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文·拉勒特：腕力比赛

> 顶级腕力选手谈训练方法、比赛心理，以及这项小众运动背后的技术与较量。

- 原标题：#265 – Devon Larratt: Arm Wrestling
- 期数：第 265 期
- 发布日期：2022-02-16
- 嘉宾 / 主题：德文·拉勒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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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巅峰》里史泰龙开着卡车扳手腕，很多腕力选手恨这部电影，觉得它把这项运动拍成了马戏。德文·拉勒特（Devon Larratt）在播客里说，那部电影里最离谱的情节，恰恰是真的。

片中那场叫“Over the Top”的比赛确有其事，还专门设了一个卡车司机组。冠军奖品就是一辆卡车，赢走它的人叫约翰·布赞克（John Brzenk）。那一年他18岁。2022年，他57岁，几个月前刚跟拉勒特同台竞技，仍然站在世界级水平上。四十年，一直待在食物链顶端。

> 约翰·布赞克在某种程度上是每一个腕力选手的父亲，我们所有人都是。整个运动都在仰视他。（德文·拉勒特）

拉勒特自己就是这项运动近三十年最具辨识度的面孔，左右手都拿过世界冠军，被很多人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腕力选手之一。他这次上播客，主要聊的是2022年6月25日迪拜那场对决：对手是格鲁吉亚人列万·萨吉纳什维利（Levan Saginashvili），外号“格鲁吉亚绿巨人”，公认当下腕力界力量最强的人。

## 在互联网出现之前，学扳手腕要靠人带人

拉勒特九十年代中期正式进入这项运动。在那之前，想变强几乎没有办法。没有视频，没有教程，没有全国性的联赛，消息靠一张寄到家里的传单。你得认识一个认识某个人的朋友的朋友，然后去俱乐部，被里面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那时候绝大多数人动作都是错的。真正技术上过关的选手极其稀少，这项运动基本处于地下状态。

互联网改变了这一切。知识的传递速度被压缩到近乎为零，人们开始互相分享训练方法，开始系统性地练。2000年前后，职业联盟慢慢成形，办赛更规范，奖金更多，吸引来的运动员也更多。2010年又是一次跃升。2015年之后，有钱人开始进场办赛，百万富翁、亿万富翁级别的资本搭建联赛。最近五年，这项运动是真的爆发了。

拉勒特给了一个很直观的对比：他自己花了10到15年才摸透的东西，现在的新人一年就能学会。

## 这项运动的底层结构，是国家对国家

拉勒特提到一个他反复强调的点：腕力表面上是1对1，它天然可以升级成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对抗。加拿大、美国、整个东欧、俄罗斯、格鲁吉亚。奥运会里最伟大的项目，比如举重，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不只算个人对个人，它算国家对国家。台上那两个人，某种意义上是两面国旗。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北美冠军的头衔一直很抢手。东欧随时可能冒出一个怪物级的选手，被世界记住的往往还是北美运动员。这是传播上的不对称，跟实力无关。

## 煎饼、培根和一次从病床上爬起来的复仇

拉勒特在腕力圈有一个跟食物有关的梗：煎饼。这事得从他和迈克尔·托德（Michael Todd）的一场对决说起。

托德是另一个传奇，肘部已经是“一场彻底的灾难”，他就是不肯下马。他是当下这项运动里被爱和被恨都最多的选手之一，恨意主要来自他的招牌动作“国王移动”（King's Move）。拉勒特对这套争议看得很开：能赢得漂亮就赢得漂亮，别跟我谈赢以外的东西，赢是唯一优先级。

那场复赛之前，拉勒特的状态糟到不能再糟。他得了深静脉血栓，还有肺栓塞，精神状态一塌糊涂。接到比赛邀约之后，他把整个生活翻了过来，目标只有一个：尽可能变壮、变重。

力量跟体重绑在一起。他那段时间每天吃煎饼，吃培根，见到垃圾食品就吃。他也想吃得健康一点，只要桌上有垃圾食品，他一定下手。比赛结果是碾压式的，用他自己的话说，“把他打得屁滚尿流”。两人赛后互相拥抱，是朋友，上场就是兄弟打架，谁都不会手软。

> 我大概让这个世界多得了不少糖尿病，因果上我可能要为此负责。（德文·拉勒特）

## 如果只能多拥有一样东西，他选力量

被问到力量、爆发、耐力、技术、战术、心理素质哪个更重要，拉勒特的回答是都重要，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工具调整策略。只能选一样的话，他选力量。

