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德鲁·布斯塔曼特：中情局间谍

> 前中情局特工讲述间谍训练、海外潜伏行动与情报工作的真实细节，以及人性与欺骗的博弈。

- 原标题：#310 – Andrew Bustamante: CIA Spy
- 期数：第 310 期
- 发布日期：2022-08-08
- 嘉宾 / 主题：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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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15847 字（阅读约 35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安德鲁·布斯塔曼特（Andrew Bustamante）27 岁那年在填一份在线申请表。他刚离开美国空军，空军学院毕业时 GPA 只有 2.4，勉强过关，后来被送去学飞行，又被派到蒙大拿当核导弹指挥官，手底下管着 200 枚核洲际弹道导弹。

他想留长发，不想每天刮胡子，不想擦皮鞋，最不想做的事就是当那个“负责核武器的人”。所以他在申请和平队，打算去教尼日利亚小孩识字，顺便认识个嬉皮姑娘。

填到一半，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页面：停一下，你可能符合其他政府职位的条件，愿意把申请挂起 72 小时吗？

他点了同意。第二天，一个只显示 703 区号的电话打过来，对方来自北弗吉尼亚，问他有没有兴趣做一份国家安全相关的工作，机票、酒店、租车全包，地点是弗吉尼亚州兰利。

对方没说 CIA，只说了兰利。

> 我心里想，这要么是中情局，酷毙了；要么是彻头彻尾的骗局，反正答应下来我也没损失。他们已经拿到我的电话号码了。（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一天后，隔夜快递送来了机票、酒店预订单和租车单。他后来才意识到，这套流程本身就是一种控制手段：你只做下一件事，一件接一件，中间不留缝隙让你停下来想清楚。跟新兵训练营一模一样，头几天人人喊苦，到最后反而觉得踏实，因为有人替你决定了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

## 每天凌晨两点，一本 50 到 125 页的“书评”

CIA 的使命是从全世界收集情报，支持国家安全决策，同时充当整个情报体系的中央汇总点。美国有大约 33 个情报组织，陆海空各军种都有自己的情报部门，国家安全局、国防情报局、国土安全部各管一摊。分工是清楚的，权限也各不相同，但最后所有信息汇总到一处，做成一份东西送到总统桌上。

这份东西叫总统每日简报，英文缩写 PDB。

布斯塔曼特形容它像“你这辈子见过最贵的读书报告”。它有专属的活页夹，装帧考究，看起来就很贵，不是那种便宜塑料文件夹。篇幅在 50 到 125 页之间，每天凌晨两点左右，由一小组专职分析师赶制出来。每一页讲一件影响国家安全的优先事项，短的只有一段，长的几段。

总统很少能把整本读完，他依赖简报员替他挑重点。有时候十分钟就讲完了，有时候要讲两个小时，全看总统当天的日程。

那么，各个情报机构为了抢第一页争得有多凶？

布斯塔曼特的回答干脆：非常凶。人人都想上雷达，人人都想挤进第一页。但这场竞争里有一个变量经常被忘记，就是总统本人的兴趣。总统会直接规定第一页放什么，通常是前一天就交代好：明天我要看到这三件事排在最前面，莫桑比克我不关心，沙特阿拉伯我也不太在意。

这三件事是不是当天世界上最大的三件事，不重要。总统是客户，客户说什么就做什么。

> 这种事过去是出过问题的。但你在行政部门做事，你就是服务行政首脑。（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 总统是客户，局长是 CEO

把这个体系当成一家公司看会更清楚。掏钱的人是总统，他是终极客户；CIA 局长是 CEO。CEO 做不出客户想要的东西，那就换个 CEO。

这就是为什么 CIA 局长是总统任命的位置。有时候坐上这个位子的人极其专业，干了一辈子情报；有时候只是个职业政客或者军人，因为总统信任他会照办。

布斯塔曼特认为这是整套系统里一个巨大的结构性缺陷。美国总统任命的所有人，按的都不是功绩。用美国自己的话讲，这叫任人唯亲。一个以发现真相、传递真相为职业的机构，它的负责人却是由“是否会传递真相”这个隐含标准挑出来的。

当然中间还有国会这道关，被提名人要过听证、要拿到足够多的议员支持。但问题在于，候选人名单本身的排序依据也不是功绩。

再往下算，缺陷会放大。总统最多干八年，四年一个周期里有两年在准备下一次选举，真正能专注干活的时间只剩两年。而这两年里，他关心的优先级，未必等于美国长期生存最要紧的事。

布斯塔曼特把这条线索一路推到了美国影响力下滑、中国经济体量上升这些宏观现象上。他的判断是，很多问题的根子不在某一次决策失误，而在于这套任命机制天然奖励短期服从。

## 他对普京的评估，和多数人不一样

话题转到俄罗斯。Lex 提到一个历史上反复出现的模式：斯大林、希特勒，还有今天的普京，权力腐蚀心智的方式之一，就是领导人开始从情报机构那里收到自己想听的消息。机构逐渐只生产老板想听的东西，宣传机器和情报系统合流，最后领导人开始相信自己的宣传。

布斯塔曼特先纠正了一个表达习惯。他说自己很少只谈“我觉得”，更愿意讲评估和评估依据。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很多人不舒服的结论：普京在赢，俄罗斯在赢。在乌克兰赢，在对西方的舆论战里赢，在经济制裁面前也赢。他用的词是“从数学上看”。既然结论是俄罗斯在赢，那普京一定拿到了质量不错的情报。至于怎么做到的，他承认自己不知道。如此深的裙带和腐败，怎么会产出真实结果，他没答案。要么是巨大浪费之下的意外之喜，要么那套系统真的在运转。

