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杰里米·苏里：美国内战

> 历史学家杰里米·苏里梳理美国内战的起因与进程，以及它对今日政治分裂的遗留影响。

- 原标题：#354 – Jeremi Suri: American Civil War
- 期数：第 354 期
- 发布日期：2023-01-25
- 嘉宾 / 主题：杰里米·苏里：美国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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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内战期间，有超过十万名曾经的奴隶逃离种植园，加入联邦军队，拿起枪为北方作战。历史学家杰里米·苏里（Jeremi Suri）在研究这段历史时发现，这些没有受过教育、一辈子只当过奴隶的人，反而成了最难对付的士兵。原因很简单：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这是苏里在 Lex Fridman 播客里讲到的一个细节。他刚出版了一本书，叫《以其他手段进行的内战：美国为民主而进行的漫长而未完成的斗争》（Civil War by Other Means: America's Long and Unfinished Fight for Democracy）。书的核心观点是，美国内战从来没有真正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打。今天围绕制度、选举、枪支、种族的争吵，都是那场战争的延长线。

## 民主制度的三处结构性缺陷

苏里认为，美国的民主制度设计精良，充满优点，也确实推动了社会进步和技术创新。但它和所有人造物一样，带着造它那代人的毛病。他把这些毛病归成三类，都跟"排斥"有关。

第一类，制度本身把人挡在门外。不只是非裔美国人，还有很多群体，在制度设计之初就没被算作完整的参与者。

第二类，制度把权力交给"有位置的人"，未必交给"有能力的人"。出身、头衔、家族、资历，这些和治理能力无关的东西，长期决定谁说了算。

第三类伤害最深。制度把一些神话嵌进了社会肌理，让人误以为某些安排天经地义，从而失去看清问题的能力。苏里说，这三类缺陷有一个共同后果：**人们对制度产生了虚假的崇敬，把改革当成背叛，把批评当成不爱国。**

> 如果你爱你的国家，你会希望你的制度越来越好。我爱我任教的大学，但我希望它更好，我们有很多毛病。我爱我的家人，但我经常告诉家人他们哪里可以做得更好。真正的知识型领导力不是当啦啦队。（杰里米·苏里）

他这番话针对的是一种流行的情绪：爱国就等于闭嘴。苏里不接受这种等式。在他看来，把批评等同于不忠，恰恰是放弃了爱国最实质的部分。

## 虚假崇敬的另一面不是犬儒

但苏里也没有倒向另一个极端。彻底否定一切制度、主张推倒重来，在他看来是另一种脱离历史的姿态。

播客主持人 Lex 提到自己邻居、哲学家迈克尔·马利斯（Michael Malice）的无政府主义立场，说那是个有意思的思想实验。苏里接着给出了历史账本：想一把火烧掉制度、从白纸开始的人，几乎没有成功过。

布尔什维克革命、法国大革命，都是例子。制度存在的一个基本功能，是给最强的人套上限制。一旦把制度拆掉，社会退回丛林状态，最有力量的人反而获得最大自由。革命者通常是最弱势的那批人，最后往往成为革命的受害者。

> 当你摧毁制度，你只是在留下的丛林里，把优势交给了最有权势的人。制度总是对最强者施加某种限制。回到丛林，最强者反而获得最大的影响力和控制力。（杰里米·苏里）

所以苏里的判断是：走制度内部改良这条路，历史成功率明显更高。但要小心，走进去的人很容易被制度收编，从批评者变成维护者。

## 内部局外人这个稀缺物种

苏里提出一个概念：**内部局外人（inside outsider）**。意思是人待在体制里，但始终带着外部视角看问题。他写基辛格的那本书，讲的就是这个张力。

Lex 接过话头说，大多数人都想当内部局外人，但人性决定了大家最后都变成内部内部人。他讲了一个很实在的观察：你进入某个圈子，身边全是朋友，大家在同一个赛道里竞争，你升职、你兴奋、你看到更多权力向自己打开。这个过程不阴暗，它甚至很有趣，这就是生活的常态。问题在于，玩着玩着你就忘了，**这套游戏规则是大家集体造出来的，没有谁规定它必须长这样，它可以改。**

