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东尼·蓬皮利亚诺：比特币

> 投资人谈比特币的持有逻辑、宏观环境与机构入场，以及它作为价值储存手段的长期前景与潜在风险。

- 原标题：#171 – Anthony Pompliano: Bitcoin
- 期数：第 171 期
- 发布日期：2021-03-25
- 嘉宾 / 主题：安东尼·蓬皮利亚诺
- 网页版：https://lexfridman-cn.pages.dev/ep/anthony-pompliano/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anthony-pompliano/
- 精读字数：约 18289 字（阅读约 41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比特币持有者有一个奇怪的共识：他们其实不希望比特币涨价。理由不复杂，如果你认定这个东西未来会比现在值钱得多，那你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事，就是它涨得太快，让你来不及多买。

安东尼·蓬皮利亚诺（Anthony Pompliano）把这个逻辑推到了极端。他超过 **95% 的净资产在比特币里**。而且他已经不用美元来衡量自己的财富了，他把一枚比特币就当成“一枚比特币”，脑子里算的是“这次消费花掉了我多少比特币”，而不是“这顿饭花了多少美元”。

一个人怎么会走到这一步？故事要从伊拉克的一条公路说起。

## 第一次出任务的那个夜晚，训练接管了身体

2006 年，蓬皮利亚诺 17 岁，高中提前一个学期毕业。他原本计划去大学打橄榄球，结果没成，只能在 Chick-fil-A 和 Quiznos 打零工。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不是他要的人生路径，但中间这段空窗期总得做点什么，于是他走进了一家招兵站。

他签的是预备役。按计划，先完成基础训练，拿完资质，再去上大学，毕业之后也许有机会被派出去。结果大三那年，整支部队从学校里被拉走了。

他到伊拉克的时候 20 岁。

老兵们会告诉你，一场战争里最危险的是头两三周和最后两三周。刚到的时候你谁都不认识，地形不熟，不知道当地的习俗，不知道哪些迹象值得警惕。最后两三周则是另一种危险，因为你觉得自己活下来了，开始盘算回家，于是松懈。

他们平安度过了交接期。然后是自己部队 100% 接手之后的第一个任务。

那天夜里，他上半身探在悍马车顶，一颗狙击子弹从旁边飞过去。他旁边那个兵来自宾夕法尼亚乡下，说了一句：“我也没挨过枪子儿，但我打了一辈子猎，快他妈趴下。”

同后半夜，车队前头一辆车碾上了路边炸弹。他从来没经历过被炸的车队，但训练在那一刻接管了身体。所有人同时开始喊“IED”，同时开始找人、找位置、判断情况。事后他回想，那一刻没有人真的在“思考”，所有人都在执行被反复练进肌肉里的程序。

那次事件里死了一个美国士兵，头部中弹。这个人蓬皮利亚诺并不认识，他是临时配属过来支援他们单位的。直到事后他才知道对方的名字，才知道对方有家庭，有小孩。

一个 20 岁的年轻人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手里这把枪是真实存在的，它有它存在的理由。

## 那个 14 岁孩子眼里的恨意

蓬皮利亚诺说，他记忆里最深的不是爆炸，是路上的孩子。

他坐在车里往外看，路边站着一个 10 岁、12 岁、14 岁的孩子，眼睛里有恨意。那种恨并不冲着他这个人来，它冲着的是这身制服，这身制服代表的东西。他说，只要你看过一次，你就永远认得出来。

他后来想明白了这件事。他自己给出的解释很朴素：如果明天有一支外国军队的坦克开上我们国家的街道，不管他们自认为在做多么正确的事，我们大概率不会觉得舒服，我们会愤怒，我们会反抗。

而在那个具体场景里，还有一种更残酷的可能性：也许一年前，另一队美国士兵从这里经过，被人开了枪，他们回击，打死了那个孩子的叔叔。

我们对战争的想象是黑白的，是临床式的。我们要去某个地方，我们是世界上最强的军队，我们擅长入侵，我们会碾碎路上的一切。但你真正站在那片土地上，你看到的是这件事的人性部分。

所以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认识的几乎每一个回国的老兵，都是世界上最坚定的和平主义者。**

他引用海军海豹突击队队员马库斯·鲁特雷尔（Marcus Luttrell）的一次演讲：如果你是政客，你的工作就是当外交官，尽一切可能不要把我们和我们的朋友送到任何地方去，因为一旦你把我们送过去，我们会把地狱一起带过去。在我们被送出去之前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阻止这件事发生。

## 战争和冲突不是一回事

Lex 问他，人类是不是永远会有战争？

蓬皮利亚诺把两个词拆开了。“战争”这个词带着子弹、炸弹、死亡的味道，非常阴郁。但“冲突”不一样，几十亿人挤在同一个星球上，不可能没有分歧，可能是观念的分歧，可能是地理的分歧。冲突会永远存在，问题只是战争会以什么形态出现。

他看到的趋势是战争正在变得越来越“临床化”。更多无人机，更少地面士兵，更多特种部队和小规模高专业度团队，而不是庞大的机械化军团。再往上，是信息战和网络战。

这里有一个他特别在意的心理机制：**如果一场战争不再有死亡，它听起来就没那么可怕了。** “我们要和某个国家开战，但不会有任何人死”，这句话的威慑力和“我们要派一万名士兵过去，其中一部分人会死在战场上，我们会把他们的视频和报道传回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Lex 接着追问了一层：如果网络攻击就能偷走你所有的数据、伪造你的身份、摧毁你的名誉，这种伤害和被人拿刀捅，哪个更痛苦？

蓬皮利亚诺的回答绕到了另一个维度：一个是有限的，痛苦会结束；一个是长期的、持续的，几乎是一种折磨。物理暴力里有情绪、有愤怒，信息战里只有冷静和效率。而且信息战很适合被遗忘，一家大公司数据被黑，我们看一眼新闻标题，发一条推文，然后继续过日子。

## 把 95% 的身家换成一个数字资产

2018 年 12 月，比特币从美元价格上看一路下跌。蓬皮利亚诺在那个时间点，把自己约一半的净资产从美元计价资产换成了比特币。

他特意澄清，那种“2011 年随手买了一点，后来它长成了大头”的路径不属于他。他做的是主动的、有明确世界观的决策。他在那个时候对宏观环境有一个判断：这一轮周期已经走到后期，收益率曲线倒挂，回购市场剧烈波动，大量 CEO 离职。他的推论是，当市场转向的时候，政府一定会出手，一定会压低利率，一定会印钱。

