的年轻海豹反馈时，用他自己的说法，是钝器式的直接，一锤子砸过去。但被砸的人心里没有任何一丝怀疑：这个人比什么都更在乎他们。他严苛的理由，是希望他们能带好自己的兵、完成任务、把人带回家，跟抬高自己没关系，跟羞辱人也没关系。

> 我严苛的理由是想让他们完成任务，跟抬高自己没关系。（乔科·威林克）

对马斯克，他的判断是：如果出发点真是“这件事对世界有好处，我们必须做成”，而且身边人知道这一点，那这套方式就成立。

关于亲自下场处理细节，威林克给了一个很有用的框架：**高度**。

好的领导者会在不同高度之间来回切换。你盯着地图和图表做了八个小时的作战计划，我从外面进来，站远一点看，很容易看出你自己看不见的漏洞，因为我离得远。反过来，你说“我到不了那个目标”，我在远处也看不出路，那就得钻下去，一个点一个点地看，然后说，这条路线可行，试试。

别卡在下面。如果马斯克觉得每个零件都得自己管，特斯拉根本不可能有这个规模。他能把芯片设计的整体功能讲清楚，然后交给一个团队去做，自己回到战略层。

威林克也点出了这套模式的代价：这样的领导者的生活基本就是不断处理紧急状况，一件事就能把整条产线打瘫。马斯克自己说过担心脑子撑不了太久。威林克的建议是建立分散式指挥，培养一批真正信任、而且经过充分训练的下属领导者，让其中八成火情在他们那一层就解决掉，只有两成需要他亲自进场。做不到这一点，问题迟早会来。

## 一堆 A 级选手凑在一起，团队为什么会炸

聊到乔布斯，弗里德曼提了两件事：一是他情绪失控、骂人、开除人的记录；二是他的“ A 级选手”理论，一个 B 级选手就能毁掉整个团队的产出。

威林克对第一条的态度是：领导者不该经常这么干。乔布斯能这么干还成功，是因为他在设计、在人机交互上的能力远远超出常人，这些能力太稀缺，把脾气这个成本覆盖掉了。他的原话逻辑是，你先回答我：你在设计上有没有乔布斯那么强？如果没有，你凭什么用他的方式管理？

他还说了一句更狠的：如果乔布斯没有这些毛病，苹果会更成功。

然后是那个经典的问题：团队是因为怕你而执行，还是因为不想让你失望而执行？哪个团队会赢？

威林克的答案是后者。他说自己见过无数次，靠军衔、靠职权、靠惩罚去推动，效果远不如大家一起把事情做成。

关于 A 级选手，他给了一个反例，来自海豹突击队内部，叫“堆叠排”：某个有资历的人想办法把最强的兵都弄到自己排里。结果有时候非常强，有时候直接内爆。原因很简单，一屋子 A 级选手，没人愿意听别人的，每个人都觉得该按自己的方式来。

他对 B 级选手做了区分。懒的、没眼光的、自我过大整天制造冲突的，是不同种类。一个勤奋、靠得住的 B 级选手，他愿意留在队里，因为他知道这个人对团队有承诺。一支队伍由互补的部件组成，把不同特质拼在一起，效果可能超过单纯堆高水平。

关于自我（ego），他讲了一个赛跑的画面。马拉松最后一百米，两个人都有巨大的自我，都想赢，都拼尽全力，这时候自我是纯粹的驱动力，非常好。但如果自我大到在最后一百米伸腿把对手绊倒，那就完了。

自我是很好的发动机，前提是别让它接管决策。

那碰到能力极强但自我爆棚的人怎么办？威林克的做法是隔离：把最难的那块活单独交给他，让他去磨，磨出结果交回来，由领导者分发出去。用他的长处，不让他把整个团队搅烂。

## 皮查伊那种不拍板的领导，靠什么成立

弗里德曼把皮查伊作为反面案例拿出来。大家的评价是：所有人都喜欢他，他是极好的倾听者，他进到房间里的能量是“我想听到每个人的声音”，他几乎不强行拍板，最后决定好像自己浮现出来。谷歌这些年的创新，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到这种把人调到最好状态的能力上。当然大公司也有官僚化的问题，而乔布斯和马斯克那种独断风格恰恰能对抗官僚化。

