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里克·温斯坦：科学、数学与社会中的革命性思想

> 数学家兼播客主谈几何统一理论构想、学术生态与跨学科思想的碰撞。

- 原标题：Eric Weinstein: Revolutionary Ideas in Science, Math, and Society
- 期数：特别节目
- 发布日期：2019-03-20
- 嘉宾 / 主题：埃里克·温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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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9897 字（阅读约 22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埃里克·温斯坦（Eric Weinstein）有一个想法，被《Edge》主编约翰·布罗克曼（John Brockman）拒绝发表：我们一直在等一个通用人工智能来吓唬自己，真正可怕的东西却已经在这里了，它就是人工生命。

他是个数学家、经济学家、物理学家，同时是 Thiel Capital 的董事总经理。他是"思想暗网"（Intellectual Dark Web）这个说法的创造者，这个词指向一小群松散联结的公共知识分子，山姆·哈里斯、乔丹·彼得森、史蒂芬·平克、乔·罗根都在其中。

Lex Fridman 问他紧不紧张。他说，怕得要死。

然后他们从《功夫熊猫》聊起。这部他最喜欢的电影里，那只乌龟才是真正的老师，师父（Shifu）不算。乌龟和主角只见过两次面，第一次还几乎不算数。整部电影的核心在于：最重要的教导，是在一次极短的对话里完成的。

问到他生命里谁扮演了乌龟这个角色，他说出两个名字。一个是祖父 Harry Rubin 和祖母 Sophie Rubin。另一个是汤姆·莱勒（Tom Lehrer）。

## 给孩子一张汤姆·莱勒的唱片，等于黑掉他的一生

> 给孩子听汤姆·莱勒的唱片，你等于摧毁了他们后来被恶意软件接管的能力。（埃里克·温斯坦）

温斯坦说这话时是认真的。汤姆·莱勒的东西如此不恭、如此机智、如此聪明、如此下流，以至于它毁掉了很多人的"过正常生活"的能力。他有个习惯：遇到那些明显偏离典型表现的人，他会问一句，你是汤姆·莱勒的粉丝吗？对方给出肯定回答的概率高得吓人。

大多数人只认识莱勒的少数几首歌：《毒死公园里的鸽子》《元素歌》，也许还有《梵蒂冈拉格》。一个人如果只知道这几首，温斯坦心里就有了判断。

莱勒那首提到托洛茨基、模仿吉尔伯特（Gilbert）风格的歌，密集到近乎疯狂的程度，用毫无意义的文字游戏去超越吉尔伯特本人。温斯坦说，这显然是一种智力。要构造出那样的东西，非常难。

他最喜欢的莱勒歌词是那句关于德国人的：曾经所有德国人都好战而刻薄，但这不可能再发生，我们在 1918 年给他们上了一课，从那以后他们几乎没再打扰我们。

这是另一种智力。把一个极其恐怖的东西讲成可口、好笑的样子，同时展示出写作者本人的人性。温斯坦说，莱勒写出所有这些可怕句子的过程里，透出来的是他其实是个敏感、美好的灵魂，他把痛苦通过幽默和优雅疏导出去。

他在欧洲、在俄罗斯都见过同一种幽默。那代人需要用这种幽默，来消化战争造成的痛苦。

他儿子 13 岁那年，成年礼的礼物是和偶像汤姆·莱勒共进晚餐。那年莱勒 88 岁，思维锐利如刀，不恭、风趣。温斯坦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你必须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见一面，莱勒就是其中之一。

## 有些人类经验，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聊到俄罗斯。温斯坦说，很多美国人并不真正欣赏俄式幽默。在斯大林时代那条著名的第 58 条阴影下讲笑话，你得万分小心。一份像《鳄鱼》那样的俄式讽刺杂志，在那种环境里能存在本身就很荒谬。

他提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人类经验里有某些领域，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东欧对这些领域知道得太多。这让维索茨基（Vladimir Vysotsky）的歌、普希金的散文有了别处不能有的分量。他猜美国人也曾在南北战争、奴隶制和吉姆·克劳时代，或者劳工战争里煤矿与钢铁雇主的残酷之下，体会过类似的东西。