华尔街就是典型。所有人默契地接受一套规则，没人停下来问一句：我们非得这么玩吗？

苏里补了另一面：还有一种人，逢体制必反，也能获得大量关注，但那同样廉价。真正难的位置，是刚好够反体制，能看出哪里该改，又愿意花力气去改。

> 我觉得关键是在对话里把人从防御姿态里拉出来，让他意识到我们是一边的，是兄弟姐妹。从那个位置出发，你只要抛出一个问题，一个小小的念头，让它停在对方心里。我一次次看到，几个月后它在某个人的脑子里发酵，变成一个小小的怀疑。（杰里米·苏里）

苏里用的词是"偶像破坏者"（iconoclast）。他给的定义是：认真对待思想，但永远对共识感到不安。他自己是半个犹太人半个印度教徒，所以他说得很直白，他不想住在一个所有人都意见一致的社会里，因为那种社会下一个要清理的，多半就是像他这样的人。

## 林肯争的是一个能吵架的社会

这就接到林肯。苏里说，林肯在内战里真正争的，是一个多元社会：人们可以彼此不同意，但仍然能一起做事。

> 民主社会不该是一个人人和睦、处处共识的社会。民主社会应该是一个人们有分歧、但仍然能合作的社会。这就是林肯的愿景。（杰里米·苏里）

怎么做到？苏里的答案是历史视角。不管你在哪个房间，对面坐着多聪明的人，他们总有看不到的东西。历史学家知道没有人能未卜先知，而偶像破坏者要做的，就是找出房间里那些被沉默掉的部分。

但光看见没用。Lex 说自己也常常站在那个位置，发现人们不爱听。你以为大家出于善意、心态开放，可一旦他们押上了钱和名誉，就不想再听反调了。所以这件事比当偶像破坏者更难：**你得能说服那些害怕你想法的人。**

## 赢下争论靠的是故事，不是论点

苏里给出的答案就一个字：故事。

他研究过的那些领袖，政客也好，社会活动家也好，技术人也罢，共同点是能把人带进一个故事里。人在学校里被训练成辩论选手，老师说这半边屋子站这个立场，那半边屋子站那个立场。这种训练有价值，逼你看问题的另一面。但苏里说得很清楚，**靠论辩说服对方几乎不可能，真正起作用的是故事。**

林肯是这方面的大师。他讲故事，让人卸下防备，让人在没察觉的情况下被说动。

苏里拿泽连斯基举例。俄罗斯入侵乌克兰之后，泽连斯基并没有提出什么新论点去说服世界。全世界对俄罗斯的看法早就定了。他做的是把乌克兰人的苦难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故事，让所有人看见俄军的具体行为，舆论因此转向。

Lex 补充了另一层：有时候真正起作用的是别人讲的版本，当事人自己的陈述反而次要。这里面有宣传，也有真实。泽连斯基战争初期留在基辅，就是这样一个故事。他的核心圈子、美国、整个西方和北约都在劝他走，俄方大概也以为他会跑。他没跑。是出于愚蠢还是英雄气概，Lex 说自己不知道，但那个画面把一个国家拧成了一股绳。

> 那是所有人类故事里最基础的一个：勇气的故事。我看着他社交媒体上的动态，他就站在基辅外面，连地堡都不进，俄军正在进攻，他说我在这里，这位部长在这里，那位部长也在这里。我们不腐败，我们不是听美国人话的傀儡。我们留下，是因为我们在乎乌克兰。（杰里米·苏里）

苏里说，小孩长大过程中看到父母勇敢，这是最自然的故事。勇气和邪恶这两个极端，一直是讲述战争、冲突、挣扎最顺手的框架。而他坚持研究历史、写历史的原因也在这里：**世界塞给你的是数据和信息，信息容易被操纵和误用，只有故事能提供结构，道德判断和政治价值都藏在故事里。**研究历史，就是拿到更多人的更多故事。

## 内战为什么打起来

回到起点。美国内战怎么来的？苏里的回答很干脆：制度缺陷。

建国者对奴隶制态度不一，但他们想设计一个最终能向更多人开放的体系。未必是平等，但至少更开放。问题出在具体条款上：参议院、选举人团，这些制度安排让蓄奴州获得了不成比例的权力。用林肯的话说，这部分地区在绑架整个国家。