他完全没有预见到会有全球大流行。他没想到利率会直接降到零，也没想到印钞的规模会从几千亿一路推到几万亿。但他的框架是对的：一旦政府这么做，所有人都会涌向价值储存资产，黄金、比特币，都是。

2020 年春天，他看到政府开始激进的利率操作和量化宽松，于是把剩下的资产也换了进去。

这里是整段访谈里最有意思的一句心理描述：**比特币对他来说更接近一个储蓄账户。** 你问他“一美元值多少”，他会说一美元值一美元。他自己则用比特币来计价：一枚比特币值一枚比特币，不是六万美元，不是七万美元。他自己的说法是，他就是把比特币当储蓄，不把它当成一个仓位。

这个换算带来的行为变化是直接的。当你的计价单位是不断贬值的货币，你会被激励去消费、去投资，因为持有就是亏。当你的计价单位是不断升值的资产，你的行为会变得极度反消费，因为你现在花掉的每一单位，都是从未来的购买力里扣的。

> “当我的计价单位是比特币，我每次消费时脑子里算的是，这一下我花掉了多少比特币。”（安东尼·蓬皮利亚诺）

他还补了一句：过去五十年其实是历史的例外。人类在绝大多数时间里就是按这种方式思考的。引入法定货币之后，才出现了“必须消费”的激励结构。而美国是把这件事做到极致的国家，你去看看麦当劳在不同国家的可乐杯大小就明白了。

## 货币的本质，是一种信仰系统

回到最基础的问题：钱是什么？

蓬皮利亚诺的答案很直接：今天它是一种信仰系统。你相信一种货币比另一种更有价值，可能是因为它背后有某支军队，可能是某个政府的货币政策你认同或者不认同。但归根到底，除了政府要求你用这种货币交税，并且垄断暴力、不交税就把你关起来之外，它背后什么都没有。

历史上并不是这样。过去五千年里，货币体系的底层技术是黄金。它之所以能当这个底层，是因为它稀缺，在系统之外，没有人能凭空造出更多。这个对“价值储存”的优化，支撑了整座货币大厦五千年。

但黄金的问题是交易太难。你拿着一整块金条，别人要两盎司，你得当场割下来。太重，寄送又贵。于是人们在黄金之上搭了第二层：纸面索取权。把黄金放进金库，发行凭证，凭证可以流通，随时可以兑换回黄金。再往上，电子货币、信用体系，一层一层搭上去。

1971 年，美国脱钩黄金。当时被认为是临时措施，后来没有回去。

于是货币从“系统之外、无人能增发”变成了“政府完全控制、想印多少印多少”。有些国家做得还算克制，有些国家做得一塌糊涂。

## 为什么稀缺这件事这么重要

Lex 问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稀缺为什么能让东西值钱？

蓬皮利亚诺的回答是，稀缺和价值之间的相关性，跨越的不只是货币，而是所有资产。球鞋、艺术品、任何东西，稀缺本身就是价值的信号。这是人类几千年来判定价值的方式。

Lex 顺着这个往下推了一层：生命本身也是这样。如果人可以永生，一切都会失去意义。爱情也是，稀缺性让相遇这件事变得珍贵。

蓬皮利亚诺接得更远：**钱就是时间。** 你想赚钱，是因为钱能买到时间。他最喜欢的电影之一是《时间规划局》（In Time），贾斯汀·汀布莱克主演。设定是每个人手臂上有一个倒计时，工作就是把时间打进你的账户，归零就当场死亡。社会因此分成了不同时区：只有几十小时的人住在贫民区，几百年余额的人住在富人区。电影里每个人 25 岁之后停止衰老，所以有人可以活上一千年。

电影里有一个细节他记得特别清楚：在底层，所有人都在跑，因为时间太稀缺，走路是不可想象的浪费。而在最上层，没有人跑，跑步本身就是底层阶级的标志。

他用一个数字把这个概念钉下来：**一百万秒是 11 天，十亿秒是 31 年。**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按预期寿命算，还剩大概 20 亿秒。如果有人说，让你和沃伦·巴菲特交换人生，你愿不愿意？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愿意。但你要变成 92 岁。

这才是那个尖锐的地方：你赚钱是为了买时间，但如果你只用美元来衡量财富，而美元在贬值，你就会陷入永恒的跑步机，赚到十万想着五十万，赚到五十万想着两百万。因为你追逐的那个尺子本身在缩短。

## 每天新增 900 枚，每四年减半一次

现在可以聊具体的价格逻辑了。蓬皮利亚诺的框架简单到近乎粗暴。

价格由供给和需求决定。对绝大多数资产，你不知道真实供给是多少，黄金、股票、房地产，你只能尽力估算。比特币的特殊之处在于，供给端是 **100% 可验证的**。它能给你看链上数据，看代码，2100 万枚上限，永远不会变，目前流通约 1860 万枚，能追溯到 2009 年 1 月以来的每一笔交易。每天有 900 枚新币进入流通。

所以你只需要预测需求的这一半。

再叠加上那个独特的设计：每四年一次的程序化供给冲击。最初是每 10 分钟产出 50 枚，四年后减半到 25 枚，再四年到 12.5 枚，2020 年 5 月减到 6.25 枚。

他 2019 年就开始讲一件事：2020 年会同时出现供给冲击和需求冲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牛市结束，也没人能做到，但你能看出周期走到哪了。他的推演是，一旦市场转向，政府必然出手，压低利率，印钱。然后所有人涌向价值储存资产，而与此同时供给端刚好减半。他管这叫“比特币的火箭燃料”。

后来的事超出了他的预期，出现了疫情，但逻辑跑通了。

基于这个框架，他给出的预测是：**2021 年会看到 10 万美元的比特币。** 他从 2019 年就开始说这个数字，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现在他反而成了房间里最保守的那个人，因为其他人已经在喊几倍的溢价。