但要真正理解一种集体的文化，你得经历过那套选择性压力。

Lex 问他：如果战争能带来文学、艺术、幽默和音乐，那也不错吧？温斯坦的回答带着讽刺：除了死亡和毁灭，战争里几乎所有事情都是好的。没有死亡，它就带来浪漫，一切都很好。这正是我们总被战争吸引的原因，我们对它怀有一种极其暧昧的关系。它让生活变得真实、紧迫、有意义，代价却不可接受。而这个代价，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

## 汽车有骨骼、神经、消化系统，唯独缺少一个生殖系统

话题转向人工智能。温斯坦纠正了一个用词：不要叫它"数字世界"，叫它"逻辑世界"，与"物理世界"相对。

为什么是逻辑？因为就算我们把爱因斯坦的大脑保存下来，作为物理对象它对我们毫无用处。我们没法在逻辑层面处理里面存的东西。某个东西以逻辑形式存储，和以物理形式存储，是两回事。他并不否认逻辑世界有物质基础，但它值得被识别为一个独立的层次，这个层次不必和逻辑门、0 和 1 绑定。

真正复杂的、能类比我们生殖系统的东西，人类目前只造出来一样，就是软件。软件能自我复制。

他讲了一个反复用过的例子。拿一辆车来看，它几乎具备每一种生理系统：骨骼是车架，神经系统是车载电脑，消化系统是油箱，免疫系统是过滤装置。它唯一没有的，是生殖系统。但如果你能对某个进程调用 Spawn，你就有了生殖系统。这意味着你可以造出同时拥有变异、遗传和差异成功这三个要素的东西。

有这三样，就有一套选择性压力。

## 兰花和蚌：无脑的东西如何愚弄高智商的猎物

他有两个最喜欢的例子。一个是兰花的一支。这种花模仿传粉昆虫的雌性，骗雄性来和一朵假雌性交配，通常由最下面那片花瓣扮演。花不用付出花蜜作为诱饵，它在骗人。

另一个是密苏里州清澈溪流里的一种蚌，Lampsilis。它骗鲈鱼来咬一片含有幼体的肉质唇。那片唇看起来和鲈鱼爱吃的一种鱼一模一样。鲈鱼一咬，幼体炸开，夹住鱼鳃，寄生其中，再借着鲈鱼把自己散布出去。

这两个系统里，是高智商的猎物被低等生命形式愚弄。而雕刻出这些有说服力诱饵的，恰恰是被愚弄过的目标物种本身累积的智能。目标变聪明到能避开某一招时，那些弱的模仿者就掉队、淘汰，只有更好的活下来。被寄生的目标物种越来越聪明，那个没有智能的东西越来越"像"聪明，两者之间是一场军备竞赛。

结论让人不舒服：寄生我们根本不需要通用人工智能。人类自己把自己愚弄一遍，就够了。

他举了个假想：一个尼日利亚诈骗程序，自己写诈骗邮件，用谁给它打了比特币来判断邮件里哪些部分该保留、哪些该变异丢弃。你不需要它有一丁点智能，就能得到一个被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东西寄生的噩梦场景。

免疫系统给了他一种对照的安慰。免疫系统不知道下一个病原体长什么样，但它有一小套跨越性的组件。只要这套系统足够有表达力，任何形状、任何结合区都能用现有的"乐高"拼出来，你就有信心面对未知，因为组合的可能性足以抵达任何需要的构型。

这就是双刃剑。表达力越强，越安全，也越可怕。

Lex 提到下周要去见 OpenAI 的创始人。温斯坦说他听说他们下一代文本生成系统迟迟不愿发布，出于担心。他说听到这个很高兴，但他们最终还是会发布。

他自己更倾向的思路是"用技术防止技术"：用进一步的创新去对冲创新的副作用。但整件事是在加速往坡下滚，我们是不是拥护它、反对它，可能都不重要。他相信确实有人把某些东西压了下来，死的时候比本可以有的更穷，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 我们为什么还没把自己炸飞，这是个谜