林肯本人就是这套制度的受害者。他生在肯塔基，在伊利诺伊闯出来，是个穷白人。奴隶制在他眼里是恶，不只是道德上的恶，也是机会上的恶。别人要是能免费用奴隶干活，凭什么花钱雇穷林肯？他要的机会经济，必须是一个没有奴隶制的开放经济，尤其是那些正在加入联邦的新州。

林肯是共和党的创建者之一。这个党的纲领很明确：所有新领土向任何愿意工作的男性开放，有偿劳动，自由土地，自由人，这就是基础版的资本主义。南方种植园主是贵族，他们要的恰恰相反：把奴隶制扩张到新领土去。

冲突的实质，是制度无法适应变化，还在持续给南方蓄奴的种植园主输送超额权力。最高法院被他们把持，参议院被他们把持。共和党就是作为对这种现象的批判而上台的。南方不愿接受这个变化，于是开战。

## 双方实力对比

北方联邦人口大约两千两百万，基本是今天弗吉尼亚以北的所有州。南方邦联人口约九百万，再加约四百万奴隶，经济是农业型的。南方在国际经济上反而比北方更外向，出口棉花和烟草，跟英国联系很深。内战前美国是全球最大的棉花来源，英国纺织业的原料全来自南方。战争期间埃及顶上了一部分缺口。

南方邦联的财富形态是土地和奴隶，由有地产的家族构成。北方主要是小企业主，加上纽约的银行这类大型金融利益。

论军队规模，联邦军人数往往是邦联军的三倍。这里有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制度细节：**美国宪法里没有征兵条款。**这个国家的立国前提之一，是不强迫不想当兵的人去当兵。今天世界上多数民主国家仍然要求服兵役，美国历史上极少这么做。

所以内战头几个月，林肯得挨个去找各州州长要志愿者。北方扛枪的人早期是自愿的。南方反而实行了强制征兵。战争往后走，联邦在1862年和1863年通过征兵法，林肯第一次拿到把男人强行送进军队的总统权力，纽约等地随即爆发了征兵暴动。

## 第二修正案与枪的来路

Lex 把话题引到第二修正案。他们在德州，枪是绕不开的。条文是：管理良好的民兵是自由州安全所必需，人民持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得侵犯。

苏里说，美国在战前就已经是一个武装起来的社会。联邦军和邦联军会制造和采购武器，但民间本来就有枪。美国的预设是公民不被强迫服役，但要参加民兵保卫自己的财产和社区。作为历史学家，他认为第二修正案的关键词是"管理良好的民兵"那半句。

他也承认，这里面有神话成分。美国人历史上一直是枪支持有者，但那是为了社区自卫，远不到人手一把 AK-47 的程度。斯卡利亚大法官在枪支案里也问过这个问题：你有权自卫，但你没有权拥有乌兹冲锋枪，没有权拥有坦克。

Lex 插了句玩笑，说他查过，坦克好像有灰色地带，理论上个人可以拥有。苏里笑着接，说可能真有一个人开着坦克，但你可能违反了车辆宽度法规。两人笑了一阵。

Lex 又把话题拉回乌克兰。战争初期乌克兰给愿意拿枪的人发枪，结果犯罪率反而下降。他觉得这值得做心理学的数据研究，因为按常识推，一个历史上腐败问题不轻的国家，全民发枪应该有抢劫和袭击，结果没有。苏里说这里头有深刻的一课，但他提醒别轻易外推到和平时期。

> 我的直觉是，战争期间这套能行，但战后你得把枪收回来。问题是收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很不高兴。这恰恰就是问题所在。（杰里米·苏里）

## 战后那些带枪回家的人

这正是美国内战后发生的事。1865年阿波马托克斯投降之后，大量南方士兵带着枪回家，然后用这些枪去射杀和恐吓刚刚成为公民的前奴隶。

苏里在书里写了1866年的孟菲斯。前邦联士兵、警察、法官，在两天时间里制造了数百起强奸，摧毁了整个非裔美国人社区。他们能做这件事，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手里有从战场带回来的枪。