Lex 直接顶了回去。开战之初俄军明显误判：以为能拿下基辅，以为能同时控制东、南、北三面，结果兵力铺得太薄、战线拉得太长。这看起来像情报失败，不像赢。人心向背也完全倒向乌克兰，泽连斯基一个人抓住了整个西方世界的注意力、军援和情感支持。

布斯塔曼特的回应是把时间轴拉长。2008 年打格鲁吉亚，用同样的套路，成了。2014 年拿克里米亚，14 天，成了，而且开战头几天就策反了关键人物，几乎没打成仗。有两次成功在前，第三次照方抓药是理性选择。这次没成，是误判，没错。

他接着讲军事逻辑：你不需要基辅就能赢乌克兰，你也不需要人心。你需要的是自然资源，东边在拿；你需要掐住粮食和资金进出的通道，南边在拿。乌克兰要坐到谈判桌上，还要拉上土耳其，才能让黑海的出口重新开放，这本身就说明了谁在捏着谁的喉咙。

> 这就像有人按住你的颈动脉说，你不听话，我就不让你呼吸，不让血往脑子里流。（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还提了一个很少被摆到台面上的事实：西方给乌克兰的援助，主体形式是租借法案，也就是借和租，将来要还。英国二战欠下的租借债务，一直到 2020 年才还清。真相信乌克兰能赢的人，会直接给，不会赊。

关于战争罪的判断，他的说法很冷：国际刑事法院系统对俄罗斯几乎没有强制力，俄罗斯自己在董事会里。所以从风险收益算，继续推进对普京更划算，因为输的代价太大。

这一段里，两个人其实没有真正说服对方。Lex 反复强调他在赫尔松前线见到的士兵和平民士气极高，不会不战而降；布斯塔曼特则反复把战争还原成经济账和资源账。这两种视角可以并存，也都不完整。

## Petraeus 教他的两件事

中间插进来一段私人回忆。布斯塔曼特在曼谷时和时任 CIA 局长彼得雷乌斯（David Petraeus）一起跑步，六英里，配速不低。

他问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把关于自己体能和强悍的那个神话维持住的？怎么让部队里一直传？

彼得雷乌斯的回答让他记了很多年：我不谈这事。神话并非谁策划出来的，它从“这个人不肯说”里长出来。他从不谈论，从不添油加醋，只做自己该做的，让士兵去说。传说朝着纪律、忠诚、投入的方向走，就任它走；开始变得有害了，才让领导班子介入。

> 当一个神话对你有利，你就让它跑。它不花你一分钱，却能把你带得更远。（安德鲁·布斯塔曼特转述彼得雷乌斯）

这也解释了 CIA 为什么在神话管理上做得那么好：它什么都不回答。关于它贩毒、关于它用儿童性工作者，各种版本到处流传，它一律不辟谣。传到哪里算哪里。到最后所有人只能摊手，说我真不知道。

第二件事更私人。出发前上级交代过，千万别问将军家里的事。布斯塔曼特是顾家的人，见面第一句就问了：在中东统兵那些年，养家是什么感觉？

彼得雷乌斯没有发火。他很坦率地承认，自己后悔过一些决定，为了走到那个位置，家庭是代价。错过生日、错过纪念日，这些谁都懂，做生意的人也懂。真正的痛处是别的东西：女儿十三岁被男孩甩了、哭着问问题的时候你不在；九岁的儿子第一次被欺负、嘴角流血回家的时候你不在。

> 那些才是让一个父母活受罪的时刻。他几乎全都错过了，因为他打的那场仗，我们后来忘了，二十年后放弃了。（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布斯塔曼特说，正是这两件事合在一起，让他在 2014 年决定自己离开 CIA。一个能教你让神话自己生长的男人，同时又能对个人失误如此坦诚，这种复杂让他信服。

## 伪装有三层，最危险的是第三层

讲伪装，布斯塔曼特分了三级。

一级也叫轻伪装，墨镜加棒球帽就够了。它只要求你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让只见过你网上照片的人认不出来。明星出门戴帽子穿大衣服，就是这个逻辑。

三级是全套假体，假耳朵、假脸、增肥服、鞋里垫高，你在《碟中谍》里看到的都算。这一级最危险，因为假体一旦被查获就是铁证。戴帽子墨镜被抓，没人会说你间谍；可要是被搜出一副定制鼻假体，或者有人发现你的上排牙和刚才那副假下巴对不上，问题就大了。

二级是长期伪装，所有能让你在较长一段时间里真正改变外貌的手段。纹身、剪短、留长、剃光、戴眼镜、拔牙、真增重二十斤、真减十五斤。它服务于长周期任务，目的是让人相信你就是你自称的那个人。

至于演员那套“成为角色”的方法派表演，他明确说这跟外勤情报官不是一回事。

> 方法派演员试图抹掉自己、变成角色，这也是他们长期心理不稳定的原因之一，抑郁、焦虑、个人问题，因为他们弄丢了自己是谁。外勤官没有这个奢侈。（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外勤官要始终记得自己是来收集情报的。他们受训做的是把真实的自我单独隔间存放，同时把那个真实自我确立为唯一的真北。这样你可以活在外派身份里、执行任务、收集和记住所有信息，然后在回到安全位置后切回来。