他提到爱德华·泰勒（Edward Teller）写给利奥·西拉德（Leo Szilard）的一封信。西拉德当时在琢磨二战末期如何控制原子武器的使用。泰勒在很多人口中是个魔鬼，但在那封信里展现出相当高级的道德思考：我们活下去的机会很渺茫，唯一的希望是让战争变得不可想象。

然后他推荐了一部电影，《桂河大桥》。片子里被俘的英军战俘，因为一心想把桥修好，最终几乎和日军看守合作了。他借这个故事说，太多人在做技术工作时，心里没有真正感受到自己在玩的是什么。

> 我们其实没有真正感受过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埃里克·温斯坦）

9/11 出现时，它和美国本土经历过的一切都太不一样，像一记彻底的重击。他把它看作一个高度有创造力、有决心的研发团队，深藏在阿富汗腹地，向美国展示了一批此前没人选择去触发的漏洞。他说他还知道几种别的手法，从不公开谈论。它们都和一件事有关：到目前为止，想制造混乱和毁灭的那些人，想象力其实相当有限。

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谜团，是 1945 年以来世界惊人地稳定。美国展示过在愤怒中使用核武器的能力，从那以后却再没发生过同等量级的事。中间有过几次千钧一发，有过失误，有过边缘政策。现在我们习惯了那种感觉：哦，什么都不会发生。太久没出事了，我们脑子里形成了一个错误印象。

所以他在本·夏皮罗（Ben Shapiro）的节目上，主张恢复核装置的地面试验。因为现在有一代人，他们的成长经验是：特朗普和金正恩在推特上互怼，没什么，那只是摆姿态。人人都在电子游戏模式里，而 1945 年以来，电子游戏模式一直是那个正确的判断。

他担心的是没经历过生存威胁的一代。美国曾有一部电视剧《次日》（The Day After），讲核交换之后的生活，整整一代人看过。现在没有这种集体性的、具身化的经历。他说老一辈做的一件最不负责任的事，就是提供了一个漂亮的花园，把玫瑰丛上的刺全剪掉，把所有棱角都打磨圆滑，于是人们形成了一种完全不真实的印象：一切都会没事的。

他想起一个俄罗斯传统：婚礼当天，新人去烈士纪念碑前献花。人生最幸福的那天，去祭拜在斯大林格勒战死的人。他说自己对共产主义没什么好感，但苏联时代有些做法是积极的，让人民知道生命究竟有多严肃。俄罗斯的严肃模式，比美国的模式更好。

9/11 之后有过一小段余韵，但真正改变指针的是 9/12。那天所有人都在那里，没人想说话，没人想冲到电脑前倾泻自己的深刻感想。因为大家短暂地醒了。

他说他这辈子只见过全球叙事被真正打断三次。一次是特朗普当选，一次是雷曼兄弟倒闭（当时所有人都知道贝尔斯登没那么重要，雷曼才意味着 AIG 是下一个），第三次就是 9/11。他 53 岁，只记得三次。俄克拉荷马城爆炸案没能打断叙事，因为它不够深。

到了 9/12，觉醒刚开始，当权者给出了指示：去购物。这里有两种成分。一部分是自发的，一部分是刻意的。刻意的那部分明白，人一旦聚拢起来，会变成一股可怕的力量。

然后他谈到全球主义叙事和民族主义叙事的拉扯。前者眼里，国家是临时的、狭隘的、沙文主义的。后者的回应是：这是我交税的地方，是我服兵役的地方，是我投票的地方，是我拿护照的地方。你凭什么，就因为你能在别处赚钱，就告诉我我对同胞的义务可以大幅缩水？