再往后，2024 年会有下一次供给冲击。如果历史模式重复，那么在这波之后的 18 到 24 个月内，也就是 2026 年底之前，会看到 100 万美元的比特币。

## 100 万美元的算术是怎么来的

他用黄金来对标。黄金是一个 10 万亿美元的资产。论技术属性，比特币在可携带性、可分割性、可验证性、稀缺性上全面占优，有人说它是 10 倍改进，有人说 100 倍。

比特币现在市值约 1 万亿美元。如果它只捕获黄金市值，也就是 10 万亿美元，单枚价格大约 50 万美元。如果是黄金市值的两倍，也就是 20 万亿美元，单枚价格就是 100 万美元。

他在这里并没有主张“比特币一定值这么多”。他想说的是，**一项技术上 10 倍更优的资产，只要在方向上捕获一部分价值，这个数量级就不算离谱。**

顺带说一个他观察到的数据：加密社群有个非常流行的段子，叫“用比特币计价，一切都是跌的”。过去一年、三年、五年，用比特币计价的美元跌了 99%，股票跌了 80% 到 85%，黄金、债券、房地产全线下跌。你可以说这是因为比特币在美元计价下升值了，也可以说是全世界在对这个资产重新做价格发现，把它和股票比、和黄金比、和美元比，然后不断上调它的排序。

这个重估有一部分来自林迪效应，存在的时间越长，就越可能继续存在。有一部分来自基本面，算力、使用量、交易量。还有一部分来自供给固定的资产在需求上升时的自然结果。

他最在意的数据是：**60% 的比特币在过去 12 个月里没有从它所在的数字钱包里移动过一次。** 价格涨了几百个百分点，波动巨大，单日 50% 的跌幅也出现过，这批人一动不动。这些人不看日内价格，他们只是买了，然后打算持有几年。

他因此说了一句关于波动性的话，值得单独拎出来：**波动性本身没有好坏，好坏取决于你的仓位方向。** 你做多且波动向上，那是好事；你做多且波动向下，那是坏事。亚马逊从上市至今，每一年都有两位数的回撤，平均超过 30%，有一次回撤了 95%。这听起来很像比特币，但它是过去二十年表现最好的股票之一。

## 普通人该怎么买，怎么存

这是整期访谈里最实用的部分。

先说买。有两条路。一条是挖矿，把你手上的算力租给网络，换取系统每天产出的一部分。这是工作量证明的原始逻辑，用能量和计算换比特币。

另一条是交易所，Coinbase、Gemini、Kraken、Cash App 都可以。他自己投了一家叫 BlockFi 的公司，提供加密资产的金融产品，所以你可以在那里把美元换成比特币，也可以把它放在计息账户里，利率比传统账户高，因为这是个新东西。

再说存。他用传统银行业的三层结构来类比。

第一层，放在银行里。方便，能随时转账，但要承担交易对手风险，你得相信这家银行不会倒闭、不会有人把钱卷走。传统系统里有 FDIC 保险来对冲这个风险，加密世界里对应的是大型交易所的信用和体量。

第二层，把钱取出来放在床垫下。不方便，但你掌握控制权。

第三层，把钱放进一个需要十道密码和生物识别才能打开的金库。安全，但你自己也不容易拿出来。

比特币的存储完全对应这三层。放在交易所，就是第一层。放在硬件钱包，也就是一个 U 盘一样的东西，插上电脑就能用，这是第二层。还有所谓的深度冷存储，甚至有公司把私钥埋在山里，有武装守卫，这是第三层。

加密社区那句著名的话是：**不是你的私钥，就不是你的币。** 他的朋友以赛亚·杰克逊（Isaiah Jackson）改了个版本，“不是你的私钥，就不是你的奶酪”。

但他并不教条。他说这里的关键变量是你买它的目的和时间长度。

比特币有三个用途：价值储存、交易媒介、投机。投机的人没办法把币放进深度冷存储，因为他需要随时交易。这类人处在高风险高回报的象限，可能有盈利，但也引入了大量风险。而那个“我买了一枚，等我孩子 18 岁生日给他”的人，是完全不同的物种。

他观察到的是，比特币社区里时间视野长的人越来越多，这也解释了那 60% 为什么不动。

对普通人，他的建议是：哪怕只买 5 美元的比特币，也把整个流程走一遍。从交易所提币到硬件钱包，完整走一次。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做的思维练习。就像你说要买一个资产，但你从来没去看过它、没真正做过一次决策，那你其实没有经历过这件事。

## 定投：一个听起来太简单、但几乎没人做的策略

这是他给普通人最核心的建议，而且他自己也说，这听起来简单到不像建议。

**美元成本平均法（Dollar Cost Averaging）。**

逻辑是这样的：绝大多数人手上没有一大笔现金等着配置，他们拿时间换工资，每两周发一次薪。所以更靠谱的做法跟择时无关，它落在发薪那天的一个动作上：把你想配置的百分比拿出来买，然后不管价格。

他举了个具体的反例。2017 年 12 月，比特币 2 万美元，那是上一轮暴涨的顶点。如果你在那一刻把所有的钱一次性投进去，你需要等将近三年才在美元计价上回到“盈亏平衡”。但如果你从那一刻开始，每两周买一次，连续买三年，三年后你是几百个百分点的正收益。因为你在 15000、12000、10000、9000、8000、3000、4000、5000 的位置全都买过。

他强调，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买点，在时间和复利。美国有财务教育的缺失，很多人以为投资需要比市场更聪明。更有效的做法是设一个资产配置方案，比如 30% 股票、10% 房地产、某个比例的数字资产，每次发薪就按比例投进去，把它当成一个储蓄账户，然后不去看。

他给了一个断言：几乎任何一个美国人，只要遵循这种长期定投，一辈子下来都能成为百万富翁。

这条建议适用于任何资产。你不信比特币，只想要标普 500，那你也不该去择时标普 500。每两周买一点，二十年后你会在各种价位上都买过，得到一个混合平均成本。真正重要的从来都是市场里的时间和复利，买贵 2% 还是便宜 2% 排在很后面。买得足够频繁，你对波动的敏感度会被磨平，价格剧烈晃动的时候你也能坐得住。

