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卡尔·哈特：海洛因、可卡因、MDMA、酒精与毒品在社会中的角色

> 神经科学家结合研究与亲身经历，讨论成瘾、毒品政策与去罪化的争议。

- 原标题：#233 – Carl Hart: Heroin, Cocaine, MDMA, Alcohol & the Role of Drugs in Society
- 期数：第 233 期
- 发布日期：2021-10-23
- 嘉宾 / 主题：卡尔·哈特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carl-hart/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carl-hart/
- 精读字数：约 11696 字（阅读约 26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系系主任，在自己的书里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当系主任那三年，对健康的损害远超过我的毒品使用。**

说这话的人叫卡尔·哈特（Carl Hart），哥伦比亚大学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教授，2016 到 2019 年担任心理学系系主任。他在新书《Drug Use for Grownups》（成年人的毒品使用）里公开承认，自己在私生活中使用海洛因、可卡因、MDMA、大麻，以及他研究清单上的大部分药物。

Lex Fridman 在节目开场就问了一个最直接的问题：用海洛因是什么感觉？身体会发生什么？头脑里会发生什么？

哈特把这个问题原样扔了回来：「这就像问你，性高潮在身体和头脑里是什么感觉？」

在他看来，这个问法从一开始就问偏了。

## 把药物体验简化成神经化学，漏掉了一半变量

Lex 换了个角度接着问：那能不能从生物学层面讲讲，这些药物让大脑经历了什么？

哈特的回答点出了一个根深蒂固的思维习惯：**人们总把生物学当成药物效应的唯一决定因素，而事实从来不这么运转。**

> 你可以服用 MDMA，然后经历一段糟糕透顶的时光，变得疑神疑鬼。你也可以在合适的条件下服用同一种药，那会变成你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之一。药物效应需要环境，需要那个「笼子」。没有笼子，你就得不到完整的效应。（卡尔·哈特）

他自己就有过两端体验。MDMA 确实改善了他好几段人际关系，但他也经历过不愉快的时刻，原因是当时一起玩的人他不熟，彼此不信任。同一分子，两种结果。

这套说法把「环境」这个词撑得很大。Lex 追问得很细：环境指的是此刻待在你身边的人，还是指你整个人生的心理轨迹？童年创伤、被击碎的或者实现了的梦想、成功与否，这些算不算？

哈特把这个问题拆成了两层。童年创伤如果已经被处理过，那它在当下就不那么重要；如果没处理过，在这个时刻被触发，那它就变得极其关键。他拿自己举例：54 岁，快 55 岁了，花了很多年搞清楚自己是谁，跟自己相处得不错，知道给自己设限。

他知道自己需要健身、需要吃好、需要睡够、需要待在信任的人中间。这些条件满足，那一刻大概率是愉快的。如果没睡好、没健身、状态不对，那就不会是愉快的时光。**他做的所有准备，本质上是在把「当下的焦虑」这个变量压到最低。**

焦虑这个词在后面会反复出现。哈特认为，人们看到的许多药物负面效应，源头多半在情境，药物本身诱导的焦虑只是少数。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拿到的到底是什么，担心里面掺了什么，这份恐惧本身就够显著地改变体验。知道剂量、知道纯度，是减少伤害的第一步，也是拿到正面体验的第一步。

## 他研究出来的结论，先推翻了他自己

哈特在书里写了一段自我剖白，值得完整引出来：

> 我发现，本书讨论的药物所产生的主要效应是正面的。无论讨论的是大麻、可卡因、海洛因、甲基苯丙胺还是裸盖菇素，结论都一样。压倒性地，使用者报告自己变得更利他、更有共情、更愉悦、更专注、更感恩、更平静。他们还报告了社交互动的改善、更强的目标感和意义感，以及性亲密和性表现的提升。这一组发现挑战了我原本对药物及其效应的信念。我曾被灌输，要对药物使用的负面效应保持偏见。（卡尔·哈特）