他说这两种极端都是噩梦。民族主义失控是噩梦，国际主义失控也是噩梦。问题是要把钟摆推向某种平衡，对那些和我们共享法律与公民身份的人负有更高的照顾义务，同时不忘记对全球体系的照顾义务。这话本该是常识，问题出在有些人可以从抛弃对自己体系内其他人的义务中获利，而这种事我们干了几十年。

## 理论物理学是人类最深刻的社群，正在自我了结

聊到学术。温斯坦说这是个可怕的选择。在学术体制内部，你必须不断向共识表忠心，靠一些几乎显微级别的异端来建立声誉。周围都是很有能力、很聪明的人，彼此结成深厚的社会网络，行为水准很高。

走到体制外，你会遇到疯子和怪人，这些人通常不认同共识，也几乎都迷失了。关键问题是：进步更可能来自一个奇迹般留在系统里、能承受更大异端的人，还是来自系统外一个保持纪律、享有不必随时表忠心之自由的人？

他谈婴儿潮泡沫。金融泡沫通常几年就破，婴儿潮泡沫却持续了很久。所有那些意识形态、行为模式、规范都是它的产物。弦理论几乎是纯粹的婴儿潮现象，那需要极高的数学能力才做得动。

他不认为弦理论毫无价值。恰恰相反，弦理论家澄清了大量优美的数学和物理结构。但他认为它的交付物不会到货，整个计划很大程度上是给一批数学和几何天赋极高的婴儿潮物理学家准备的"平权法案"，好让他们能说自己正在量子引力框架内做点什么。

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忠诚是如何被灌输的。在弦理论计划里，几乎一切都被追问，唯独某些事不能问。1983、1984 年他看到物理学界开始发疯，而数学界尽管毛病一堆，至少还没疯，所以他转去数学里研究同样的对象。代价很大，他失去了物理直觉。但那总好过一个再教育营。

他仍然认为理论物理社群是人类创造过的最深刻的智识社群，没有第二。这些人在业余时间发明了分子生物学，薛定谔写过《生命是什么》。雷达、两弹、半导体、晶体管、摩尔定律、万维网，都是物理学的产物。经济学、化学、分子生物学，归根结底都从物理学里长出来。

他们签了世界上最糟糕的一份授权协议。如果他们对每一次使用晶体管、每一次使用 URL 收费，今天的世界会完全不同。他们创造了我们的经济，我们却不好好供养他们，不给他们一台加速器去玩，也不在他们失败几十年后帮他们恢复。

标准模型里真正有理论贡献的最年轻的人，生于 1951 年。1973、1974 年之后，几乎没有理论物理的重大进展把人送进斯德哥尔摩。这些人自己的表现也糟透了：他们不承认自己身处何处，不坦白真正面对什么问题，不说明自己究竟能有多确定。他们还把一些最精彩、其他领域急需的发现扣在手里，比如规范场论，那是牛顿和莱布尼茨微积分的升级版，数学家至少还能把它传出去。比如重整化理论，它对处理不同层次、不同层级现象的所有学科都该是标准操作。

> 这些家伙坐在一座巨大的智识金矿上，很多东西从没在任何地方显露过。（埃里克·温斯坦）

他举了个小例子。他刚在推特上提到霍伯曼（Chuck Hoberman）的一个开关，展示了四面体的自对偶性如何实现为一个连杆机构。这在他看来近乎琐碎，却能变成一件了不起的玩具，说不定能让霍伯曼赚一大笔。

他说这栋楼里发生过一件事：他在这里撮合了国家科学院、国家科学基金会，通过政府、大学、产业研究圆桌会议，用外国劳动力去摧毁美国学者的议价能力。就在这个地下室完成的。

他把学术系统形容为功能上疯了。哈佛在功能上疯了。金融危机已经说清楚这一点：有一大段时间，所有那些打着领带、用男中音说话、名字后面带正确学位的人，都在说波动性已经被消灭，我们进入了大稳健时代。他们全都疯了。谁是对的？纳西姆·塔勒布、努里尔·鲁比尼。后来他们说市场疯了，其实市场早就疯了，只是突然又疯了一层。

