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莱恩·阿姆斯特朗：Coinbase、加密货币与政府监管

> Coinbase 创始人谈加密货币的兴起、交易所如何运作、监管压力与去中心化金融的前景。

- 原标题：#307 – Brian Armstrong: Coinbase, Cryptocurrency, and Government Regulation
- 期数：第 307 期
- 发布日期：2022-07-29
- 嘉宾 / 主题：布莱恩·阿姆斯特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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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brian-armstrong/
- 精读字数：约 9830 字（阅读约 22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Coinbase 的托管钱包上线后，有一百来个用户注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Brian Armstrong 当时想不通。他一个个发邮件，约了其中五个人打电话，问同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用了？

其中一个人的回答，后来改变了整家公司的命运。他说，这个 App 作为 beta 版还行，但我手上根本没有比特币，拿它没用。

Brian 在电话这头愣了一下，问，如果我在里面放一个「买比特币」的按钮，你会用吗？对方说，可能会吧。

那是 Coinbase 从一家默默无闻的小网站，变成今天全球最大加密货币交易所的转折点。在此之前，他和联合创始人在沙漠里走了两年，没人知道产品市场契合点在哪里。按钮上线那天之后，用户曲线开始抬头，再也没下来过。

## 一个 Java 都学不明白的人，后来靠写代码起家

Brian 第一次接触编程是在中学。课间休息时，其他孩子在读漫画，他抱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21 天学通 Java》（How to Learn Java in 30 Days），一个字都看不懂。

回家照着敲，第一行是 *public static void main(String[] args)*，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这种挫败感让他后来转向 PHP，因为 PHP 足够粗暴直接：你让它打印什么，它就打印什么，没有那么多语法上的架子。

这个细节很能说明他后来做产品的方式。他自称算不上最好的计算机科学家，倒是个不错的黑客，能快速用 Ruby 之类的语言把想法变成能跑的原型。他对 Ruby 的感情很深，因为 Ruby 背后的哲学是「让机器多做点事，让人写得开心一点」。

有意思的是，那个在《21 天学通 Java》前望而却步的人，后来在阿根廷用 Ruby 手写了一个比特币节点，跑起来做了 Coinbase 的第一版托管钱包。这个决定在事后看有点奇怪，Ruby 的性能撑不住，后来被重写了很多次。

## Coinbase 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买」比「存」更重要

很多人对 Coinbase 的印象停留在「买币的地方」。Brian 的解释更精确：它是一个加密货币的交易所、券商和托管方，目标是成为人们在加密经济里的主账户。

交易所的底层是一本订单簿，所有买单和卖单按价格排好，只要最高买价高过最低卖价，交易就成交。券商的体验更简单，你输入「我要买一百美元的比特币」，系统给你一个报价，你点确认，就完成了。

表面上这一秒钟的事，底下要接通一大堆东西：全球各地的支付通道、反黑客的防护系统、和几十条不断升级的区块链对接、以及把客户的私钥安全地存起来。Brian 说，正是这套技术让他这个全球最大加密托管方之一能睡着觉。

真正让 Coinbase 跑起来的，是那个看起来最简单的功能：一键买币。

这个功能上线之前，用户需要先自己想办法弄到比特币，再转到 Coinbase 来存。这道门槛把所有普通人挡在了门外。Brian 在电话里听到那句「我根本没有比特币」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在做的是一个钱包生意。

## 自托管钱包：Coinbase 主动把自己变成不必要

把币存在 Coinbase，你信任的是这家公司保管私钥。这叫托管。方便，代价是一旦公司被法院命令、被黑客攻破，你的资产命运就不在自己手上。

自托管钱包的逻辑正好相反：私钥存在你自己的设备上。就算 Coinbase 收到法院命令要冻结资产，从架构上它也做不到。

> 「从架构角度说，我们做不到。就算 Coinbase 被黑了，我们也弄不到你的钱。但代价是，责任转移到了你身上。」（Brian Armstrong）

Brian 在访谈里明确支持这条路，甚至说自托管是未来。这在商业上看起来很奇怪：一个交易所主动把用户往「不依赖自己」的方向推，算不算自断财路？

他的回答是，加密货币的核心魅力就是低切换成本。你要是想用 Visa 网络，全世界只有一家公司能让你进去；但你要是想用比特币网络，外面有几十上百家公司抢着服务你。这种低切换成本让所有从业者被客户的高标准绑住，谁失去信任，谁的用户第二天就把币搬到别家。