后面这半句很关键。写下这段的人，在哥伦比亚大学做了二十多年药物研究，属于这个领域里最不该被外行叙事影响的那一类。**他自己承认，他曾经被那套叙事规训过。**

Lex 的困惑代表了很多人的困惑：迷幻蘑菇和大麻，公众这几年勉强接受了，可卡因、海洛因、冰毒呢？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有正面效应？为什么媒体和大众的共识是，它们只会把糟糕的生活变得更糟，把好的生活毁掉？

哈特给了两个层面的解释。

操作层面很具体。想要提高获得正面体验的概率，有几件事必须做到：责任先处理完，吃好睡好锻炼好，知道自己拿到的东西是什么，把焦虑降下来。这套流程跟开车、跟进入一段亲密关系之前的准备，没有本质区别。

结构性层面是他更愤怒的部分。**报道负面效应能赚钱。**

他举了一个具体例子。写一篇关于阿片危机的报道，让公众群情激愤非常容易。你甚至不需要告诉读者怎么保护自己，不需要解释人为什么会死于过量。美国绝大多数过量死亡的真实原因是：人们拿到了被污染的街头毒品，或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镇静剂混在一起服用，这种组合会放大呼吸抑制效应。这些信息全都没有出现在报道里。

「报纸只做一件事，让整个群体恐惧。这能赚钱。」

## 电影和电视剧在教你怎么看待毒品，而且教得很糟

哈特对影视作品的批评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尖锐。他说写电影和写电视剧的人，关于毒品写的东西大部分是胡扯。你在喜剧演员的段子里说关于毒品最蠢的话，也会有人信。

他举了《黑道家族》（The Sopranos）。

> 托尼这个角色的职业是杀人。当他贬低、羞辱自己的侄子克里斯托弗吸毒时，这部剧要你对托尼产生同情。我们同情一个刚刚杀了人的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因为吸毒的人在他眼里是更坏的人。这就是这部剧希望你相信的东西。托尼是种族主义者，是杀人犯，我们同情他，但我们不同情任何吸毒的人。这他妈的太离谱了。（卡尔·哈特）

他顺着这个逻辑把《疤面煞星》（Scarface）也讲了一遍。那部电影的结局依赖美国观众对毒贩的某个预设：这些人本质上是动物。最后动物因为吸了太多可卡因，在神志不清中把自己毁了。这个结局完成了一次规训，你看，这就是下场。

Lex 有点招架不住，说自己很喜欢这些电影，请求别把它们从这个世界上拿走。哈特的回应很冷静：他要的是让编剧对现实更诚实一点。电影不用消失，只需要停止用懒惰的笔法塑造人物。

「你甚至不需要给这个角色做任何背景铺陈。你把毒品扔进去，说一句『他是个毒贩』，观众就以为自己懂了。编剧偷懒，也不做任何角色开发。」

## 成瘾和药物本身几乎没关系

这是哈特整套论点里最核心，也最容易被误读的一句。

他解释得很清楚：**对于任何一种药物，绝大多数使用者都不会发展成成瘾。**这句话顺下来就有一层推论，既然大多数使用者没成瘾，那么要解释成瘾这个现象，就必须把目光移到药物之外。

DSM-5（美国精神医学学会《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对物质使用障碍的判断要求两个基本条件：一是个体的心理社会功能出现紊乱，二是这个人因为这种紊乱而感到痛苦。两条都满足，才叫成瘾。仅仅因为某人使用海洛因，不等于他是成瘾者。

那成瘾的来源是什么？哈特列了一串。

有共病精神疾病的人，比如抑郁、焦虑，这属于个体内部的脆弱性，它会抬高成瘾的概率。从小被堆上大量不切实际期待的人，也更容易出问题。责任感技能没发展成熟的、心理上还停在某个年纪的人，一旦开始这类行为，也容易出问题。失业的人，工厂搬走的人，疫情中失去工作的人，原本在社区里有地位、现在一无所有的人，这些人如果开始用某种药物，可能是在寻找逃避。

Lex 在这里插了一句自己的直觉：每种药在生化层面都有自己的特性，有些药在你需要逃避时，把你拽得更紧。

哈特当场打断他：

> 你有什么证据支持这句话？我没有，因为根本没有。人们说这种话，这就是问题的全部所在。（卡尔·哈特）

Lex 承认这是从自己有限的个人经验里推测出来的。哈特的回应是：这正是问题。我们有科学数据库，不需要用个人感受来替代。**「你解一道数学题的时候，不会希望有人说，我觉得是这样。别管你怎么感觉，数据说什么？」**