他说的力量是实战里长出来的力量，健身房里堆出来的那种不算。

他现在的训练哲学叫“建塔”（tower building）。想建一座高塔，必须堆极大的训练量。堆量的方法是：做很多次不特别吃力的训练，让每一次都轻松，让它们加起来变成一个巨大的数字。每天很多组轻松的、尽可能贴近实战动作的训练，在他看来，这是为极限峰值打地基的最好方式。

精准度上，没有比直接扳手腕更精准的练法。

他提到自己前阵子在奥斯汀一个叫“水塔”的地方，面对满场观众，连续扳了几百场。那种场景对他的训练价值极高。他把自己形容成一根避雷针，吸收每个人给出的全部力量。前提是他足够强，能扛住而不受伤。如果他在输，这个场景就毫无价值。

备战重大比赛时，他一周会做三到四次这样的高强度对抗。中间的日子只做血液回流式的恢复训练。他不再冲个人纪录了，年轻时候冲，现在不冲了。他唯一在意的峰值，就是这个训练周期结束那天，6月25日。

## 每个人都可以被击败，但列万是珠穆朗玛

聊到列万，拉勒特的回答很干脆：每个人都有破绽。

列万代表的是现代腕力的力量巅峰。他单臂弯举300磅，为腕力专项展现出的力量远远甩开整个领域。拉勒特承认这一点，一点不含糊。

他手里有两张牌。第一张是经验。他在这项运动里待的时间比列万长得多，经验在关键时刻能兑现成很多东西。第二张是呼吸和恢复能力。如果比赛的潮水有转向的那一刻，他有信心在那之后不再把优势交回去。

翻译成战术就是：扛住列万开场那波力量冲击，等他出现空隙，然后钻进去。

拉勒特讲了自己职业生涯里一次说不清的经历。有一场比赛打完之后，他全身酸痛了三四个月，像是被彻底熏透了一遍。那个夏天他一直不舒服。两三年之后，他拿下了世界冠军。

> 每个人头上都有一顶看不见的王冠，他有一顶。我觉得我从他那里把王冠拿走了。（德文·拉勒特）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没认真去解释过。就是有些东西变了。

## 声音是一种武器，而且被大多数人浪费了

拉勒特被认为是所有运动里最会喷垃圾话的选手之一。他的垃圾话背后全是尊重和爱，这让它变得极其锋利。

他自己怎么解释这件事：你的声音是一件强大的武器，太多运动员把它浪费了，因为他们觉得那不符合体育精神。一个体格很弱的人，靠声音也能影响和改变很多东西。两个人对打的时候也一样，只要你能持续不断地向对方输送负面暗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他还点出一个常被忽略的层面：你在场上不只跟对手一个人打，你在跟所有看着的人打，跟观众打，跟裁判打。想拿到最理想的位置和局面，你得用上声音。

他会直接跟观众互动，会去挑衅对手的朋友，会跟对手的妻子说话。对手的朋友迈克·索拉雷斯本身是个很强的腕力选手，在场边给对手加油，拉勒特就直接冲他去了。全程笑着。

这套东西真正让人上头的地方，是它确实会影响一些人。对手会烦躁，会失衡。

> 你必须为每一样东西去战斗。很多人以为东西会被送到手上。我从小就相信，我们最终会死于外星人入侵，某个超级好斗的物种会来把我们全灭了。所以我要为每一件事去争，一次比一次更凶。如果对方跟得上，那我就用耐力；如果跟不上，我就有战术优势。（德文·拉勒特）

他也承认自己在钻规则的空子。每个人都在规则边缘抢优势，他就一路往上加码。这套打法适合他，因为他的基因更偏向“持久型猎手”，需要把战线拉长。

## 乔迪

乔迪·拉勒特（Jody Larratt）是他妻子，高中同学，在场边喷的垃圾话有时候比他还多。

拉勒特说，他最欣赏人的品质是勇敢。乔迪之所以一直激励他，是因为她是个战士。她认定一件事是真的，就不会退。这不代表她不会改主意，她会，只要她还在信念里，她就绝不停止战斗。