威林克先讲了一个原则：**一切皆有两面**。认为靠吼就能永远拿到最好结果，不聪明；认为每次都能达成百分之百共识、决定会自己浮现、不需要任何人推一把，同样短视。

他给出自己最常用的说法：最好的领导力是**用最小的力量**。如果领导者走进房间一句话不说，团队自己达成正确共识并往前走，这是首选。需要推 10% 的方向，可以。走进去给 100% 的独断指令，那是下策。

但紧急情况下必须独断，这时候凭什么大家会跟？靠的是之前攒下的**领导力资本**。你长期信任团队，让他们自己做方案，团队就开始信任你，账户里存下了资本。紧急时刻你说“现在往这个方向走，事后我们复盘”，团队会说“收到”，因为他们信你。

他还说，皮查伊那种人很可能在悄悄推动，只是旁人看不出来。

弗里德曼接着讲了一个让他重新思考招聘的现象：把一件很难的事交给一个人，即使这个人的简历完全不支持他能做好，人往往会顶上去。乔·罗根招杰米（Jamie）的时候几乎不了解他，杰米后来成了世界上最好的播客制片人之一。

威林克说这不奇怪，抬高一个人、给他领导位置，他往往会顶上来，这本身就是训练领导力最好的工具。但要控制风险：让一个没有军事经验的人去指挥真实作战任务，不行；让他在彩弹训练里带队，完全没问题。

然后他说到了招聘里最该看的东西：**谦逊**。杰米身上那种持续的自我批评、总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的焦虑感，是他最看重的特质。因为一个有谦逊的人，你几乎不用费什么力，他自己就会说这里没做好、那里需要改。自我很大的人会回答“我这部分很棒”，这时你就得动用领导力资本去推他改进，成本极高。

他还解释了自己为什么总讲谦逊：能走到领导位置的人，一定有足够的自信，所以自信天然容易盖过谦逊。真正好的领导者是既有自信又保持谦逊，这就是他说的“领导力的两面”。

## 凌晨四点的照片，和一天的形状

纪律这部分，威林克的日常被问得很细。

他早上四点或四点半起床，五点到六七点之间训练，跑步、举重、沙袋、自重训练，什么都做，目标就是出一身汗。有时候十二分钟，有时候三小时，看当天心情。冲浪排在工作之前，浪好的时候先下水。十一点左右开始吃东西，抓一把坚果，可能来点肉。工作是写作、录节目、读书、见客户。读书一天两次，每次一小时上下。写作一小时能出一千字左右。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去练柔术。晚上吃牛排和沙拉，甜点是一杯蛋白粉。睡前再读一会儿书，因为读书让他犯困。

弗里德曼提到乔丹·彼得森那句“整理你的床”，问威林克是不是也这样。答案是不。年轻时床上只有一个睡袋，没什么可整理的；结婚之后床上有妻子，也没法整理。

那凌晨四点的意义是什么？他说是抢先一步。别人起床的时候，你训练完了、干完一点活了，这是一场心理上的胜利，也是实际的胜利。起床那一刻不舒服，到早上八点你已经把当天最难受的事干掉了，后面会很好过。

被问到一天的诀窍，他的方法论只有一句话：**把你该做的事写下来，早点起来，开始做，做完。**

弗里德曼拿大卫·戈金斯作对比，说戈金斯是靠运动把脑子里的魔鬼喊出去。威林克对自己是否属于这一类不置可否，他说运动确实让人谦卑，但对他来说更根本的是身体状态：把身体准备好，才能应付接下来要做的事。

## 垫子上学到的，比格斗本身多

柔术在威林克的人生里占了很重的位置。他的说法是，柔术是把他人生的各个部分连起来的结缔组织。没有柔术，他不会在做今天这些事。

连的是什么？是与人打交道、是作战战术、是战略，这些恰恰遵循同一套底层原则。他在柔术之前看不出这些原则是共通的。

他举了几个具体的对应。

想拿对方的手臂，直接去抓手臂，那是白带的思路。高手的做法是先攻击脖子，对方抬手护脖子，手臂就露出来了。战场上同一个逻辑：正面强攻敌人阵地是蠢的，应该先用火力压制，然后从侧翼机动过去。