这段交锋值得停留一下。它展示了哈特的方法论立场，也暴露了他的性格：他对「听起来合理但缺乏证据」的说法几乎是零容忍，哪怕这个说法来自一个善意的主持人，哪怕它在方向上对他有利。

紧接着他补了一句，说成瘾确实可能不只是环境的产物。有些人有共病精神疾病，这是个体内部的；有些人被堆上不切实际的期待；有些人只是不成熟。这些都不能完全归到外部环境。但他坚持的核心不变：药物本身解释不了成瘾。

## 真正需要警惕的副作用，你大概没听说过

Lex 问得很实在：如果我想探索这些药物，我该警惕什么？成瘾性？戒断反应？哪一种最危险？

哈特按戒断反应的危险程度排了个序，结论出人意料。

可卡因的戒断症状非常有限，几乎观察不到。甲基苯丙胺也一样。海洛因的戒断综合征确实不舒服，但不会要命。**酒精的戒断反应可以直接杀死你。**苯二氮䓬类药物和酒精在药理上亲缘很近，戒断同样可能致死。

然后是那句最让主持人为难的话：海洛因使用者最常见、最被忽视的健康问题，是便秘。长期使用会让肠道蠕动变慢，便秘加重，这对整体健康不利。这个社会从来不谈这件事。

除便秘之外，真正的风险来自别处：拿到被污染的街头毒品；经验不足的人把海洛因和其他镇静剂混用。至于安非他命类，全部都会破坏睡眠和进食，而这两件事对维持人的生命至关重要。

「我们不谈这些，因为它不如成瘾那套胡说八道来得刺激。」

Lex 的反应很坦诚：明知道应该用同样的标准去问酒精，但听到「可卡因要注意的是别在睡前吃」「海洛因要注意的是便秘」，还是很难不觉得荒谬。哈特顺着这个思路给出了具体的用药教育应该长什么样：可卡因是兴奋剂，别在睡前用，要保证睡眠时长，第二天还得起床；它也会抑制食欲，没安非他命那么强，但足够影响营养摄入。这些知识必须系统性地教，不能把人往水里一扔就完事。

## 合法化听起来激进，方案其实很具体

哈特的主张跟「所有毒品随便拿」差得很远。他说的是：人们真正会去寻求的那些药物，大麻、MDMA、可卡因、海洛因，以及一部分迷幻剂，应该合法监管并对成年人开放。

开放不等于放任。他给出的具体设计是这样的：

- 设定年龄门槛，可能还有其他准入要求
- 像对待酒精一样控制单位剂量，瓶子里装的酒足以杀死你，但我们不这么装
- 不销售静脉注射制剂，给药途径限定在口服和鼻吸

他的逻辑很朴素：我们有技术，也有知识，可以做减害设计，只是现在选择不做。

而在合法化之前，第一步该做什么？哈特给了一个清单，按顺序排：

- 不再因为毒品逮捕任何人
- 释放所有因毒品入狱的人
- 清除他们的犯罪记录
- 建立一套让负责任的成年人可以合法获取这些物质的系统
- 配一套相应的教育体系，教人怎么用

## 毒品战争里，输的人很惨，赢的人赚翻了

Lex 问：毒品战争对这个世界是净正面还是净负面？

哈特的回答是：看你在哪个世界里。

受益者名单他念了一长串：执法部门、媒体、写那些胡扯电视剧的编剧、《黑道家族》《火线》这类剧集的制作方、治疗行业里的很多人、做尿液检测的公司、监狱运营方、向囚犯收高额电话费的通信公司、监狱周边供家属住宿的酒店和餐馆。**「他们赚得像强盗，而我们作为一个社会整体在被宰。」**