她一次又一次把他从火里拉出来。他半开玩笑地说，没有乔迪，他会在街上住帐篷、吃狗粮。

聊到爱的时候，这个在台上骂人不带喘的男人明显不自在了。

> 爱是很难接受的。很多时候你觉得自己不配被爱，所以接受别人的爱很困难。真正爱你的人，会在你不爱自己的时候依然爱你。（德文·拉勒特）

他说乔迪一次次支撑他，那里面有忠诚，有耐心，有坚持。爱真正显形的地方，就是那些难熬的年份里还待在一起。

他还讲了一段更宏观的话：爱和信念是这个宇宙里强大的力量，没有它们，我们会很快坠入黑暗。人与人之间如此，世界也如此。当爱和信念被摧毁，一切就散了。他被乔迪给的爱托住，才得以继续建造。人和人之间有爱，才会一起建造。

## 加拿大特种部队，近距离战斗和团队

拉勒特在加拿大特种部队服役过，那是一份死亡随时可能发生的工作。他说那段生活太好了，从来没想过离开，本以为会干一辈子。

他最喜欢的是人。他从来没担心过把命交到别人手里。他很高兴身处一个自己可以“跟随”的位置：前面的人了不起，旁边的人了不起。这种对团队的信任非常特别，而且你知道身边的每个人在这里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一个更高的目的。

肾上腺素层面，他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夜间出动作战。

他最喜欢的科目是近距离战斗（close quarter battle），本质是团队作战。地面部队执行任务，靠的是精确、快速的协同移动。这个东西极难做好。要沟通，要有策略，要适应变化的环境。团队磨合得越好，需要的沟通反而越少。

他有一句反思很诚实：他过去说过，战斗是人类能表达自己的最高形式。他现在不相信这句话了。

> 我现在相信，你在任何领域、任何学科里都能做到那件事。只要你走得够深，所有东西开始感觉是一样的。（德文·拉勒特）

当时，那种表达对他来说是极其痛快的。

他也讲了人类为什么强：个体战斗力固然重要，真正让这个物种强的是作为团队作战的能力。那是集体智慧，是社会性。战斗是最高赌注的场景，最高赌注下的社会互动，会把某些非常人性的东西逼出来。战争本身也是如此。说到这里他也承认，战争带来巨大的生命和福祉损失，这是悲剧。

## 腕力的技术地图

规则先讲清楚：肘部必须固定在指定垫子上，对手手背碰到桌面，或者越过某个界线，就算赢。开赛前的锁手，不同组织规定不同，有的不戴带子，靠双方约定加裁判确认，这里面有大量博弈。一旦戴上带子，就等于结婚，必须有人输，中途跑不掉。

风格上，他分了几类。

专精型。很多人靠一个动作拿世界冠军，把这个动作练到极其干脆。杰里·卡塔雷特（Jerry Cadorette）的招牌是“塌腕压”（flop wrist press）。塌腕听起来像要输了，他其实是主动把腕让出去，好让肩膀能顶到正确的位置上，从进攻端压过来。马特·马斯克（Matt Mask）是顶级的上翻（top roll）选手，其他武器远没有这么强。

混合型。拉勒特把自己归到这一类，手上有很多可用的选项。

速度型。有些人打得极少，靠爆发在开局解决战斗。特拉维斯·巴金（Travis Bajan）以极度爆发著称，比赛一旦停下来，他通常就要输。

还有一种分类是按“成交意愿”。很多人非常乐意交换能量，因为他们相信自己油箱更深，任何一次互换他们都接。另一类人不接。

拉勒特说自己是“22秒选手”。很多力量型选手想在前五秒解决战斗，一次推进，一次压制，直接压到垫子上。他说得很直白：如果我一秒就赢了你，我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面对同级别的对手，他通常在20秒之后取胜。

专精型和混合型各有一个反向规律。理论上每个动作都有克制它的动作，所以单招选手一定存在一个打不过的人。到了锦标赛制里，专精型通常表现更好，因为单一动作能高效快速地带他过轮。到了超级战（supermatch）一对一制，混合型往往更占优。

列万属于哪一类？拉勒特说他不是专精型，但上翻是他最强的动作。

## 自由腕力：把电话亭拆了

传统腕力是在电话亭里打架。自由腕力（freedom arm wrestling）把电话亭拆了。

规则上，肘部不再被限制在七乘七或者七乘九英寸的垫子上，你可以在整张桌面上移动肘部，身体也可以绕桌移动。桌子够大的话，你的身体甚至大部分可以压在桌上。取胜方式变成：指关节碰到桌面，或者把对手的手拉到桌沿外坚持三秒。抬肘依然算犯规。