再一个对应。老板自我很大，提了一个你不认同的方案，你直接说“这方案不行”，结果通常很糟。更好的做法是问：“我想确认一下你的意图，能不能多问你几个问题？”绕一下，效果完全不同。

还有谦逊。垫子上永远有人比你强，一百四十多斤的人能让两百多斤的你认输。带着这个经验回到排里，你会更容易承认自己不是永远有答案，也更容易听别人的意见。带着它上战场，你就不会觉得自己比敌人聪明，那种心态会让人松懈，然后犯错。

他的教练和主要训练伙伴是迪恩·利斯特（Dean Lister），二十多年。利斯特在 ADCC 的降服胜场是最多的，风格只有一个方向：降服。威林克说，柔术越来越大众化之后，靠点数赢的打法成了主流，对他这种从“只求降服”的环境里长出来的人，反倒成了新鲜事。约翰·丹纳赫（John Danaher）和他的队员坚持去降服，他觉得这才是柔术。

给白带的建议，他讲得很实在：一直练，把自我按住，别慌，试着用学到的技术。他也承认这套话所有人都说，白带照样会先猛冲三到六个月，因为他们不想被降服，想降服别人，靠的是力量而不是技术。这股劲得让它过去，然后才开始真正学东西。

他最喜欢给挣扎中的白带的一句指导是：

> 放松得更用力一点。（乔科·威林克）

弗里德曼接住了这句话，讲钢琴也是同一个道理。俄罗斯式的钢琴教学会逼你理解“放松手腕和手指”到底是什么感觉，因为手指一紧，动作就学不成。初学者往往把“努力”理解成“更用力地绷紧”，方向刚好相反。这种感知很难用语言传达，只能靠身体学会。

关于自卫，威林克给的顺序很清醒。第一选择是跑。对方要跟你打，跑；对方要踢你，跑；对方推你，跑。打不打得赢不重要，对方可能带刀，你把人摔到水泥地上可能被起诉，坏结果一长串，好结果几乎没有。真正的分界线出现在对方抓住你的时候，那时跑不掉了，你必须会从抓握里脱身，被按到地上必须会把人推开然后站起来跑。这就是为什么他建议从柔术开始，然后才是拳击、摔跤、柔道、桑搏、泰拳。

弗里德曼补充了柔道的价值：柔道在站立阶段练的是爆发性的侵略性，而且是把力量演示得毫不费力。柔术的练习方式有时更偏控制和耐心，侵略性的那部分练得少。威林克同意，摔跤也有同样的高强度属性。

## 杀人是什么感觉

弗里德曼问了一个很重的问题：杀死一个人会怎么改变你？

威林克的回答先分情况。一时暴怒杀人的人，事后会想“我完了”；反社会人格的人什么感觉都没有；为了保护同伴而开枪的士兵，会走过去；为了个人荣誉去杀人的人，事后大概率不好受。情境不同，心理结构情境不同，心理结构不同，结果就不同。

他讲到了去人性化。各国政府都会做这件事，日本把美国人去人性化，美国把日本人和纳粹去人性化，目的是削掉“人对人”这层负担。

在伊拉克，他说自己不需要额外去人性化敌人，因为敌人用自己的行为完成了这件事。当他们拷打、强奸、杀害当地人，他们自己就不再是“像你叔叔或兄弟那样的人”。同时，当地平民在他眼里高度人性化：有翻译，天天见面，认识同一批人，会形成关系。两边对照之下，判断变得很容易。

弗里德曼的担忧在另一个量级上。他担心的不是伊拉克那种小规模、近距离的接触，而是对一个庞大族群的整体去人性化。他提到当时正在升温的对华叙事，从网络安全话题开始，很容易滑向“他们是另一个物种”。他提到车臣战争、提到俄罗斯，也提到 Dire Straits 的那首《Brothers in Arms》，里面有句歌词：我们对同袍发动战争，是愚蠢的。