## 屎币、迷因和一场不对称战争

Lex 问，什么是 shitcoin？

蓬皮利亚诺说，这取决于你问谁。在最狂热的比特币支持者那里，除了比特币之外的一切都是 shitcoin。在那些认为其他项目也有价值的比特币支持者那里，shitcoin 指的是下半场的那一批。它本质上是一个迷因，用来表达“你放进这个桶里的东西没有价值”。

有意思的是它进入过美国国会的记录。俄亥俄州众议员沃伦·戴维森（Warren Davidson）在一场听证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个词念进了国会记录。这件事让他在比特币社区里的声望飙升。

然后他讲了一段关于权力结构的话，这是整期访谈里最有洞察力的部分之一。

假设你是一个挑战者，你要去挑战世界上最受尊敬的建制机构。如果你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走进去说，我要和你们辩论观点，你会被碾碎。他们会放出律师、监管者、游说团体。换一种打法，说我要在互联网上用迷因把你淹死，我要控制公共叙事，那权力的不对称就被抹平了。

> “这就是终极的游击战。你必须要利用你手上的优势。”（安东尼·蓬皮利亚诺）

反过来想，如果摩根大通或者高盛或者美联储开始在推特上发迷因，我们会疯掉。因为那意味着他们被拉低到了挑战者的水平线上，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对媒介的承认。

还有一招更狠：**从内部一个一个地招募。** 他说他每天在推特和领英上收到消息，“我是银行从业者，但我骨子里是个比特币信徒”。不需要在人口上渗透，只需要在观念上渗透。他开玩笑说这叫“街上当银行家，床上当比特币信徒”。

关于社区的毒性，他的解释是双面的。任何社区都是一个光谱，有一端是过分善良和愚蠢，有一端是过分聪明和混蛋，中间是大多数人。而极端的那两端永远是声音最大的。

更关键的是视角差：从外部看，探索一个新想法是一个学习过程，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对不对，这里有 A、B、C 三个观点。从内部看，这是有一万亿美元的价值摆在桌上，我们必须用命守住它。真相在两者之间。世界处于灰度里，大多数人都活在那片灰色地带。

他还有一个观察：比特币社区对互联网和互联网文化的理解，比几乎所有人都好。所以他们能精准地摧毁一个叙事，用的工具是迷因、是 Reddit、是推特、是 YouTube、是播客。那个经典场景他喜欢反复讲：财经媒体习惯了软绵绵的观点文章，结果比特币信徒上来就摆数据，A、B、C 三个数据点，一、二、三三个例子，然后说你错了。对方只能喊“你错了”“你错了”，而他们回一句：那你来反驳我刚才说的。

但 Lex 在这里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限定，我觉得是这期访谈里最好的一段对话。

他说，追求真相、拆解坏想法，是可以做得有风度的。而要有风度，需要极高的技巧。人们误以为反驳很容易，看到一句话里的错误，就可以说“你错了”。你可以这么说，但如果你想有效，就需要真功夫。他举了克里斯托弗·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作为例子，一个语言上的完美投手，用文字拆掉一个论点、逼近一步真相，这需要极大的功力。

他真正失望的是：**大部分人的拆解根本没有下功夫。** 如果你要参与这种文化，你就该把它当成一门技能来练，一万小时，刻意练习，自我批评。匿名不代表你不能从中获得深层的乐趣，不代表你不能真的影响世界，前提是你得练好。

蓬皮利亚诺完全同意，并且把它接回了他自己的框架：这就是意图和行动的区别。如果你的意图是告诉一个人他错了，好让他看到真相，那是一回事。如果你的意图是告诉他错了然后看他难受，那完全是另一回事。把意图和行动拆开看，你很快就能判断一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还说，做得好的迷因是传达一个 blunt message 最精准的方式。它超越了一张静态图片，那些精心剪辑的视频，用幽默和娱乐的包装，把观点砸得死死的。这是一种很多人不具备的技能。他自己不做，他只是看，转发他喜欢的那些。但你能一眼看出谁是高手，谁做得很烂。

有人跟他说过一个观点，他觉得很有道理：不管是 emoji、GIF 还是迷因，本质上是象形文字的延伸和进化。人类做这件事做了几千年，只是现在按一个键就能送到几百万人面前。

## 狗狗币：技术之王与一个笑话

Lex 把话题扔到了马斯克身上。

技术圈里几乎没有人认为狗狗币是一项革命性的加密技术，它有一堆问题，包括安全性。但马斯克不停地提它。

蓬皮利亚诺先纠正了一个称呼：在最新的 SEC 文件里，马斯克的官方头衔是“特斯拉技术之王”（Techno King），CFO 的头衔是“货币大师”（Master of Coin）。

所以，当一个人给自己起名叫技术之王、给 CFO 起名叫货币大师的时候，狗狗币其实是他能谈论的**最不疯狂的东西**。

他认为马斯克被严重低估的一点，是他对互联网文化、对迷因、对人类心理和营销的理解。他每次谈狗狗币，都是给一整代年轻人、给整个加密行业的一次集结号。这是一面他可以挥舞、可以大喊、可以随便发推而不用担心被惩罚的旗子。他可以谈比特币，可以谈加密货币，但那不会有狗狗币那么好笑，那么贴合互联网文化的本质。

他在用这个时代的人听得懂的语言说话。如果你想触达“奇怪的人”，你就不能严肃。而大多数人都是奇怪的，大众是奇怪的。

再往深一层：他在用狗狗币说“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可以”。他不能拿证券这么做，不能拿某些其他资产这么做。蓬皮利亚诺把它画成一个韦恩图：一边是一堆人知道、在乎、觉得有趣的东西，另一边是他可以随便谈而不会惹上麻烦的东西，两者的交集就是狗狗币。

这是对 SEC 竖的中指。

Lex 说他很爱看，但自己没这个胆子。蓬皮利亚诺说，当你是技术之王的时候，你想干什么都行，这是我们所有人都该向往的，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当技术之王。

但他也指出了让股东不安的那一面：当一个人正在致力于创造星际生命、解决气候危机、造电动车，相比之下 SEC 和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就只是麻烦。对一个把身家托付给他、指望他创造股东价值的人来说，这很可怕。同时这又是一场拔河，他每走一步，都在改变监管者、立法者、政客和国家的行为。这是一盘三维棋，蓬皮利亚诺说自己在旁边看，也在和别人一起猜。