拉勒特认为这是这项运动的未来。理由是门槛。你不需要设备，任何一张桌子都能打。大部分小孩第一次扳手腕都是在课桌上。街上随便遇到一个人，随时可以开打。

他强调了“把运动做大”这件事：很多腕力选手对这项运动应该是什么样有固定的想象，他一直在推这些边界。

## 新手该练的三个动作

如果只能保留三个训练动作，拉勒特说这三个应该占你90%的投入。具体比例可以争，这三个是核心。

第一，腕部内扣（cupping）。用绳索做，握把可以粗一点，让力更多落在手指上，因为任何好的对手都会攻击你的手指。动作方向极其重要：拉向自己的胸口、自己的中心，朝着垫子推是错的。他说这是腕力最大的误解之一，大家都在想着压垫子，其实力线一直往自己身上带。

对对手来说最危险的事情，就是把他从自己的身体上拉开。这个向量必须练到极强。

第二，旋前（pronation）。用拇指扣住，做翻转的动作。内扣加旋前这两件事合起来，会让对手的手被压回去。一旦对方的手被压回去，他整个体系就被切碎了，剩下的选项非常少，而且都是难看的选项。

第三，上顶（rise）。始终往上爬。

他没提二头弯举。理由是这是一条链。你只要把斧头的刃磨到极致，斧柄差一点没关系。反过来，如果你有二头肌但用不出来，那它有什么用？

器材上他推荐绳索，因为可以精确量化输出。弹力带便于携带，不够精确。弹力带还有一个风险：它的加速度比重力快得多，动作一旦做错，后果会放大得非常厉害。

这套手腕动作和柔术高度重合。道服柔术里的很多绞技，发力的地方跟腕力几乎一模一样：你在塌腕的位置是弱的，你在内扣的位置是强的。让你在腕力里赢的那个东西，也是你抓住对手时终结他的那个东西。

## 训练量的哲学，以及俄罗斯人教他的事

他拿柔术做对比。柔术里跟技术远不如你的人训练是有益的，你可以把东西磨出来。那种强度不足以支撑你对抗同级别的人。所以策略要混着来。

原则是：你练什么，就在什么上变强。所以要尽可能精确，不要受伤。答案不总是一样的，东西会变。

他提到自己跟丹·盖博（Dan Gable）那类摔跤哲学的交集：轻松地打，才能堆出高训练量，才能降低多年累积的伤病。

俄罗斯人给他的是另一套东西。

> 北美健身文化里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没有痛苦就没有收获”，拼命推，出汗，更狠，硬扛，咬牙。你去找俄罗斯人聊，他们说：永远不要力竭。永远不要去失败。永远感觉良好。（德文·拉勒特）

这两套哲学的表达方式完全不同。想变强，就别失败。他们也信训练量，训练量是一个核心原则。“没有痛苦就没有收获”和堆训练量是冲突的，前者带来的是更多伤病。

他说这些俄罗斯的基础哲学，实实在在地改写了他的训练体系。

## 在俱乐部里当避雷针

他最喜欢的一种训练是去新俱乐部，在桌上打几个小时。第一次去一个俱乐部，所有人都会想弄死你。那种能量很高，你可以从中吸取，前提是你强到能吸收而不受伤。

他有一个很反直觉的做法：他默认自己是场里最强的那个人，然后用保护对手的方式去扳。对手被保护得越好，能给出的东西就越多。他会一点点把对手放到能给出更多的位置上。

遇到迪米特里（Dmitri）这种德州第一的高手，他会收着，不会一开始就把所有东西都给出去，要先摸清对方在哪。训练里他绝不想失败。腕力里失败几乎等同于动作变形，动作变形就会受伤。

他讲了自己在奥斯汀水塔那场。第一轮一个多小时，休息一下，又打了45分钟。耐力是他在腕力圈最出名的东西，这种长局不是为了练耐力，是为了练力量。在他的判断里，远离比赛期的时候，这是最好的变强方式之一。到了赛前八周以内，就要开始缩减训练量了。

他也承认有临界点。一个小时之后他能感觉到血糖在掉，输送到肌肉的血液不再往里送好东西，身体开始分解。那个状态他不想要。

## 心理备战：先把对手建成怪物，再亲手拆掉

拉勒特有固定流程。

离比赛还远的时候，他不断给对手加码。加到一个程度，他开始有点怕对方，开始相信对方会赢。这是关键的一步。他把对手建成一个让他恐惧的东西，这逼他负责任，因为他不想输。