对一家公司短期不利，对整个生态是好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这种护城河建起来。

至于技术细节，他用一个通俗的例子讲清了多签机制：你可以设一个「三把钥匙里两把能开」的结构。一把在你手机上，一把在 Coinbase，平时两把一凑，日常转账瞬间完成。手机丢了，还有第三把可以存在 iCloud 或 Google Drive 或者别的信任方那里。任何单独一方都动不了你的钱，但三把钥匙里的两把凑齐了，就能把资产找回来。

他还提到多方计算（MPC）和门限签名这些技术，都是为了让自托管钱包既能自主，又不容易因为一次误操作就永久丢币。

## 上币标准：Coinbase 努力不做裁判

一个币能上 Coinbase，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拿到了背书。Brian 说这正是他想摆脱的印象。

他举了个例子：互联网早期如果有人想搞一个「好网页和坏网页」的评审委员会，结果一定是灾难，因为当时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东西，后来常常是下一个大事件。苹果 App Store 的审核争议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所以 Coinbase 的上市流程只做几件底线的事。第一，法律审查，判断这个资产在美国现行法律下是否构成证券，如果是就不能上。第二，智能合约的安全性，看有没有漏洞能让别人在未授权的情况下动用户的钱。第三，合规审查，看背后的团队有没有犯罪记录之类的硬伤。

满足这些底线就上，剩下的交给市场判断。他用亚马逊打比方：一个产品三星还是五星，由用户决定；如果一个产品持续一星，亚马逊可能会下架，但大部分时候市场自己会说话。Coinbase 未来大概率还会加上用户评分和评论功能。

他自己对未来有个预判：随着时间推移，这个行业里会出现几百万种资产。到那个时候，上不上 Coinbase 就不该是新闻，长尾资产本来就应该在去中心化交易所（DEX）里交易，Coinbase 只要把 DEX 接进来就行。

## 怎么识别一个币是不是骗局

Brian 不太愿意轻易用「骗局」这个词，因为很多情况是判断问题，法院和陪审团都可能给出不同结论。但他列了几个明显的红旗信号。

第一，看代币分布。如果大量代币握在内部人手里，而且锁仓期很短，那就有问题。第二，看创始人背景。有没有犯罪记录，有没有搞过其他欺诈。第三，看代币经济模型。这东西有没有实际创新，还是纯粹的「me too」产品。第四，看营销方式。如果在 YouTube 和 Twitter 上疯狂承诺「未来一定涨」，那是大忌。

比特币白皮书带来的一个副产品是，所有这些数据现在都摆在链上：谁持有多少，什么时候卖的，一目了然。这种透明度让尽职调查比传统金融容易得多。

## 隐私币的两难

像 Monero 这样完全匿名的币，Coinbase 是不支持的。原因不复杂：Coinbase 拿的是受监管金融业务的牌照，牌照要求它必须有一套「合理的反洗钱监控程序」。如果一条链上的资金源头和去向完全无法追踪，这套程序在监管面前站不住脚。

Zcash 是个折中方案。它有「查看密钥」（view key）这个机制，在特定场景下可以解密交易。用户在 Coinbase 买 Zcash 的时候，交易是可追踪的，Coinbase 能看清资金流向并履行合规义务。至于资金转出去几个跳点之后，用户自己打开隐私功能，那是另一端的事情。

但 Brian 摘掉 Coinbase 的帽子后说了另一段话，这段话在这期访谈里分量很重。

> 「我认为隐私币对这个世界是好事，应该被允许存在。这个世界如果有更多隐私币，会变得更好。」（Brian Armstrong）

他拿互联网做类比：早年全是 HTTP，没有 HTTPS，大家不敢在网上刷信用卡，信息随时可能被截获。现在整个互联网几乎都迁到了 HTTPS，浏览器上那个小锁图标成了默认。金融信息是最需要隐私的信息，区块链现在是一个公开账本，只要有人能把地址和身份对上，你的全部资产和转账记录就暴露在阳光下了。

他补了一句边界：如果你运营一家慈善机构，你当然希望所有捐赠和支出都完全公开可审计。但如果是你个人的钱，你不想让全世界看见。这两件事并不矛盾，只是需要区分场景。

## 在华盛顿的那张桌子旁

Brian 描述了一个他亲身经历的变化。五年前去华盛顿，大部分监管者的态度是「这东西全是坏事，怎么禁掉」。现在去，他会遇到的人里，有一半到六成属于另一个阵营：加密技术有巨大潜力，需要监管是为了挡住坏人，但这个行业是未来，应该在美国把它做起来。