政客也在这份名单上。他的观察是，民主党和共和党在毒品议题上的立场其实是一样的，所以两边都能从这个系统里获益。这就是它一直持续下去的原因。

Lex 在这里做了一次区分，问哈特的批评对象到底是警察，还是社会要求警察去做的事。哈特接得很干脆：他当过四年兵，执行命令的时候是无知的，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街上那些警察也一样，他们在执行命令。**他真正的矛头指向权力结构，指向那些下命令的人，也指向在电视上扮演警察、把警察形象神圣化的那些人。**「这种把警察英雄化的影像，对一个民主社会是有害的。」

他把这套逻辑延伸到了地理上。他去过北爱尔兰，那里的人经历了几十年的冲突；他去过西弗吉尼亚，那里的水被污染，工厂搬走了，人们走投无路。他在这些地方看到的是同一件事：被政客欺骗、被忽视的人，被告知问题出在毒品上。政客因此不必把工作机会带回来，不必保证干净饮用水。

> 北爱尔兰的那些人，和阿巴拉契亚的那些人是连在一起的，和布朗斯维尔的人是连在一起的，和圣保罗的人是连在一起的，和菲律宾的人是连在一起的。他们因为同一个原因在受苦。这也是我对这件事感受如此强烈的原因，因为我知道有些人的工资，是建立在压制和折磨另一些人之上的。（卡尔·哈特）

他有一句话把这件事说透了：如果你想让一个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就把它交给军队或者警察。

## 他为什么敢说

Lex 问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你在哥伦比亚大学，有职位，有名声，说这些话需要胆量。这份胆量从哪来？对那些想挑战主流共识、但有点害怕的人，你有什么建议？

哈特先给了最实际的一条：**先成为你所在领域里真正懂行的那个人。**

> 人们在看我倡导这个立场的时候，背后是三十年的科学。如果我不懂自己在说什么，我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卡尔·哈特）

然后才谈到心理层面：「一旦你知道，你就无法不知道。所以我必须照镜子。照镜子的时候，我得面对自己：我活得诚实吗？如果我不能面对自己，我在这里做什么？」

播客里还有一段对话，可能是整期节目里最沉重的地方。Lex 提到一个现象：有些药物会把你带到一个非常乐观的位置，让你对人类、对我们的同类充满希望，让你想要尽力去贡献，因为你看见了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可以成为什么样子。然后你回来，撞上阻力，撞上大量的人不愿意变好。

哈特接住了这个话题，并且把它推到了更远的地方。**如果你知道人可以更好，而他们拒绝变好，那你作为知道这件事的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当然希望生活有意义。我现在非常享受我的生活。但我刚从日内瓦回来，整个夏天在欧洲，在一个能让你作为负责任的成年人享受自己的地方。那让我能够减压。回到这里，你必须准备好去战斗。而我不想再战斗了。我只想能够帮助一个社会、帮助人们。所以我必须在欧洲留一个地方，去减压，然后回来，才能忍受这里的状况。」

这段话放在整期节目的语境里，是他所有论点的一个情感注脚。他花了三十年做研究、写书、公开承认自己用药、被同行质疑、被媒体曲解，换来的不是社会变好，是需要在大西洋两岸来回飞行以维持心理平衡。

## 祖母教他的那件事，成了他所有研究的底色

哈特在迈阿密长大，父母在他六七岁时分开，他去和祖母住。他谈到祖母时给的答案很简短：她教他批判性思考，教他自给自足，教他睁大眼睛，提防「okie doke」（骗局、花招）。

「整个毒品这件事，说到底就是 okie doke。归根结底就是这么简单。我们所有人都很像，都在努力过好自己的日子，努力照顾好孩子，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但不知怎么，我们被弄得相信我们在这件事上是不一样的。可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顺着这个逻辑，他提出了那个反问：人们追求愉悦、追求感觉好一点，这件事为什么不值得庆祝？为什么反而要被贬低？**「如果我感觉更好，我更有可能善待你。」**

这可能是他整本书最朴素的论证。愉悦和道德不冲突，一个感觉良好的人更可能成为好的邻居、好的同事、好的家人。把追求愉悦这件事污名化，代价是社会整体变得更糟。

Lex 追问：那迷幻剂可以被看作疗愈，海洛因为什么不可以？他认识的人里，有人做完死藤水（ayahuasca）之后，觉得解决了困扰多年的问题，别的方式都做不到。**哈特的反问是：如果死藤水、裸盖菇素能做到，为什么海洛因不能对某个人做到？为什么可卡因不能？为什么 MDMA 不能？**