这套东西在生活里的应用价值很高。布斯塔曼特的说法是，人见到你就会把你归进某个格子，你要做的只是选一个格子，别让人把你归进“想抢老板位子的那个员工”那一格。老板会盯着所有想抢他位子的人，你只要不在那个名单上就行。

## 测谎仪不测谎，它测敏感

面试流程被他说得很具体。第一轮之后有三轮，运气差的会有四五轮。中间穿插心理评估、人格测评、技能测评，还有寄到某个永远不回信的邮箱的作业：写一篇关于未来三到五年最受影响的三个地区的文章，或者用 250 字、2500 字排出美国的三大战略优先项，双倍行距，指定字体。

然后才是测谎。

> 测谎仪并不真正检测谎言。它读的是你相对于生理基线的偏离，也就是你对某类问题的敏感度。（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测出来的敏感不等于撒谎，也可能只是脆弱。判断权在 interrogator 手里，所以有时会换人、做多次。他们坐在一堆屏幕后面，你坐在能感知身体动作和括约肌收缩的垫子上，身上接满线，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哪一下动了会被记下来。信息优势完全在他们那边。

至于所谓“骗过测谎仪”，重点根本不在把谎说圆。说谎本身不难。他们要的是敏感度信号。一点敏感都没有，反而更糟，那可能指向病态说谎者；到处都敏感，那就是个焦虑的人，而焦虑的上升曲线是可以按十五分钟一段测出来的。

## 四个字母，一套压缩算法

人格测评里，他只认一个：MBTI。

这跟学术界的普遍质疑相反。批评的核心是人格会变，而 MBTI 的前提是核心人格不变。布斯塔曼特的辩护是，核心人格的定义就是“资源被拿光之后的你”，也就是紧急状态下的你。有钱有闲有耐心的时候，谁都能显得更外向一点、更有同理心一点。把这些全抽走，你还愿意待在人群里吗？你靠判断还是靠分析？这才是核心。

他自己是 ENTP，妻子是 ISFJ，四个维度全部相反。

他说，经过训练之后，通过几轮对话就能比较准确地判断一个人的四个字母。16 种组合，作为一种对人的压缩表示，他没见过更好的。

> 它是不是百分百精确，是不是人人判得一样？都不是。但它在一个很短的时间窗口里操作上有没有用？答案是响亮的“有”。（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有意思的是他对智力这件事的态度。Lex 提到 g 因子，说智商有稳定成分、天生不可改，这挺让人难过。布斯塔曼特的反应完全相反：越早弄明白自己的天赋和短板，就越早停止在注定做不好的事上浪费时间。他 42 岁知道自己永远当不了芭蕾舞演员，因为他不优雅，这事让他觉得爽，不爽的是 18 岁的他。

## 人类最一致的特征，是孤独

问到他从这行里学到什么关于人性的东西，他先给了一个自己都意外的答案。这个答案跟“人性可预测”这个听上去更专业的说法不一样，虽然那也是真的。

> 人有一种长在灵魂里的、带着痛感的渴望，就是想和别人待在一起。我们都想装得强大、装得独立、装得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但所有人身上最一致的东西，是这种想与他人相通的渴望。（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说这份渴望不分国界、不分阶层。哪怕你身边那个人明显不是对的人，在一起也比独自一人好受。孤独很难熬。

Lex 接过这个话头，说他跟各种人聊天时一直在找这份渴望，包括那些被外人认定为邪恶、冷硬的人。它还在，也许只剩一点余烬，但还在。一战二战的战壕里，敌对双方在节日或者恶劣天气时会互相递烟，就是这东西在起作用。

布斯塔曼特又往前推了一步：正因为连接如此重要，剥夺连接就成了最有力的惩罚工具。关监狱、经济制裁、把孩子关进房间罚站，本质上是同一件事，用切断连接来施加痛苦。

## 秘密有保质期，信任没有

情报界对密级的默认标准是 25 乘 2，也就是 50 年之后才有机会解密，除非国会有特别要求提前审查。他笑着说，到那时候他八十多岁，或者已经不在了。

他给秘密的价值下了一个定义：秘密制造空间。你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哪怕只早十五分钟，也可能改变事情的走向。

但他也承认，保密正在变难。技术上越来越难，文化上也越来越难。四十年前，别人托付你一个秘密，保守它是个人荣誉问题；现在，一个秘密可能变成一条推文、一堆点赞。

> 秘密和谎言一样，保质期有限。你趁新鲜兑现，能在它变质前拿走好处。但信任的保质期是无限的。你等于用一场短期胜利换掉一场长期胜利。（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的结论很直接：永远留着秘密，永远让那个谎自己活着，因为它早晚会从别人嘴里出来，而不是从你嘴里。你换到的是巨大的信任。

## 低垂的果实保护的是普通人

聊到网络安全，布斯塔曼特给了一个很实用的分层：低垂的果实挡的是“机会型目标”，也就是懒的、技术差的、到处撒网的黑客，那种还在发尼日利亚王子邮件的人。

真正可怕的是“定向目标”。一旦有人专门为你定制攻击路径，你几乎做不了什么。因为攻击永远先于防御，进攻方必须先造出攻击，防守方才可能造出对策。你只能永远站在“这是我知道的最好的防护”这一边，而总有人能造出破解它的办法，在下一个防御手段出现之前，他们拥有一段垄断期。