对手越强，他在心里给对手堆的价值越高，动力就越足。

然后到了某个时间点，这个流程翻转。他开始在心里降解对手。到真正上场的时候，他要在从开始到结束的每一个互动里彻底压制。

现在他正处在第一阶段，把列万建成怪物。

关于比赛当下，他说得很简单：他爱打。生活里每天都有各种干扰，真正活在当下的时候，就是你做你爱做的事的时候。他在打的时候是自由的。不想过去，不想未来，只想把面前这个人干掉。

还有一层是表情和肢体语言。他会用很具体的动作和表情向对方传递“你已经完了”的信号，然后观察这是不是进了对方的脑子。他承认有些是假装的，假装到自己都信。

> 承诺这件事极其重要。我总是试图把事情的承诺程度推到一个不常见的水平。等我真正出现在比赛现场的时候，我有时候会希望他们直接把我打死。因为那才是我想到达的深度。（德文·拉勒特）

他说，如果你对一场比赛真投入了，输了就该受伤。他输掉比赛但身上没伤的时候，会不高兴，会觉得自己没兑现承诺。

他提到丹·盖博。盖博整个职业生涯的梦想是练到没法自己走下垫子，结果到退役那天，他每一次都能自己走下来，这成了他的遗憾。

## 对上丹尼斯：那一场输得心服口服

丹尼斯·奇普连科夫（Denis Cyplenkov），俄罗斯人，拉勒特开玩笑叫他“丹尼斯·切尔诺贝利”。他是超重量级力量水平整体飙升的那个新时代的开创者之一。

这场左手对决，拉勒特追了十年。2008到2012年间一直想促成，一直没成。当时他是世界第一，比赛形式对不上：他更偏一对一，丹尼斯打锦标赛。后来他做了手术，放弃了超重量级，降到了225磅级待了几年。WAL一度失败，225磅级被砍掉。他说行，那我去争最大的那个王冠，开始重新追超重量级。

2018赛季是右手。他在谈这场比赛，对方想打左手，他想打右手。他其实只想要这场比赛，想见丹尼斯。

结果丹尼斯彻底碾压了他。拉勒特自己说得很清楚：2018年那场比赛，我职业生涯里没有任何一天能赢他。左手右手都一样。丹尼斯那天比我强，就算是我最好的一天也一样。

他讲了几个细节。赛前对峙的时候，他近距离看丹尼斯的胳膊，那个二头肌像一块臀肌，整个结构布满筋腱，强壮得吓人。比赛里有一次丹尼斯让他把位置摆好了，他把锁位做得很完整，那是一个极好的把位。丹尼斯直接从他身上撕了过去。他第一次以为自己撕裂了什么，赛后还在想，他是不是把我胸腔撕成两半了。结果没有，什么都没变紫，就是纯粹的力量差距。

> 我以前做过一份价格可能是死亡的工作，那整段时间我一直在扳手腕。我一直把“代价是死亡”这件事只留给当兵。那场比赛之后我改了很多想法。我意识到，任何你热爱的东西，只要你走得够远、够专业，它都会以某种方式要你的命。（德文·拉勒特）

他引了布考斯基那句：做你热爱的事，然后让它杀死你。

那场之后他明白，丹尼斯的职业化程度远远超过他。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有一份工作”的状态里了，他身处职业腕力的世界。那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有多认真？

这场输球他不遗憾。有些比赛输了会难受，因为他知道自己犯了错。对丹尼斯那场没有犯错，那天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很平静。那场左手对决让他摸到了腕力历史上最强的左手之一。知道那种水平是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激励。他从丹尼斯身上吸收到的东西，在心里种下了种子。

他把自己的职业生涯比作股市：有起有落，趋势向上。真正让他的训练体系发生质变的，是他吃透了俄罗斯那套哲学。

## 饮食：吃够是底线，其余都是细节

他什么都试过。素食、生食、纯肉、均衡饮食、健美式饮食，能试的都试过。

他不认为饮食在腕力里像在其他运动里那么重要。最基本的一条：吃够就行。这就是对话的起点，吃够，怎么吃都行。他自认吃喝上很不负责任。

如果要打超重量级，那就得一直吃到夸张的量，得去压榨自己的消化系统。要打有体重的级别，就得更负责任、做更好的选择。

他还讲了一个关于营养的观察。他听说过一个研究，本来是想找出心脏病的原因，做了一次很大规模的调查，最后发现不管人们吃什么，最重要的变量是人们对自己吃的东西的感觉。你相信这个食物会对你好，你把它安排对，它就会产生正面影响。