但苏里没有停在枪支管制这一层。他往深处推了一步：**枪只是工具，底下是仇恨，是不肯把另一个人当同等的人看待。**

## 1860年那场选举

林肯是怎么上来的？1860年的大选撕裂得厉害。从1860年到1896年，美国经历了一连串竞争激烈、争议不断的选举。

1860年是共和党人第一次当选总统。林肯的得票不到百分之四十，因为民主党分裂成了两拨。一拨要捍卫南方和奴隶制，另一拨想要妥协但仍然保留奴隶制，代表人物是斯蒂芬·道格拉斯，他主张"人民主权"，让每个州自己决定。再加上原本的辉格党也推了候选人。四个候选人对垒，林肯以相对多数获胜。

他赢的关键，是反奴隶制或反奴隶制扩张的州虽然不是多数，但形成了相对多数，而其他州分裂成几块，凑不出统一战线。

当时真正的核心议题在奴隶制的存废之外：新领土要不要让奴隶制跟着进去。林肯在这一点上极其谨慎，他的通信写得很清楚：选举期间他不许自己阵营的任何人说他在主张废奴，尽管他个人支持废奴。他要传递的信息只有一个：共和党反对新奴隶领土。

他有没有明确表态支持废奴？没有，他是刻意保持模糊的。

## 林肯看到了什么，又看不到什么

Lex 问了一个很深的问题：一个人要有多大的视野，才能看出身边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的恶？他举了现代的例子，工厂化养殖，一百年后的人回头看，可能会觉得那是大规模虐待动物。但生活在其中的人，很难醒过来，尤其是身在领导位置的人。林肯醒过来了吗？

苏里的回答很平衡：有些地方醒了，有些地方没有。

> 在你我眼里，奴隶制显然是恐怖。但对那些从小看着它长大的人，想象一个不同的世界是很难的。林肯的想象力，和其他所有人一样，被他所处的时代限制住了。我不认为林肯想象过一个种族平等的世界，但他已经看清奴隶制是可怕的。（杰里米·苏里）

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历史学家有分歧。苏里提到一个线索：林肯的父亲把他当工具使唤，早期书信里能看出他对父亲那种控制欲的厌恶。一个挣扎求生的农场主父亲，想决定儿子的人生。林肯由此在个人层面体会到，别人支配你的劳动、不给你选择，是多么难受的事。

但林肯同时是个实用主义者，这正是他成为伟大政治家的原因。他要走制度内部的路，不烧房子。他有句名言：如果能靠让奴隶制留在南方来保全联邦，他就这么做；如果能靠废除南方的奴隶制来保全联邦，他就这么做；如果能靠买下奴隶把他们送到别处来保全联邦，他也这么做。三个方案并列摆着，判断标准只有一个：联邦能不能保住。

这种姿态让今天的读者不太舒服。人们希望英雄从头到尾都站在正确的一边，立场纯粹，不留余地。林肯偏偏不是。他跟废奴主义者保持着距离，因为激进派会拖垮他的政治联盟。他在等时机，而时机要靠战场上的形势来创造。

## 1863年，战争换了性质

苏里认为，理解这场战争的关键节点在1863年，也就是战争的第二年。林肯在战争压力下签署了《解放宣言》，宣布南方人的财产，也就是他们的奴隶，从此获得自由，并且可以被吸纳进联邦军队。当时有个词叫"contraband"，直译是"战时违禁品"，南方人把自己的奴隶当成财产，联邦军干脆沿用了这个法律口径，把逃过来的黑人称作"违禁品"，再顺势把他们编进队伍。

这件事把战争的性质改掉了。此前，南方奴隶已经在用脚投票。他们知道北边在发生什么，只要有机会就离开种植园。他们一直在跑，一直在往联邦军的方向跑。宣言只是把这个既成事实变成了国家政策。

> 我不认为这是一场关于奴隶制的战争。我认为这是一场关于自由的战争。因为如果你说它是关于奴隶制的战争，听起来就像是奴隶主和另一群不想让奴隶制存在的白人之间的争论。那场争论确实存在，但这场战争的性质不限于此。（杰里米·苏里）

