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姆斯·塞克斯顿：离婚律师谈婚姻、亲密关系、性、谎言与爱

> 资深离婚律师塞克斯顿以大量真实案例讲述婚姻如何走向破裂，涉及亲密关系、性、欺骗与爱的复杂性。

- 原标题：#396 – James Sexton: Divorce Lawyer on Marriage, Relationships, Sex, Lies & Love
- 期数：第 396 期
- 发布日期：2023-09-17
- 嘉宾 / 主题：詹姆斯·塞克斯顿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james-sexton/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james-sexton/
- 精读字数：约 17129 字（阅读约 38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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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知道詹姆斯·塞克斯顿（James Sexton）是离婚律师的人，都会问他同一个问题：婚姻失败最常见的原因是什么。

他们猜出轨，猜钱，猜互联网。塞克斯顿的答案是一个词：**断连**。

他借用汤姆·沃尔夫写破产的那句话来解释：断连发生得非常慢，然后突然全部发生。出轨算不上原因，它只是那个"突然全部发生"。真正要问的是，你们怎么走到了一个连出轨都会在脑子里过一遍的地方，然后从想法跨过了那条线。

## 那袋没人再买的麦片

塞克斯顿讲过一个案子。一对夫妻，女方说刚在一起那阵，她会给他口交，后来某一天她想，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了，不如等晚上直接做爱，两个人都享受。

她没有任何恶意。她觉得自己在优化效率，在照顾双方的时间。莱克斯·弗里德曼（Lex Fridman）接了一句：所以口交被批处理了。

塞克斯顿说是，就这样。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两个孩子。她是善意地朝"让关系更好"的方向努力，但产生了二阶效应。

另一头，丈夫也停止买她最爱吃的那款麦片了。两个人都没提。她没说你以前会做这件事，现在不做了。他也没说你以前会做那件事，现在不做了。

直到某天大事发生，财务问题、成瘾、出轨，两个人坐在律师对面问，我们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塞克斯顿说，答案是很久以前，从那袋麦片开始。

他会问每对来咨询的人一个问题：**这个人做什么事，会让你觉得被爱？**

他自己也被反问过答案。小儿子二十出头那几年，父子之间有过一段难捱的时期。有天他认真问儿子：你知道我爱你吗。儿子说当然知道。他说，那你感受到我的爱了吗，我说的是感受到，不是理智上知道。

他后来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感受到一个人的爱？答案往往是最奇怪、最傻、对方永远不会承认的那些小事。你问一个人为什么爱你，他绝不会说，我总是把报纸从车道尽头拿进屋，这样你就不用出门去取。

这些事很小。但它们几乎就是一切。

所以当那件小事停下来的那一刻，其实已经有东西松动了。人们习惯等大事发生才追问原因，那时候要修的东西，比一袋麦片贵得多。

## 不要在别人面前拆自己人的台

塞克斯顿提到一件他认为毒性极强的文化现象。

> 我们被文化鼓励去批评长期伴侣。新关系不一样，新关系里你把对方捧上神坛，可以说他多好。但所有流行媒体里的桥段都是妻子对丈夫翻白眼，丈夫说这个可恶的泼妇把我阉了，好像人只是自己生活里的被动角色。我认为这是传递给人的一条极其有毒的信息，教人应该这样对待伴侣。不要在别人面前取笑你的伴侣。（詹姆斯·塞克斯顿）

他见过的成功关系长什么样？两个人互相加油，好得像一伙的，你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喜欢对方。你可以站在任何人的对立面，但站到他们伴侣的对立面，你就完了。

这种关系很难被击破，因为它来自一条铁律：我不说我伴侣的坏话，你也不许跟我说我伴侣的坏话。

理由在于，世界给我们的批评已经够多了，我们对自己下手更狠。这时候身边有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说，你行，我在，对，你搞砸了，我看得见，我不会对你的盲点撒谎，但人有时候就是会搞砸，你有权利搞砸，来，起来，走，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

有这个人，是一种超能力。

## 婚礼上他从来不新娘

弗里德曼说他喜欢看一种画面。一对伴侣接受采访，一个在回答，另一个在旁边看着，眼神像在听世上最智慧的话。那个人不是在等自己发言，也不是在想观众会怎么反应，就是在心里感叹：我居然跟这么厉害的人在一起。

塞克斯顿说，那是电影《真实罗曼史》（True Romance）里的一个镜头。女主角阿拉巴马举起一张纸，上面写着：你太酷了。

然后他讲了自己的习惯。他去参加婚礼，新娘走进来那一刻全场都转头看她，那是她的主场。他从来不新娘，他看新郎看新娘的表情。

大多数时候，那是新郎第一次见她穿婚纱。他脸上会写着：天哪，她走过来了，我们要结婚了，所有人都在看她，而她是我的。

那种东西叫**崇拜**。伴侣说着话，你心里想的是，对，那个是我的，那个是我的。

## 婚姻不是一场五十英里的越野赛

他很不理解一种说法：我们婚姻很成功，结婚五十多年，其中四十七年很痛苦，但我们坚持下来了。

在你生命里最重要的关系上，你决定把它变成一场五十英里的越野跑。为什么？你把一夫一妻制这个概念，改造成了两个人都绝对不会享受的东西，然后你坚持下来了，恭喜你。

他承认有些宗教视角把这看作神圣的盟约。但他对此有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疑问：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概念本身太难卖，所以有人说，我知道怎么办，我们告诉他们这是上帝要求的，然后大家就签了。

他见过真正互相喜欢的关系，也见过表演出来的，一眼就能分辨。第一次来奥斯汀，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吃过不少烤肉，落地吃了一顿才知道，原来以前吃的都不算。真爱也是这样，你见过真的，假的那种就再也糊弄不了你。

> 每段婚姻、每段关系、每份爱都会结束。它要么以死亡结束，要么以离婚结束。那为什么不干脆全力投入，投进去，投进去，变得很奇怪也没关系。（詹姆斯·塞克斯顿）

爱任何东西都是疯狂的，因为你等于签了字，接受有一天会失去它。养狗就是主动签下十年后的一场剧痛。为什么还养？因为在那之前的日子太快乐了。

## 你藏起来的那部分自己

塞克斯顿的书里有一整节讲足控。他坦承自己对脚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打算评判谁，但那节要讲的不是癖好本身，是藏。