他描述了一个在巨富和情报机构里已成标准做法的方案：既然防不住，就保证第一时间知道。多台手机，一台被攻破，触发器报警，整机连同数据一起销毁，立刻换下一台，元数据全新，服务不中断。对他们来说，一台手机的钱不算钱。

Lex 补了自己的教训：他用 QNAP 的 NAS 做冷存储，结果 QNAP 出了零日漏洞，没打补丁的几千台机器全被加密勒索。这就是把安全外包给别人的代价。他现在分层处理数据，哪些非常重要、哪些一般、哪些无所谓，一层一层隔开。

## 9/11 之后长出来的私人情报产业

私人情报这个行业，很多人是通过特朗普政府才知道的。特朗普公开说自己会雇私人情报公司替他做情报作业，还自己出钱。

但根子在 2001 年。9/11 委员会查出的问题里，除了机构之间各自为政、情报不共享，还有一条：恐怖主义已经是头号威胁，情报体系却还停留在冷战配置。委员会的建议是大幅增加海外情报人员和本土分析力量。

问题在于，CIA、NSA 的正常招聘流程要六到九个月，根本来不及扩编。唯一快的办法是绕过自己的招聘，直接找私人公司。政府自然找了已有安全合同的几家大承包商，波音、雷神、诺斯罗普·格鲁曼。从 2004 年前后开始，规模迅速膨胀。

到今天，北弗吉尼亚成了全美最富的邮编区之一，原因就是这里聚集了为 CIA、NSA、DIA、FBI 服务的庞大私人情报产业。

那 Palantir 呢？布斯塔曼特的说法是，Palantir 的产品在纸面上很强，一直在向情报界推销，但 CIA 内部原有的自研系统性能更好。既然自家的更好用，就没有理由把内部信息共享出去。

至于 Peter Thiel 和特朗普的关系，他认为只是间接相关。特朗普不想把钱投进 CIA，因为他不想把自己的影响力（他用了个词 wasta，阿拉伯语里的“关系、影响力”）押在一个自己卸任后就失效的合同上。把 Thiel 的工具用在私人情报领域，回报更直接。

私人情报的好处和坏处，最终都归结到一条法则：管它的是经济学的规则，政府立法在这一块插不上手。产品好就有买家，产品差就没买家。而公共部门可以做出很烂的产品，纳税人的钱照样会花出去。

他还讲了一个很少被正面提及的细节：特朗普曾经取消退休官员的安全许可，舆论一片骂声。但那个动作的真实意图是断掉“提前退休、保留密级、去雷神拿高薪”的激励链，让资深官员留在公共服务里。

## 他不认为斯诺登是英雄

斯诺登这一题，布斯塔曼特的立场很清楚。

法律上，斯诺登是罪犯。他违反了保密义务，然后跑去了从美国视角看最糟糕的几个地方寻求法律上，斯诺登是罪犯。他违反了保密义务，然后跑去了从美国视角看最糟糕的几个地方寻求庇护。跑去哪里，本身就是你为自己辩解的一部分。

评价上，他认为斯诺登是个“悲伤的案例”。人生毁了，家族姓氏蒙尘，永远是个被需要的棋子。而且每过十六到十八个月就得做点新事情维持存在感，否则会被忘掉。

Lex 提出反对：这个人代表了一种美国精神，一个个体对抗庞大机构，让权力保持被问责的压力。从长周期看，这种压力恰恰是迫使机构守规矩的力量。

关于 NSA 的大规模元数据收集，布斯塔曼特的辩护是这样的：

> 手机就在你口袋里，你一直在给各种应用授权，把海量私人数据交给那些你我都同意道德约束更弱的商业公司。AT&T 或者威瑞森在账上看到可疑活动，他们什么都不做。而 NSA 当时是在元数据里找会导致美国人死亡的那根针。（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说自己愿意把孩子的手机、把所有账号密码都给 NSA，如果这能让家人更安全。NSA 不关心你有没有出轨、有没有逃税、有没有在网上骂总统。

Lex 追问：人们真正怕的不是这个，是人们怕政府哪天拿到那份“批评政府的人名单”。

布斯塔曼特的拆解是：就算拿到名单也没用。要抓人得走法院，而没有任何法院会支持因言获罪；要走执法，而没有任何警察局会去逮捕骂总统的人。要让这套东西跑起来，你得先造一支秘密警察、一个绕开司法的秘密法庭、一个超出对外情报职能的秘密机构，还要让这一切保密。代价大到不现实。真正有效率的威权做法反而更简单：随便挑一个人公开处理掉，恐惧自己会扩散。

他还举了阿联酋的例子。那里的国家身份证带芯片，连接摄像头、车牌、护照、信用卡，路上没有警察，每五十到一百米一个摄像头读车牌测速，超速直接从信用卡扣钱。他在阿布扎比被一位酋长国高官追尾，证据链完整到无可争议。作为外国人，他本来很难在这种事上讨到说法，最后是这套监控系统让处理结果站得住。

而那套系统的目的不在管他这种人，在防极端主义和伊朗。对他们来说，生存是第一位的。

> 监控的关键在目的和意图。便利和安全在光谱的两端，你越便利就越不安全，越安全就越不便利。我们把这个取舍外包给了政客，而政客更关心的是当政客。（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 MKUltra、Northwoods，要放回时代里看