这个比例大概从三成涨到了六成，几乎翻倍。真正还愿意公开说「这是净负面」的人，现在可能只剩两到三成。他给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美国大约五分之一的人已经用过或试过加密货币。你再说它全是坏事，等于在谴责你五分之一的同胞。

他对监管的核心诉求是一条清晰的分类线。加密货币不是一种东西：比特币、以太坊这类没有单一控制方、所有权足够分散的，更像大宗商品，归 CFTC 管；为某个公司融资而发行的，更像证券，归 SEC 管；稳定币和央行数字货币这类作为交换媒介的，更像货币，归财政部管；NFT 这类艺术品、元宇宙地块、去中心化身份和投票，则都不是上面任何一种。

他还提出一个「沙盒」思路：如果一家初创公司的支付量或托管的客户资金还没到一定规模，就让它先跑起来，不要一上来就被法律账单的不确定性压垮。他自己给了个具体的量化标准：如果没有任何一方控制超过 20% 的代币，那更接近大宗商品；如果是在为一个生意募资，那更接近证券。

政府能不能通过 Coinbase 拿走一个人的加密资产？他的回答很直接：这就是为什么有人想自托管。在美国有法治，有搜查和扣押的合理保护，Coinbase 会定期发布透明度报告。确实有法院命令要求冻结账户的情况，公司必须守法。但公司也会在遇到过于宽泛的传票时上法庭抗辩，有些案子他们赢了。

## 2020 年 9 月那篇博客，为什么一家公司要宣布「不做政治」

这个话题在这期访谈里占了很大篇幅，也最能看出 Brian 的性格。

2020 年 9 月，他发了一篇题为《Coinbase 是一家使命聚焦的公司》的博客。核心观点是：公司不会在和工作无关的社会议题上站队，员工的精力应该放在使命上。这话在当时的硅谷几乎是逆流而上。

他讲了背后的过程。那段时间，员工问他的问题从「这个产品怎么改进」「这个竞争对手怎么办」「这个监管怎么看」，变成了「Brian 你对某个社会争议话题怎么看」。内部 Slack 变成了社交媒体，同事之间经常吵架。最后发展到有员工组织提出诉求，举行罢工，管理层和员工之间出现对立。

Brian 说他当时的状态是：如果 CEO 的工作就是每天在那些最难的社会议题上表态、还得表态得让所有人满意，那这份工作他不想干了。

他做了个决定：给所有不认同这个方向的人一个离职补偿包。5% 的员工拿了。

剩下的 95% 里，有一部分人公开感谢他。他引用了一个说法，大概是纳西姆·塔勒布写过的「1% 的暴政」：一家公司里真正激烈反对某件事的人其实只有 5% 左右；另有 15% 左右的人因为同情这个议题、或者觉得听起来有道理，会跟着走；剩下 80% 的人只想安安静静把活干完，但他们不敢说话，怕被贴上标签、被孤立、被开除。

那 80% 的沉默，才是他真正想解放的人。

做这件事之前，有人警告他：一旦发了这个声明，少数族裔和弱势群体的员工再也不会来 Coinbase 了。他当时觉得不对，去问了内部的员工资源小组（ERG），得到的反馈是他们只希望在工作中被尊重、能做出好成绩。一年后回看，公司的多元化数据在每一个类别上要么持平，要么更好。

他也坦承代价：主流媒体随后发了不少负面报道，他因此对主流媒体的信任大幅下降，认为现在的新闻业高度政治化，左右两极分明，已经不太在意真相。他的结论是，这对社会是损失，因为新闻本该很重要。

这段对话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Brian 说，员工在公司里就工作本身激烈争论是好事，那是追求真相的一部分。他要清理的只有和使命无关的分裂，工作本身的分歧他留着。他想要的是一个能让人专注做事的场所。一个每天都要在政治议题上表态的广场，他不想要。

## 最黑暗的那一夜

回到 Coinbase 只有五个员工的时候。

有一段时间，网站半夜老是挂，Brian 挂着 on-call 的传呼，一晚上被叫醒两三次，修完再睡。长期睡眠不足把所有人的情绪都放大了。

某一天，网站出了 bug，很多用户的余额显示错误。Reddit 和 Twitter 上几千个人同时开骂：「这公司完了」「把钱还我」「操他妈的 Coinbase」。Brian 说，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一千个人同时恨过。