他代理过有奇怪癖好或性偏好的客户，这些人一个字都不跟伴侣说。忍不住了，就去别处找出口。伴侣发现之后，这被定义为背叛，距离拉开，最后分手。对外说起来简单：哦，因为他有足控，他在那些论坛上约人。

弗里德曼把问题翻了个方向问：如果你有某种不寻常的癖好，怎么才能不让伴侣知道？

塞克斯顿说，那你就得做一个持续的选择，主动 withhold。这背后多半是恐惧，怕被拒绝。

> 我宗教信仰上很矛盾，我不确定自己信不信魔鬼。但如果真有魔鬼，我觉得它的主要工作就是让人相信，我们太兽性了，上帝不可能爱我们。它要人相信我们很糟糕，然后干脆就顺着糟糕下去。（詹姆斯·塞克斯顿）

他说自己人生最低的那些点，都出现在对自己说"反正我就是很烂，那就烂着来吧"的时候。

而当你把一部分自己压下去，性取向也好，不安全感也好，真实感受也好，瞒着那个本该是你第一位的人，你就在保证一件事：**你永远感受不到他的爱**。因为他爱的不是你，是你呈现给他的那个版本，而你心里清楚那不是真的你。

伴侣说，我最喜欢我们之间的性化学反应了。你听着，感受不到，因为你知道她不知道。她知道的那个版本里，没有你真正想要又羞于启齿的东西。

## 柔术教会他的事

塞克斯顿是马塞洛·加西亚（Marcelo Garcia）门下的棕带，而且已经当了七年棕带。他自嘲说，一个晚期中年中量级选手，天赋一般，在纽约这种地方训练，周围全是怪物，你只会一直觉得羞愧，觉得自己应该永远系蓝带。

柔术练久了，你会开始在一切事物里看到柔术。他的说法是：**你想得到什么，就得先给出什么**。柔术里每一个动作都同时创造机会和暴露破绽，你想拿到杠杆，想推进位置，就必须先造出一个破绽。

婚姻不能是两个人都稳稳坐在防守位里什么也不做。那样不会前进。

弗里德曼接得直接：所以爱就是给对方一个能毁掉你的选项。

塞克斯顿说，对，难就难在这儿，你得把自己暴露出去。这就是为什么他说爱任何东西都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它太可怕了。而且勇气只在害怕的时候才存在，不害怕那叫愚蠢。害怕还去做，才叫勇敢。

他见过很多身体和心理都极硬的人，在垫子上谁都不怕，然后被一个一百二十磅的女人拆掉。他说的是人生意义上的拆掉，跟垫子上的缠斗无关。我们给伴侣的杠杆大得惊人，而我们对这件事的认真讨论少得可怜，学校里没一门课教这个，文学和艺术给的大多是理想化的版本，真正写实的少之又少。

## 法庭上的八英里策略

作为诉讼律师，塞克斯顿有套方法，他们律所内部叫"八英里策略"，来自 Eminem 那部电影结尾的桥段：把自己最见不得人的东西先自己抖出来，让对方准备好的攻击全部落空。

具体操作是这样的。假设他明知自己的委托人给共同抚养人发过一条短信，内容是"你个混蛋，我希望你死"。他会在己方询问时主动拿出来。

请标记为证据，给证人看。这是什么？一条短信。发给谁？原告。你发的？是。请当庭念出来。我必须念吗？我认为你应该念。你是个混蛋。原文写的是混蛋吗？不是。写的是什么？是一句脏话。念出来。你个混蛋，我希望你死。你发给她了？是。为什么？我当时非常生气。你觉得这样好吗？不好。这对你和她的共同抚养关系有帮助吗？没有。那你为什么发？因为她给我发了五十条一模一样的话，我一次都没回，每次都咽下去，最后我炸了。如果重来一次，你会做得不一样吗？我希望我能说会，但事实是我是人，我当时到了极限。

他说，对面律师的交叉询问稿当场划掉一整张。他们以为自己的佩里·梅森时刻来了，以为能问出那句"是你下的红色代码命令吗"，结果没了。

**你只要主动认下自己的错误和在关系里的问题，就能抽掉对方很大一部分火力。**

反过来，他也讲过反例。一个被指控性侵儿童的当事人，交叉询问时被问：你有没有和那个保姆有染。他说没有没有没有。然后对方用短信证明了他显然有。塞克斯顿事后问他为什么撒谎，他说不想让这事出来。

塞克斯顿说，现在你成了骗子。你到底有没有性侵你的孩子？如果答案是没有，而你已经因为不想承认自己睡过一个成年女性而毁掉了全部可信度。顺带说，那件事对你的案子本来是有利的。你可以说，对，我睡了她，我喜欢和成年女性睡觉，我就是这样，我不睡孩子，更不睡自己的孩子。

结果他撒了谎。

## 短信是一种书面文件

他有个明确立场：**不要在短信里进行实质性对话**。短信是为"你到了吗""到了，还有十五分钟""我安全到家了，爱你"设计的。

但它有永久性。它是书写。

他说，你写下来的东西，愿意写在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吗。你在 Facebook 或 Instagram 上说的每句话，都可能而且会被用在法庭上对付你，你发的每张照片也是。

他经常被迫读别人的聊天记录。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就像你翻自己十年前的搜索历史一样，你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从一件事跳到另一件事的。他最近在车里读一对正在争夺抚养权的共同抚养人的对话。今天是你个混蛋，你从来不在乎任何事，你没权利把孩子从我这儿带走。第二天：玛蒂科学课拿了个好成绩。太好了，她表现得真棒，我真高兴。她老师也说她很不错。是啊，看着真好。我会晚到十五分钟。没问题。待会儿见。