他在海外服役时学到了“玉米喂养的泵感”这件事。他以前吃得很干净。当死亡变得迫近的时候，他会说，行，今晚我要出去，吃几个冰淇淋。他发现，如果他吃一整袋薯片或者一堆巧克力棒，然后去训练，那次训练会好得离谱。易加工的碳水会以极快的速度进入血液，你快到能把它烧掉，这会带来惊人的血流。再加上脑子里那种享受感，以及你相信它有效，它就真的更有效。

Lex 在这里接了一段关于睡眠的共鸣：他的作息在别人看来很不正常，他不觉得那是问题，因为他在做自己热爱的事。这种作息没有带来压力，反而带来快乐和满足，那它可能比统计意义上“更健康”的作息对他更好。就像迈克·泰森那种心态：你告诉自己所有人都在睡觉，所以你练得更好。这个信念本身就是力量。

## 和“魔山”打拳

拉勒特跟《权力的游戏》里的“魔山”哈夫索·比约恩松（Hafþór Björnsson）扳过手腕。他说如果回到一千年前，给这个人一副盔甲和一把双手剑，他会一路横扫，没人拦得住。419磅，高，强壮，有纪律，是个真正的战士。

他还聊了哈夫索和艾迪·霍尔（Eddie Hall）的那场拳赛。两位传奇大力士，本来是世界上最壮的两个人在争，后来因为一次世界最强人比赛的胜负心结，矛盾升级成了拳赛。拉勒特说那是真打，非常真的那种。

然后艾迪·霍尔撕裂了二头肌，比赛出了变数。拉勒特本来在备战12月跟列万的比赛，因为列万去拍电影，档期空了出来。他看到机会，拍了个搞笑视频发给 Core Sports 的主办方，说我打。

他没抱希望，觉得想打的人有一千个。五周前的一个周五，对方打电话来问：你是认真的吗？他嘴上说“是的，我是认真的”，心里想的是“我操”。周日对方确认了。他立刻开始跳绳。

他去了蒙特利尔的 TriStar 拳馆，教练是费拉斯·扎哈比（Firas Zahabi）。他周一下午两点打电话，晚上七点就收拾好行李出发了，在拳手宿舍住了四周。那四周每天就是挨打，跟一群奥运选手和职业拳手一起跑步，被他们彻底打爆。

> 我知道这是一场必输的仗。但有机会跟魔山打一场，这多酷？我必须得做。（德文·拉勒特）

他从这段经历里带回来的是跑步和耐力。他曾经有过非常好的全身耐力，专项化太久之后，他意识到自己退化得有多厉害。这段训练改善了他的身体成分，让他更精瘦。从健康角度看是好事。他相信一个人离比赛很远的时候，应该去“把面铺开”，这对身体和头脑都好。

他用了一个比喻：波浪。你想爬到线上面，就得在线下面待一段时间。他在那段时间里，确实在很下面。

他也讲了一个很实在的观察：TriStar 里有些人在健身房里比魔山吓人得多，看着完全不像，真的会把他弄死。训练场和赛场灯光下是两回事。乔治·圣皮埃尔（Georges St-Pierre）就是例子，看着不像恐怖的人，非常友善谦逊，一打起来就把人按在地上。

## 死亡、永生和机器人

他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想死亡。

> 我怕它。我讨厌它。我不想死。但有些时候我能把自己从这个念头里解放出来。我不为死亡是必然的这件事感到高兴，我不喜欢它对我们所有人可能都是必然的这件事，我喜欢跟它对抗。（德文·拉勒特）

Lex 问他如果可以永生，会不会选。他说不会。这是他唯一的愿望，他还是选不会。

Lex 的答案相反：他会选永生。理由有点自嘲：他这个人是会拖延的，如果永远有时间，他会把所有雄心勃勃的目标一直往后推，反正明天还在。正是“我今晚可能会死”这件事，让每一个时刻都变得浓郁。这是寿司之所以好吃的原因，因为有上限。斯多葛派反复强调观想死亡，就是这个道理。