更糟的是，客服被挤爆了，积压了两万多条工单，没人能联系上公司。于是有人在 Reddit 上贴出了 Brian 的手机号。

那天深夜，办公室里几个人已经连续工作了十二个小时。他的手机一整天响个不停。有人在电话那头问「是 Brian 吗」，他说「打错了」，挂掉。下一个电话一进来，是日本记者在问安全问题，他说「打错了」，再挂掉。

中间他必须接一个电话，因为楼下送餐的小哥要联系他取饭。

就在那个晚上，他蜷在地板上哭了一会儿。让自己彻底沉在自怜里，大概五分钟。然后他爬起来，说了句「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继续干活。

这段描述没有戏剧化的修饰，但在播客里听着让人印象很深。一个后来管理五千人公司的 CEO，在那五分钟里和一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 他对领导力的重新理解

Brian 说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领导者。他脑子里的领导者形象是那种军事将领式的：自信、果断、挥斥方遒、立刻拍板。

他自己更内向，说话也没那种气场。后来他想通了一件事：CEO 可以是你想成为的任何样子。他选择了产品和技术驱动的风格，习惯先听所有人说，不在气氛最热的时候当场拍板，而是说「我回去想想，今天或明天给你答复」。

他有个判断准则：看一个人在争的时候，是想证明自己对，还是想找出真相。他还会用一个小技巧：让对方互换立场，去论证对方的观点，看能不能真诚地复述出来。

他说，永远不要在生气的时候做决定，因为那时候判断力是下降的。

关于成长，他的描述很朴素：一直在做稍微超出舒适区的事，舒适区就会一点点变大。他刚到 Coinbase 时从没管过人。发那篇博客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离开，可能是 1%，也可能是 50%。他还是发了。他说做够了吓人的事，信心就长出来了，而且这条路他现在还在走，每隔一两年，Coinbase 就会来一次「天哪这是下一关」的时刻，他会一周睡不好。

## 他为什么认为比特币会成为世界储备货币

这个话题他答得很直接：他确实认为比特币有可能成为全球储备货币之一。

他最近在读瑞·达利欧的《原则：应对变化中的世界秩序》，觉得研究扎实。达利欧回溯了历史上的帝国，荷兰、奥斯曼、中国各个朝代，看储备货币是怎么随国力兴衰而更替的。美国按某些指标看已经过了最好的阶段，中国在上行，但这个世界的复杂性远超预测。

问题在于，如果美元未来通胀加剧，人民币不一定是更好的选择，中国自己的债务也很重，人民币同样可能被印。所以他在观察一个群体：那些 25 到 35 岁、技术娴熟的人，正在把加密资产当作自己金融生活的主体，法币只在临时需要时才换一点。这批人从 GDP 角度还不是主流，但是一个领先指标。

他还提出一个地缘视角：如果中国继续崛起且保持威权倾向，世界可能出现一个「中心化的东方」对「去中心化的西方」的格局。西方自由世界拥抱加密，会形成一个更开放、更公平、更自由的全球金融系统。

Lex 在这里提了个反问：如果每次创新都要等老一辈退出历史舞台才能推进，那也太低效了。Brian 承认这是个真问题，但他认为互联网已经让权力结构开始松动，等现在这批年轻人掌权，会重新平衡这一切。

## ResearchHub：让科学像开源软件一样运转

Brian 说，他一直想不通一个问题：为什么科学研究不能像开源软件那样运行。

学术界的很多环节在他看来非常老旧：申请经费的流程、同行评审的机制、投稿到期刊的过程、期刊本身的成本。最荒谬的是，科学家做研究、写论文、做同行评审，通常都是不拿钱的，然后这些成果被放在付费墙后面，纳税人想看还得再付一次钱。而那些期刊在数字时代提供的价值，主要就是一个托管页面和一套排版。

他提到了 arXiv 和 bioRxiv 这类预印本服务器确实改善了一些问题，但那些网站看起来像十五年前做的。

Coinbase 上市后他有了些流动性，就组了个小团队做 ResearchHub，第一个版本可以理解为「科学界的 Reddit」。上面有不同的 hub，相当于期刊；你可以发布论文；可以用电子实验记录本，让论文变成一个活文档，而不是一个静态 PDF；可以附上代码和数据集；未来还想让科学家在上面拿到研究经费，甚至把创新授权出去。