这个区分很重要。把战争定义成"关于奴隶制"，叙事的主角就是白人：废奴的白人和蓄奴的白人在国会里吵。把战争定义成"关于自由"，主角就换人了。那些从种植园跑出来、走进征兵站、拿起枪的人，成了自己解放自己的行动者。

苏里在书里写到的十万多人，是这场战争里最不该被忽略的一群。他们没受过教育，一辈子只有一种身份，却成了最能打的部队之一。他知道原因：他们清楚自己在为什么而战。而更让人停下来的地方在于，一个人被剥夺了一切之后，对自由的渴望居然没有被几代人的奴役磨掉。

> 这个故事应该激励我们所有人，作为勇气的故事。我们都会遇到困难，但没有一个人的起点是奴隶制。（杰里米·苏里）

战争就是这样结束的。南方投降的时候，废奴已经成了既成事实。苏里说，这也是他写这本书的原因：今天的政治辩论，内核还是同一个问题，怎么让这个社会对更多人开放出更多自由。

## 历史给人类本性交了两份答卷

Lex 把话题拉到更远的地方。奴隶制在人类文明里存在了几千年，美国这一套算不上新发明。那么这段历史究竟教了我们什么关于人性的东西？

苏里的回答可以拆成两份答卷。悲观的那份写得很直白：人类有能力对同类施加巨大的伤害和残暴，今天的种族灭绝就是证据。只要刺激和激励对上了，人就能把别人变成奴隶。乐观的那份同样有据可查：人类也有能力在有领导和治理的条件下抵制这种冲动，把精力投到对别人有产出的事情上去。

他紧接着强调，后面这一条不会自己发生。

> 我不认为那是自然发生的。这正是领导和制度重要的地方。领导和制度能驯化我们，我们能驯化自己，能让自己文明化。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不再用"文明化"这个动词了，但我相信文明化，我相信政府扮演的文明化角色。（杰里米·苏里）

他提到林肯讲过这个，罗斯福也讲过。政府在这个意义上的作用，一部分靠教育，一部分靠法律。法律不需要多，但不能没有。它的功能就是靠奖惩把人往光的那一边推一点。这套机制一旦撤掉，或者领导人反过来鼓励人往暗处走，整个社会可以很快滑进一条很深的隧道，速度比多数人想象的快。

Lex 从博弈论角度补了一层。人在丛林里，行善是要受罚的。极端自私、贪婪、暴力、操纵，在没有规则的环境里回报更高。但那不是多数人真正想要的活法。制度的作用，是让人能做他真正想做的事：对世界好，对别人好，顺带对自己也好。人性里的那个善意，需要制度来保护和放大。

苏里说 Lex 刚讲的这套，历史记录支持得非常强，那是经典的自由主义立场。十九世纪意义上的自由主义，核心信念就是人可以通过制度被文明化。

## 这套历史对今天的用处

苏里讲的主要是一百六十年前的美国。但这场对话里有几件东西，今天就能用上。

- 定期检查自己待的圈子是不是变成了回音室。别问自己"我开放吗"，这个问题没人会答否。换个问法：找一件你所在圈子里所有人都同意、但你说不清理由的事，试着给它找一个反方的最强论证。找不出来，多半已经被共识裹住了。
- 想改一个组织的规则，先别急着喊。把人从防御姿态里拉出来，确认你们站在同一边，然后只抛一个小问题，让它自己发酵。苏里的经验是，几个月后它会在对方脑子里长出来。
- 要说服人，把论点翻译成故事。数据和道理负责让人点头，故事负责让人行动。林肯做到了，泽连斯基也做到了。
- 把"批评制度"和"否定制度"分开。前者是改良的起点，后者在历史上成功率极低，而且代价往往由最弱势的人承担。真想推倒之前，先算清楚丛林状态下谁最占便宜。
- 手里有权力的人，定期问一句：我现在的判断，有多少是因为它对，有多少是因为我已经在这套游戏里押了注。押注越多越听不进反调，这是人性，需要主动对冲。
- 看到不公平时，别只停在愤怒。那十万多黑人士兵说明，起点被剥夺到极致的人也能争到自由。真正的变量在组织能力和叙事能力：有没有人把散落的不满聚起来，把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