拉勒特承认，每一次接近死亡的经历，或者以为自己要死了的念头，之后他都会活得更好。

Lex 接着把话题转到机器人上。他认为，如果机器人要拥有类人的体验，能与人类产生深度有意义的互动，那它在根本意义上必须是会死的。要会恐惧，要会爱，要能受苦，要能想念一个人。稀缺性是核心。你必须真的能够失去某人。要有一个自我的感觉，你必须能够失去它。如果它是永生的，那它只是一台会说话的烤面包机，只负责服务。

拉勒特对永生有一个更乐观的想象：那意味着你终于能把你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Lex 说他希望拉勒特是对的，他担心的是，创造的动力、那种“我还能做得更多”的渴望，会在无限的时间里消散掉。他很清楚自己有多懒，如果永远有时间，他会坐在那里看最蠢的 YouTube 视频，吃到越来越胖，反正以后有机会再练。

## 外星人、自主武器和那个“大过滤器”

拉勒特年轻时想外星人的事想得很多，后来下了结论。他认为外星人不可能不存在。地球是很好的地产，大概率会有人想要。他甚至认为，我们自己很可能在某种程度就是外星生命，所有生命在某种程度上可能都是外星生命。

他也提供了一个有趣的视角：我们建造的这个蚂蚁窝式的有机体社会，本身是值得被观察的。真正会到达我们这里的外星文明，可能在智能上比我们高好几个数量级，双向上沟通都会极其困难。他们可能得把自己“降智”才理解得了我们。也可能他们根本没注意到我们，因为我们在整个宇宙的生命形态里并不特别。

Lex 接着聊到自主武器。中国和美国都明确表示不会对自主武器系统的发展设限。Lex 指出这跟生物武器形成对比：生物武器是有全球禁令的，人类在那件事上达成过一致。很多人对 AI 武器领域“世界说没关系”这件事非常不安。

无人机在越来越多的环节自动化，包括选择轰炸地点。拉勒特在军中珍视的那些东西，团队的协作，人的判断，其中包括深植于团队内部的人性，即便面对敌人，你也清楚哪些底线不能越，什么算正义什么不算。机器很容易漏掉这一切，直接碾过去，做出极其不人道的事。

拉勒特说 AI 战争是可怕的，尤其是网络安全越来越成为问题的今天。未来战场上的战士，可能看起来跟他很像：坐在键盘后面的人。这大概是不可避免的。

Lex 在这里给了一个相对乐观的框架。他相信技术最好的状态能激发出人性最好的部分。第一代社交网络（Facebook、Twitter）有很多问题，它们在把人最坏的一面勾出来，社会在学习。下一代社交网络会更好。VR、元宇宙，随着时间推移都会被调整到能激发人性的方向。

外星人为什么我们还没看到，一个可能的解释是那个“大过滤器”：文明一旦变得足够聪明、拥有足够酷的技术，就会把自己毁掉。人类离这条线相当近。

拉勒特给了一个他能给的方案：希望国家之间所有的攻击性，都能通过腕力比赛发泄掉。

## 罗恩·巴斯，以及一次无法解释的体验

被问到职业生涯里最特别的一场，他讲的不是最有名的那场。

2005年他第一次海外作战。那是一次实战部署，他在那次部署中中过枪，挨过炸，很长，很苦。他整段时间都在训练，因为他知道回来之后有一场大比赛。

对手叫罗恩·巴斯（Ron Bath）。拉勒特的评价是：如果没有约翰·布赞克，那就是罗恩·巴斯。极其有成就，难以置信的腕力选手。那时候拉勒特已经在加拿大站稳了几年，国际上还没怎么展开。

比分是三比一，每一局都非常接近，巴斯赢了第一局。他必须从战壕里一点点挖出来，最后翻盘。这大概是他职业生涯最接近的比赛之一。

真正让他记到今天的，是比赛之后发生的事。

> 比赛结束，我坐下来，感觉特别放松，特别平静，特别满足。然后我脊背的中心像是炸开了。一道火从我身体里撕过去，只持续了一瞬间，穿过我全身，从头顶出去，从脚底出去。然后就没了。那是我这辈子感觉过的最奇怪的东西。（德文·拉勒特）