他想知道的是，中间那一通电话去哪儿了。有没有人打过去说，哥们，刚才那事我很抱歉。还是说，你发了那些话，然后我们假装它没发生过，接着聊玛蒂考了多少分。

弗里德曼说，有时候睡一觉就能解决很多情绪问题。塞克斯顿说，那你会不会睡醒之后发一条，嘿，我刚睡醒，原来我是真的很累。这种事不会通过短信发生。因为承认自己刚才是个混蛋很难，所以我们用短信发泄。他说这是错的，但人就是这么干。

## 德普与希尔德：所有人都像人

谈到那场审判，塞克斯顿的判断很干脆：没有任何一笔钱值得把自己扒成这样公开示众。

他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判定这两个人谁更糟，但两个人在法庭上都有行为和言辞非常难看的时刻。他理解双方的逻辑：德普的立场是，我必须把这些难堪的事摆到世人面前，但它没有她指控的那么糟。希尔德那边的回应是，如果他说我撒谎，我就必须证明。

可这画面太难受了。

> 那真的只是另一对夫妻。你知道这有多平庸吗？这种程度的失能、这种混乱、这种各执一词、两个对婚姻中发生的事有完全不同版本的人，这类事情算不上例外，它就是常态。他们只是规模大，身边人多，钱多。（詹姆斯·塞克斯顿）

他经常遇到这种情况。人们拿着照片来说，你看孩子跟我在一起笑得多开心，这证明我是个好爸爸。他会想，也有杰弗里·达默笑着跟人合影的照片，而那些人后来被他吃了。

他手上正在打一个复杂的家暴案，对方的整套辩护就是：我们有全家度假的照片，看起来很开心，而且她从来没报过警。这根本算不上辩护。大多数亲密伴侣暴力的受害者不报警，也不会把自己认定为家暴受害者。

而且施暴者往往有魅力，不然他们怎么找得到受害者。如果一开始就是怪物，没人会走进那段关系。正因为好的时候太好了，坏的时候你才会想，等等，那不是我认识的他，那个特别好的人才是他。

## 无过错离婚之后

很多人以为出轨会在法庭上被清算。塞克斯顿说，现在多数州是无过错州，出轨基本不上庭。没有"好配偶加分"，也没有"坏配偶扣分"。

只有一种情况需要证明出轨：证明婚姻财产的浪费性消耗。法律上管那个第三者叫"paramour"，当事人一般管她叫"那个婊子"或者"那个人渣"。

你需要证明倾向和机会：这个人有出轨的倾向，也有出轨的机会，然后证明那笔钱是从共同财产里流出去的。你跟兄弟吃顿饭算不上消耗共同财产，但你给 paramour 买了个蒂芙尼手镯，那就算，对方有权从共同财产里拿回相应额度。

他见过最精彩的应对，是一个高管在庭外作证时的表现。对方律师拿着信用卡账单问：这笔酒店消费是什么。他说，哦，那是我和女朋友开房的钱。你当时已婚？是的。你们在酒店待了多久？我们都没待，就是下午偷个情，在床上滚了一天。对方准备好的气势一下全泄了。

塞克斯顿说，那反而提升了他的可信度。他们把那招留到最后用，就像《八英里》结尾：对，我跟这个人出轨了，现在你告诉他们点他们不知道的。

## 一纸婚前协议值多少钱

他给婚前协议（prenup）的立场毫不含糊：应该签，而且几乎没有不签的理由，唯一的障碍是需要一场不太舒服的对话。他引了 Kanye 的歌词：不想当傻子，就要婚前协议。

最便宜的离婚他见过三千五百美元。两个人已经在厨房餐桌上把方案写在一张黄色便笺上：房归她，401k 归我，这家银行的账户五五分，我每月付这么多抚养费，孩子主要跟她住，具体时间安排我们随时商量。你把它写成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就行。三千五，结案。

最贵的，律师费几百万。他手上就有客户付了两三百万的。

贵在复杂度和时长。复杂的抚养权争议要开庭，要专家证人，双方各自的心理健康专家出庭就养育能力发表意见。也可能是紧急状况，比如一方试图把孩子带走逃到另一个国家，你得依《海牙公约》把孩子弄回来。国际儿童诱拐案他们办过一些。

还有财务结构。普通人名下有套房，就是自己名字或者夫妻共同的。高净值的人是一套房子由一家 LLC 持有，LLC 由一个信托持有，他是这个信托的受益权益人。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年入几千万甚至上亿美元的人，交的税比警察或消防员还少。这些结构本来是为税务规划设计的，到了离婚时就变得极难拆解，你得弄清楚，等等，哪些是我的，哪些不是。

他说婚前协议本质上就是提前把分类规则定好。他教过一个家庭法起草课，问学生起草婚前协议最需要什么。学生说资产披露，说技术性语言。他都说不是。最需要的是水晶球，是看见未来的能力，谁将来会有钱，谁会成功，谁会继承什么。

既然没有水晶球，那就造结构。你进场时就知道规则。你知道这是不是一场只能降服获胜的比赛，你知道有没有时限，你知道几分钟后进入点数判定。你可以根据规则调整打法。

他讲过一个上了上诉法院的案子。一位高净值男士娶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士，婚前协议里写着：婚姻期间她每增重十磅，离婚时的赡养费每月减少一万美元，协议签署时的基线体重如此如此。上诉法院基本上的意思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娶一个让你签这种东西的人，但它是有效的。有效。

他不建议在婚前协议里放两类条款。**忠诚条款**：你出轨我就免付赡养费，或者你赔我一笔钱。听起来是威慑，实际只是给律师制造一场关于"什么算出轨""你怎么证明发生了性关系"的论战。**日落条款**：结婚满多少年，协议自动失效，好像从未存在过。

日落条款的问题在于，它逼人在第六年、第十四年半这种节点做一次残酷的思想实验。加州的共同财产法规定，结婚满七年，连你的婚前财产也变成共同财产。原本的想法是，都这么多年了，你们已经是一个整体。实际效果是，你在第六年零六个月时必须问自己：我现在是否幸福到愿意把全部婚前财产扔进这个池子，因为如果不愿意，我还有六个月时间离婚。