他提到美国数学会发表过一篇叫《让开》的文章，主张大学数学系里的白人男性应该腾出位置，让年轻的黑人女性接手。在这个语境下，他区分了两种多样性：思想的多样性，和人的多样性。

回到思想：什么能让一篇论文进入期刊？所有领域都在承压，因为没有一个领域表现得足够出色，足够到能像过去那样颠覆我们说话和思考的方式。

关于波普尔和证伪主义，他的看法很尖锐。科学方法在聪明人脑子里成了一剂毒药，一种疾病。大多数东西并不靠那套方法做出来，那只是它们的检验方式。理论和实验之间有对话。所有人都该去读保罗·狄拉克（Paul Dirac）1963 年发在《科学美国人》上的文章。狄拉克看起来在谈薛定谔方程和薛定谔没能推进自己工作的失误，其实他可能也在谈自己：他的方程预言电子该有反粒子，而当时已知的唯一带正电的粒子是质子。海森堡指出，那你的反粒子质子岂不是该和电子一样重？这不就否定了你的理论？

理论稍微偏一点，就和实验不符，但这不等于理论错了。问题在于，我们把科学方法、波普尔、证伪主义当成神像，因为它能保护我们不受疯想法侵入。这是第一类错误和第二类错误之间的平衡。我们在一个方向上压到了极限。

那怎么判断谁该被清理，谁该被保护成那种"可能改变一切、但极其烦人的时间黑洞"？他说这靠的是非常人性的东西，规则和公平那套在这儿不管用。

> 去读《双螺旋》。（埃里克·温斯坦）

他说吉姆·沃森（Jim Watson）不只是发现了 DNA 的三维结构，还是个好得不得了的写作者。在他变成那个"混蛋"之前，他差点毁掉自己的名声。温斯坦说，沃森太重要了，重要到不能只交给沃森自己。那本书告诉你更多关于什么才真正推动指针的东西。书里讲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是个所有人都暗自知道他超级聪明、又烦得要死的家伙。也讲了查加夫（Chargaff），那个搞出核苷酸等摩尔关系、本该拿下 DNA 结构的人。

沃森谈到错过生物学心跳的一次颤动，写得美到光是想想就让人发抖。

> 我们常常知道谁该被敬畏，我们需要资助我们害怕的人。（埃里克·温斯坦）

那些浪费我们时间的人要被排除在对话之外。可能会在两个方向上都犯错，但大部分时候，我们知道谁是那种可能做成的讨厌鬼，谁是真正没什么可贡献的吹牛者。规则到不了那里，靠的是某种直觉。

Lex 提到自己听说有一大群人相信地球是平的，这让他停下来问：怎么会存在这样一个社群？温斯坦换了个问法：这个社群为什么是稳定的？不管我们做了什么，都没能抹掉它。他们在做一个不会兑现的长期押注。也许我们还没把根号二的理性想透，也许某天某个天才真能解决。也许我们终有一天能降落在木星表面去探索。这些是永远不会发生的疯事。

## 社交媒体推给你的是"不感兴趣"的东西，而不是"重要"的东西

他攻击社交媒体的算法逻辑。这些平台给我们推送一种认知负担，只会通向疯狂：多看看和你意见不同的人，这样对你有好处。

他的回答是：不。和"有趣的、你目前不同意、但可能为真"的东西碰撞，才有好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同意某件事。他要知道的是，为什么是这个特定的、令人不快的东西被推给他？是因为它可能为真吗？他可以写一个生成器，造出无穷多没人需要看的令人不快的句子。

> 在推给我令人不快的东西之前，请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个问题里有一个值得看的面向。（埃里克·温斯坦）

他说现在这些网络正用这个问题非常泛泛地搪塞：我们正在研究它，我们在努力做好。可它能优化的是你"不喜欢"什么，不是你"该听"什么。这个讨论被压在一个极低的水平上。他问：能建出谷歌、Facebook、推特的人，会不认识几个能把讨论提升一个层次的聪明人吗？他们有那些人的电话。但那是另一回事，他们正把这些人推出那些房间。他们在优化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利润是一部分，没人质疑。但他们也在为政治控制优化，在为"我们在巴基斯坦有生意"优化，于是有些话题他们不愿碰。