Lex 半开玩笑地顶了一句：那要是给海洛因也配一个萨满呢。哈特没有笑。这正是他的观点。

## 对批评的正面回应

Lex 请他做一次正面替对手辩护，找出最有分量的反对意见。哈特承认了一种：有人批评他把药物描绘得过于美好，呈现了一幅过于乐观的画面。他说自己不想造成这种印象，他在书里明确承认任何活动都存在潜在伤害，药物也不例外。

但他的立场没有动摇：**益处远远超过潜在的害处，而且我们有技术和信息去把害处降到最低。**他反对的是另一套做法，只呈现负面效应，并指望这能保护人们。

关于治疗，他也补了一层区分。戒断方案是相对标准化的，酒精戒断、苯二氮䓬戒断，多数医生遵循的是同一套流程。真正混乱的是成瘾本身的治疗，也就是 DSM 里「物质使用障碍」这个整体。「很多方法都是垃圾。」

他对匿名戒酒会（AA）的评价很微妙。他不认为 AA 是一种他会推荐给亲属的「治疗」，因为「他们对药物了解不多」。但他承认 AA 提供了一个社交群体、一群同伴，这一点有价值，甚至比很多收费昂贵的治疗机构做得更好。

> 我们的社会里，法官会判人必须去 AA。你在开玩笑吗？这种事能被允许发生，是因为我们把毒品当成道德失败，把成瘾当成道德失败。于是任何一个白痴都可以提供治疗。（卡尔·哈特）

Lex 在这里补了一个观察：很多成瘾治疗之所以漫长到像一辈子，恰恰是因为那些社群提供的其实是环境支持，而环境才是问题所在。哈特同意这个方向，只是把话说得更直接：对大多数人来说，药物相关问题的大部分根源在环境。

## 关于自由，以及自由要付的账

节目里有一段对话绕到了自由这个更大的题目上。Lex 提出了一个诚实的担忧：当你说药物可以负责任地使用、而且大多数效应是正面的，那些心理状态不好、环境糟糕的人，会不会把这当成一个许可证，用它来替代真正该做的事，也就是先修好自己、修好环境？

哈特的回答没有绕：这些人本来就能拿到酒精。

> 我们生活在一个叫美国的国家，我们的《独立宣言》说，我们有权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只要不阻碍别人做同样的事。但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多么努力地试图控制别人的行为。（卡尔·哈特）

他把这本书的落点定在自由上。自由伴随着巨大的责任。他对这句话的理解很具体：我对我的邻居、我的兄弟负有责任，我不能阻碍他们的自由。有些人以为自己的自由可以凌驾于所有人的自由之上，这是错的。

「我是一个公民，我对你负有责任，我们在这件事上是共同体。」他说这就是他想在书里提醒人们的东西，而很多人选择性地忽略了这一层。

这也是为什么他对「个人选择」这个说法保持着一种警惕。合法的药物、负责任的使用，前提是使用者确实承担了他对周围人的那份责任。一个只顾自己愉悦、把孩子扔在一边、把账单堆到桌上不管的人，不叫自由，叫转嫁成本。

回到他前面那段自述：他之所以能在用药时完全沉浸在当下，不去想没付的账单、忘了给孩子做的事，恰恰是因为那些事全都被处理完了。**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有价钱，他用日常的责任感把它买了下来。**

## 他给年轻人的建议，跟「追随激情」不太一样

Lex 问他：一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正在想自己的职业、想怎么过一种自己会感到骄傲的生活，你会给什么建议？

哈特的答案顺序很特别。他没有先说「找到你热爱的事」，而是先说：不管你选了什么职业，先把自己变成这个领域里真正懂行的人。

> 人们看到我在倡导这个立场，背后是三十年的科学。相信我，如果我不懂自己的东西，我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卡尔·哈特）