MKUltra 并非都市传说，它存在过。CIA 做过人体实验，研究用 LSD 这类药物辅助审讯、心理操控，规模至今不完全清楚。

布斯塔曼特的处理方式是把时间坐标摆出来：冷战高峰，对手在做同样的实验，这本质上是另一场太空竞赛。万一对方先突破了某种新型武器技术，美国人的安全意味着什么。对错另说，但它是被国家安全优先级塑造出来的。

有意思的是，从这类项目里长出了别的产物，比如星门计划（Operation Stargate），研究遥视和超心理学能不能用来收集情报。他承认自己没见过任何证据表明这类东西有效，但也承认政府部门到今天仍对“对能量敏感的人”有需求。

关于 1962 年的北森林行动（Operation Northwoods），那份提议由国防部和 CIA 在古巴境内制造恐怖袭击、嫁祸古巴、为军事干预造势的方案，被肯尼迪否决了。

布斯塔曼特的解释是流程性的：总统会向他的秘密行动部门下“总统令”，要求周三之前交出方案。特别行动处（Special Activities Division）的职责就是产出疯狂的、只有总统知道存在的点子。总统说“给我五个办法”，五个里有一个是北森林，逻辑上完全成立。这不代表有人真想干，只代表有人被要求交作业。

他顺带夸了肯尼迪一句：能在这个时刻说不，是很硬的一件事。

## 奥卡姆剃刀：恶意，还是无能

9/11 有没有内幕？布斯塔曼特说没有证据支持，而且从组织行为学上讲也不成立。

他给了情报行业常挂嘴边的两条准则：最简单的解释通常最好；能用无能解释的，不要归给阴谋。

> 人整体上是无能的。放到大型组织尺度上，无能远比恶意更常见。执行一个复杂的谎言所需要的执行力，大多数人根本没有。（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9/11 委员会的 findings 在他眼里就是一份无能清单：机构各管一段、互不通气、情报不共享。他说 FBI 和 CIA 到今天都不爱听这个话题。而最近几年美国情报界连续误判阿富汗、误判香港、误判俄罗斯会不会打乌克兰，这三次严重误判本身就是能力的注脚。

那些看起来像掩盖的动作，在他看来多半是尴尬。阴谋论者会把零散信息拼成最坏的那个版本，这又回到了人脑高估损失、低估收益的固有倾向。

## 爱泼斯坦一定是某个机构的目标

讲到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布斯塔曼特没有绕开，他先给了一个分类框架。

情报资产分三种。

第一种是情报报告员，手上有秘密，任务是拿秘密换钱、换酒、换性，你付账他交货。

第二种是接近代理人（access agent），任务是给你物理或数字层面的入口。也许是那个本该锁上却替你留了门的人，也许是那个把某个电话号码递给你、顺便说一句“别说是我给的”的人。

第三种是影响力代理人（agent of influence），任务是参与你的影响力工程，让某些结果朝有利于你的方向偏。

三种人里，最不讲究、最阴的是第三种。因为影响力代理人心里一清二楚自己在干什么：他知道自己在替谁做事，也知道自己在用它去撬动另一个人。

> 越是权钱集于一身的人，唯一还在意的东西就是权力。钱不是问题，声望不是问题，名气不是问题。剩下的人忙着赚钱、忙着经营名声、忙着撑住一个家，最高那一层的人反而是无聊的。一个像爱泼斯坦这样能接触到一大批美国权势人物的角色，中国人想要，俄国人想要，摩萨德想要，法国人也想要。这样一个目标没被接触过，从逻辑上说不通。（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区分了两种可能：是这个人被“造”出来的，还是这个人自己长起来之后被“接”过去的。

美国这边基本不做“造人”，因为预算周期最多五年，每年都要为这笔钱辩解，在民主体制里极难长期养一个种子。俄罗斯和中国在长期种子操作上要擅长得多，愿意投十年二十年去培养一个人。

但要从零造出一个爱泼斯坦，概率极低。那等于投一千个目标，指望中一个，像风投撒网。更可能的情形是：他们在他自然上升的某个节点注意到了他，识别出他的个人弱点，然后在中途介入，递上一句话，我们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们不觉得这是问题，我们可以帮你成功，顺便保证供应源源不断。

这是教科书式的操作。

## 天空里的东西，和人心里的环路

UFO 这个话题，布斯塔曼特的说法是，在他在 CIA 的时候，这块高度隔间化。隔间化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重要，所以锁得紧；另一种是因为不重要，索性锁起来别干扰正事。

他后来在私人情报和私人调查这一侧做过不少相关研究。在他看来，UFO 跟联邦政府真正发生交集的地方有两个：航空安全和权力投射。联邦航空局、空军、军方都在乎美国上空发生了什么，这是他们的头号关切。一旦能排除直接的国家安全威胁，兴趣就下降了。

真正没人愿意谈的那个更可怕的假设是：如果那东西来自外星之外的地方呢？如果它是一台我们落后了几代的战争机器呢？或者它来自某个外国势力，正在做情报收集。而情报收集本身在法理上就是敌对行为，这也是《间谍法》存在的原因。

关于外星生命，他的判断是纯数学的：宇宙尺度上，说只有人类这一支智慧生命，这不合理。但认为外星人长得像我们、是碳基双足人形、坐着金属机器到处飞还屡屡被发现，同样不合理。

> 任何一个好的科学家做实验，目标都是观察而不被发现。那我们凭什么认为一个更高级的物种会一次又一次犯下被发现的错误？（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Lex 反过来推：假如人类要跟蚂蚁打交道，你会先观察，写一堆论文，然后再想办法介入，比如模仿它们的交流方式。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接触，那个形态大概率是为了让人类能理解而被造出来的。而跟比自己笨几个数量级的东西交流，其实极难，越聪明越不容易。