他说这是一场假对话。你不妨直说你们有基础的用户参与度指标，别假装在思考什么深刻的问题。你们能把 Gmail 做到几乎永不宕机，那是了不起的基础设施，但这不代表你们就能处理人类行为和人类理解这些困难问题。

他抛出自己最喜欢的问题之一：为什么我在科技市场买的每一件硬件，都被配置成一个监听设备？为什么我的镜头没有物理遮挡？1970 年代的相机是有镜头盖的。多做一个物理快门能贵几块钱？为什么我的摄像头指示灯是由软件控制的，而不是一个无法绕过的物理机制，让灯亮本身就证明摄像头在工作？为什么你们把我所有的设备都设置成对你们自己有点难度的监听设备，而我们连这个都不谈？

Lex 说希望这些关于隐私的讨论正在发生，这比想象的复杂。温斯坦纠正他：这件事的表层是隐私，底下是社会控制。为什么我对自己身上的控制杆没有控制权？为什么没有一个简洁的界面，让我能拨动开关，或者至少看到算法在做什么？

关于那些刻意和自发，他说有两层，向量不会坍缩在任何一个轴上。但任何声称意图完全不存在的人，是个孩子。

## 人一边是工人，一边是灵魂

Lex 问他资本主义与自动化。温斯坦说，"人作为一个工人"是个旧观念。人作为灵魂，是另一个对象。用面向对象编程打比方，人有一个工人属性，也有一个灵魂属性。

过去有一段时间，人身上的那个工人，有能力喂养人身上的那个灵魂。问题在于，我们必须分清两种对社会价值的主张：一种是作为工人，一种是作为灵魂。灵魂需要滋养、尊严、意义、目的。

只要你做的事不是高度重复的，你还有时间。但如果你的工作是高度重复的、没什么生成性的，你就在 for 循环和 while 循环的准星里。计算机最擅长的就是重复行为。所谓重复，未必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也可以是通过组合可能性产生的、从未出现过的重复，只要它有循环的特征，你就有麻烦。

> 一个社会里资质平平的普通人，仍然有繁殖的需要，有保有尊严的需要。当资本主义抛弃了中位数那个人，它就快碰到革命了。（埃里克·温斯坦）

他看到一股大规模走向社会主义的趋势，因为资本家反应太慢，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一个工人可能无法为自己的价值提出主张了。让他担心的是，资本家不够资本主义，看不懂这一点。你非要把社会推向威权控制，就因为你意识不到很多人在市场上守不住自己，他们的边际劳动产出太低，低到养不起他们作为灵魂的尊严。

他想起雷曼兄弟倒闭那天，他从曼哈顿的办公室往下看，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当没有金融系统去激励这些人来上班，谁来告诉他们需要来上班？

所以他要抱怨的对象是资本家，社会主义者反倒不在他的靶子上。你们太蠢了。你们用那套老话去招致革命：再努力一点，靠自己爬起来。这在一定程度上管用，但我们明显正走向一个地方：贡献的需要和消费的需要之间，没有任何东西把它们联系起来。而资本主义可能给不出答案，因为那也许只是一段暂时现象。

他让人去看自己写的一篇文章，《人择资本主义与新奇经济》。他认为，如果人们迟迟不醒来，本可以用来拯救资本主义的那段时间就被浪费了。他不想让这件事在威权控制下完成。我们越是坚称，那些在生育年龄没能在社会上活得很好、没能成家的人，都是个人层面的失败，这个信息就越恶心。我们到底变成了什么，才会把芝加哥学派模型信到看不见自己正在摧毁的人性？

他厌恶共产主义，家里的上一代和它有过纠葛，那是错误、糟糕的想法。但我们必须想清楚，怎么让那些灵魂得到滋养和尊重，资本主义最好拿出一个答案。他押注资本主义，但他对自己这支队伍很失望。