他最后补了一个判断：他不认为马斯克是买了很多狗狗币、发推拉盘、然后赚钱走人。**这背后有一个经济论证之外的东西。** 它更像一个元信息，是对很多东西的一次整体表达。

Lex 接了一句自己的感受：马斯克教了他很多关于沟通的事，其中一件是让他不再那么在乎老派的那一套。他说自己在 MIT 的时候一直很困扰，那里的官僚和层级会压制创新和聪明人。从这个意义上，狗狗币是对这套系统的一次“去你的”，既是负面的，也是正面的。

而且马斯克看世界的方式和比特币信徒很像：长期主义，先问“如果这些想法成立，二三十年后、五十年后世界会是什么样”，然后倒推。

蓬皮利亚诺在这里引了贝佐斯的方法：**最小化后悔。** 在脑子里快进到 80 岁、90 岁、100 岁，然后往回看，问自己这两个选项里，哪一个是我最不会后悔的。持续这样做，第一，你自动获得了长期视角；第二，你会优化“最少后悔”；第三，即使你只看十年，那也比大多数人看得远得多，这本身就是巨大的优势。

他补了一个关于预测的观察：盖茨说过，我们高估一年能做的事，低估十年能做的事。蓬皮利亚诺说这其实是误差的度数问题。十年，你可能错 10%；如果那条进步曲线继续，二十年你可能错 100%；三十年你可能错 1000%。越往远看，越不准确。

所以想通过迭代走向成功的人，是跟着面包屑走，走到哪算哪。而马斯克、贝佐斯、杰克·多西这些人，是先设定一个未来某个时点上存在的世界，然后不管短期的迭代和激励，直接朝那个点造过去。

## NFT：给互联网装上数字稀缺性

先解释什么是 NFT。同质化（fungible）的意思是，你把一张一百美元和一堆一百美元混在一起，随手抓一张走，你不会更亏，因为只要是一百美元，就是一百美元，你不需要那一张特定的钞票。

非同质化就像艺术。你把一幅毕加索放在桌上，旁边放三幅没名气艺术家的作品，混起来，你随手拿一幅，如果拿的不是毕加索，你就亏了。

NFT 做的事，是在数字环境里创造稀缺性和原创性。一个音乐文件，你发给我，按一下发送，实际上是复制，你有一份我有一份，我们都很开心。但如果这个文件的前提是稀缺，按一下发送，你拿到副本，我保留原件，那就有问题了。

所以 NFT 这项技术，不管它跑在什么链上、什么社区里，本质上就是**把真正的数字稀缺性带到互联网上**。

接下来是人类一贯的行为：去旧世界看看什么东西是稀缺的、有价值的，然后想办法把它搬到数字世界。艺术是最完美的例子。

去年他认真研究这件事，得出的结论是：比特币会比黄金更大，数字形态的应用会比模拟形态的应用更大。艺术也一样，**数字艺术世界会比传统艺术世界更大。**

这话一开始听起来很疯狂，直到你逐条对比：数字艺术更可携带，可分份，需求市场是互联网而不是拍卖行，展示时可以带动态和音乐，这些全面优于传统艺术。传统艺术市场有而数字艺术市场没有的，只有一个东西：叙事。而那个叙事正在被建立起来。

他说，全世界现在正在经历的，是一次关于“如何用这项技术创造新东西”的探索。而我们短期内会做得不好。所以他只聚焦在一个领域：数字艺术。

他讲了自己的动机：他一直对艺术感兴趣，但他不会去买一幅画挂在墙上当储值手段。现在这个逻辑成立了。世界上最富的那批人里，有 20% 的财富在艺术品上。你现在可以把这个概念搬到数字领域，而数字领域对数字原住民来说更自然。

他给了一个特别好懂的类比：**想象给每样东西打上序列号。** 埃菲尔铁塔只有一个是有价值的，就是第一个。所有复制品，不管多大、在哪、谁做的、运到哪，都没有价值。埃菲尔铁塔 001 才是最重要的那个。

至于这东西能长多大，他的判断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大概是它最终规模的 1%。

Lex 顺着往下推：把具体应用剥掉，只留下本质，就是数字稀缺性会不会在互联网上变得重要。把物理世界里稀缺的东西搬进数字空间，去试验哪些能搬哪些不能搬。而且数字空间里还有一些物理世界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也可能因为获得稀缺性而受益。比如一条推文。艺术可以被宽泛地定义为任何创造物，那么这种稀缺性有可能吞掉整个数字世界，把所有东西都变成市场。

蓬皮利亚诺接了一个十年后的画面：你我在一个虚拟世界里参与数字经济，可能是一件艺术品，可能是一个数字雕塑，可能是游戏里的一个皮肤，可能是你在网上买的某件数字商品，你把它带到一个数字博物馆或虚拟博物馆里展示。于是你可以收门票，可以寄售数字商品。这是对模拟世界那套玩法的复刻，只是搬到了数字里。而一旦这么做，这些资产的可触达市场就会爆炸。

他再往前推一步：二十年前，如果我说要给你一个全球教育，意思是我得把你一个人一个人地搬到不同的地理位置去，花时间、花资源、花大量精力。而现在如果我把你传送到虚拟世界里，你能经历多个地理环境，你还能带着数字商品在不同经济体、不同地点之间移动，你可能只获得 90% 的价值，拿不到那 100%，但你可以在快得多的节奏下完成。六个月里，你的进展可能是物理世界里的三倍。

Lex 顺着问了一个转身回到开头的问题：如果我们的感官接进去，越来越多人把生产和社会生活搬进这个数字世界，那战争在那个世界里长什么样？今天出生的孩子，会不会在那个博物馆世界里打仗？

蓬皮利亚诺的答案是：我们正在从由炸弹、子弹和士兵决定的战场，转向由信息和网络能力决定的战场。在那个虚拟世界里，关键落在攻击或保卫虚拟财产、虚拟生活，以及某种程度的虚拟主权上。他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他得出一个让人发凉的推论：未来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能做的、最具破坏性的事情之一，**就是直接关掉互联网，让所有人陷入孤立。**