布斯塔曼特借这个话题讲了阴谋论是怎么长出来的，这段值得单独拎出来。

第一步，有一个真实的证据。第二步，紧跟着一个信息空白。第三步，人为了填这个空白，编出一个想法。第四步，从这个想法往下继续推。推几步之后，那个最初的事实已经离得很远了。

> 所以最后你看到的是一颗真实的种子，长成了一棵疯狂的树。（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举的例子是“人类想跟蚂蚁交流”这个类比本身就有问题：蚂蚁算不上智慧物种，那不是一个对等的例子。要看猩猩、看海豚。而“想去观察、想交流、想融合”是人类特有的冲动，算不上智慧生命的通行特征。把人类的动机安到外星物种头上，本身就是一步假设，从这一步再往下推“他们会模仿我们”“他们会造出跟我们类似的装置”，就离“天上有无法解释的东西”这个事实三步远了。

然后他讲了 Joe Rogan 那次访谈里让他印象很深的一句话。Rogan 说，他对 UFO 看法的转折点，是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渴望那是真的。

> 这就是人脑的运作方式。大脑不想每次都从头处理事实，它想先假定几个事实成立，然后直接跳到结论，这样省能量、省内存。这叫认知捷径。Rogan 自己发现了自己的认知环路，然后立刻对这个环路起了疑心。这是极少数人才做得到的事。（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还提到 Lex 采访过的另一位嘉宾，前 KGB 特工 Jack Barsky。当年招募 Barsky 的人，做的事情就是把 Barsky 对自己的看法原封不动地喂回去：你很聪明、你很特别、你资质独一无二。人会因为这种“被正确理解”而更快地投入信任。Barsky 当时没醒过来，后来才醒。

每个人都在某个环路里，区别只在环路的内容。可能是燕麦奶，可能是外星人，可能是某个政党要收你的枪。不问自己一句“这是真的，还是我只是希望它是真的”，就一直待在里面。

## 一个能立刻改变生活的技巧

问到一个能马上用上的“间谍技巧”，布斯塔曼特给了两个词：感知（perception）与视角（perspective）。

他继父当年跟他说“感知即现实”，他十四岁就跟人争。他的说法是，感知是你对周围世界的解读，只属于你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感知里没有任何优势，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天天在争，试图说服别人接受自己的感知。

视角是从自己之外观察世界的能力。你可以站在第三方的位置看，更有力的是坐到对面那个人的椅子上，问自己：他现在的生活是什么样？他此刻是什么感觉？他舒服吗？他怕吗？他今天早上醒来时压着的那件事是什么？他今晚要带着什么入睡？

> 当你从自己的感知挪到别人的视角，你就开始像他一样思考，这本身就是信息优势。而外面所有人，都困在自己的感知里，没人想另一个视角。你立刻就有了他们没有的位置。（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坚持要把视角和“共情”分开。共情这个词被用滥了，说着说着就滑到“我理解你的感受”这一层。视角覆盖的范围更宽，感受、目标、经历、逻辑都在里面：你长大是什么样？这件事怎样塑造了你对那件事的看法？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把左脑右脑都拿到，你才能预判对方下一步的动作，甚至引导它。因为你等于在把对方脑子里那个故事讲给他听。

对老板用，会改变你的职业轨迹。对配偶用，会改变婚姻。对孩子用，会改变家族往下传的东西。理由很简单，没人这么做。

## 人怎么读一张脸

他讲了 CIA 训练里一个很少外传的细节：人看另一张脸，第一眼落下的位置，跟读一页纸是同一套规则。

英语阅读是从左上开始、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所以英语母语者看人时，第一眼看的是他视角里脸的左上角，获取的信息是发色、发型、肤色。这就是为什么你问一个人“我的眼睛什么颜色”，他常常答不上来。

他说这跟互联网上的滚动行为是一回事：前面的内容注意力密集，越往下越少。

这个知识在伪装上的用处很直接：英语世界的人的伪装，重点要放在那个位置。而如果对象是读右到左文字的人，重点要镜像过来；面对中文读者，因为阅读习惯是从上往下，重点在另一条轴线上。

更实用的部分是反过来的：当你要判断对方是否偏离基线，你知道该看哪儿。

## 从地图上消失，代价是不方便

能不能从数字世界里消失？他的回答是可以，明天就能，只要你能接受代价。

第一步，身上所有联网的东西就地断电，永不充电，永不触碰。第二步，去弄一台新的。但在美国你买不了，刷卡就会绑上时间、地点、姓名。所以只能靠偷或者黑市。第三步，从此每一步都靠“你自己是谁”来维持，你说你叫 Bill，别人就会相信你叫 Bill，直到你做了一件让他们怀疑的事。

> 为什么罪犯总被抓？因为他们不再保持一致。保持一致性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也是最强的能力。你如果一直一致，他们就会永远相信你是 Bill。（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顺手讲了 con 这个词的词根：confidence。骗子是“信心之人”。他之所以能骗到人，是因为他自信到让周围那些困在感知里的人觉得，这人这么笃定，照做应该没错。