他说，假设你明天结婚，然后创办了一家公司，值一亿美元，按协议这是你的个人财产，但协议里有十五年日落条款。到了第十四年半，你得非常严肃地问自己，这段关系五年后、十年后会在哪里。

## 出轨不止一种

书里他分出五种。第一种他称之为"灵魂伴侣"，也是他见得最多的一种。一个人在社交媒体上或者别处重新联系上某个人，然后说，天哪，这才是我该在一起的人，我爱上她了，心之所向无法违抗，我要离开你，我找到了真爱。

他说，如果我们要发明一台制造出轨的机器，它大概会叫 Facebook。书是 2019 年写的，他说现在会改成 Meta。

社交媒体的作用是把人放进一扇扇窗户里。以前你在儿子足球训练场看到一个好看的妈妈，你不会真跟她说话，就算说了也只限于训练场。现在你会加她好友，因为讨论训练时间有个正当理由。然后是她度假穿比基尼的照片，然后是一句无害的"我看到你们去度假了，住哪儿？好玩吗"，然后你们在聊天，在互动，火花就是这么起来的。

人们不会见面就说，你想不想毁掉你的婚姻。它发生得非常慢。

这里面有个男女差异。男人发现妻子出轨，第一句问的是：你跟他上床了吗。女人发现丈夫出轨，第一句问的是：你爱她吗。这是两件不同的事。

"灵魂伴侣"这一类对我的女性客户格外痛。当一个男人说，听着，我找到了那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你，这句话非常非常难消化。

第二种他叫"被推出柜门"。他执业早期更常见，那时同性恋者面临职业上的羞辱，很多人藏在柜子里，偷偷和同性伴侣来往，被发现。这种动态很复杂。他说他没被女人抢走过女朋友，但他想那会好受一点，因为如果是被男人抢走，意思是我要一个像你但比你好的人；如果是被女人抢走，那是另一套设备，我这儿没有这项供应。所以可以接受：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要的东西我给不了，本店不供应这道菜。

他认为最悲哀的一种是"失误"。人就是在性这件事上会干蠢事，一时冲动，自控力差，做了不符合自己道德观、也不代表感情深度的事。

如果你在房间里跟一个出轨过的人坦诚聊过，你会听到他们说：不，我真的很爱我妻子，我真的很爱她，我就是个白痴，我看见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就去了，我真的很想睡那个女人，我想操她，我爱我妻子，我和我妻子做爱，我爱我妻子，但我就是想睡这一个。

而我们造出的文化认为其中一件事会抹掉另一件事。

## 三人行和不知道该看哪儿

他见过来做开放式关系的人，但要提醒一个样本偏差：他见到这些人，都是因为关系正在崩塌。可能有很多开放式关系过得很好，永远走不到他的办公室。他见到的那批，开放式关系是最后一搏，是"我们试试这个吧，也许能把胶水补上"。

他讲三人行，用了一个看脱衣舞的类比。他说自己不能去脱衣舞俱乐部，因为不知道该看哪儿。舞者走到每个人面前做一个小动作，轮到你时，你喜欢女人的脸，也喜欢女人的身体，两个都喜欢。于是你看着她美丽的脸，心想她是裸体的，我应该看她的身体，不然几乎算失礼。你看着她的身体，很美，然后你又想，天哪，你该看她的脸。然后你又看脸，脑子里全是：我到底该看哪儿。

和两个不熟的女性三人行是另一回事。但如果对象是长期伴侣加一个新人，他觉得这非常危险。因为你会想享受这个新人带来的新奇，但事后你还得跟这个人相处，你得分配多少注意力给这个新鲜刺激的东西，又不让伴侣觉得你对她没兴趣了。

而且数据很容易被误读。如果我确实很喜欢和伴侣做爱，但我只有一次机会和这个新人做，那我当然应该尽兴，因为这个我随时可以有，那个不行。但伴侣心里那个不安全的声音听见的是：所以你对她比对我更感兴趣。

## 灵魂伴侣是个太重的词

他不否认有那种"你是我缺失的那块拼图"的感觉，但他认为那只是大量美好连接的重叠。我喜欢他的头脑，喜欢和他的性，喜欢和他相处，我们有共同的历史、共同的文化背景、共同的宗教或互补的政治观点。

他开玩笑说自己有互补的病理。他极度自律，所以有个灵活随性的伴侣对他很好。同时他会说，不不不，回来，我们现在得把这件事做了。

问题在于现在卖给很多人的那种灵魂伴侣定义：只要伴侣有任何一处让你失望，他就不是那个人。他当不了完美的旅伴，当不了完美的聊天对象，当不了完美的室友，当不了完美的情人。他说一个人同时满足所有这些，概率小得离谱，而且**他们不需要是全部**。

他打了个比方。你去一家餐厅吃十道菜，其中一道一般，另外九道是你这辈子最好的用餐体验，你怎么能说这不是对的那家餐厅。你在说什么？这是很棒的餐厅。当然会有一道小菜普通。

所以他不接受那种"伴侣永远不该让你失望、永远不该说错话"的期待。

有人失去亲人或宠物时，他通常会说同一句话：我希望我知道最完美的那句话该怎么说，因为那样我现在就说出来了。他心里清楚那句话不存在。但如果有，他会立刻说。

> 爱不是你永远不会让这个人失望，爱是你永远不想让这个人失望。爱是个动词。我从不想让你失望。我会让你失望，但我从不想让你失望。我会伤害你，但我从不想伤害你。当我伤害你时，那是我的不安全感、我的愚蠢、我的人性导致的，但我永远不会故意伤害你。（詹姆斯·塞克斯顿）

## 那张三美元的巧克力

他起草过一条他认为无脑的条款，结果引来同行不小的争议。

逻辑是这样：你和某人有孩子，孩子三四五岁，已经知道圣诞节是什么，但还没能力自己去买礼物。他们知道过节要收礼物也要送礼物，但买不了。所以得有人替他们买。

于是他写了这条：只要孩子年幼到无法独立为共同抚养人购买母亲节或生日礼物，当事人应带孩子去购买一份小礼物，或制作一张卡片。

他甚至写明，双方确认本条款的目的是确保孩子不会感到难堪，确保孩子觉得自己有能力说出那句生日快乐。

他告诉你有多少人拒签这条。多少律师跟他说，这条我们要删掉。他问为什么。回答是：为什么我的当事人要给你的当事人买礼物。他说，他们不是给我的当事人买，他们是替孩子买来送给我的当事人。可以是药店里三美元一盒的那种巧克力。孩子根本不知道那值多少钱。