他认为科学家和创业者这两个群体几乎不重叠，但一旦重叠会出最好的东西：SpaceX、基因泰克、谷歌，甚至 Coinbase 本身也是从一篇比特币白皮书的论文里长出来的。大部分商人做的生意没有科学创新，只是营销；很多科学家做的东西永远无法惠及人类，因为没有商业化。他想在两者之间造一层翻译。

激励怎么解决？学术界的声望体系建立在「发表在哪个期刊」和「被引用多少次」上。Brian 的思路是，ResearchHub 可以在自己的体系里重建一套声望：月度、年度的最佳论文榜单，配套的奖金和头衔，甚至像诺贝尔奖一样设一个 ResearchHub 奖，还可以印纸质版，让获奖者挂到实验室墙上。

他给了句很有煽动性的话：朋友不会让朋友在付费墙期刊上发论文。这话的意思是，整个文化需要转向，让开放式发表成为更值得骄傲的事。

ResearchHub 还有一个加密层面的设计：平台有自己的代币 Research Coin。你为别人的论文点赞或支持，就能积累这种代币，相当于一种声誉记录。它还能按投票者的声誉加权，形成一种去中心化的同行评审。

Brian 承认这条路很长。他用 YouTube 打比方：YouTube 刚起来的时候，上面全是奇怪的猫视频；现在一个百万订阅的 YouTuber，影响力可能比上 NBC 电视节目还大。他希望十年、二十年后，年轻科学家会认为在 ResearchHub 上发表才是更有面子的事，传统期刊会被视为老派。

## NewLimit 与「去做原子，而不是比特」

另一个他投入的项目叫 NewLimit，方向是长寿。

起点是他去年开始和一些科学家吃饭，接触到 CAR-T、CRISPR 这些前沿领域，其中一个叫「细胞重编程」的方向让他很感兴趣。山中伸弥 2006 年拿诺贝尔奖的工作证明，可以把一个皮肤细胞变回干细胞。但完全回到干细胞状态会有癌变风险。

NewLimit 的路线是找另一类转录因子，让细胞「年轻一点」但不要完全去分化，停在那个中间状态。如果成功，未来可能有这样一种疗法：不只是让某一种组织（比如免疫系统）年轻化，而是从全身层面让组织焕新，甚至包括大脑。Brian 提到一个具体的痛点：很多老年人学习能力变差、思维固化，如果能缓解这一点，那意义很大。

他说这个思路受马斯克影响：想世界上最大的那些问题，技术风险高、成功概率低，但一旦成了影响巨大。他呼吁那些在软件行业赚到钱的创始人去做「原子而不是比特」，去做生物、做硬科技。

他也在现场招人：NewLimit 现在只有一个小团队，需要懂细胞重编程的科学家，不一定要有衰老研究的背景。ResearchHub 也在招人，主要是软件工程、设计、产品方向。

## 给年轻人的建议：别做那个站在场外批评的人

Brian 说，今天很多年轻人觉得改变世界的方式是去做活动家，去「向权力说真话」，去批评权力、施压权力。

他认为这条路是错的，原因很直接：批评是容易的，做出来是难的。你在推特上批评什么，会得到朋友的点赞；但真正把这些事情修好，需要进入场内。

他引了西奥多·罗斯福那段著名的话，大意是荣誉不属于批评者，不属于那些指出强者如何跌倒、或者指出实干者本可以做得更好的人，荣誉属于真正站在竞技场里的人，脸上沾着尘土、汗水和血。

他的建议分三种情况：如果你想解决的问题适合用公司做，就加入一家在做这件事的公司，或者自己开一家；如果不适合用公司，就去做公益组织；实在不清楚，就先去做解决方案的一部分。

他还说，如果你不确定要做什么，就先动手做点什么，这是学习的方式。不要被「我可能会失败」吓住。他算了一笔账：创业失败对下一份工作的价值通常是正面的，你可以拿一笔种子轮，给自己发工资，试两三年，不行再去找工作。人们高估了创业的风险。