这个顺序值得琢磨。他后面确实说了要鼓励人们去做让自己快乐的事，因为社会里快乐的人越多，所有人过得越好。但在他自己的经验里，**专业能力是发言权的入场券**。没有它，你说的话再对，也只会被当成噪音处理掉。

他对「不懂装懂的人占据权力位置」这件事的厌恶，几乎贯穿了整期对话。「外面有太多人在装模作样，他们不懂自己的手艺，他们不是自己声称要服务的那些人的助力。这是个问题。当这样的人在权力位置上有相当数量的时候，你的社会会崩掉。」

那要不要读博？Lex 问。哈特的回答是「不一定」，他不推荐自己的孩子走这条路。他承认科学界可以是一个非常小心眼的空间，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走的路，所以我必须走。

一个在哥伦比亚大学当系主任的人，对自己赖以获得话语权的这套体系，评价并不浪漫。这种诚实挺少见。

## 关于意义，他的回答里没有一句漂亮话

Lex 问了一个大而无当的问题：人生有意义吗？意义是什么？

哈特的回答是：「我当然希望它有。我确实在按它有意义的方式生活。」

然后他讲了一件很具体的事。他刚从日内瓦回来，整个夏天在欧洲度过，在一个更文明、能让负责任的成年人享受自己的地方。那让他能够减压。而回到美国这件事的性质是：你必须准备好去战斗。

「我不想再战斗了。我只想帮助一个社会和这里的人。所以我必须在欧洲留一个地方去减压，然后回来，才能忍受这里的状况。」

Lex 追问：你是不是其实有点享受这场战斗？

「不，我真的累了。你想，我是在试图帮人们看见他们可以怎样快乐，然后人们在跟我对抗。『我不想快乐，我想无知，别管我。』这就是人们在说的话。」

那减压的时候快乐的来源是什么？他答得很直接：MDMA 是一个来源，还有法律不会来找你麻烦的地方，比如欧洲，在那里你能感到真正的自由。海洛因如果是一个人待着、在自己的脑子里，也可以是一个不错的空间，但和其他人在一起时，MDMA 更好。

再往下就是那些普通的东西了：好朋友、好吃的、家人、爱。

一个把辩论推到最前沿的人，最后给出的幸福清单朴素到近乎无聊。但考虑到他前面的整套论证，这份朴素是自洽的：**药物提供的是一个空间，生活本身还得靠别的东西撑起来。**

## 嘻哈、吉尔·斯科特-赫伦，以及「他们在这件事上也搞错了」

Lex 说这是本期最难的问题：谁是史上最伟大的嘻哈艺术家？

哈特的回答很有意思，他先否定了自己的资格。「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做这个判断。」然后他给出的名字是吉尔·斯科特-赫伦（Gil Scott-Heron），被很多人看作嘻哈的父辈之一，也是他个人的最爱。接着是 Public Enemy 的 Chuck D。

但紧接着他说了一句很哈特的话：即便是 Public Enemy，即便是吉尔·斯科特-赫伦，他们在毒品这件事上也搞错了。

「但他们做的其他那么多好事，帮助我成长为一个更好的人。」

这句话里有他看待人的基本方式：一个人可以在某件事上错得很离谱，同时在另一些事上给了你巨大的帮助。这两件事同时成立，不需要互相抵消。他对《黑道家族》是这个态度，对 Public Enemy 也是这个态度，对罗伯特·约翰逊那个「把灵魂卖给魔鬼换吉他技巧」的传说同样如此。

顺带说，那个传说正是他认定的「我们讲给孩子听的童话」。你吃了那颗药，你能做出好东西，但你得为此付出代价。**在他看来，这跟匹诺曹说谎鼻子会变长属于同一个类别。**

「你可以说关于毒品最蠢的话，然后被人相信。」这是他反复回到的一句判断。而这套童话的代价很实在，它变成了法律，变成了警力，变成了监狱里的人。

## 詹姆斯·鲍德温那句话，以及它对他的意义

在书的后记里，哈特引用了詹姆斯·鲍德温（James Baldwin）：你无法知道在这段旅程中你会发现什么，你会拿你发现的东西做什么，或者你发现的东西会对你做什么。