还是不行。

他说在自己解不开的谜题里，这一条排在最前面。他不理解为什么这这么难。

弗里德曼说，这基本上就是他们完全没有能力为对方做任何一件好事的证明。

塞克斯顿说，也许这是他的问题。如果有人给他一个不含糊的道歉，他几乎什么都能原谅。他说这不代表他忘了，也不代表一切回到从前。但所谓真道歉，是"我骗了你，我意识到那伤害了你，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该那么做，我后悔那么做，我知道那伤到你了，我很抱歉"。而假道歉是"对不起你因为那件事那么生气"，或者"对不起你被冒犯了"，或者"对不起我做的事"，因为你们说的可能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或者说的是"对不起你发现了"。

有人愿意给他这样的道歉，对方还要带着那么强的怨毒，宁愿伤害自己的孩子也不愿为孩子做一件好事？他说他没有解法。

## 用眼睛告诉七岁小孩"你爸是坏人"

父母离间是真实存在的，孩子可以被武器化。

他的说法是，很少有一种疯子会直接对一个七岁小孩说"你爸爸是个坏人"。但这样呢：电话响了。"喂？给，你爸爸。"你刚刚已经说了你爸是个坏人。你用手递手机时的眼神说了，你脸上的表情说了，你告诉了那个孩子他爸是个坏人。你一个字都不用说出口。

而且这种事人们天天在干。离婚后孩子回家说，我见了妈妈的新男朋友。你说，哦是吗，挺好的。记住，他不是你爸爸。

你刚刚给这个孩子灌了一整套关于他应该怎么看待这个人的信息。而如果你说，挺好的，他人好吗，那太好了，我听说过一些好话，听说他喜欢自行车，挺酷的。你就是告诉了孩子：没关系，你可以喜欢这个人。你妈妈和这个人在一起没关系。

他说，不管你对前任什么感受，通常你爱孩子胜过恨前任。这是理想情况。

也想说清楚一件事：一个人可能是糟糕的配偶，但不等于他是糟糕的父亲或母亲。做配偶的技能和做父母的技能不一定是同一套。

从律师角度，还有个残酷的现实：重要的从来只有他能证明什么，他知道什么不作数。而离间通常非常隐蔽，极难取证。

## 黑袍子里坐着的也是人

家事法庭没有陪审团，只有法官。他只需要说服一个人。

那个人有情绪吗？他说，太有了，他们都太有人味了。他们是父母，是丈夫妻子，你在讲的正是他们自己生活里的事。

他举了一个例子。一位专家证人在庭上讲述一个七岁孩子遭受的情感和身体虐待，证据里有一大堆报告、煤气灯操纵的细节。审判进行到第六七天，法官大部分时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然后专家说了一句"当父母虐待孩子时"，法官打断她，问：那如果一个人打孩子屁股，你认为那算虐待吗？

专家说，嗯，一般来说？顺便说，如果是对面律师问这句，他可以反对，但法官提问他不能反对，法官自己会裁决反对。所以他坐在那儿想，这是要往哪儿去。专家说，那也可能构成虐待的一种形式。法官说，对，但你是说所有打孩子屁股的人都……他坐在那儿心里想，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把你自己的东西带进来了。这不是你的角色。

但也有好法官。他说这差别巨大。

## 赢了官司，输了拳赛

他讲过自己冲一个检察官发火的事。那是一起儿童性侵指控，他很早就介入了。多数案子你接手时，孩子已经被警察、儿童保护机构访谈过十五轮，已经掉进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挖的坑里。

他一直说，等等，我们都应该希望这件事被公平、正当地办完。有个很受尊敬的临床心理学家，工作是作为中立合格的专业人士访谈儿童，全过程用隐蔽摄像机录下来，让所有人看到没有诱导性提问，有严格的标准要遵守。

他坚持：除了这个人，谁都不该访谈这个孩子。

他对对方说，问题在于你想赢，你是律师，你想赢，我也想赢。但我们想公平地赢。这就像我上场打拳，我想赢，所以裁判看别处时我就踢对方裆部。行，你可能赢了，但你赢的算不上拳击，你赢的是别的东西。

他想在规则清楚、证据规则明确的情况下赢一场公平的比赛。他不想要一个不懂证据的法官，也不想要一个玩弄规则的对手。

> 我们这种文化总是用砍头来治头皮屑，我不理解。这就是我喜欢法律的地方。法律有规则，有关于程序的规则。我们的工作就是用规则和程序把真相带出来。我爱这份工作。（詹姆斯·塞克斯顿）

## 为什么离婚律师名声不好

他说没人会乐意跟离婚律师待在一起。刑事律师在替你对抗不公和虚假指控，保护你的自由，你被无罪释放后会觉得他救了你。房产律师帮你买到房子，你签字时是高兴的。遗嘱律师让你觉得安心。而他，最好的情况也只是某个人生里非常不愉快那一章的代表。

他有个朋友是茱莉亚学院出身的古典钢琴家，因为钢琴需要恒定湿度，花了一万五装了一套加湿系统。吃完饭回到他家，朋友说，这是我花过最抑郁的一万五千美元。他问为什么。朋友说，因为什么都没有变。我花了一万五，我什么感觉都没有，我的钢琴有，我没有。

离婚也是这样。办完了，你没什么可展示的。

他还说，在一场越来越表演化的社会里，你没办法假装你是*故意*离婚的。专辑不红，你可以说我这张是做给自己的。发型剪坏了，你可以说我就要这个效果。但离婚不行。你上去了，你当着人说了一辈子，结果没能一辈子。你没法再糊弄任何人。