## 把目标写在纸上，然后等十年

访谈快结束时，Brian 讲了段个人经历。

他二十多岁时看各种自我提升的书，学着把目标写下来。最初的目标很小，比如「年入十万美元」「买一套出租房」，这些在两三年里陆续实现了，于是他开始想更大的。

有一次他问自己，能想到的最疯狂的目标是什么。他写下来：我要创办一家十亿美元级别的科技公司。当时他连一家一百万美元的公司都没做过，更别说科技公司。他几乎每天都把这句话写一遍，写了一年。

然后小事开始发生：也许该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搬回湾区，也许该去申请 Y Combinator，也许该认真想想那个点子。十年之内，Coinbase 的估值超过十亿美元。

他由此得出一个说法：十年里你能做到的，比你想象的多；一年里你能做到的，比你想的少。这个判断里没有什么神秘成分，他的理性解释是：如果你每天早上把长期目标写一遍，那个目标就一直在你脑子里，你会开始注意到相关的机会，也会想得更多。

## 关于意义：他只是想继续看这部电影

Lex 最后问了那个大问题：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Brian 的回答很坦率：他不认为生命本身有什么既定目的。他提到有人跟他说过，这类终极问题最好别潜太深，会看到悬崖下面什么都没有。他的理解是，我们只是一些有机分子在海洋里开始分裂、复制，被「自私的基因」推着走到今天，恰好长出了新皮层，于是开始自问这些问题。

他说他觉得这很酷，想继续把这部电影看下去。这也是他想做 NewLimit 的原因之一：如果人类能活得更久，或者意识能上传到云端，或者强人工智能先成了，无论哪条路走通，我们都能继续看下去。

还有一种更主动的说法：这部电影的剧本是我们自己写的。他引乔布斯那句话，你周围的一切都是某个人想出来的、做出来的，你一旦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去做更疯狂的事。

他说自己三十岁前后写过「创办十亿美元公司」这种当时看起来疯狂的目标，现在的新目标是「让十亿人每天通过 Coinbase 使用开放金融系统」，或者「大幅延长人类健康寿命」。八亿人里的一比八，听起来依然离谱，但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一次。

## 这期访谈里最值得带走的东西

回头看，Brian Armstrong 讲的很多事都指向同一个词：切换成本。

他主动做自托管钱包，是因为他想让用户随时能走；他坚持低上币门槛、把判断交给市场，是因为他不想成为那个定义好坏的人；他给不认同使命的员工发离职补偿包，是因为他希望留下来的人是自愿留下来的。这些决定在短期都像在削弱自己，长期却让整个系统更稳。

他也算不上完人。他在访谈里承认自己至今还在和「把决策权攥在手里」的倾向斗争，还在和媒体的评价斗争，还在和「被一千个人同时恨」的恐惧斗争。这些部分比任何励志金句都更可信。

如果你想从这期里拿走一点能立刻用上的东西，可以试试这几条：

- 如果你有一个产品想法，别先完善它，先用最粗的方式做出来让人用。Brian 的故事说明，产品市场契合点往往藏在你问了用户之后才知道的那句话里，而不是藏在你的商业计划书里。
- 把「我根本没有比特币」这类用户原话当成金矿。他当年一封一封发邮件约人聊，五次通话问出了 Coinbase 的整个方向。做产品最贵的成本是自以为懂用户。
- 把你未来十年的目标手写下来，每天写一遍。这跟玄学没关系，关键是注意力：写下来的东西会占据你的大脑，让你开始看到原本看不见的机会。
- 如果你在一家公司里觉得内部政治正在吞噬精力，先分清哪些争论是关于工作的、哪些是关于身份的。前者值得投入，后者值得隔离。
- 如果你是创始人，尽量别把自己放进一个「每天必须对全世界所有难题表态」的位置。你的价值在于把使命往前推，不在于做一个永远正确的评论者。
- 在恐惧的时候问一句：真实的失败代价是什么？多数创业失败的成本远比你想的低，你损失的是一两年工资和一点自尊，换来的是下一份工作里几乎所有人都会看重的能力。
- 如果条件允许，让一部分资产进入自托管，学着掌握私钥。这跟信不信任平台无关，你是在给自己留一条不依赖任何第三方的退路。

Brian 在那段最黑暗的夜晚里蜷在地板上哭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继续修 bug。Coinbase 现在是全球最大的加密货币交易所之一，当年那些在 Reddit 上骂「这公司完了」的帖子早就沉了。这个故事真正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几乎所有看起来必然成功的事情，在发生的那一刻都长得很像彻底的失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