Lex 用这句话问他：药物使用、或者对药物的研究，把你变成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哈特的回答分两层。第一层是神经化学的：他所知道的关于大脑的一切，都是因为对药物的兴趣才学到的。多巴胺神经元、去甲肾上腺素神经元、各种神经传递过程，药物是他进入这些知识的工具。

第二层是人的层面。他说药物让他学会了对自己和别人更宽容，学会了更多的共情，也让他看到了我们这个物种可以成为什么样子。

「我学到的是如何对别人、对自己更宽容，也学到了大量的共情，这是药物使用的结果。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在学习我们作为一个物种可以是什么样子，那相当不可思议。」

Lex 接了一段自己的理解：药物有一种特性，把你从自己的身体里带出来，让你从第三人称视角评估自己。冥想也是这样，一次高质量的训练也是这样，它们训练的是同一块脑区，让你不把自己看得那么重，然后你才有能力宽恕自己、宽恕别人。

这个类比哈特没有反驳，只是把它放回了具体情境：不同的药物是用不同的方式做到这件事的。

## 他说过的最重的一句话，其实关于死亡

节目快结束时，Lex 提出了一个他思考了很久的角度：有些药物能把你带到一个地方，让你对人类、对我们的同类感到极度乐观，让你想尽力贡献，因为你看见了我们作为一个社会可以成为什么。然后你回来，撞上阻力，撞上大量的人不愿意变好。

「如果你知道人可以更好，而他们拒绝变好，那你作为知道这件事的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整期节目里，只有这一段没有被反驳、也没有被数据化。哈特没有把它推回科学，他只是接了。

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会对那些被毒品叙事掩盖的死亡如此愤怒。死于药物本身的人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人死于「政客用毒品当替罪羊，从而不必解决真正问题」。西弗吉尼亚的水被污染了，工厂搬走了，人走投无路，然后被告知罪魁祸首是毒品。政客因此不必把工作带回来，不必保证干净的饮用水。

「如果你想让一个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就把它交给军队或者警察。」

这句话的逻辑值得单独拎出来：把一个问题重新定义成治安问题，你就同时获得两个好处。第一，你看起来在行动。第二，你永远不用去碰它的真正原因，因为治安问题永远不会被彻底解决。

## 他到底在赌什么

Lex 说了一句有点天真的话：我总愿意相信真相会赢，真相是最好的叙事。

哈特说他也相信。「这正是我出来、让自己承受这些批评的原因。但我也可能是错的。不过我必须以它是真的这种方式生活，否则我就没有希望了，那我为什么还在这里？」

这句话点出了他整个处境的底色。**他没指望公众很快接受他的观点，他赌的是真相有长期优势，而为了让自己撑到那一天，他必须以这个信念过日子。**

代价是真实的。要在大西洋两岸来回飞，要在欧洲留一个能喘气的地方，要在每次回来时重新武装自己去面对战斗。一个 55 岁、在常春藤任教、写了三本书的人，他的生活形态被这件事塑造成了这样。