威林克对这句歌词做了技术性拆解。“brothers in arms”指的是自己这边的人，跟己方开战当然没道理。他没有回避更大的问题：战争愚蠢吗？

愚蠢。能避免就绝对应该避免。

> 但如果有一头熊、一匹狼想进你家门，你开枪打它，这算愚蠢吗？（乔科·威林克）

他的界线是：当你的家人、你的生活方式受到威胁，你只能做点什么。战争应该是最后手段。

这句话他说了两遍，没有加任何修饰。战争愚蠢，能不打就不打，但世界不总是按你的意愿运行。

## “但是”后面那半句

乔丹·彼得森问过他一个问题：你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一个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长大吗？

他当时答了“是，但是”，彼得森没让他说完。

那个“但是”是这场对话里最诚实的一段。他说，自己人生中最好的时光在战场上，最坏的时光也在战场上。他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去经历那些最坏的时刻，但他希望他们有**机会**感受到那种纽带，亲眼看到有人愿意为朋友去死。

他用了一个很生活化的类比。你花钱买通所有对手，让孩子在摔跤比赛里赢，还是把他送进柔术比赛，明知他是紫带、对面全是白带，稳赢，但没被真正检验过，也没真正挣扎过？

> 不挣扎，就不会成长。（乔科·威林克）

这就是和平年代的一个隐性困境。你当然希望生活平顺，但平顺本身不生产任何东西。人在压力下才会被压出形状，这个形状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但不会什么都不发生。

## 最坏的部分只有一个

弗里德曼问，伊拉克那段时间，最难的是什么。有没有那种荒诞的残酷，有没有因为犯错而更难承受。

威林克的回答把两个层次分得很清楚。

犯错会让人一辈子反复捶自己，这层痛是真的。真正伤人的还有另一件事：**失去身边的人**。他说，那就是“失去”。

他讲了一件很不讲道理的事。战场上死法有一百万种。你可以整场行动全都做错然后活下来，也可以每一个环节都做到完美然后死掉。没有公平可言。

再往下问，他自己怕不怕死。

不怕。

会不会想这件事？他说知道自己会死，这让他知道自己幸运，因为很多人牺牲了才给他今天这个位置。他不沉溺在这里面。死亡给生命加了味道，就像他手里那罐酸苹果味的饮料，因为有一天会结束，所以喝起来更好。

那在战场上呢？

他说，战场上只有战术、有战略、有任务，**自己的死不在计算里**。你得先接受自己可能会死这个事实。出门一趟，压上路边炸弹，一切结束，什么也拦不住。如果你怕这个、一直想这个，你的判断会变形，你的活干不好，而且人会疯掉。

他真正会反复想的，是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人身上。

> 那才是行动时那种揪心的恐惧。（乔科·威林克）

## 一本让他担心偶像会塌的书

被问到影响最大的书，他指了指手边那本《About Face》，大卫·哈克沃斯上校（David Hackworth）写的。

哈克沃斯从二战末期干起，打过朝鲜，打过越南，是那种真正的“士兵的士兵”。威林克2005年之前没见过他，人已经走了。

书里引了大量别人对哈克沃斯的评价，说他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战斗指挥官。威林克一直有个怀疑：这些夸他的话，会不会是他自己挑出来放进书里的？那些故事，会不会也是挑过的？万一自己的偶像只是个自吹自擂的混蛋呢。

后来他请到了詹姆斯·穆基亚马（James Mukiyama）将军上节目，越战时是哈克沃斯手下的连长。将军的儿子看到威林克书里的一段，说这讲的是我爸。威林克坐下来，等到谈两人初次见面的那一段，问：哈克沃斯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你知道他是谁吗？

穆基亚马说，所有人都知道他，**Mr. Infantry**。

书里写的都是真的，部队爱他。但上层链条上的反应是另一回事。

书名《About Face》是队列口令，意思是向后转。越战末期，哈克沃斯对战争的打法和高层决策厌恶到了极点，成了第一个公开站出来反对这场战争的校级军官，而且是在越南服役期间接受的采访。结果是被赶出军队，被迫退役。

威林克对这件事的态度里没有单纯的敬佩，他把代价算了出来：你一辞职、一被开除，你对局面的所有影响力当场归零。他们换一个营长、换一个上校来顶你的位置，然后你再也帮不了你的兵。