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既然这件事已经无法否认，我们能把它做成什么。

他说，谷仓烧了，我现在能看见月亮了。它得变成点东西。

至于行业名声，他承认有些律师确实靠激化冲突赚钱，就像按子弹收费的人会挑起很多枪战。但那种人通常做不长，这行是靠名声活的。好的老手会这样谈：你会说这个，我会说这个，你会做这个，我会做这个，我们跳过这些步骤吧，最后都会落到这儿，法官是某某，你知道他会怎么判，他会判到这儿。那我们现在就把 XYZ 定下来？行。完事。

像宫本武藏。两个剑客在边缘站定，他们在心里已经打完了整场，知道谁输谁赢，然后转身走开。也像高水平棋手认输，外行问发生了什么，内行说，他输了，还有十五步，但他已经看到了。

## Costner 的婚前协议和马修·麦康纳的嘴

聊到凯文·科斯特纳（Kevin Costner）的离婚，他说这个案子有意思的地方在于，科斯特纳第一次离婚付出了极高的分配额，这一次他有一份起草得当、可执行的婚前协议。现在争的是抚养费、配偶赡养费，以及哪些在协议覆盖范围内、哪些不在。

所以婚前协议起作用了。而且科斯特纳的职业生涯本来没人看好，《黄石》之前大家会觉得他最好的年景已经过去了。结果他打得球皮都掉了。你不知道你的事业会怎么走，这就是婚前协议的意义。他还有位顶级律师，劳拉·瓦瑟（Laura Wasser）。

弗里德曼提到科斯特纳拒绝公开说前妻坏话。塞克斯顿说这很聪明。瓦瑟本身以不对媒体长篇谈论案件著称。他自己也不公开谈在办的案子，也会劝客户别谈，虽然拦不住所有。

他讲了自己刚离婚时的一次约会。对方也是离异，很漂亮，晚饭气氛很好，他想着一定要再见这个女孩。他提到某个博物馆有个展，我们可以去。她说好啊，挺有意思，下周末吧，孩子跟那个混蛋在一起，我们可以去。

他说你能听见唱片划断的声音。你管你孩子的父亲叫那个混蛋？我正在走进一个我不确定想卷入的东西。

然后他夸马修·麦康纳。婚前他跟好莱坞最漂亮的一批女演员交往过，在她们最好的年纪，没有一个人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他坏话。访谈里提到佩内洛普·克鲁兹，他说佩内洛普，那是位特别的女士，多了不起的女性，我很幸运能和她共度那段时光。

塞克斯顿说，这人是天才。他从不显得小气、怨恨、苦涩，他只显得有尊严、强大、聪明、自信。观众看完的印象是，他望着远处的时候大概正在回忆跟她共度的某段美好时光，于是你会想，天，这个人越来越酷了。

## 不许对孩子撒谎？你天天在撒

有客户跟他说，我为什么要告诉孩子他爸出轨了？我不会对我的孩子撒谎。他回答得很不客气：去你的，你就是在撒谎。你天天对孩子撒谎。孩子问，妈妈，你有一天会死吗。你说，会的宝贝，我会死，爸爸也会死，然后有一天地球会撞上太阳，我们都会死，做个好梦。你天天对孩子撒谎。孩子问，我怎么了。你说，我们不知道你怎么了，我们带你去看医生，希望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你不会死的。

你说圣诞老人存在，但他不存在。

所以别拿"我不对孩子撒谎"当理由。你不喜欢你的前夫，没关系，但他是他们的父亲。孩子说，爸爸带我去见了他的新女友琪琪。你就说，哦，挺好的，你们玩得开心吗。孩子说，开心，她还帮我弄了头发化了妆。塞克斯顿说，我确信这话在你心里烧得慌，但你说，那太好了。为什么？因为你爱你的孩子。

这里他引入了一个法律概念：欺诈是对事实的实质性虚假陈述，但法律明确允许"mere puffery"，夸大其词。如果我说这瓶水被猫王拿过所以值五十美元，那是欺诈。如果我说这瓶水被最优秀的人喝过，总统们都喝这个，那是吹嘘。广告和营销就建立在吹嘘上。

所以诚实和坦率是两回事。在关系里，诚实是好事，完全坦率大概算不上好主意。

他举了那个经典问题。伴侣问，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而它确实不好看；或者问，我显胖吗。你答"是"，那是坦率，但不得体，近乎刻薄。你答"不"，而那不是真的，她的担忧是合理的，你也不该撒这个谎。

那该怎么说？

> 你那条蓝裙子真的比这条更衬你的身材，这条的剪裁不适合你。你看，问题在裙子，不在你，宝贝，但我告诉你的是真话，我在回应你的担忧。（詹姆斯·塞克斯顿）

不要对事实做实质性虚假陈述。不要把人往你明知道走不通的路上引。如果她说我爱你，而你不爱她，别回一句我也爱你。你可以说，我对你也有非常强烈的感情。总得有个中间地带，别假装没听见。

## 凌晨四点的浓缩咖啡

塞克斯顿每天四点起床。不是闹钟，身体自己醒，而且一醒来就是这个转速。他最出活的写作和讲话时间是凌晨四点到中午一点。

他第一件事是看手机，看有没有客户在夜里出了急事。离婚律师对"急事"的定义可能非常严重：有人带着孩子跑了，家暴事件警察介入了，有时效性的事情。客户有他的手机号。他八点前必睡，他说自己连跨年夜都没见过晚上九点。

然后喝一杯浓缩，黑的。然后训练，有时举铁，多数时候有氧。五十出头之后改了习惯，以前是大重量硬拉，最高四百八十五磅，后来 L5-S1 椎间盘突出，现在几乎不硬拉了。他还有当年拉四百八十五做三次的视频。

他说自己是证据派，没有照片或视频的东西只能算吹嘘。

训练一个小时左右，一部分是为了压力管理。他有过一个早上五点的柔术局，一起练的多是执法部门的人，上早班的或者刚下夜班的，打一小时 open mat，他说那是天堂。然后桑拿或蒸汽二三十分钟，再冷水浴或者冷水澡。然后吃早饭，简单的、不具争议的那种，按 Tim Ferriss 式的慢碳饮食。