而他给出的理由，追到最后是很小的一件事。一个在迈阿密长大的孩子，父母在他六七岁时分开，跟着祖母过。祖母教他自给自足，教他批判性思考，教他睁大眼睛提防骗局。

「整个毒品这件事，说到底就是 okie doke。」

他说我们所有人都很像，都想把日子过好，都想给孩子最好的。但不知怎么，我们被弄得相信我们在这件事上彼此不同。

「当我感觉更好的时候，我更有可能善待你。」

这大概是整期对话里最不像科学、也最难被数据反驳的一句话。

## 如果你听完想对自己做点什么

卡尔·哈特的很多主张短期内不会变成政策，但这期对话里有相当一部分内容，不需要任何立法就可以用上。

- **把「药物」和「非法药物」这两个概念拆开。**酒精和尼古丁是药物，咖啡因是药物，它们的风险曲线和你听说的那些「硬毒品」并不在同一条判断标准上。当你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使用某些药物、并且用得还不错，你对其他药物的很多恐惧会被重新校准。
- **遇到任何关于药物效应的说法，先问一句「数据在哪里」。**这期节目里最有价值的一个动作，是哈特打断主持人那句「有些药把你拽得更紧」，回了一句「你有什么证据」。同样的追问也可以用在你看到的每一条毒品新闻上：它告诉你人为什么会死吗？它告诉你怎样才能不死吗？如果都没有，那它只是在制造恐惧。
- **评估任何一次改变意识状态的体验，把环境当成一半的变量。**睡眠、饮食、运动、账单是否处理完、身边的人是否值得信任，这些条件几乎决定了体验的走向。这是药理层面的变量，跟道德劝告无关。焦虑本身就是很多负面效应的来源，而焦虑大多来自情境，跟分子关系不大。
- **先在你的领域里做到真正懂行，再去挑战共识。**这是哈特给出的最实用的一条建议，也是他所有发言权的来源。三十年的科学攒出的观点，和一时兴起的观点，在公共讨论里得到的待遇完全不同。
- **注意那些被毒品叙事掩盖的真实问题。**当你看到某个社区、某个地区、某个群体被反复描述成「毒品泛滥」的时候，多问一句：这里还有什么别的事正在发生？工厂去哪了？水干净吗？工作还在吗？把问题定义成毒品问题，往往正是为了让真正的问题继续不被解决。
- **追求愉悦这件事本身，不需要向谁道歉。**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放纵找理由，但哈特的论证方向恰好相反：一个感觉更好的人更可能善待别人。真正该被追问的是你有没有处理好自己对周围人的那份责任，有没有在追求愉悦的同时把成本转嫁给别人。
- **别把「成瘾」当成一个关于药物的标签。**DSM-5 要求两条同时成立：心理社会功能出现紊乱，并且本人因为这种紊乱感到痛苦。用这两条去对照身边那些被随口称作「上瘾」的行为，很多判断会立刻松动。每天喝咖啡、每晚刷手机、每周打十几个小时游戏，这些行为在道德层面被讨论的频率，和它们在临床层面的严重程度，往往成反比。
- **小心那些只讲恐惧、不讲方法的报道。**哈特举的例子值得记住：美国绝大多数过量死亡源于被污染的街头毒品，或者不知情地把镇静剂混用。一篇报道如果只说「危机」「死亡人数」，却不提这两件事，它提供的是情绪，信息含量接近于零。你可以用这个标准去筛你每天读到的所有健康类新闻。

节目最后，Lex 引用了弗兰克·扎帕（Frank Zappa）的一句话作为收尾。这句话放在这期对话之后，几乎像是给整场辩论写的一句判词：毒品本身不是坏的，毒品是一种化合物。问题出现在，服用毒品的人把它当成了可以表现得像个混蛋的许可证。

哈特大概会点头同意前半句，然后对后半句补一句自己的版本：要教的东西从来都只有一件，让人学会不做那个混蛋。

整期节目里，Lex 有几次明显被逼到了墙角。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觉得可卡因危险，只能承认那来自文化环境的耳濡目染；他想为「有些药把你拽得更紧」辩护，结果被一句「你有什么证据」堵回去；他喜欢《疤面煞星》，却没法反驳那部电影确实在利用观众对毒贩的预设。

这些卡壳的时刻比任何结论都更有说服力。它们暴露了一件事：**大多数人对毒品的判断，来源是故事，数据在其中占的比重小得可怜。**

哈特要做的，是把这些故事一条条拆开，摆到台面上，问三句话：这个故事有证据吗？谁从这个故事里获利？谁为这个故事付代价？

他自己给出的答案很具体。获利的是执法部门、媒体、编剧、治疗机构、监狱、检测公司、政客。付代价的是被逮捕的人、被关进去的人、被污染的水源和搬走的工厂留下的那些社区，还有那些因为拿到掺了东西的毒品而死去、事后被告知「是毒品害死了他」的人。

至于他自己，一个 55 岁、在常春藤任教、本可以安稳做到退休的人，选择把这个答案说出口，代价是要在欧洲留一个能喘气的地方，然后一次次回来面对战斗。

他说他累了。这句话在节目里出现了不止一次。

但他还是在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