他还讲了一个区分，很见功力。罪犯是“社会大学”毕业的，在实战中学会犯罪；间谍是上学学出来的，在全世界最好的间谍学校，弗吉尼亚州一个隐蔽地点，上一种叫外勤技能课（Field Tradecraft Course）的训练。学的是百年经验沉淀下来的、在海外执行隐蔽行动的正确做法，本质上都是犯罪行为，只是学会了不出事。

最关键的差别在时长。CIA 训练里有一条原则：行动要有明确的生命周期，越短越好，上了就下，别在场上待太久。因为待得越久，暴露概率越高。罪犯恰恰相反，他们希望一个路子能长跑，不想每十五天重新发明一次赚钱方式。

## 他知道有人在背后说他

问到他公开讲这些会不会有压力，他的回答很坦白。

他说他感受到那种沉默的评判，实实在在。他自己感受到，也替他妻子感受到。他清楚这期节目上线三天后，CIA 总部内网上会有人群发一封邮件，一群人会笑，会说各种不好听的话。

那些人里，有些是他真心想致敬的人。认不认识、尊不尊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人每天还在做那些不能说的事。他想替他们体面，因为他能讲，他们不能讲，他们离开之后也不会讲。

> 有一天我会不在了，我的孩子回头看这一切，会看到他们的父亲在按他认为对的方式、为他认为对的理由做事。就算我的儿子或女儿将来进了 CIA，被人指着说“你就是布斯塔曼特家那个，你爸是个卖了的”，我也要他们知道，爸爸在尽力为这个组织争体面，哪怕他已经没法留在这个组织里了。（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 给 27 岁的自己

Lex 请他给十七八岁、二十几岁的人一些建议。他先说了一句自嘲：跟 27 岁比，他大概只聪明了七天。

然后他给了三段话。

你只有一条命，一次机会。如果你把它用在别人期待你做的事情上，某一天你会突然醒过来，发现全是后悔。他是 38 岁那年醒的。他妻子还在醒的过程中，看着祖辈一代人陆续离世，才开始真正面对这件事。

那些真正过得好的，是早早学会按自己的规则活、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的人。不是挥霍，是承认今天就是可以为自己做点有用的事的一天。不想打工，别因为别人说该打工就去；想学一门语言，今天就去找一张机票，用沉浸的方式学；想要一段关系、想要婚姻、想要一门生意，今天就朝那个方向迈一步。

步子太大就先拆成两步。就像当年 CIA 招他那样，只做下一件事。

> 每天往前挪一步，攒出惯性，往前走，按你自己的条件活。这样你不会在某个早晨醒来发现全是后悔。这一切结束得比你想象的快。（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 那面写满字的墙

最后 Lex 问，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

布斯塔曼特答得很快：自尊。

他讲了个故事。阿拉巴马州南部有个隐蔽训练基地，一等一的精英在那里学人力情报。基地里有个酒吧，酒吧的墙上写满了涂鸦。墙的正中间是一个问题：生命的意义是什么。二十多年来，一群最顶尖的行动人员喝多了就往上写答案，用马克笔圈起来。爱、家庭、美国、自由。

唯一的规则是：你写下的词，必须至少连到墙上已有的另一个词。写“爱”，不能让它孤零零飘着，得画个圈，拉一条线连到别的地方。

他说你去看那面墙，“自尊”（self respect）这个词上有个圈，然后你看不清周围任何别的词了，因为几十个人的线全连到那儿，密密麻麻盖成一片。

> 如果你不尊重自己，你还能做成什么？你连爱别人都做不到。你建不出让自己骄傲的事业，你养不好孩子，你改变不了任何事，你连早上起床有个好心情都难。（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 注意力换不来筹码，武器测试才是

访谈的后半段有一段关于乌克兰的补充，值得单独说。

Lex 提了一个观点：乌克兰人对美国的支持程度，跟阿富汗形成鲜明对比。从地缘政治的实用角度看，乌克兰可以成为美国在这一地区推进民主自由叙事的一个样板，一个好用的伙伴。

布斯塔曼特不否认这一点，但他把账算得更细。

> 全世界被它吸引这件事，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改变。这就是我在说的。注意力在民主国家确实能换成钱，但去问现在的美国政府，它的支持率是历任总统里最低的。如果美国人真的觉得乌克兰重要，他们应该觉得自己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应该站在那位如此坚定领导西方对抗的总统身边。可实际上，他们只是想让油价降下来，想让超市里的东西便宜点，而且绝对不想让自己的儿女为乌克兰的自由去死。（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他还提了一个很多人不愿听的收益：乌克兰战场对美国军工是极其宝贵的实战测试场。新武器系统能在不牺牲本国士兵的情况下拿到全部数据、全部性能指标。这在军事工业的逻辑里价值惊人。至于共和党和民主党谁更支持，他的判断是共和党那边可能更支持，理由正是这个。

关于媒体的注意力周期，他说得很直接。美国读者看新闻，一旦战况没有明显变化就厌倦了，转头去看经济、看加密货币、看卡戴珊。所以红蓝两边的媒体都不怎么提乌克兰了，这跟立场无关，跟市场有关。

他还说了一句很冷的话：乌克兰算不上地缘政治玩家。过去七十年算不上，这场冲突结束之后也不会是。冲突今天以任何方式结束，一两天头条，然后大家各看各的。

Lex 提了一个反驳：这场战争正在塑造这个国家的自我认同。他采访过的一位乌克兰人说，所有伟大的国家都要有一场独立战争，战争是把一个国家的精神内核逼出来的催化剂。战前乌克兰派系林立、寡头干政、腐败严重，这场入侵反而把各派拧成了一股。