我不需要物理上伤害你，如果我能心理上伤害你。我不需要用暴力垄断来说服你，如果我能通过虚假信息和其他手段，改变你看世界的方式。

## 一百万只黑猩猩

Lex 把话题拉到了 AI。

他说，数字世界的一个特性是，AI 系统在那个世界里能以更小的摩擦、更大的功率运转。在物理世界里造出大规模、能造成任意量级破坏（或贡献）的机器人很难，在数字世界里容易得多。

蓬皮利亚诺的回答先从一个定义开始：很多所谓的人工智能，名字里就写着，它只是人类智能在规模上的复制，是自动化的、程序化的。在模拟世界里，你要雇一千个人或者像亚马逊那样雇几百万人，给他们一个使命，推着他们去做，这需要招聘、留存、培训、资源。在数字世界里，如果你能直接编程资源，获得同样的杠杆，规模化地、程序化地去做，而且让它们在没有预先想到每一种边界情况的前提下自己做决策，这才是我们谈 AI 时真正在谈的东西。

然后他给出一个判断：技术被创造出来，所有人都会用，好的用法和坏的用法都会出现。手机、寻呼机、互联网、枪，都是这样。真正的问题是，那些恶意的用法，是来自疏忽，还是来自某个恶意的人。

他说自己了解得不够多，Lex 和很多其他人更懂。但他认为会存在恶意的行为者，而我们会像历来处理那些滥用技术的人一样处理他们：理解它，识别它，控制它，然后逆转或阻止它。

**真正危险的是那些无意的后果。** 因为当一个东西能自己思考，而你没有办法用暴力垄断去控制它的时候，那就很可怕了。

Lex 接着给出了一个我觉得是这期访谈里最锋利的思想实验。

他说，可怕的地方在于它能任意地规模化，它可以非常快地超过人类的数量，即使它比人类笨。

拿物理世界里的黑猩猩举例。假设突然之间，黑猩猩可以任意快速地繁殖，今天只有一百万只，明天有一万亿只。那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这些黑猩猩他妈的到底是从哪来的？我们可以安慰自己说，希望黑猩猩不会变暴力，因为在资源不紧张的时候它们好像不暴力。但我们不知道。

而问题在于，这一切都始于造出第一台“黑猩猩倍增器”。所有人都会说，好啊，有很多好的应用，也许它们可以帮你做家务。但最终是你说的那些意外后果，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Lex 说他真正担心的并不在超级智能那一头，风险更集中在**超级愚蠢的系统在规模上的放大**。当它们被复制到一百万、十亿，被允许在数字空间里自由行动，而我们的生活正在越来越多地搬进数字空间，这很恐怖。

蓬皮利亚诺接过这个词，加了一个维度：**不可逆。** 意外的负面影响本身还好，只要系统里有可逆性，我们能修正错误。真正可怕的是，把意外的错误和不可逆性叠在一起，人类从此失去了控制。

如果你有一万亿只黑猩猩，当你试图开始消灭它们的时候，它们不会高兴的。

## 他推荐的书

他先说了自己的播客和邮件。播客叫 The Pomp Podcast，邮件叫 The Pomp Letter。

他说这是他自己做的最自私的两件事。播客是他学习的方式，请人上来讲他们正在想的一切，他提问。他的目标是：如果我在学，别人也在学。邮件是他每天早上必读的，因为它强迫他把想法收集起来，勉强组织成连贯的表达。这件事就算没人看，他也会做。而一旦公开发布，它就会引来反馈，好的坏的都有。人们觉得你是白痴的时候会告诉你，觉得你聪明的时候通常不回复。

然后是比特币相关的书单：

- 《比特币标准》（The Bitcoin Standard），他认为这是最好的入门，把整个图景铺得很清楚
- 《比特币：你不能搞砸的钱》（Bitcoin: Money You Can't Fuck With），作者是杰森·威廉姆斯（Jason Williams）
- 《分层货币》（Layered Money），作者尼克·卡特（Nick Carter）
- 《比特币在美国黑人中》（Bitcoin in Black America），作者以赛亚·杰克逊，讲的是黑人社区如何能从比特币中获得非对称的收益
- 杰夫·布斯（Jeff Booth）的《明日的代价》（The Price of Tomorrow）

但他说，从心理学和哲学层面，对他影响最大、最符合比特币精神、却一个字都没提比特币的书，是马克·斯皮茨纳格尔（Mark Spitznagel）的《资本的 dao》（The Dao of Capital）。这本书反复讲一件事：长期思维、局外人、颠覆。斯皮茨纳格尔管理一只做尾部风险对冲的基金，2020 年 2 月、3 月他们涨了大概四千个百分点。而在此之前，他们大概连续八九年都在亏钱。但如果你把时间拉长看，他们依然是最好的基金之一。这就是那个心态：所有人都在看短期。

至于人生层面，他说有三本书是 20 岁那年坐在伊拉克沙漠里读完的：《富爸爸穷爸爸》《思考致富》《巴比伦最富有的人》。他说他大概一条具体的执行方法都没照做，但那是一次彻底的心态转变，改变了他和钱的关系，以及他想拿这辈子做什么。

还有一本他认为可能是写得最好的书之一：《当呼吸化为空气》（When Breath Becomes Air）。一个医生在临终前写下自己的经历和思考。他说，如果你问他在伊拉克最大的收获是什么，那就是这类书也在告诉你的事：我们都会死。你可以希望自己永生，但某个时点你会死。这会让你把注意力集中到时间这个真正稀缺的资产上，然后把它更多用在享受和幸福上。

## 你不该在 60 岁才开始想这个问题

Lex 问：你冥想自己的死亡吗？你在伊拉克面对过死亡，你今天怕死吗？

蓬皮利亚诺说，如果你盯着一件事、一直担心它，至少对他来说，你会变得不安。而经历过战争之后，其他一切相比之下都不重要了。他记得自己回国后重新进入大学环境，看到人们焦虑的那些事，他心想：让我跟你解释一下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

即使今天，熟悉他的人会说他很少为什么事情激动，好的坏的都不太激动。因为归根到底，如果那就是最终结果，那就享受它。

关于“钱能不能买来幸福”，他说，人们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物质：大房子、游艇、跑车。他去问：**如果我说有钱能让你花更多时间陪家人呢？** 问题立刻就被重新框定了。对他来说，如果能用财务资源换更多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那他就更幸福。这可能不适用于所有人，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因为别人不是他。你得自己搞清楚什么对你有用。