然后立刻开工。六点到九点半起草文件，婚前协议、动议、分居协议、和解提案、庭前备忘录。九点到中午开庭或者开法庭会议。如果是正式审判，节奏完全不一样，午休不算午休，你在准备下午的证人，在处理上午出的问题。

他讲了一个职业性的细节：他整个生活是按六分钟为单位过的，十分之一小时，因为律师按十分之一小时计费。所以他一天都在记 0.2、0.4、0.6。

他儿子也是律师，在地方检察院当检察官，他很为儿子骄傲。儿子法学院毕业那年他们聊职业，他跟儿子说，你以后再也不会有那种今天作业全做完了、可以回家了的感觉了。你以后每天只会说，行了，够了，我得走了。

因为每一个案子你都可以连轴转二十四小时只盯着它。所以必须有纪律说，到此为止，今天我能做的做完了。它永远不会做完。

## 他欠一个年轻人一句道歉

聊到最后，塞克斯顿主动讲了一段他称之为整场对话里最牵动情绪的事。

八九年前他赞助过一些柔术超级战和运动员。当时 Gordon Ryan 还在 Danaher Death Squad 里往上走，年纪比他大儿子只大几岁。他跟 Eddie Cummings 是朋友，跟 John Danaher 也是朋友。

那时 Gordon 在网上对塞克斯顿赞助的一位选手说了些难听的话。那位选手人很好，人生也经历过难事。塞克斯顿现在回看，那是完全正常的嘴炮，是 Gordon 个人品牌的一部分，像阿里那样。但当时他没这么看。

他母亲正在临终。他状态很差。他给 John 和 Tom DeBlass 发消息说，能不能让这小子住嘴，别议论我出钱赞助的人，我连这个 Gordon Ryan 是谁都不知道，我在赞助他的比赛，他应该说声谢谢。

然后在 Facebook 上，对方写了些评论，他回了一些评论，他说自己当时极其刻薄难听。

很快他就觉得恶心。他是一个成年人，用这种方式跟一个正在往上走的年轻人说话，那孩子只比他自己的孩子大几岁。

> 如果 Gordon 听到这段，我非常抱歉。我说这个不是为了讨好你，我甚至不知道我们这辈子会不会见面。但那样对一个年轻人说话，是极其错误、极其愚蠢的事。（詹姆斯·塞克斯顿）

他说这些年每次 Gordon 赢了大比赛，他都会给 John 发消息祝贺，请 John 转达他的祝贺，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联系方式，他没有 Gordon 的号码，也就没有渠道道歉。

## 为什么我们不肯退出这场比赛

弗里德曼问他爱在人类处境里扮演什么角色。

塞克斯顿说，一切。战争为爱情而打，帝国因爱情而倾覆，它放倒国王。我们都在追它，都在追那条龙。

他甚至说，他认为男人做的很多事，包括他自己，某种程度上都是为了能上床。你想成功，为什么？为了有钱。有钱为什么？为了有好东西，好吸引有吸引力的异性。连那些说自己不在乎女人的红药丸男性也一样：一个不关心女人的人，谈女人谈得可真多。拜偶像的人和砸偶像的人都是拜偶像的。

他讲了一件让他反复感慨的事。刚执业时他代理警察、教师这种有 401k 的普通人，没什么资产。他当时想，将来如果代理名人和有钱的 CEO，应该会不一样，他们更聪明，更不同。

结果一模一样。同样的小气，同样的出轨，同样的不安全感，同样的嫉妒，同样的争吵。同样的渴望被认可，同样是对妈妈的议题、对爸爸的议题、亲密关系的议题。你在别的事情上再厉害也没用。

他代理过职业运动员，代理过世界级的医生和商人，他们在关系里一样烂，不比任何人强。让你成为好创业者的技能，和让你成为好伴侣的技能，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有一些可能重叠，比如耐心是有用的，战略思维大概也有用。但他被一件事反复震住：我们明明知道会输，还是把筹码推上桌。

他说，我不认识那种玩牌输了就说这游戏我不玩了的人。他认识戒酒的人，知道自己过敏，一喝就进警局进医院，那就不喝了。但他没见过有人说，那段关系我搞砸了，或者我被人搞了，我不干了。

所有人都说，我跟爱绝缘了，我不玩了。然后他们又开始。

他说，所以我有工作保障。人们不会停止走上那条走廊，不会停止跟一个可能本该多想一遍的人要孩子。

## 如果那场糟糕的婚姻是必要的呢

弗里德曼说，幸好他们还在冒险，这个美丽的一团糟就是全部意义。

塞克斯顿说是，而且如果不这样，风险才大。有些人生在"这两个人根本不该有孩子"的处境里，然后那个孩子改变了世界。汉密尔顿就是这样。多么伟大的错误，你不能说它是错误，多么了不起的事发生了。

这是他把离婚当作一种精神修行的原因：**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祝福**。

他讲了自己的父亲，越战老兵，酗酒他一辈子，直到他四十多岁才戒，现在已经戒了七年。他身上很多性格特征跟酒鬼的成年子女一致，控制欲，对控制的执念。

然后他说：

> 我爱我的生活。我过得很好。如果我明天死了，我这一生做到的事、学到的东西、赚到的钱、爱过的人，超过了我曾经的想象。所以我非常庆幸我爸是个酒鬼。当然，如果我问你该怎么养孩子，我不会说，你一定要当个酒鬼，因为你的孩子会从中得到很好的纪律课。我不会希望这样。但所有那些美好的东西，都是从那个糟糕的处境里长出来的。（詹姆斯·塞克斯顿）

离婚也一样。当客户说，我真希望我从没跟这个人结婚，他会问：你爱你的孩子吧？你的孩子有一半是那个人的。没有那个人的 DNA，他们不会是现在这个生命体。所以你没法后悔跟那个人在一起，如果你爱你的孩子，因为那些孩子没有那个人就不存在。