这话跟他前面讲“领导要承认错误”是同一套逻辑的两面。承认错误是在体系内保留影响力，公开掀桌是放弃影响力。两种都需要勇气，但只有一种还能继续帮到人。

## 爱国这件事，看它长到什么程度

弗里德曼聊起一个让他困惑的现象：那么多人爱斯大林，愿意为国家去死。他自己生在俄罗斯，现在是美国人，他说自己爱这个国家，也爱人类，这两件事不冲突，就像爱家人和爱国家不冲突。

他问，爱国到底好不好？它能让人做出极端崇高的事，也能被有魅力的领导者操纵去做可怕的事。

威林克的回答是他一贯的框架：**平衡就对，走到极端就变成负面**。他判断这件事的源头是部落本能，人需要属于一个群体，而国家是一个特别大的部落，你几乎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出现，就自动属于它。

他举了个很轻松的例子。有人说要跟俄罗斯打冰球，那我们就为美国小伙子加油。这种时候，个人的自私计算被抹掉了，你看的是整个蚁群，这件事本身是鼓舞人的。

也正因为如此，它才那么容易被拿来干坏事。

## 关于自主武器，他说自己不担心

弗里德曼把话题拉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自主武器系统。美国已经公开表示要在武器系统里加入更多自主性和人工智能，理由是中国在做。这是 AI 从业者最担心的那条线，一场在自主武器上的竞赛，可能跑得太快收不住。

他给了两个方向。最好的版本：机器能更精确地打击目标，少杀平民，少死自己人。最坏的版本：人类士兵在具体情境里判断对错的那层能力被抽掉，一次判断失误，代价是成千上万人。

威林克说，如果能把手术式打击做得更精准，他支持。

然后他补了一句技术人的通病：任何机器，初始设计之外都会有意外行为，你会发现有 bug。所以要设协议，防止它跑出边界。

弗里德曼追问的正是这里。人类历史上第一次，你造出的东西在特定任务上比你聪明。给机器的权力越大，监督它的人类犯错、没在正确时机按下开关的机会也越大。

威林克的答案把责任放回了人身上。他说应该有人类监督，应该有好的协议、好的领导、好的执行、足够的胜任力，协议本身要考虑人性的失败模式，要多个人同时监督。

> 我只是对“把越来越多能制造战争的权力交给机器”这件事非常怀疑。（乔科·威林克）

他拿核武器做了类比。地球上这些核弹存在了这么多年，没有出现过疯子按下按钮，也没有哪套协议在某一刻突然失效。有过升级，但协议到目前为止是管用的。

他自己也承认，这件事想起来挺吓人：几百万人的命，挂在一套防止某个失控个体发射导弹的协议上。

弗里德曼在这里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他说，让他不安的地方在于**很多他尊重的人都不担心**，很多将军不担心，很多比威林克更懂战争的人也不担心。

威林克的回应非常坦率：那是因为弗里德曼能看见 AI 的缺陷，他自己看不见。在他眼里，装个开关，出问题就关掉，事情就完了。如果有人说这个开关不可能百分之百有效，那就把风险讲清楚，坐下来一起划线。

这个回答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的一部分。危险不存在于有人反对设限，危险存在于有人真诚地认为设限是件简单的事。

## 人类会不会完蛋

弗里德曼问了一个很丧的问题：如果人类文明灭绝，最可能的原因是什么。他自己列了三个：核战争、生物工程造出的病毒、通用人工智能。他推荐了萨姆·哈里斯那期四小时的播客，说如果对未来太乐观，听完会好一点。

威林克的回答是：我不太担心。

理由有两条。

第一条是人类已经过了很多关，还会再过一些，或者过不去。他说得很平，没有激昂。要是有人周末决定造个病毒把所有人干掉，那就这样吧。

第二条是他的基本判断：**大多数人向善的能力远大于作恶**。所有人都能作恶，但多数人更愿意做好事。加上人类这个物种有韧性，是个会创新的群体，而且灾难越大，反应越好。

弗里德曼说自己也是极度乐观的，只是加了一句：**除非我们过不去**。

## 伟大的人，和把一群人变好的人

被问什么造就一个伟大的人，威林克的答案只有一句：把别人放在自己之上。

那伟大的领导者呢？同样一句话，但这句话在这里要干的活多得多。领导者面对的是人的复杂性：有自我很大的，有紧张的，有胆小的，有混蛋，有极其能干但完全自恋的。怎么让这些人都变成更好的版本，并且把身边的人一起抬起来。