谈到人生的意义，他说他的答案不追求准确，只追求对他自己是对的：**就是开心。**

他讲了朋友乔纳森·古勒（Jonathan Galler）提出的“够了就是够了”（enough is enough）。他把它套在比特币上：任何一个比特币信徒都相信同样的两件事。第一，他们不希望美元价格上涨，因为他们想买更多比特币，一直买到他们觉得自己手上够多为止。第二，不管他们手上有多少，他们都觉得不够，还想买更多。

所以某个时刻你必须问自己：多少才算够？

他说，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搞清自己的满足阈值在哪。对有些人是钱，对有些人是时间自由，对有些人是影响力，但搞清这件事本身很重要，然后去实现它。他观察到的是，那些想清楚了、并且有意识去做的人，实现的时间线比没有的人短得多。有些人 60 岁才开始想这件事，那你当然不可能在 60 岁之前实现。

Lex 在这里加了一个我觉得非常漂亮的补充。他说他在这两种状态之间来回摆：大部分时间待在“够了就是够了”那一端，感恩、满足、对当下每一刻深深感激，对自己手上的比特币深深感激，觉得够了。然后有一部分时间，也许是随着年纪增长会缩小的一部分时间，待在另一端：极度自我批判，什么都不够，你做过的任何事都一文不值。他引了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的话：成功的秘诀是痛恨你做过的一切。然后在这两端之间来回切换。你不需要一整天都用同一套算法，可以把感恩的、松弛的那部分留给家人朋友和爱的人，独处或者工作的时候再把那个疯子放出来。

## 创新与安全：比特币和以太坊真正的分歧

Lex 请他拿比特币当参照，讲讲他对其他加密技术的看法。

蓬皮利亚诺说，如果你把各个项目支持者的所有论证都排开来看，最大的差别其实归结为两个词：**创新与安全。**

比特币社区决定，安全是第一优先级，为此牺牲其他一切：交易速度、成本、任何你能想到的、对一种货币来说重要的东西。第一优化目标是安全，去中心化高于一切。

而我们已经看到过反例。Facebook 的 Libra，现在叫 Diem，它不具有去中心化，因此非常容易受到民族国家的干预。

其他很多平台和区块链会说，安全很重要，但排不到第一位。我们相信这里有取舍，可以牺牲一点安全，换取交易速度、可组合性，或者别的什么。

以太坊作为市值第二大的社区和区块链，它当初被创造出来，就是因为有一群人想在比特币上做某件事，觉得做不到，于是说我们去造一个有智能合约的东西。

他说，这些都是技术。所以“你对、你错”这种部落主义在他眼里有点幼稚，市场最终会决定什么最有价值。比特币社区里有很多愚蠢的想法，也有很多非常好的想法，以太坊世界也一样。

那部落主义从哪来？他认为源头在那个价格标签。**如果回到技术史，风险投资人不会围坐在桌边，像宗教狂热分子一样互相吼叫。** 你押注一种云计算平台，我押注另一种，市场会决定，我们各自努力让自己押的那一个成功。

加密世界的敏感，部分来自它的融资方式。这里有风险投资、专业资金管理人、资产配置者，但也有散户和公众参与。通过 ICO 或其他形式的融资，一种说法是这让“小人物”获得了参与机会，另一种说法是这让欺骗和诈骗变得更容易。

他的结论是：加密是一个思想的竞技场，就是一场消耗战。十年后你我再聊，我们会说市场判定 X 有价值，Y 没有。所以这中间所有的部落主义，好玩、有参与感，但归根到底不重要。因为公众参与了进来，有大量的个性人物，我们常常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极端的、喜欢说狠话的人身上，但他们并不能代表整个社区。

## 黄金在被重新定价，而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

他把黄金和比特币放在一起，讲了一段数据密度很高的分析。

黄金社区和比特币社区如果并排放，他们会同意世界上所有的问题，也会同意解决方案就是健全货币。分歧只在于：黄金社区认为健全货币的模拟形态是答案，比特币社区认为是数字形态。

什么是健全货币？**在系统之外，没有人能造出更多。** 没有人控制它，稀缺性是最根本的东西。

然后他摆数据。黄金从 2020 年 8 月以来是下跌的。而在同一段时期，各国央行进行了历史性的量化宽松，美国印了六万亿美元。历史上最好的价值储存资产，在 2008 年金融危机时因为政府应对而创下历史新高的那个资产，在这场危机的主要阶段反而是下跌的。

再看央行：长期以来他们是黄金的大持有者，按月净买入。而过去六个月里，有几个月他们是净卖出。

再看珠宝需求，也就是黄金的非货币价值，2013 年见顶，之后持续下滑。

所以画面是这样的：珠宝需求在收缩，央行时买时卖、总体在收缩，投资角度上价格在下跌，而这三项加起来占黄金用途的 93%，只有 7% 用于实际技术和金属导电等工业用途。一个十万亿美元的资产，看起来正在走下坡路。

他谨慎地补了一句：也许数据会变，那我就改主意，别人也会改。但如果真如他所说，那这个十万亿美元资产在收缩，那些价值会流向哪里？而与此同时，你看到的不只是散户、不只是富人和精英，还有金融机构、企业、养老基金，大量涌入这种数字健全货币。

## 给没有银行账户的人一把钥匙

Lex 问：美元对美国人、对世界上很多人都挺好用的。你描绘的是一个比特币可能成为世界主要货币的未来，这个路径是什么样的？

蓬皮利亚诺先否定了“直接竞争”的框架。他说，世界上真正有价值的那些技术，通常是扩大市场的技术，而不是抢市场份额的技术。Uber 没有把出租车全部取代，它极大地扩大了市场，现在美国有几百万人因为没有 Uber 就不会有车。