他主张超资本主义和超社会主义的耦合，两样一起要。得允许最有生产力的人去创造奇迹，别再拿各种"好心的"额外要求拖累他们。

> 善有未来，好没有。因为"好"最后通向古拉格。（埃里克·温斯坦）

## 你欠我们你的挣扎，但不欠任何人的成功

Lex 提起他当天发的一条推文，一个关于名声的公式：假设每一个单位的 fame，都带上对应数量的 stalkers 和 haters。F 取决于 S 和 H。

温斯坦说别把这些太当真，280 个字符说不清一件事，那算不得数学定律。他之所以用一个"假设"，是因为他还有数学家追求精确的欲望。

问他怎么优化这个方程。他说想更善良一点。对自己更善良，对别人更善良。想能用心，有同情心，这些很重要。他给出一句自我描述：他在分析上接近一种谱系的处理方式，非常字面化，可以在任何时刻对你进入"雨人"模式。他管这个叫"兼性自闭"（facultative autism）。他说这话会惹人生气，因为人们希望自闭症被尊重，但你看他写代码或做数学的时候，就是那样。

他说要努力把自己整合起来。回到工人和灵魂那对张力，很多人用牺牲一个的方式去优化另一个。他在社交媒体上挣扎，在有人威胁他家人时挣扎，在人们所承受的痛苦里挣扎。如果只有一句话他想推出去：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在拼命挣扎，因为没有人有义务替你做你的挣扎。

但话锋一转，他说如果你在挣扎，你在尝试，你在想自己错在哪、在哪里辜负了家人、朋友、同事和所服务的人，那就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他和失败与成功有一辈子的关系，没有哪一段人生是两者缺席的。

很多人觉得这种生活很光鲜。他要去和山姆·哈里斯做一场演出，人们会听两个人在台上聊天，这本身就很疯。他一直在想怎么让那些听众获得最大的价值，这也是他做播客的原因。

> 你欠我们你的挣扎。但你不欠你的家人、同事、爱人或亲人成功。（埃里克·温斯坦）

只要你还站在那里，还在把自己扶起来，就要认识到：这个没有足够动力去支撑我们机构的经济新格局，已经让那些爬到机构顶端的人变得相当残酷。每个人都在说谎，没有谁是真正的说真话者。尽量守住你的人性。

如果你在失败，如果你挣扎着在想到底哪里做错了，而这些你本可以做到，那么请记住，不全是你的错。我们处在一个全球性的处境里。他说他没遇到过诚实、善良、优秀、成功这四样全占的人。没有任何人占全了所有格子。人们要么想把失败全推给社会，这不合理，你必须挣扎，你必须尝试；要么说你要百分之百为自己的失败负责，这纯属胡说。

以下是这场对话里可以直接拿走的几条：

- 把"工人"和"灵魂"分开看。判断你手头的工作危险不危险，关键指标是它是否高度重复、是否有循环特征。有循环特征，就在计算机的准星里；有生成性，你还有时间。
- 在讨论某个令人不快、与你相左的观点之前，先问一句：为什么是这一个被推到我面前？是因为它更可能为真，还是算法只是在优化"我不喜欢"？只和"有趣、你不同意、但可能为真"的东西碰撞，不和纯粹令人不快的东西碰撞。
- 对摄像头、麦克风、各种传感设备，默认它们已被配置成监听设备，追着厂商要物理遮挡、要非软件控制的指示灯、要能看到算法在做什么的控制杆。这件事的表层是隐私，底下是社会控制。
- 用"是否具备变异、遗传、差异成功三要素"去判断一个系统有没有演化能力。任何同时具备这三样的东西，无论有没有智能，都可能有寄生性的行为。这是评估新系统风险的一个具体抓手。
- 如果你正在挣扎，给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你欠这个世界你的挣扎，但不欠任何人成功。别把失败百分之百归到自己头上，也别全推给社会，这两句都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