他用了电子游戏角色的比喻。他自己不玩游戏，但见过那种属性表：力量高但智力低，或者又强又聪明但速度慢。人就是这样，领导者也是这样。

一个极度内向的人，可以是很好的领导者，只要他开口的时候讲得清楚、简单，所有人都听得懂，大家就会尊重他、听他的。反过来，一个魅力极强、所有人都看着他的人，做决定极慢，需要决定的时候定不下来，那他的魅力救不了他。

领导者没有标准模板，只有一组属性怎么搭配、最后跑出什么结果。

弗里德曼把这套框架用在马斯克身上，问他为什么严苛能成立。威林克的答案藏在“在乎”两个字里。他讲自己给犯错的年轻海豹反馈时，是钝器式的直接，一锤子砸过去。被砸的人心里没有任何一丝怀疑：这个人在乎他们，比什么都更在乎。他严苛的理由，是希望他们能带好自己的兵、完成任务、把人带回家。

马斯克如果也是这个出发点，这套方式就成立。

## 把别人放在自己之上

弗里德曼最后问了一个不太常跟威林克放在一起的词：爱。友情、家庭，在一个成功的人生里占什么位置。

威林克的回答还是那句“把别人放在自己之上”。

弗里德曼追问：这就是爱的实践形式吗？

是。

整场对话到这里收束得很干净。前面讲的领导力、纪律、谦逊、最小的力量、领导力资本，底层都是同一个动作：把自己的位置往后挪一格。挪一格之后，你才会去听，才会承认错误，才会在凌晨四点起床把该干的事干完，才会在垫子上被人降服之后继续来。

他自己在结尾说了一句被做成节目收尾的话，值得原样记下来：

> 没有糟糕的团队，只有糟糕的领导者。（乔科·威林克）

这句话很容易被当成鸡汤转发，放在这场对话的语境里，它其实是个相当冷酷的判断。它把责任完整地压回领导者的位置上，不给你任何把失败归因于下属、归因于环境、归因于运气的出口。团队不行，就是你没带好。听起来不近人情，它同时也意味着：局面在你手上，你还有得改。

## 可以立刻做的几件事

这场对话里的东西，大部分不适合照搬，因为它是从一个极端环境里长出来的。有几条，普通人在普通工作里今天就能用。

- **先算代价，再决定要不要开始。**威林克判断一场战争该不该打，第一问是“我们愿不愿意承担死的那些人”，能不能赢排在后面。换到工作上：接这个项目之前，先算清楚要牺牲什么，包括团队的时间、健康和你的信誉。算不清就别拍板。
- **犯了错，第一句话就说“是我判断错了”。**他反复强调，犯错本身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不承认才是。承认之后你保住了影响力，还能继续帮到人；不承认，你保住的是面子，丢掉的是后面所有的话事权。
- **在高度之间来回切换，但别卡在下面。**需要的时候钻到细节里，看清楚具体的堵点在哪；处理完就上来，把八成火情交给训练过的下属。卡在细节里的领导者，看不见竞争对手在做什么。
- **把“严苛”和“在乎”绑在一起。**你可以话说得很直，但对方心里必须没有任何一丝怀疑：你是为了把这件事做成，不是为了抬高自己。这一条不成立，直话就只是伤人。
- **招人的时候看谦逊，不看自信。**自信的人满地都是，能走到领导位置的都不缺自信。真正稀缺的是那种会主动说“这块我没做好、这里还得改”的人。这种人你几乎不用花力气去推。
- **先攒领导力资本，再花。**平时多让团队自己做决定、多信他们几次，紧急时刻你才有额度可以刷。一次没用过的账户，第一次开口就是透支。
- **把最难受的那件事放在早上做完。**他的方法没有技巧：写下来，早起，开始做，做完。八点钟之前把当天最不想干的事干掉，剩下的一天都会顺。
- **想练判断力，去练一门有即时反馈的手艺。**柔术对他的意义在这里：垫子上骗不了人，你行不行，三十秒就知道。找一件能立刻告诉你“你错了”的事，长期练下去，它会变成你理解其他所有事情的底层语法。

最后一条他没说，但整场对话都在示范：放松得更用力一点。绷紧的人学不会东西，也带不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