比特币也是这样。它确实有交易媒介的成分，和美元存在竞争，但它还有价值储存这个成分，而那个市场更大。

然后他讲了一个代际差异。年轻人从出生起手里就有一部手机，他们是数字原住民。去银行、发电汇、去 ATM 取现金，在他们看来是古董行为。

他讲了个特别生动的例子。他问 24 岁的弟弟，你怎么给朋友转钱？第一个答案是 Venmo，他猜到了。第二个答案是 Uber，他没猜到。他说怎么用 Uber 转钱？弟弟说，我们一起上车，到地方把车费分了。

他和弟弟只差了十来岁，但心理结构已经完全不同。

所以当一个年轻人环顾四周，看到股票、债券、货币、大宗商品，他会得出这样的判断：债券的实际回报率是平的甚至负的，因为我相信我的美元在贬值。再往下推，1971 年至今，用美元计价的股市是一条 45 度向上的线，年化七八个百分点，只要长期持有就能赚钱。但如果你**用黄金计价**，股市从 1971 年至今是下跌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股市真的在积累价值，还是它计价的货币在贬值？而且是一种非常克制的贬值，不是短期内跌 50%，但它一直在跌。

于是人们开始意识到，传统的 60/40 全球组合不管用了，40% 配在债券上根本不行。

他说，人们通常从两条路径看比特币。第一条是价值储存，一种储蓄技术。他在这里提出了一个我觉得非常有力的批评：在传统世界里，我们告诉一个老师、一个消防员、一个会计、一个中层管理者，去把你的本职工作做好，做到行业最好。然后，顺便，你还得是一个专业投资者。因为你如果把钱放在银行账户里，你的财富会被稀释掉。所以你不能只是储蓄，你必须投资。

**这对普通人是一个太高的要求。** 他们光是做好本职工作、照顾好家庭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还要去当投资者。

所以比特币作为一种储蓄技术的意义在于：你买入它，长期来看购买力会上升，因为供给固定而需求持续增长。

第二条路径是投资组合里那些替代性资产。艺术、房地产、贵金属。他说，人们持有这些东西，大多心里装的是价值储存，升值预期排不到第一位。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的区别：**黄金是一个叙事驱动的资产。** 我们告诉人们它稀缺，我们告诉人们它是价值储存。可实际上我们并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黄金，我们有一个很好的估算，但我们无法证明。我们不知道每天有多少从地里挖出来，同样是很好的估算，但无法证明。

这就是“叙事驱动”的意思：你无法用数学证明它。

而互联网和数字技术带来的变化是，人们现在有了验证的欲望。我看到一个标题，我想自己去查。你说某个东西稀缺，你证明给我看。他说，他和弟弟这一代人听到一个说法会去 Google 查，然后回来告诉父母，你们讲错了。

这种可证明性，正在变得极其重要。

## 一件进行和平抗议的工具

关于审查，他讲了一段我觉得是整期访谈里政治意味最重、也最真诚的话。

他说，美国有美国式的优越感，因为我们有炸弹、有子弹、有士兵、有军事力量，我们基本上在全世界推行我们的意志。所以有一种很强的论点：有些被制裁的国家，那些国家的人民什么都没做错。政府是坏的，但人民也在被伤害。

他说，如果你真的从西方世界观里跳出来，只把自己看作人类的一员，那这就是审查。审查可能有它的理由，但也可能没有。

而比特币作为一种支付网络做的是：任何人，只要有互联网连接，不管你出生在哪、说什么语言、信什么宗教、有多少财富、受过什么教育，全都不重要。只要有互联网连接，你就可以接入这个货币系统，不需要请求任何人许可，就可以把价值转移到世界任何地方。

在美国，我们在美元和传统银行体系里基本上拥有这种能力，我可以把钱转给几乎任何人，除非他在某个名单上。而世界上大多数人没有这种能力。

他说，你在很多国家看到的是，当本国货币开始崩溃，政府或掌权群体的第一反应是把公民锁在货币里，实施资本管制。为什么？因为如果放他们出去，问题会加剧。

所以比特币做的事情，是给了世界上几十亿人一件工具，一件进行和平抗议的工具。

他说，过去十二个月，美联储、美国的民选官员，以及全世界的央行，决定创造数万亿美元并注入货币系统，你和我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他们有理由，有些理由还相当不错，他们在缓解短期痛苦，长期的问题以后再解决。但你我没有任何决定权。

而做出这些影响深远的决定的人，是极少数。而且很多情况下，这些人属于被任命的那一类，选举产生的身份跟他们无关。你可以说我们选了任命他们的人，但那种问责关系并不真的成立。

所以比特币是什么？它是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有互联网连接的人，都能接入一个价值储存和货币网络，让他们可以和平抗议，可以从一个对世界上大多数人都不奏效的系统里退出。

它把权力从那些集中的、有时非民选的地方，转移到个人和人民手上。

访谈最后，Lex 感谢他花时间，感谢他教育世界、也教育自己。他提到甘地的那句话作为收尾：**如果自由不包含犯错的自由，那它就不值得拥有。**

## 如果你读到这里想做点什么

- 拿 5 美元，把完整流程走一遍。从交易所买入，提到硬件钱包，再转回来。金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亲手经历过一次私钥交接、一次链上确认、一次地址校验。没走过流程的人谈比特币，谈的都是想象。
- 别择时，定投。设一个固定的日子（发薪日最好），按你设定的资产比例买入，然后不看价格。2017 年 12 月顶点一次性买入的人要等近三年才回本，同期每两周买一次的人三年后是几百个点的收益。这条对任何资产都成立，包括标普 500。
- 先想清楚你要的是哪个用途。价值储存、交易媒介、投机，这三件事对应完全不同的存储方式。要长期保存的人应该把币放进自己能控制的冷钱包，需要频繁交易的人做不到这一点，那就得接受交易所的交易对手风险。存储方式选错，后果比买入时机选错严重得多。
- 把“多少才算够”写下来。具体到数字。这件事越晚想，实现的时间线越长。有些人 60 岁才开始想，那就不可能在 60 岁之前实现。
- 用时间而不是美元来衡量收益。一百万秒是 11 天，十亿秒是 31 年。算一下你现在还剩多少秒，再看你每天花掉的时间换回了什么。
- 想了解这个领域，从《比特币标准》开始，然后是《分层货币》和《你不能搞砸的钱》。如果只想读一本和比特币无关但精神一致的书，读马克·斯皮茨纳格尔的《资本的 d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