他有一个从没说出口的构想，这次说了：如果能让一对还愿意尝试调解的离婚夫妻，在受控的环境下各自接受一次足量的裸盖菇素（psilocybin）体验，两到三克，配引导师，先做各自的内心功课，再一起做一次联合的会谈，他认为能做到真正的转化性离婚工作。他自己和很多他聊过的人，在迷幻体验里反复得到同一个主题：一切都是连接。如果把这种对连接的感知带进冲突解决，效果可能极大。

他也清楚这从法律角度是个物流噩梦，永远做不成。

## 分开之后，她遇到了更适合她的人

他前妻再婚已经十多年，丈夫是个极好的人，很适合她，而且跟他完全不像。

他说，你如果同时认识我们两个，你会觉得没人能同时喜欢这两种口味。他性子急，语速快，总是跳过过程直接说"我们得把飞机落下来，快点"。那位先生是心理治疗师，沉静，有耐心。他们在一起非常合适。

他能这么说，是以一个爱过她、了解她的人的身份。

> 如果能彻底诚实地看这件事，不带嫉妒地看，只是说，好吧，原来这是这个人需要的那种爱。这不意味着我的爱很差，只意味着我不是那个对的人。每个锅都有一个配得上的盖。她找到了她的盖，我希望她找到。这是好事。（詹姆斯·塞克斯顿）

十七八年后再聊天，他们会复盘那段关系，甚至复盘共同抚养。他说，你在孩子的事情上从来没为难过我，我那天不是我的探视日，想带他们出去吃个冰淇淋，你说行，来吧。他问她，那只是你人好，还是有别的什么。

她说，部分是。部分是因为你在钱的事情上从来没为难过我。孩子需要什么，或者我作为孩子的母亲需要什么，你从来都是，行，当然。有一年她的空调坏了需要换，手上没现金，他当时也不宽裕，但他说，行，我不想你热着生气，也不想孩子待在那样的屋里，当然。

他说，**你很难跟一个不跟你吵的人吵起来**。如果对方的态度是，我不跟你争，我吸收你的攻击，我不以牙还牙，我用爱和积极去回应。这不总是管用，有些人气到不可理喻。但他说，你声音越大，我声音越小，你就显得越不理性。这是他上法庭的策略：如果我知道对方来势汹汹，我就慢、轻、克制，让对面的音量显得大得离谱，然后法官会想，对面那位怎么了。

他跟客户讲一个画面。你们有个四岁的孩子，正在离婚。二十多年后会有一场婚礼。那可能是一场得把这两个人安排在房间两端的婚礼，因为如果他们在虾吧旁边擦肩而过会出人命；也可能是一场你站在那里拍几张照片，心里想，我们把这婚姻搞得一团糟，但天哪，这孩子我们养得不错，对吧。

而你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有一条直线通向那场婚礼。

所以，哪怕你不喜欢这个人，哪怕你气他，哪怕你气自己当初选他当共同抚养人，**二十七年来每一个母亲节，他都给前妻发同一条消息**：母亲节快乐，我很高兴我们有了孩子，我很高兴你是我孩子的母亲，因为他们之所以是他们，是因为他们一半是我一半是你，我很感激你，我永远为你加油。

他说，这有多难？他不懂为什么对有些人这么难。

## 给愿意认真对待关系的人，几条能落地的建议

- 把"这个人做什么让我感到被爱"当成一个具体问题去回答，别停在抽象感觉上。答案通常是极小的事：把报纸拿进屋、记得你不喜欢某张唱片所以不放、买对的那款麦片。找到它，然后每天做一件。写一张便条、发一条消息，说清楚你喜欢对方什么。这是低成本高回报的动作。
- 那件小事停下来的时候就说出来，不要等大事发生。"这对我像是个事，我是不是想多了？"这句话难说，但比五年后坐在律师办公室问"我们从哪儿开始出错的"便宜太多。人们在等财务问题、成瘾、出轨，然后才追问原因，答案往往是很久以前的那袋麦片。
- 把"绝不在别人面前拆自己人的台"当成一条硬规矩。不说伴侣坏话，也不允许别人跟你说伴侣坏话。流行文化教你的那套"妻子翻白眼、丈夫抱怨被阉割"的桥段，是毒。你可以在任何事上站队，但站到伴侣对面，你就出局了。
- 主动抖出自己最难堪的那件事。这叫八英里策略：你明知对方手里有你发过的混账短信，就在己方询问时自己拿出来念，然后解释当时为什么炸。你主动认下，对方的交叉询问稿当场作废。你越藏着，可信度被击穿时的代价越大。
- 不在短信里进行实质性对话。短信是"你到了吗""我安全到家了"用的。它有永久性，它是书写。发之前问自己：这句话我愿意写在时代广场的广告牌上吗。
- 把你藏起来的那部分自己交出去。癖好、性取向、不安全感、真实感受。你压着它，等于保证自己永远感受不到对方的爱，因为他爱的是你呈现的版本，而你心里清楚那不是你。你觉得羞耻的东西，多半不因为它有多骇人，是因为你怕被拒绝。
- 签婚前协议。这跟不信任无关，这是婚前就学会这门你即将进入的法律制度。用"你的、我的、我们的"这种最简版本就够：单独名下的归各自，共同名下的五五分。真正的好处不在分钱，它逼你们在婚姻里就开始谈钱，而不是十年后在律师办公室谈。别放忠诚条款，别放日落条款。
- 在孩子面前，把你的怨气咽下去。你不喜欢前任，可以。但孩子说"我见了爸爸的新女友"，你要说"那挺好的，你们玩得开心吗"。你不需要撒谎，你只需要不把你的恨通过眼神和语气传给孩子。孩子年幼到买不了礼物时，带他去给另一方买一盒三美元的巧克力，那盒巧克力是给孩子的，让他不必难堪。
- 用"我永远不想让你失望"代替"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前一句是真的，后一句是神话。你会搞砸，会伤人，会被自己的愚蠢和不安全感带着走。把标准放在意图上：从不想失手，且失手后认下来。
- 记住你给伴侣的杠杆有多大，然后接受这件事。爱一个人等于给对方一个能毁掉你的选项。这算不上缺陷，这是唯一的入场方式。勇气只在害怕的时候成立。你怕，还是去了，那才叫勇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