布斯塔曼特没有否认这一点，他只是把物质条件摆出来：美国独立战争是靠法国赢的，法国军舰、法国军队、法国将军。中国革命的胜利靠的是苏联支持、苏联顾问、苏联地面部队。革命是这么赢的。乌克兰一样都没有。而战争在底层是一场经济博弈，俄罗斯在乌克兰的经济利益清晰且不可让，所以普京不会允许自己输。

他给的概率是：乌克兰输的可能在六到七成，但还留了两到三成的意外空间。也许是某个寡头做了某件事，也许是别的地方出了什么乱子。他说这是概率，无关预言。

最可能的结局，他称之为“谈判停火”而非“谈判和平”。朝鲜和韩国到今天法理上也只是停战。俄罗斯让乌克兰继续叫乌克兰，继续独立运作，继续背着欠美国的债（俄罗斯不想接手那笔账），换来的是北约与乌克兰互动方式的更明确的边界。然后这套模板会套到其他前苏联卫星国身上。

## 四个机构，四种第一

Lex 最后问：全世界最强的情报机构是哪个。CIA、FSB（前身 KGB）、MI6、摩萨德，还有中国的 MSS。

布斯塔曼特给了四个答案，各占一个维度。

**触达最广的是中国国家安全部（MSS）。**理由是他说的“文化整合”：一个生活在叙利亚的中国人，自我认同是中国人；一个生活在美国的中国人，自我认同还是中国人。而美国人住在国外，会认为自己是个 expat，融进当地经济、拥抱当地文化。中国人不这么看世界。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全世界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 MSS 的信息源，因为那是他们服务“中国”这个中央之国的方式。

> 所以在“触达”这个维度上，中国赢。以色列的摩萨德逻辑类似，海外的以色列人首先认为自己是犹太人和以色列人。但以色列的人口基数比中国小得多。（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专业能力最强的是 CIA，差距不小。**预算、能力、技术系统、现代科技，都是世界第一。这也是为什么全世界所有情报机构都想跟 CIA 合作、想跟它学、想跟它一起训练，反毒、反恐，什么都想搭上。

**技术情报、经济情报、企业情报最强的是法国对外安全总局（DGSE）。**它的预算几乎全部用于窃取外国机密。布斯塔曼特说，在纯技术窃密这个赛道上，法国是对美国最大的威胁，威胁程度高于俄罗斯和中国。只是因为它极度专注于少数几类情报收集，专注到没人觉得它存在。

**最不怕下狠手的是摩萨德。**它会做任何事，没有心理障碍，只要是为了让全世界每一个以色列公民活下来。大多数国家会在某条线前停下，摩萨德不停。美国会让一个被非法关押在俄罗斯的美国人继续待在监狱里，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历史上甚至有两位 1950 年代被关在中国二十年、一直等外交方案的人。美国不会为了救一个公民去杀人，摩萨德会。而且不只是杀，是大规模渗透，不惜成本。

为什么这么不惜成本？他又绕回了“影响力”这个母题。

> 每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情报行动都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是情报行动本身。如果只是情报行动，它应该永远保密。第二个目的，是当它被看见的时候，向全世界发一个信号。（安德鲁·布斯塔曼特）

这也是为什么 CIA 对待神话的态度是：不回答。你传它贩毒、传它用儿童，它一律不否认。传说去哪儿就让它去哪儿。最后所有人的反应都一样，我真不知道。而这种“我真不知道”，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 可以立刻用起来的几件事

- 下次跟人起争执之前，先花三十秒坐到对方椅子上：他今天醒来时压着的是什么？他今晚要带着什么睡？这一步不解决立场分歧，但它会给你一个别人没有的信息位置。
- 把“感知”和“视角”分开练。你自己的想法是感知，只属于你；对方脑子里的故事是视角，可以去看。别把这两个词混着用，混着用就滑回自我表达了。
- 跟人打交道时先建立基线，再判断真假。看一个人平时的语速、眼神落点、手势幅度，别拿网上那套“看眼睛往哪边瞟”当标准，那在没有基线的前提下没有意义。
- 跟重要的人交代事情，把最想让对方记住的信息放在他视线最先落到的地方。英语阅读习惯的人从左上开始，读中文的人从上往下。这条在写邮件、做 PPT、发朋友圈时一样有效。
- 假设自己早晚会被攻破，把力气花在“第一时间发现”上。比起追求绝对安全，设触发器更现实：异常登录提醒、关键文件改动的通知、重要账号单独一台设备。
- 把重要的东西分层。哪些泄露会伤人，哪些无所谓，先分清楚，再决定往哪儿放。别把全部数据托付给一家你无法评估其安全水平的厂商。
- 想保守的秘密就守住，不要兑现。秘密和谎言的保质期有限，信任的保质期无限。用一次兑现换长期信任，这笔账几乎总是亏的。
- 如果你想把某件事做成，别从最大的一步开始。像被 CIA 招募那样，只做下一件事，每天挪一步，让惯性替你往前推。
- 认真做一次 MBTI 之类的评估，目的不在给自己贴标签，而在知道自己资源被抽干之后是什么样，然后停止在注定做不好的事上耗时间。
- 想清楚自己愿意为哪件事牺牲家庭时间。彼得雷乌斯后悔的地方不在错过生日，而在女儿十三岁被甩了、儿子九岁流着血回家时他不在。那类时刻不会提前通知你。