他说自己不算很有灵性，也不算宗教信徒。那东西来得毫无预兆，之后再也没有过。他至今解释不了，只知道那场比赛拿走了他的一切，他赢了。

## 这个世界给他的东西

他聊到这项运动最好的一点：它把人聚在一起。他在奥斯汀遇到的社群，那些人是那么棒，那么兴奋，那么充满善意。

他也在推动这项运动往前走。他的 YouTube 频道没有精心包装，经常是刚睡醒的样子，胡子乱糟糟，把自己完全摊开给人看。Lex 说这正是它美好的地方。

节目最后，Lex 引了三岛由纪夫的一句话：武士活着的唯一理由是战斗，武士战斗的唯一理由是获胜。

再往前推一点，拉勒特说过一句话，可以作为这期节目最凝练的注脚。

> 我打的时候是自由的。（德文·拉勒特）

如果你想把腕力练起来

这期节目里散落着很多可以直接上手的东西。整理成清单如下。

- **先找人，再找方法。**腕力是门手艺，靠自己琢磨效率极低。去搜当地的腕力俱乐部，用 Armbet 这类 App，或者在社交网络上找。拉勒特原话说得很直白：第一步是找到人，找到好人。
- **90%的投入放在三个动作上：内扣、旋前、上顶。**用绳索做，握把可以粗一点。方向永远是拉向自己的胸口。最多人做错的地方就在力线上，所有人都在想着压垫子，力应该往自己身上带。
- **把“压垫子”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删掉。**压垫子发生在手已经贴近身体之后。训练时所有力线都指向自己，这个顺序反了，练多少都是白练。
- **训练目标改成堆量，别堆强度。**很多组轻松的、尽可能贴近实战姿态的训练，加起来的总量比几次拼尽全力的训练更有价值，尤其远离比赛期的时候。
- **永远不要练到力竭。**这是俄罗斯体系的核心，也是拉勒特现在最信的东西。力竭在腕力里几乎等于动作变形，动作变形等于受伤。
- **远离比赛期去打长局，赛前八周开始减量。**几小时的连续对抗是很好的力量训练。感觉血糖开始掉、血液不再输送好东西的时候，就该停了。
- **弹力带要小心。**它便宜、便携、随时能练，加速度比重力快得多。动作一旦做错，后果会被放大得非常厉害。想精确量化输出就用绳索。
- **如果你练柔术，把腕力动作单独拎出来练。**道服绞技的终结发力和腕力的内扣是同一套东西，这块力量上去了，绞技会跟着变。
- **把心理备战分成两个阶段。**远离比赛期，不断给对手加码，加到你有点怕他，让恐惧逼你负责任。临近比赛，开始在心里降解他。上场后从第一个互动起就彻底压制。
- **声音是免费的武器，别浪费。**拉勒特的用法有讲究：全程带笑，攻击的是对手的注意力，同时把观众和裁判都拉进你的节奏里。你打的不是一个人，是整间屋子。
- **去新俱乐部时，先假设自己最强，然后收着打。**把对手放在能给出更多的位置上，你才吸得到东西。遇到当地第一高手，先别把底牌全亮出来，摸清他在哪一层。训练里失败一次，可能就是一个月的伤。
- **吃够是底线，其余都是细节。**他试过素食、生食、纯肉、健美式饮食，结论是腕力对饮食的敏感度远低于其他项目。打有体重的级别就规矩一点，打超重量级就放开吃，并且真的去压榨消化系统。他自己最强调的变量是：你相信自己吃的东西对你有好处。
- **离比赛远的时候去拓宽，别一直待在专项里。**他用波浪打比方，想爬到线上面，得先在线下面待一段时间。他去打那场必输的拳赛，带回来的是跑步、耐力和更精瘦的身体。专项化太久的人，全身耐力会退化到自己都吃惊。
- **把输球分成两类，只对一类耿耿于怀。**犯了错输掉的，值得难受很久。对手就是比你强、你那天什么都做不了的，接受它，然后从里面挖东西。他输给丹尼斯那场，成了整个训练体系转向的起点。
- **任何一张桌子都是训练场。**自由腕力的规则把设备门槛降到了零：指关节碰桌面，或者把手拉到桌沿外坚持三秒。抬肘依然算犯规。你不需要买桌子，你需要的是找到第二个人。

拉勒特说，他真正在场上感觉自由的时候，脑子里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面前那个人。这句话反过来读也成立：他花了将近三十年，把所有跟这件事无关的东西一件件从生活里删掉，才换来那几十秒的干净。

他自己把这段路叫“攀登”。简化生活并非清心寡欲，目的是把注意力压缩到只剩一件事。山上有什么，他自己也还不知道。

6月25日，迪拜。所有关于经验、呼吸、耐力、意志力的说法，都会在那几分钟里得到验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